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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摊牌,许知予想秦仰应该是真的放手了。

反正,她在他眼里本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既然是狗,又不会存在爱,哪里有舍不得?

扔掉,换一只狗就行。

所以,这天下课后,许知予回宿舍,秦仰一个人回家了,下午的课,他也没上,而刚刚转晴的酷暑天又一次迎来一场暴雨。

豆大的雨滴像细碎的小石块霹雳巴拉毫无章法地砸落在秦家别墅外的芭蕉叶上。

那些绿油油的叶片,被雨水鞭挞,在暴雨里来回摇曳。

像极了当初站在雨地里的许知予。

弱小,胆颤,总是用那一双水汪汪的无辜狗狗眼看着别人。

就是那双眼睛,很多次撞进过秦仰的眼底。

可惜,许知予从来不知道。

秦仰躺到靠窗的灰色绒布沙发上,抬手拿起旁边小圆桌上的自动窗帘遥控器,按下按钮。

啪一声,再把遥控器丢到脚边。

他侧过脸看着厚厚的窗帘,原本昏暗的卧室,只听到细微的吱吱咯咯的窗帘滑轮滑动的声音。

有光漏进来,厚重的蓝色绸缎飘窗慢慢打开。

被雨水淋得沟沟壑壑的窗户,都是夏季雨水的氤氲。

贴在玻璃上,视线所落之处,模糊不清。

秦仰不喜欢下雨,他从小就不喜欢,但是许知予喜欢,她说她可能真的像小狗一样,喜欢下雨天。

喜欢跑在雨地的肆意感。

就好像淋了雨,能冲掉一切烦恼。

她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她喜欢下雨天,她希望他匀出一点小小的时间能陪她一起在雨地散步。

他从来没当回事。

甚至觉得幼稚,无聊。

哪个正常人会喜欢水淋淋的雨天?不仅潮湿还黏糊糊,弄湿人的衣服。

可是许知予就是喜欢。

想到许知予——

秦仰心底顿时有股说不出来的怒气,憋火,下意识攥紧拳头,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不要发怒。

可是越是这样压抑,太阳穴两侧散发的高烧温度越是让他烫的难受,甚至太阳穴的经脉开始突突突地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抬手,用手背重重按住额头,有了手心的压力,他才继续靠在沙发上睡觉。

这一觉,高烧不仅没退,反而烧的更厉害。

别墅目前就他一个人住,秦家人都在老宅那边,到了傍晚,佣人过来敲门,想询问她家大少爷晚餐想吃什么?

站在卧室门外敲了三声没人应,佣人怕有什么事,擅自做主开了门。

结果就看到窗边睡着的人,身体一动不动陷在沙发内,长长的腿曲起,踩在落地窗的窗底,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回应?

佣人见状,本能走过来,弯腰再问了一遍,结果秦仰不说话,佣人在原地站了三秒,伸手摸了下他额头,很烫。

烫得要烧手心了。

佣人吓得赶紧下楼通知私人医生过来。

*

秦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高烧退了,后背出了不少汗,睁开眼,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床边站着一个人。

闻嘉许。

“醒了?”

秦仰手掌揉揉还有些晕沉的脑袋,有些嫌弃地淡淡说:“你一大早跑我这边干什么?”

闻嘉许啧一声,贱兮兮笑一声:“知道你发骚,哦,对不起,口误,发烧。”

“好心看望,你怎么说话的?”

秦仰皱眉看他一眼,依旧嫌弃:“我没事。”

一个发烧,又死不了人。

“我可是听你家女佣说了,你从学校回来就躺在窗边发呆,也不吃药也不休息,怎么?终于良心发现,知道许知予的重要了?”闻嘉许不嫌事大地站在他身后损他伤疤。

秦仰起身,直接脱了汗湿的睡衣,一把丢在地板上,说:“我答应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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