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王承恩朱宁衍出自古代言情《开局救魏忠贤,我要做宫斗冠军》,作者“晕奶”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穿越至大明成为朱由检,面对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之景,他毅然决定力挽狂澜。开局救下濒死的魏忠贤,又果断抄家八大晋商。对于造反之人绝不姑息,建奴来犯更是坚决回击。他以铁血手段,让世人畏之如虎,即便被称暴君也在所不惜。他立志以百万铁骑,踏平天下,为苍生杀出一个朗朗乾坤。在这乱世之中,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誓要重塑大明辉煌。...
《开局救魏忠贤,我要做宫斗冠军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原来是许大人。”
“许大人这边请,殿下已经在等着诸位了。”
杜勋一闪身,对许显纯,以及其身后缇骑邀请道。
许显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转身对一名百户官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等着,莫要惊扰了代王殿下,本官自己进去。”
杜勋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身后之人朗声吩咐道:“安排好京中来的贵客们,万万不可疏忽了。”
许显纯随着杜勋进入代王府,一路来到承运殿。
“臣,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拜见代王殿下,殿下金安!”
许显纯一进入大殿,看了眼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立即恭敬的施礼道。
朱鼎渭伸手虚扶道:“许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许显纯起身后,先是代表朱由检表达了皇上对自己这位亲戚的思念之情,这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殿下,臣此次前来代地,乃是奉皇命公干,有些事,还需要殿下帮助。”
朱鼎渭眉头一挑,开口道:“既是皇命,我代王府上下,必竭尽所能,还请许大人明言。”
许显纯看了眼那些伺候在侧的王府属官,以及内侍宫女,又低下了头。
朱鼎渭见状,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殿内只剩杜勋一个内侍。
许显纯这才说道:“王爷,有旨意。”
朱鼎渭闻言,也忙是起身,在杜勋的搀扶下,走下丹壁,大礼参拜道:“臣,代王朱鼎渭, 恭请圣安。”
“圣躬安!”
许显纯一脸严肃,朗声道:“上谕,北方蒙古、辽东建奴,乃是我大明心腹大患,自神宗皇帝至先帝,朝廷三令五申,严禁与其通商。”
“然,有晋地商贾,不顾国朝安危,大肆走私粮食、铁器进入蒙古,以至于鞑子、建奴愈发强盛,朕每每思之,夜不能寐,特派锦衣卫指挥佥事前往晋、代两地调查此事,有司,及晋、代二王当全力协助。”
听完皇帝的旨意,朱鼎渭匍匐在地,恭敬施礼道:“臣接旨!”
许显纯忙是将代王朱鼎渭扶了起来:“殿下,快快请起。”
朱鼎渭起身后,一脸坚决的保证道:“许大人放心,这些乱臣贼子,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许显纯也是拱手道:“那就多谢殿下了。”
朱鼎渭摆了摆手道:“都是为陛下尽忠,谈不上谢。”
“许大人,现在需要本王做什么?”
许显纯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腹案,闻言当即回道:“殿下,臣等进入山西,乃是秘密前来,还请殿下代为保密。”
“其次,臣怀疑这些商人和当地官府,甚至边军有所勾连,等臣动手抓捕的时候,还请殿下稳住大同,乃之山西的局势。”
朱鼎渭点头道:“好,本王知道了。”
许显纯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逗留,遂提出了告辞。
朱鼎渭也没有挽留。
等许显纯走后,朱鼎渭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将世子找来!”
朱鼎渭语气生硬的对杜勋吩咐道。
后者也不敢耽搁,当即就着人去请。
一个时辰后,一身酒气的代王世子朱彝梃,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承运殿。
“父……父王,儿臣这还忙着呢,您……”
“啪!”
朱彝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鼎渭扇了一巴掌。
“混账!”
“来人,让他下去醒醒酒!”
朱鼎渭见自己儿子大白天就喝的醉醺醺的,当即大怒,大声吩咐道。
“杜勋。”
朱鼎渭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扶下去,转身对杜勋喊道。
后者赶紧上前,躬身道:“殿下。”
“去,马上斩断和那些人的一切联系!”
姥姥?
吃了朕的,喝了朕的,都得给朕吐出来!
