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皇帝他不设六宫了?沈知霜李渊无删减+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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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一口小甜鱼
  • 更新:2024-11-05 15:56: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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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桌子上的那封信:“你看看吧。”

沈知霜认认真真将老将军的信看完了,看到最后,发现老将军要送人来,沈知霜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李渊在边塞待了那么多年,有个红颜知己,再正常不过。

沈知霜自嘲地想,这要是在现代,他们两个人算是扯平了,她有青梅竹马,他有红颜知己,谁都别说谁。

可在如今,她仍旧是不守妇道的夫人,李渊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主子。

而她这个所谓的正室夫人,还要挖空了心思,想办法将那个女子安置好。

他把她叫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将军打算如何安排孟姑娘?”沈知霜轻声问他。

“先找个地方,让她住下。”

“是。”

“找个不错的住处,不要像上次你爹送来的人一样。”

沈知霜微微一笑:“将军放心,我一定会选出一个极好的地方,让孟姑娘好好住着。待会我就命人去彻底清扫后院。”

李渊冷眼看着她,沈知霜也微笑着看着他。

有时候她真不想装下去了,李渊那双眼睛让她有些厌烦。

或许是真的怀了孩子,她的心里有些情绪波动。

当然不是对那个还没有出现的孟秀珠,而是对面前这个男人。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还得想想怎么跟他摊牌。

他总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却又不说出对她的评判,真是没意思的紧。

“将军还有何事,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

沈知霜不想在这里久待。

李渊不想见到她,她也不想平白无故惹人烦。

看出了她想离开,李渊却没有立即命令她离开。

他盯着她,那道眸光里藏着什么,沈知霜不想去分辨。

李渊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圈,看她如斯镇定,终于淡淡开口:“你退下吧。”

“是。”

沈知霜离开书房后,倒是没有停歇,很快就安排了人,去把观澜院打扫出来。

李渊对那个名字叫做孟秀珠的人,听上去极为看重。

好不容易她被安排了一项工作,她当然得做好。

找了下人,亲自盯着他们,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直到天黑了,沈知霜才回到了静玉斋。

说起来,观澜院是府里面除了李渊的正院最好的一处院子了。

当初皇帝将这座府宅赐给了李渊,可这座府宅常年失修,很多地方都得重新修补。

尤其是正院,那是李渊住的地方,更是得重新修葺。

当初沈知霜嫁给他以后,两人连书信来往都没有,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不敢随意修补。

直到两年后,他到了京城,沈知霜问过了他的意见,这才着人修建。

修补了这么长时日,其实修得差不多了。

但李渊没有下令去住,沈知霜就不会随意开口。

按理来说,女主人和男主人应该住在一处,正院也应该是两个人一同住,可如今这情况,沈知霜就不奢想了。

静玉斋她住了两年,也是一处极佳的院子,沈知霜挺满意的。

观澜院其实更不错,甚至比静玉斋还要好一些,沈知霜为孟秀珠选了这处院子,算是尽心尽力了。

院子选好以后,沈知霜就把情况告知了李渊。

她终于又被允许进入书房了。

在沈知霜看来,两个人目前的状态就是上级对下级。

没有了夜里的厮缠,他们的关系更干净,更纯粹了。

沈知霜表示自己很适应目前的相处模式。

《重生:皇帝他不设六宫了?沈知霜李渊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李渊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桌子上的那封信:“你看看吧。”

沈知霜认认真真将老将军的信看完了,看到最后,发现老将军要送人来,沈知霜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李渊在边塞待了那么多年,有个红颜知己,再正常不过。

沈知霜自嘲地想,这要是在现代,他们两个人算是扯平了,她有青梅竹马,他有红颜知己,谁都别说谁。

可在如今,她仍旧是不守妇道的夫人,李渊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主子。

而她这个所谓的正室夫人,还要挖空了心思,想办法将那个女子安置好。

他把她叫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将军打算如何安排孟姑娘?”沈知霜轻声问他。

“先找个地方,让她住下。”

“是。”

“找个不错的住处,不要像上次你爹送来的人一样。”

沈知霜微微一笑:“将军放心,我一定会选出一个极好的地方,让孟姑娘好好住着。待会我就命人去彻底清扫后院。”

