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车虽然方便,但毕竟一路耗费灵石,是以,但凡行过城镇,众人就需要降下去,进行灵石的补给,也顺带修整一番。
这一日堪堪降落于出莲城外,城主陈阳贞便率众前来拜谒。
对此丹映子倒也不意外。
出莲城本就是晴岫出云门庇护的辖区,陈氏还是他的妻族,这陈阳贞论辈分他可以称上一句“堂侄”,因此他每次路过出莲城,对方都会盛情款待。
再加上之前赶路时,大家不能丢下凫车,只能于城郊露宿,休息得并不好。
所以这一次,他原本也就打算带着众人去城主府中,好好歇息一晚。
然而,陈阳贞一见他,便十分激动,甚至赤红了双目:“求真人出手,救我出莲!”
丹映子顿了一下,抬手示意他不需多礼:“阳贞,城中出什么事了?”
陈阳贞泣道:“三日前子夜,城东马家新出生的婴儿被不知名的妖兽吃空了脏腑。
自此之后,每夜都有居民惨死。
我城中虽有护城的修士,日夜巡逻,但根本连妖兽的影子也没捉到。
短短数日,己经死伤无数,尤其是小孩子夭折颇多。
如今人人自危,有门路的都在想办法逃走了。
长此以往,出莲城必然要败落了!”
丹映子和卫清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忧虑。
昼伏夜出,喜食稚嫩的脏腑,行踪莫测。
这些都是变异夜隐猫的特征。
出莲城离最早报告受变异夜隐猫祸害的山村相去己有数千里。
出莲事发是三日前,正是丹映子去请卫清明援助的时候。
也就是说,短短几天的时间,变异夜隐猫又向外蹿逃了。
这说明,麒麟对灵气与气运的掠夺在加速、范围在扩大,或许,它也要进阶了。
卫清明道:“文康师叔,我看咱们不宜再拖延。
今日抓紧除了变异夜隐猫,补给好凫车所需灵石后,早点赶去焰流山解决那麒麟才是。”
丹映子点头:“你说的是。
阳贞,你先带我这几个徒儿入城,让他们去各户人家布置一些护身的符纸。
我与明德剑结阵,今夜一定除了那妖兽,护你出莲安宁。”
陈阳贞闻言,含泪抱拳:“原来这位仙长是定潮仙尊的长子、高徒。
久闻明德剑冠绝剑榜,我出莲城中人的安危,便有劳仙长了!”
卫清明高冷又矜持地点了点头:“自当全力以赴。”
被忽视己久的卫清旷撇了撇嘴,觉得她哥真挺装的。
不过,她也很久没听见旁人用敬畏的口气称呼她的父兄为定潮仙尊、明德剑了,一时还有几分怀念。
前世的时候,她们卫家便如过街的老鼠,什么难听的骂名都是背过的。
想到此处,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祝延。
为了卫家永远不会再沦落到上辈子那凄凉的光景,为了她的父亲和大哥可以永远是受人尊重的、匡扶正义的仙长,她将不惜代价,剑锋所指,无不可杀!
·是夜,月朗星稀。
守阵这个事,讲究的是西角俱全的平衡之道。
丹映子和卫清明皆是元婴修为,所以各自镇守一方;陈阳贞为金丹,同另外两个守城的金丹修士守一方;剩余的守城修士和两派弟子共同结剑阵,一同护卫一方。
而卫清旷作为筑基期大圆满,在场金丹以下修为最高的人,持剑守在了剑阵的中心位置。
祝延和卫清明的二弟子秦昀分立在她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