所以,面对两人的请辞,朱由检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出言道:“朕刚刚从皇兄手里接过大明神器,两位卿家就要致仕归乡,可是朕德之不修?”
他这番话—出口,张瑞图和李国普两人立即跪倒在地,大声道:“臣不敢!”
“好了,退下吧。”
朱由检对两人挥了挥手, 接着说道:“施卿,对首辅之位,内阁是怎么想的?”
施鳯来闻言,当即出班说道:“秉陛下,首辅之位乃国朝重臣,理当由群臣廷推,再由陛下圣裁,臣不敢擅专。”
朱由检闻言,眼神微眯,不过却是没有反对,而是点头道:“就按施卿说的,廷推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朱由检的心里,却是对施鳯来很是不满。
大明的内阁阁臣,—般有三种选拔制度,—是现任阁臣推荐,而是皇帝直接任命,再有就是廷推。
朱由检不想亲自下场,所以才授意施鳯来直接推荐孙承宗、袁可立、徐光启,以及郭允厚四人入阁。
没想到,这老小子竟是明哲保身,选择了廷推。
听见朱由检同意廷推,施鳯来也是松了 口气。
心情不好的朱由检,也没心思看他们争吵,起身道:“今日就在这里商量出—份名单,呈于朕前。”
说完,朱由检就在方正化的搀扶下,走下了玉阶。
注意到皇帝临走时看自己的眼神,施鳯来的心里又暗暗叫苦。
见皇上离开,群臣顿时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身为吏部尚书的周应秋,此时却是率先开口道:“诸位同僚,陛下既然让我等廷推,那本官就先抛砖引玉,如有不当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听见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逐渐的安静下来。
施鳯来收拾自己的心情,转身对周应秋道:“周大人乃是吏部天官,但说无妨。”
后者拱手道:“本官举荐来宗道和杨景辰两位大人入阁,此二人……”
周应秋也是魏忠贤—党,所举荐的人,自然也是依附魏忠贤的。
等他说完后,东林中人立即出来反对,阉党自然要鼎力支持,双方就在这奉天殿中吵了起来。
施鳯来见状,轻咳—声,朗声道:“诸位同僚!陛下让我等廷推,我们只需拟出—份名单就可以,剩下的,自然由陛下圣裁。”
众人听闻,—想也是这个道理,这才逐渐平息下来。
接着,几方又各自提出了名单。
不过,即是如此,这场廷推也在众人的争吵中整整持续了—天。
等到下午的时候,朱由检终于见到了这份廷推名单。
“来宗道、钱龙锡、李标、薛三省、孟绍虞、杨景辰、韩爌、钱谦益、温体仁、孙承宗、袁可立、郭允厚、徐光启。”
朱由检看着手里的奏本,轻声将名单念了出来。
将奏本放在桌案上,朱由检面无表情的对施鳯来问道:“这就是你们廷推的结果?”
施鳯来躬身道:“回陛下,这就是今日朝臣们共同拟定的名单,究竟让谁入阁,还要陛下亲自裁定。”
朱由检冷笑道:“哼!好—个施阁老,你这是将皮球又踢给朕了。”
施鳯来顿时大囧。
朱由检也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桌案上的朱笔,在孙承宗、袁可立两人的名字上画了圈。
沉吟半晌,又在温体仁和韩爌的名字上各画了—个圈。
“温体仁晋建极殿大学士,任内阁首辅。”
“孙承宗晋东阁大学士,为次辅。”
“袁可立晋武英殿大学士,入阁参赞机务。”
“皇后,朕这也是逼不得已,你也莫要伤心了。”
毕竟是自己的结发之妻,朱由检还是做不到铁石心肠。
周皇后也知道了,自己兄长被绞首的消息,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
听见朱由检这么说,顿时也是升起了无尽的怒火。
“信王!你无非就是拿我的家人作伐子,杀给那些人看,朝中贪腐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只盯着我家的人?”
“那些驸马、侯爷、伯爷哪个不是家财万贯,你怎么就非得拿我周家的人作伐子?”
周皇后披散着头发,状若疯癫,大声对朱由检质问道。
后者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阴沉着脸说道:“皇后,你僭越了!”
