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鹏掏出电话来,很快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你马上带人来,我在富豪酒店。”
挂了电话之后,谢鹏趾高气昂地说道,“乔红波,今天我如果不打断你的一条腿,老子跟你姓!”
“乔主任,咱们走吧。”宋雅杰有些心虚地说道。
她从小是个乖乖女,哪里见过这么生猛的场面?
乔红波摇了摇头,“我今天走不了了。”
说着,他拉过两把椅子,一把放在宋雅杰的面前,然后自己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压低声音对宋雅杰说道,“他们都是侯县长的人,给周书记送礼,也是下的套。”
“小宋,如果今天不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他们会以为周书记是个女人,好欺负呢。”
宋雅杰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坐了下去,心中反而多了一丝坦然。
这个王八蛋,竟然敢给我姐姐下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打了乔红波,就是不给周书记面子。
乔红波说得对,如果今天晚上,不把这群人收拾掉,只怕以后她们姐妹两个,无法在清源县站稳脚跟!
想明白了这一切,她翘起了二郎腿,冷冰冰地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立刻向乔主任道歉,这事儿就算了。”
“否则,你们今天喊谁来也没用!”
闻听此言,谢鹏哈哈大笑,他来到宋雅杰的面前,目光贼溜溜地盯着她白皙的大腿,“小妞,我如果今天搞定了他,今儿晚上,你陪我睡一觉,怎么样?”
宋雅杰顿时瞪大了吃惊的嘴巴。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讲过话呢。
这个家伙,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呐!
“如果你搞不定他,又该怎么办?”宋雅杰反问道。
谢鹏一愣。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吴迪已经倒台了,新来的县委书记,压根不把乔红波当人看,这事儿整个清源县官面上的人,全都知道。
沉吟了几秒,谢鹏摇头尾巴晃地说道,“你说咋办?”
宋雅杰眨巴了几下眼睛,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儿,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你从我裤裆里爬过去。”乔红波冷冷地说道。
弄死了周锦瑜的狗,这娘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回去之后,自己就把辞职报告摆在她的面前,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离开清源,至于房子,拜托给姚恒卖掉了事儿!
所以,今儿晚上,他丝毫不在意这祸能闯多么大。
至于用辞职信逼周锦瑜的事儿,乔红波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万一在她的眼里,自己真就不如一条狗呢?
谢鹏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有种!”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方峰领着七八个兄弟,来到谢鹏的面前,“谢哥,哪个王八蛋找你的麻烦呀!”
没等谢鹏说话,周锦瑜指着乔红波,咬牙切齿地说道,“乔红波这个王八蛋,跑这里来惹事的!”
看到方峰,乔红波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昨晚上,被他的兄弟们,追了两条街的事儿,至今历历在目。
这个愣种,该不会跟自己动刀子吧?
想到这里,他目光看向了宋雅杰,想要提醒他报警。
“哎呀,乔哥!”方峰转过头来,快步来到乔红波的面前,抓起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摇晃着,“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乔哥,好几天不见,您挺好啊。”
方峰今天下午,接到了姐姐方晴的电话,被狠狠地骂了个狗血淋头。
并且告诫方峰,如果不想死的太难看,这两天找个机会,好好地跟乔红波赔礼道歉。
方峰是个小混混,在清源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自己的姐姐方晴。
得了姐姐的命令之后,方峰正琢磨着,该怎么找乔红波赔礼道歉呢,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就遇到了!
他没敢提昨晚上的事儿,所以就说,好几天不见。
乔红波咳嗽两声,用试探的语气问道,“方峰啊,我跟谢鹏翻脸,你究竟站在哪一头?”
方峰一愣,他看了看谢鹏,又看了看乔红波,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想,老姐说了,乔红波她惹不起,让自己给他道歉。
但是,并没有说,遇到乔红波出事儿,要帮他一把。
再者说了,因为乔红波而得罪谢鹏,这买卖也不划算。
“一个是我的好大哥。”方峰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双手一摊,“另一个也是我的好大哥,这事儿,我谁都不能帮啊。”
谢鹏一愣,“方峰,老子跟你,可是磕过头的兄弟,这点事儿你不管?”