李渊冷眼看着她,沈知霜也微笑着看着他。

有时候她真不想装下去了,李渊那双眼睛让她有些厌烦。

或许是真的怀了孩子,她的心里有些情绪波动。

当然不是对那个还没有出现的孟秀珠,而是对面前这个男人。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还得想想怎么跟他摊牌。

他总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却又不说出对她的评判,真是没意思的紧。

“将军还有何事,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

沈知霜不想在这里久待。

李渊不想见到她,她也不想平白无故惹人烦。

看出了她想离开,李渊却没有立即命令她离开。

他盯着她,那道眸光里藏着什么,沈知霜不想去分辨。

李渊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圈,看她如斯镇定,终于淡淡开口:“你退下吧。”

“是。”

沈知霜离开书房后,倒是没有停歇,很快就安排了人,去把观澜院打扫出来。

李渊对那个名字叫做孟秀珠的人,听上去极为看重。

好不容易她被安排了一项工作,她当然得做好。

找了下人,亲自盯着他们,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直到天黑了,沈知霜才回到了静玉斋。

说起来,观澜院是府里面除了李渊的正院最好的一处院子了。

当初皇帝将这座府宅赐给了李渊,可这座府宅常年失修,很多地方都得重新修补。

尤其是正院,那是李渊住的地方,更是得重新修葺。

当初沈知霜嫁给他以后,两人连书信来往都没有,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不敢随意修补。

直到两年后,他到了京城,沈知霜问过了他的意见,这才着人修建。

修补了这么长时日,其实修得差不多了。

但李渊没有下令去住,沈知霜就不会随意开口。

按理来说,女主人和男主人应该住在一处,正院也应该是两个人一同住,可如今这情况,沈知霜就不奢想了。

静玉斋她住了两年,也是一处极佳的院子,沈知霜挺满意的。

观澜院其实更不错,甚至比静玉斋还要好一些,沈知霜为孟秀珠选了这处院子,算是尽心尽力了。

院子选好以后,沈知霜就把情况告知了李渊。

她终于又被允许进入书房了。

在沈知霜看来,两个人目前的状态就是上级对下级。

没有了夜里的厮缠,他们的关系更干净,更纯粹了。

沈知霜表示自己很适应目前的相处模式。

更何况,往后孩子还真的要倚仗他。

沈知霜调整了—下,让他摸得更仔细。

“你如今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摸着她的肚子,想起了他的长子,李渊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

他有时候也会发觉时光如梭。

谨儿那时候才—点点大,后面就成长成了—个有为的帝王。

只可惜自己是个做父亲的,错过了太多他的成长。

等到他蓦然回首,才发觉他的妻子为他生的嫡子,早已经与他生分了。

想起上—世,李谨对他恭敬却不亲昵的模样,李渊的心口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那时候,沈知霜让他把她的骨灰撒进大海,李谨是答应了的。

他甚至还为自己的母亲做好了后续的安排,准备好了—切,只为了掩人耳目。

帝后合葬,本就是顺理成章。

这个女人不愿意与他合葬,李谨竟然也满足了他母亲的愿望。

或许,对他而言,李渊更像是皇,而不是父。

李渊有时候也会后悔,—个优秀的孩子,他在成长中经历了什么,他竟是说不上来。

就连李谨的生辰,李渊最开始都记不清。

“没什么反应,就是想睡觉。”

沈知霜—边说着,打了个哈欠。

李渊还在摸她的肚子,—边抚摸—边出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知霜也不想知道。

怀着孩子,她只能先顾自己。

“将军,我先睡了。”

沈知霜再度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熟睡状态。

这个时候的她,倒是没有那么机警了。

可是,哪怕两个人躺在—张榻上,沈知霜却还是下意识称呼他为将军,而不是夫君。

沈知霜睡了非常香甜的—觉。

其实她—直以来精神都绷得挺紧的,尤其是跟李渊相处,更要飞快地转脑子,不被他发现异常。

可怀孕带来的生理影响,和破罐子破摔带来的某种轻松感,让她难得在李渊身边睡熟了。

要是还像之前的相处模式,沈知霜肯定不敢睡个好觉。

但既然李渊连他自认为她所谓的精神出轨都忍了,那么,在当下这个情境里看,她没什么好担忧的事了。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得好好睡觉。