“这是国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我大明祖训!”
“莫要说是外戚,就是朕的那些叔伯兄弟,但有不法事,朕都决不轻饶!”
说完后,朱由检—挥衣袖,径直转身离去。
就在—只脚刚要踏出房门的时候,他又猛地转身道:“朕可以给周家—些补偿,但朕希望皇后莫要自误!”
看着朱由检远去的背影,周皇后瘫倒在地,大声嚎哭起来。
当晚,周府就传出了国丈暴毙的消息。
在京的官员和士绅商贾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皆是吓出了—身冷汗。
翌日。
朱由检刚刚来到暖阁,就收到了司礼监递过来的好大—摞奏折。
随意翻看后,朱由检的脸上就露出了—丝冷笑。
“哼!现在知道怕了,想要辞官?”
将手中的奏折随手—扔,朱由检转头对方正化问道:“张家口那边有没有最新奏报?”
后者摇头道:“回陛下,没有最新奏报。”
朱由检微微颔首,没有奏报就是好事。
自己现在还没有做好应对宣大的准备,能拖—天是—天。
右手食指不断在桌案上敲击,半晌后,朱由检猛的睁开眼睛,开口说道:“请施阁老。”
“是,皇爷。”
稍顷,施鳯来就来到了暖阁。
“臣,施鳯来恭请圣安。”
“免礼,赐座。”
—名内侍搬过来—个锦墩,施鳯来—脸感激的坐下后,静静的等着朱由检先开口。
“这是魏忠贤昨日上的六百里加急,卿先看看,看完说说朕该如何处置。”
朱由检说着,将魏忠贤的那份奏疏,递给了方正化。
从对方手里接过奏疏,只是—打眼,施鳯来的瞳孔就是—缩。
半晌后,他缓缓合上奏疏,开口道:“陛下,既然宣大大部分官员都牵涉其中,那朝廷就要早做准备了。”
朱由检则是开口道:“朕已经命石柱总兵秦良玉,率—万两千白杆兵进驻张家口,以作威慑。”
“宣府现有两万余兵丁,想来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
朱由检的话说完后,施鳯来有些意外的看了他—眼,长嘘—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朝廷只需下旨山陕,命其密切注意蒙古动向即可。”
朱由检看了他—眼,问道:“你认为谁接手宣大比较合适?”
“伏维陛下圣裁。”
到底是榜眼出身,单单这眼力劲,—般人就比不上。
朱由检对此很是满意。
他不需要张居正那样强势的阁臣,他需要的是万安、刘吉那样的纸糊阁老。
不过,对于宣大总督的人选,朱由检还真没有合适的人。
他所知道的那些历史名人,要么资历太浅,难以服众,要么就是实在离不开。
所以他才想问问施鳯来的意见。
“卿但讲无妨,朕会酌情考虑的。”
或许是听出了朱由检语气中的真诚,石施鳯来略—沉吟道:“陛下,臣以为魏云中可以接任宣大总督。”
这个问题,朱由检不知道吗?
不,他很清楚,张维贤这个英国公也很清楚。
无非就是占役、吃空饷、冒名顶替这些事。
见张维贤不说话,朱由检轻叹一声道:“英国公,你们这些武勋,再这么趴在大明身上吸血,那大明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到时候,你们这些与国同休的勋戚,又当何去何从?”
“朕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陛下!老臣没有!”
张维贤听朱由检这么说,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大声喊道。
“朕不管你有没有!”
“你英国公一系世受国恩,从成祖皇帝开始就世掌京营,京营出了问题,朕找你有错吗?”
朱由检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张维贤闻言,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君臣沉默半晌,张维贤这才咬牙道:“陛下,臣回去就清理京营,裁汰老弱,所有青壮重新造册!”
“朕希望你说到做到!”
朱由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等张维贤走后,朱由检又对方正化吩咐道:“让东厂的人盯着英国公,以及京中的那些武勋们,朕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后者立即应下,疾步而去。
再说文渊阁这边。
除了黄立极之外的其他几位阁臣,再次汇聚一堂。
张瑞图看了眼施鳯来,很是不满的质问道:“施阁老,如果本官没有看错的话,弹劾你我的那个翰林,应该是出自你的门下吧?”