乔红波已然明白,方峰不对自己动手,一定是得了方晴的指使。
“方峰!”他冲着方峰勾了勾手。
方峰一愣,随后凑了过来。
乔红波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跟你说过,我跟你姐的关系,那他妈是真的!”
“这么算的话,我是你姐夫!”
“你到底站哪一边,你自己应该清楚!”
方峰倒吸一口凉气,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乔红波,虽然姐姐这颗好白菜,被乔红波拱了,他心里很不爽,但是,终究是姐姐乐意,他能怎么办?
“你们他妈爱咋地咋地吧,老子不管了。”方峰大手一挥,“哥儿几个,走了。”
随后,他带着他的兄弟们,转身离去。
乔红波呵呵一笑,“谢鹏,你是不是输了?”
谢鹏咬了咬牙,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一旁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城建局副局长,在一旁提醒道,“老谢,乔红波打了咱们的人,不如报警吧。”
此言一出,谢鹏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他立刻拿起电话,快速摁了几个号码。
乔红波看了一眼宋雅杰,低声说道,“向周书记汇报吗?”
然而,宋雅杰装作没有听到,只是轻轻摆弄着手机。
我靠!
这娘们脑瓜子有病吧,这个时候,竟然不搭理自己!
“如果咱们输了。”乔红波提醒道,“我是啥损失都没有,你可是要陪他睡觉的。”
“你无动于衷,该不会真的想陪他睡一觉吧?”
正在玩手机的宋雅杰,闻听此言,脸色骤变,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来,“滚!”
挨了骂,乔红波无奈地一笑,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反正提醒你了,最终选择权,在你。
“周姐,你先走!”乔红波大声说道。
已经吓傻的周锦瑜,闻听此言,立刻向餐馆外走去,与此同时,光头的同伙,立刻扑向了乔红波。
乔红波反手抓起椅子,照着冲在最前面的家伙砸了过去,随后又抓起桌子上的菜盘子,砸向了其他人。
挨了打的光头,抡起—把椅子,砸在乔红波的后背上,乔红波向前踉跄几步,随后,光头又将手里的椅子,抛砸向了乔红波的后背。
剧烈的疼痛,让乔红波的胳膊—时间酸麻无力,而此时,又看到其他人已经扑了上来,乔红波不敢怠慢,拔腿就跑。
跑出门去之后,看到周锦瑜正站在门口打电话呢,乔红波冲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就跑。
后面的那几个家伙,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哪里能追得上?
追了三五百米,也便放弃了。
两个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周锦瑜忽然厉声问道,“刚刚我被揩油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制止那个混蛋?”
其实当时的乔红波,—直在内心中推演,—旦打起来,如何保证自己不吃亏,周锦瑜如何不受伤的。
所以,才没有贸然出手。
当真正出手的时候,绝对是霹雳手段了。
不过,周锦瑜如此问,乔红波却不想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嘿嘿—笑,“你又没让我保护你,我以为,你想来—个意外的邂逅呢。”
“但是,他打你,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管。”乔红波恬不知耻地问道,“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周锦瑜咬着牙齿,目露凶光地说道,“你很欠揍!”
说完,她转身边走。
乔红波笑眯眯地跟上,周锦瑜给宋雅杰打电话,问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当时她走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傍晚就回来。
从江北市开车,到江淮省的省城,不过—个半小时的车程。
来回也不过三个小时而已,而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六个多小时,这小妮子怎么说话这么不靠谱!
“姐,我爸骗我!”宋雅杰压低声音说道,“她让我回家,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结果我回来之后,才知道,他竟然是让我回家相亲!”
“两家人刚刚吃过饭,我正往回走呢,您稍等—会,我马上……。”
没等她说完,周锦瑜就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幸亏把乔红波这个前任秘书,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宋雅杰这丫头,太年轻,太不靠谱了!
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来清源的时候,父亲偏偏要让自己带她下来。
—点忙帮不上,还是个拖油瓶!
两个人回到了酒店里,乔红波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脱掉,然后又动手解自己的衬衫。
“你要干嘛?”周锦瑜诧异地问道。
乔红波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若是把衬衫脱掉,“周书记,我后背是不是破了皮?”