沈知霜睡醒时,李渊早已离开了。

没有问他的去向,沈知霜又赖了—会儿床,才起身开启了—天的主母日程。

比起别的,沈知霜更适应现在的生活。

人需要演戏,却不能每时每刻都在演戏。

沈知霜努力回想着上辈子关于孕妇的—些常识。

她庆幸自己为了拿到好角色,什么戏都接,演了很多角色。

为了能把角色揣摩好,沈知霜阅读了许多资料,获得了许多见识。

其中就有关于孕妇相关的知识。

她努力回忆着,李渊给她找的厨子也到了。

他给她找了—位看上去就十分能干的厨娘,沈知霜点了几道菜,让她做—做试试。

没想到这位厨娘做的菜意味着合她的口味。

李渊这次算是为她做了—件好事。

沈知霜给那位厨娘赏了银子,说了—些激励的话,就让她住下了。

府里虽说没有其他女人,可繁琐的事务并不少。

在这个朝代,做—件事情的繁琐程度,反倒在某种意义上证明了这个人的身份。

尊卑有别,尊者连吃—顿饭都得走无数个步骤,那些乞丐,大街上捡到个馒头,都能面不改色地咽到肚子里。

沈知霜这张嘴一向流利。

她说话时的姿态也是那样的柔弱。

若是一般人,兴许就被她打动了。

可是李渊并非一般人。

他上辈子当过皇帝,非常清楚官员演戏的姿态。

沈知霜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不必去查问,也能知晓,必定是真的。

但她与陆致远就什么情分都没有么?

李渊想起几个时辰前,他见到沈知霜和陆致远对视时,她眼底的泪水。

这个女人,对于她的表哥,不可能一丝感情都没有!

可笑的是,她一口一个夫君,唱念做打,样样都来,却唯独没有真心的泪水。

李渊知道自己该接受现实。

无论怎么样,他的人生已经重来了,他不该再为上辈子的事折磨自己。他的妻子爱不爱他,并不打紧。

可是他的妻子仍旧是上一世的妻子,上一世的妻子并不喜欢他,这一世的妻子仍旧对他保持着警惕与畏惧,唯独没有一分情意。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男人,他怎么能够接受他的妻子心里念着别人。

原来他的妻子没有情意给他,是因为早已给了别人!

真是可笑。

她宁愿去怀念旧人,也不愿意在他身上下功夫。

这天底下哪个人的妻子不把自己的夫君放在心上,只有她,宁愿演戏也不愿付出真心。

面前这个女人说一套做一套,如今都快要处在绝境边缘了,她仍旧能够心平气和地在他面前演戏。

他该敬佩她。

这样一个女人,怪不得后世他死了,她还能好好活着。

她的心智坚韧,毅力强大,什么事做不成?

他不想再看她虚伪的模样了。

李渊没有对沈知霜叙说的往事做出任何评判,只是淡淡道:“你退下吧。”

沈知霜没有动,她看着李渊。

李渊也在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李渊才补充了一句:“既然你同我讲清楚了,往后此事不必再提了。”

李渊的语气是那样的沉,那样的冰。

沈知霜的心跟着坠入了谷底。

她很清楚,这个时代对男人和女人的约束是不同的。

在旁人眼里,男人可以出去喝花酒,可以把别的女人娶进来,但妻子只能笑脸相迎,顺便替这个男人照顾他的那些女人们,否则就是善妒。

没人会允许女人也这样做。

女人若是红杏出墙,那便要被浸猪笼,要被处以极刑。

当初,沈知霜考虑过要不要将她和陆致远的事全部告诉李渊。

到后来,她还是放弃了,她不敢赌。

在这个女人是男人所有物的时代里,但凡李渊知道了,他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自己的东西再不喜欢,也不能让别人碰,在现代仍旧有很多人是这类思想,更不必说这里是古代。

她赌不起。

既然沈家和陆家为了自家的孩子们都在费尽心思遮掩这件事,只要所有当事人都守口如瓶,她就是安全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知霜决定将这个秘密咽在肚子里。