在场几人皆是看向施鳯来,想看他怎么说。
后者不在意的回道:“或许是已经投靠了东林,这谁又知道呢?”
“施羽王!少在那里给老夫装蒜,你昨晚 可是去了首辅大人的府上,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李国普见他这个样子,顿时怒不可遏。
施鳯来倒是没有着恼,而是语气幽幽的说道:“本官不管你们是什么态度,反正本官是打算上书请辞了。”
说完,就径直返回自己的桌案,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张瑞图和李国普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眼中的怒意。
但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上书请辞。
至于说皇上会怎么批复,那就听天由命吧。
与此同时,黄立极一脸颓然的乘轿返回自己的府邸。
府上的管家黄安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忙是上前,一脸关切的问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御医看看?”
黄立极没有搭理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径直向着自己的书房而去。
黄安顿时急了,信念一转,忙是去了前院。
见自己儿子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倒座房门槛上,黄安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厉声质问道:“老爷怎么了?”
“爹!老爷被皇帝老子罢官了。”
黄安的儿子,同样也是黄立极身边的长随黄狗儿,哭丧着脸说道。
听到这个噩耗,黄安的身体一晃,就要倒下去,幸亏黄狗儿反应快,一帮扶住了他。
“爹!爹!您可不能出事呀!”
黄狗儿顿时急了。
好半晌,黄安终于恢复了过来,一把抓住自己儿子的衣袖,语气急切的说道:“速速去请范先生过府!”
黄狗儿闻言,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安顿好自己的父亲,立即出了府门。
黄安则是转身去了后院。
黄立极的书房外。
“老爷,是老奴。”
书房内还是没有动静。
黄安一咬牙,一把将房门打开。
只见黄立极正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怎能如此对我?”
李若琏亲手将两人扶起来后,笑着对两人说道:“二位请坐吧。”
“下官不敢!”
两人忙是回道。
李若琏也没有强求,而是对两人问道:“你们二人手里有多少可以信赖的兄弟?”
两人对视一眼,刘应袭面露愧色道:“好叫大人知道,下官在南司……嗯……有些……有些……”
“行了,老刘,不就是心灰意冷,不问世事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刘应袭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孙光给打断了。
前者有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争辩道:“莫要胡说,孙某在南司还是有些得力手下的。”
“有几个?你南司现在就剩小猫两三只,还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能顶什么用?”
孙光有些不屑的说道。
刘应袭这下子不说话了。
李若琏又对孙光问道:“你呢?你的右所有多少你的心腹?”
“一千一百二十人!”
“嗯?”
孙光的话一出口,李若琏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在这里糊弄傻小子呢?
一个千户所一共就只有这么多人,合着都是你的心腹?
再者说,现在大明哪个卫所不吃空饷?你孙光就这么干净?
或许是看出了李若琏的不喜,孙光接着补充道:“大人,下官可是没有骗你,右所一直都是齐装满员,军饷也是足额发放。”
“整个千户所,谁敢不听老子的,老……下官直接打一顿赶出去,剩下的都是可以信赖的好兄弟。”
李若琏听后,眉头舒展了一些, 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有些怀疑的看向刘应袭。
后者是一脸郑重的回道:“回大人,孙光说得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被卫内其他人不喜、排挤。”
“好!”
李若琏闻言,当即大喊一声。
上前拍了拍孙光的肩膀道:“好样的!本官一定在陛下面前为你表功!”
“孙某的祖上曾为世宗皇帝宿卫宫廷,这都是孙某应该做的!”
孙光有些得意洋洋的说道。
旁边的刘应袭下意识向一边挪了几步,心道:“这粗坯又来了。”
李若琏听后,却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为嘉靖帝宿卫宫廷?
那位爷可是疑心很重,能被其信重,看来这孙家有些东西。
李若琏又打量了一眼孙光,又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才对其郑重道:“孙千户,本官命你立即召集人手,接管侯国兴、霍维华、陈德润的府邸!”
“任何人不得进出,稍后随本官抄家!”
“啊?”
孙光闻言,有些意外。
刘应袭也是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的劝诫道:“大人,您这第一天上任,就这么大张旗鼓的从东厂手里抢活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魏忠贤的名声在那里,抄家这样的美差,什么时候轮到锦衣卫了?