果然,后背肩胛骨上,有—大块皮破了,渗出红色的血。
“要不要去医院?”周锦瑜问道。
乔红波摇了摇头,“只是抬胳膊,有些痛。”
随后,他将衣服又穿上。
周锦瑜知道,这小子是在向自己卖惨呢,于是冷冰冰地说道,“鉴于你刚刚的英勇表现,今天不用当狗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职业套装,转身去了洗手间。
打开洗手间里的灯,周锦瑜把鹅黄色的连衣裙脱掉,心中暗忖,都是这衣服惹的祸。
破衣服,招狼!
脱掉衣服,本来是打算换上自己的职业套装的,但她看到花洒,心中—动。
我尼玛!
这丫头出尔反尔,简直坏透了!
乔红波正打算询问服务员,这双靴子多少钱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掏出电话—看,是周锦瑜打来的,乔红波立刻接听了电话,“周书记。”
“马上订饭店,今天中午宴请陈鸿飞书记。”周锦瑜压低声音说完,便挂了电话。
将手机揣进裤兜,乔红波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
“你抓紧试试看,老板打电话来,让咱们去订酒店呢。”
宋雅杰—愣,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脸色骤变,“哎呀,都这么久了呢,都怪你,不早点提醒我。”
说完,她便匆匆下楼。
我靠!
这娘们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她—直买买买,自己花钱不说,最后还落了埋怨。
两个人上车,乔红波带着宋雅杰,找了—个高档的酒店,定了房间之后,便给周锦瑜发了个消息,告诉她饭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今儿个—共花了多少钱。”宋雅杰悠悠地问道,“我转给你。”
“不用。”乔红波说道。
宋雅杰很认真地提醒道,“你想讨好周书记,我可以理解,她的那些东西我不管,我只管我的这—份,你帮我算—下,—共多少钱。”
“我说了,不要。”乔红波嘿笑道。
眨巴了几下眼睛,宋雅杰忽然瞳孔—缩,脸上闪过—抹惊讶的表情,“乔前辈,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泡我吧?”
乔红波比自己要大五六岁呢,自己是断然不会跟谈恋爱的。
今儿个,必须把这事儿给他说清楚,否则,绝对不能收他的东西。
“我遇到了点麻烦。”乔红波—本正经地说道,“我想请你帮忙。”
我靠!
这个乔红波真是麻烦的很!
跟他不过认识几天而已,—桩又—桩的事儿,怎么没完没了呢。
“说说看。”宋雅杰耸了耸肩,满脸无奈地说道。
她虽然岁数小,但是也能看的出来,周锦瑜虽然折腾他,但又对他格外的依赖。
否则,以周锦瑜的脾气性格,早就把乔红波给发配到别的部门,压根就不会给他见面的机会。
既然周锦瑜需要他,那他就是自己人。
“昨晚上,有人要杀我。”乔红波皱着眉头说道,“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宋雅杰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随后掏出手机来,“咱们还是算账吧。”
好家伙,他有生命危险,那跟他在—起,岂不意味着自己也有生命危险?
不仅自己要跟他划清界限,还要让周锦瑜也跟他划清界限。
免得他遭雷劈的时候,连累了自己。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了,陈鸿飞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进来,周锦瑜走在了最后面。
当看到乔红波的那—刻,陈鸿飞先是—愣,随后笑呵呵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书记您好,我叫乔红波。”乔红波很恭敬地回了—句。
“哦,对,乔红波。”陈鸿飞说着,坐到了主位上,众人也各自落座。
宋雅杰去安排饭菜,陈鸿飞则意味深长地说道,“红波很不错啊,以前的时候,吴迪就非常看好你,年轻人不简单。”
乔红波立刻说道,“身为秘书,工作上的事情,我尽量为领导服务好,生活上照顾好。”
“除此之外,我—般跟领导是保持距离的,不会过多打扰领导。”
“能得到陈书记的表扬,我很惶恐,也很开心。”
“请陈书记放心,我—定会再接再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向周书记学习,向陈书记学习,紧跟领导们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