可陆致远的突然之举,却让她本就脆弱的人生,一下子出现了失控的征兆。

沈知霜很清楚,李渊这个人并不好糊弄。

她和陆致远的事,算不上是能轻轻放下的小事。

这枚炸弹埋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引爆。

可她没想到,这么快这件事就暴露了。

李渊表情越冷静,沈知霜心里就越清楚,他必然已经有了谋划。

果然,沈知霜问完这句话,沈明月的脸色当场就难看了。

沈知霜不屑地笑了笑,随意拿起了一套首饰,看了起来。

“二妹,我多次提醒你,祸从口出,你总是记不着。我跟你的未来夫君,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别的来往,到了你的心里,还不知道把我们想成了什么龌龊模样。非要让我说出他喜欢什么,你才能满意吗?”

沈明月的嘴唇颤抖着,没说一个字。

沈知霜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平日里也算是聪慧,在大场面上从来没出过错,然而一到男人的事上,她的脑子就好像被谁给丢了。

她要是真说出个所以然,哭的人必定是沈明月。

到了后半场,沈明月总算是老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中了邪一样,在她的面前炫耀一些有的没的了。

出嫁从夫是这个朝代的必要守则,沈知霜既然嫁给了李渊,就必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和陆致远的那段往事,她早就断掉了。

也就是沈明月,都快要嫁为人妻,还是在掐尖要强。

沈知霜没空理会她,也懒得理会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知霜不着边际地问了沈明月一些家里的事,作为交换,她也说了几句好话,让沈明月的脸色好了许多。

等到李渊交代问的事都问出来了,沈知霜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跟自己的妹妹逛街,要是在现代,还算是一件轻松的事,可这是古代,她的妹妹也没把她当成姐姐看待,两个人都难受,还不如趁早散了。

沈知霜没想到的是,两人更要把买好的首饰装点起来,各自打道回府,沈明月的贴身丫鬟就一脸喜色的冲到了沈明月的身旁,低声说:“小姐,姑爷正在门外呢,听说您在此处逛街,他就在外面等着了。”

听到了丫鬟的话,沈明月的脸上也瞬间出现了喜色。

“表哥在外面?”

“对,姑爷就在外边,小姐,您要不然悄悄跟他说几句话?”

这个朝代还挺有意思的,不出阁的小姐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跟亲戚家的女孩子走动,都要准备一大堆规矩。

但要是这个女孩子许了人家,哪怕两个人仍旧是未婚夫妻,在街上见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就好像女人找到了自己的主子,平白无故的获得了自由一样,太讽刺了。

沈明月咬着唇,一脸的羞意:“爹让我这些天不要见他,要抻一抻他的性子,我要是见他,被爹知道了,说不定还要罚我……”

“姑爷是您的表哥,你们两个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哪还有那么多规矩,姑爷好不容易遇见了您,想要同您说说话,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丫鬟就如同沈明月肚子里的蛔虫,把她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这太不雅了,若是被旁人看到,说不定要说三道四。”沈明月还有些犹豫。

丫鬟当即就说:“那就把姑爷叫进铺子,未婚夫陪着未婚妻选套首饰,那不是理所应当?刚才姑爷听说您要选首饰,当时就要把他的银袋给我,我没要,还不如他亲自给您付了呢。这样一来,也算是为您挣了一份体面。”

沈知霜在一旁听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真没意思,弯弯绕绕那么多,沈明月被人拿捏得真厉害。

这女子一坠入了爱河,真是什么脑筋都忘了。

“那好吧,你让他进来吧——”

“那二妹我就先走了,你跟你未来的夫君好好聊。”

沈知霜适时说了一句。

看到沈知霜,沈明月这才回过神来,她大惊失色,想要把丫鬟拦住,可丫鬟迫不及待地想把陆致远请进来,步子走得飞快,很快连人都看不见了。

“别害怕,他是你的夫君,我有自己的夫君,你不要闹出一些笑话,丢尚书府的脸。”

沈知霜看到自己的二妹那么蠢,着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明月咬着牙说:“那你快走,立刻走!”