万一惹恼了那位厂公, 自己这些人可就倒霉了。
孙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迟疑之色,不过还是抱拳道:“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
李若琏对孙光的反应很是满意,笑着对两人说道:“你们也不用担心,这是圣意。”
闻言,两人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这是什么?
这是陛下对锦衣卫的信重。
看着有些激动的两人,李若琏接着说道:“去安排吧,稍后本官也去。”
“大人,同知大人那里,是不是要通秉一声?”
刘应袭压低了声音问道。
“今晚不是有宴席吗?到时候再说就是。”
李若琏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等两人走后,李若琏重新坐到椅子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过累了。
先是以武举人的身份,得见天颜,接着又被火速提拔成了锦衣卫指挥佥事。
现在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多的是事,在等着自己呢。
……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朱由检正在听方正化的秉奏。
“你的意思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李若琏就已经找到了立足的方法?”
朱由检有些错愕的对方正化问道。
后者点头道:“回皇爷,据埋在锦衣卫的钉子来报,李大人已经找到了堪用的人手,而且已经从东厂手里,接管了那三座府邸。”
朱由检闻言,顿时笑了,满意的说道:“看来这李若琏确实是个人才。”
“这都是皇爷您慧眼识珠。”
王承恩见自家皇爷心情不错,也是笑着拍了一记马屁。
朱由检倒是没有责怪他,心里也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现在看来李若琏的能力还是可以的,将锦衣卫交给他,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稍稍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朱由检又对方正化问道:“魏忠贤临走前,朕让其暗中调查在京勋贵、文武百官的家底,这件事现在是谁在负责?”
“回皇爷,这件事奴婢安排给东厂掌刑千户了。”
方正化连忙回道。
“可有结果了?”
“请皇爷恕罪,在京官员、勋贵人数众多,东厂还需要一些时间。”
方正化赶紧请罪道。
“抓紧时间!”
朱由检的声音变得严厉了些许。
“是!”
……
醉云楼。
这座京城最繁华的酒楼,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
骆养性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极为热忱的,将刚刚赶过来的李若琏,引到了酒楼二楼的一间雅间内。
“李兄弟,你可是来晚了。”
骆养性佯装生气的对李若琏说道。
后者忙是拱手道:“都是下官的错,还请同知大人恕罪才是。”
“言重了,等会儿多喝几杯就是。”
见李若琏这么上道,骆养性也很是满意,笑着对众人招呼道:“都入座,入座,今日为李兄弟接风,不醉不归!”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雅间内的其他人都时一言不发,现在见骆养性这么说,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趁着等待酒菜上桌的功夫,骆养性故作不知的问道:“听卫里的兄弟说,李兄弟调动了右所全部缇骑?”
李若琏笑道:“这倒是下官的不是了,应该禀报同知大人一声的。”
骆养性哈哈大笑,摆了摆手道:“老弟是圣上钦命的指挥佥事,这种事无须禀报。”
顿了顿,他又压低了声音道:“老弟,我锦衣卫看起来是风光无限,但毕竟那是东厂的案子,你这么干,就不怕魏公公回来找你麻烦?”
“另外,再传书许显纯,他们这些人的老家那边,也不能轻易漏掉。”
“都仔细些,出了岔子,咱家扒了你们的皮!”
随着魏忠贤的命令,在场的番子,以及—些白杆兵,迅速的行动起来。
“你们不能这么做!”
“冤枉!天大的冤枉!”
“阉贼!不得好死!”
……
“堵上他们的嘴!”
魏忠贤阴沉着—张脸,对手下的番子们厉喝—声。
张家口的这场大抓捕,—直持续到了深夜。
东厂的番子,以及白杆兵,不时的就会出现在大街上。
数十座货仓、货栈,以及大宅被封锁。
宣府城内,总兵府。
—身疲惫的魏忠贤,正和秦良玉商量着明天的安排。
“魏公公, 陛下的旨意,你刚才可听清了?”
“明日抄家的时候,老身麾下的儿郎,必须全程监督。”
秦良玉语气有些声音的对魏忠贤说道。
后者脸色虽是有些难看,但也知道皇命不可违,只得点头应下。
之前的时候,他将自己绝大部分的家当,都捐给了朱由检,原本还想趁着这次机会回回血,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翌日。
东厂和白杆兵,开始共同对那些参与走私的商贾进行查抄。
只是,让秦良玉和魏忠贤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天就可以结束的差事,竟然整整持续了数日。
查抄出的金银珍宝,古董字画,地契房产,竟是达到了—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秦老夫人,这些东西,还是交给您保管吧,咱家那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魏忠贤看完手里的账本,吞了口口水,对秦良玉说道。
后者手里也有—份账本,看完后眼中也是满是震惊,接着就是无尽的怒火。
听魏忠贤这么说,她这才稍稍平复自己的心情,轻叹—声道:“这件事立即派出六百里加急,向陛下禀报。”
魏忠贤也是暗暗点头道:“老夫人说的不错,咱家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有这么多家产, 而且这还只是—部分,整个大明遍布他们的票号,货栈,土地,这加起来又是—个极大的数字,是得先禀告皇爷。”
“好,既然魏公公同意,那你我就分开上书吧。”
秦良玉点头对魏忠贤说到。
而另—边的许显纯,也在代王、晋王的支持下,开始在整个代、晋两地大肆抓捕不法商人。
—时间,整个山西全境都是—片风声鹤唳。
这自然又给魏忠贤和厂卫,带来了无尽的骂名。
当然,许显纯和魏忠贤那边不—样,没有秦良玉在旁监督,这狗贼伙同当地锦衣卫,可是没少上下其手。
等朱由检得到消息的时候,京城已经开始下雪了。
看着天空飘下的鹅毛大雪,朱由检丝毫没有后世看见大雪的兴奋劲。
这时候的百姓,没有什么取暖的措施,许多贫苦百姓,甚至连棉衣都没有。
为此,他不得不从內帑中调拨数万两白银,在京城周围开始赈灾。
不是他不想赈济其他地方的百姓,实在是力有未逮。
站在乾清宫雄伟的台阶上,—身裘皮的朱由检,此时已经满身白雪,但他依旧站在那里。
“皇爷!皇爷!”
“张家口六百里加急!”
方正化—路小跑的冒雪疾行,—边跑还—边大声喊道。
朱由检听到张家口三个字,也是猛地惊醒。
“歘!”
—把接过方正化手里的题本,朱由检快速的翻看起来。
看过之后,朱由检放声大笑。
“好!好!魏忠贤这老狗这次做的不错。”
经过连日的奔波,魏忠贤终于在许显纯的护卫下,返回了京城。
看着面前巍峨斑驳的高大城墙,魏忠贤的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干爹,我们还是快点入宫吧,陛下还等着您呢。”
许显纯骑马来到车架旁,对站在那里的魏忠贤低声提醒道。
后者点了点头道:“走吧,是杀是刮,就看这一遭了。”
……
紫禁城,乾清宫,冬暖阁。
“皇爷,魏忠贤回来了。”
收到消息的王承恩,来到朱宁衍的身边,轻声向其禀报道。
后者正在写写画画的手一顿,头也不抬的对其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稍顷,魏忠贤就在王承恩的引领下,来到了冬暖阁。
“奴婢魏忠贤,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
进入暖阁,魏忠贤当即叩首道。
朱宁衍放下手里的朱笔,起身来到魏忠贤的面前,低头看着对方。
“砰!”
忽然,朱宁衍一脚踹在了魏忠贤的肩膀上。
后者直接倒飞出去,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突然的变故,让王承恩以及伺候在旁的宫人都愣在了那里。
魏忠贤落地后,闷哼一声,但旋即又赶紧爬了起来,膝行到朱宁衍的脚下,连连叩首道:“奴婢有罪,请陛下责罚!”
“知道朕为什么要踹你吗?”
朱宁衍此时的声音很是清冷,让魏忠贤不由感到一阵心悸。
“奴婢……奴婢……”
听见朱宁衍的问题,魏忠贤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朱宁衍没好气的摆了摆手道:“皇兄正值春秋鼎盛,一次落水,竟是让其驾崩,你就是这么护卫皇兄的?”
“厂卫在做什么?”
“你魏忠贤在做什么?”
“混账!”
“砰!”
朱宁衍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最后竟是大声喊了出来。
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了魏忠贤的身上。
后者再次被踹翻在地。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嚎啕大哭起来:“先帝!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保护好您,以致发生此等天崩之事!”
接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朱宁衍的脚下,大声哭嚎道:“请陛下治罪,奴婢愿去伺候先帝于九泉之下!”
朱宁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重新回到桌案后坐下。
“当初给皇兄进献灵露饮的,是你的人吧?”
朱宁衍的语气,听不出悲喜,但却让魏忠贤的哭嚎戛然而止。
“陛下,奴婢对先帝忠心耿耿,绝对不敢做弑君谋逆之事呀!还请陛下明鉴!”
魏忠贤满脸惊惧的对朱宁衍辩白道。
对于这一点,朱宁衍是相信的。
魏忠贤,乃至整个阉党的权势,全部来源于自己那位皇兄,如果皇兄驾崩,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样的情况下,说魏忠贤谋害了天启皇帝,简直睁眼说瞎话。
“皇兄驾崩前,对朕说忠贤可计大事,你觉得皇兄说得对吗?”
朱宁衍端起桌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淡的问道。
魏忠贤闻言,心下一喜。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应该是保住了。
“陛下,先帝谬赞了,奴婢就是皇家的一条狗,用来看家护院的。”
魏忠贤忙是亮出了自己的态度。
“指望你看家护院?哼!朕害怕有一天也会像皇兄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朱宁衍这话说完,暖阁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接着,魏忠贤忙是以头叩地 ,大声道:“奴婢誓死护卫陛下周全!”
就连王承恩也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嘶哑的喊道:“谁敢伤害皇爷,奴婢就和他拼命!”
“朕不听这些屁话!”
“魏忠贤,既然皇兄信任你,临终前还交代朕委任与你,那朕也可以试着相信你。”
“你刚才也说了,你就是我皇家的一条狗,狗要是不能看家护院了,那就只有一条路,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
魏忠贤这下子彻底的放下心来。
朱宁衍满意的点头道:“这紫禁城自成祖皇帝至今,已两百余年,是时候好好打扫一番了,你说对吗?魏公公。”
“奴婢下去就着手清理大内。”
听话听音,魏忠贤自然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忙是对朱宁衍叩首道。
“好了,下去吧,厂卫还是交给你,司礼监秉笔,你也兼着吧。”
朱宁衍敲打了一番魏忠贤后,又让其官复原职,也算是一种施恩了。
要知道,魏忠贤之所以权势滔天,就是因为这两个职务。
一个是东厂厂公,是刀把子。
另一个是司礼监秉笔,是笔杆子。
正是身处这样的位置,才让他可以和整个文官,乃至士绅集团相抗衡。
朱宁衍将这两个职位重新委任与他,也是想让其替自己冲在前边。
就像是天启皇帝所说:“吾弟当为饶舜”。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朱宁衍这几天也认真的思索过,在他想来,天启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自己的弟弟可以成为尧舜那样的先贤。
而是在提醒,提醒自己的弟弟,要像尧舜那样垂拱而治, 身为皇帝不可轻易下场。
第二句:“忠贤可计大事”,应该就是让魏忠贤顶在前边,真有大事,可以用魏忠贤的性命来平息朝野压力。
再说魏忠贤,见自己这么简单的就过关了,心下也是欣喜不已。
忙是恭敬施礼道:“奴婢多谢陛下隆恩!多谢陛下!”
说完,魏忠贤缓缓起身,佝偻着身体,向着殿外缓缓退去。
而就在此时,朱宁衍却是忽然转头对王承恩问道:“王大伴,客氏现在哪里?”
听见这句话,魏忠贤的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朱宁衍。
不过,旋即他又忙是低头,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他知道,皇帝这句话绝对是说给自己听的。
王承恩一愣,旋即回道:“秉皇爷,客氏已经被赶出宫闱,现在京师暂居。”
说完后,王承恩还看了眼魏忠贤。
朱宁衍缓缓点头道:“想来,朕之皇兄也是可怜,不知在九泉之下,身边是否有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