“嗯。我不打扰你们的光阴了。”

沈知霜痛痛快快地应了下来,往铺子的门口走。

“姑爷,您往里边进,小姐正在里面等着您呢。”丫鬟的声音里透露着非凡的热情。

真是太巧了,两拨人正巧在门口撞上了。

沈知霜看着陆致远,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了谁,她就得把谁奉为夫君,曾经无论是恨海情天还是青梅竹马,都得忘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她跟陆致远的确没什么。

不过就是她打小就为自己考虑,想找一个长期的饭票,选中了陆致远而已。

不过就是陆致远同样对她有情,很早就对她许诺,要娶她为妻而已。

两人其实没有什么私相授受之举,沈知霜在尚书府自身难保,谁敢给她递东西,递了她也不收。

她更是没什么好东西给陆致远。

两个人之间的的确确很清白,只是陆致远突然间去她家提亲,说了她的名字,沈家人这才耿耿于怀。

陆致远是一个不错的郎君,长相温文尔雅,俊美清逸。

沈知霜上辈子就喜欢这类温和的男人,这辈子她以为自己有选择时,恰好碰见了陆致远。

于是她就施展了一些计谋,两人算是谈了一段简短的柏拉图恋爱,事实上,这个时代的恋爱,又能有多少爱情的成分在。

连地位都不对等,沈知霜从不奢求什么爱情。

身不由己,才是大部分女子的命运。

陆致远今日穿了一件锦袍,看上去就是一个端方的清俊郎君。

既然碰到了他,那就不好不打招呼。

沈明月还没嫁给陆致远,沈知霜识相地喊了他一声:“表哥。”

沈知霜学了那么多年的表演,除了自己的夫君李渊她看不透,还有其他心思极深的人,她无法研究透彻,其他人的情绪,她自然还是能感知一二的。

喊完表哥后,她看到陆致远在那一瞬间露出了痛苦,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表妹。”

表哥表妹什么的,沈知霜有时候真感觉跟演戏似的。

只可惜她已经见证了太多现实的残酷,睡一觉又回到现代的梦,她都很久不做了。

“二妹还在房内等你,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致远愣了一下,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是淡漠的,举止是有度的,看上去也是风度翩翩,这是一个极好的郎君,看到的人都会这么想。

更何况,陆致远的家世非常不错,他的母亲是侯府嫡女,父亲是大族之子,强强联合,在京城中,陆家是数得着的。

如此显赫的家族,娶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为妻,可谓是天方夜谭。

当初陆致远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功夫,才让他的家里人答应这门婚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说两个人没有缘分。

沈知霜一向看得开,从不为做不到的事烦恼,两个人的关系从她得知自己要嫁给李渊,就彻底断掉了。

他如今是沈明月的如意郎君。

沈知霜很清醒,所以她不会留恋。

她毫无留恋地迈过了门槛,走了出去。

背后那道视线,却久久地停驻。

得到了消息的沈明月匆匆跑出来,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正盯着沈知霜远去的马车发愣,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表哥!”

陆致远回过神,脸上是温文有礼的笑:“听闻你在这里选首饰,我就过来了。”

他的表情毫无纰漏。

他是那样的完美。

沈明月很早之前就想嫁他了。

可是,他向父亲求娶了大姐——那个被整个府里的人都忽视的大姐。

得知消息的那一天,沈明月一夜没睡,哭到天明。

听到李渊的问话,沈知霜回过神来。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李渊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不过,他既然问了,她就如实说了,她的确没有想什么大事。

“我在想这街上真繁华,边境战乱不断,京城还是歌舞升平。”

沈知霜从小就喜欢居安思危,甚至被诊断出有焦虑倾向。

那时候她作为一个孤儿,能在娱乐圈里闯出来,靠的就是随时随地无法摆脱的焦虑,焦虑让她不敢掉以轻心,让她永远保持着理性。

可从她来到这个朝代以后,整个人就跟哑巴聋子似的,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沈臻霖恨不得她什么时候能出意外,不会用心教导她,其他人看菜下碟,同样不把她当回事。

沈知霜出不了府,整个人就跟在井里一样,穿越了好几年,都接收不到对她有用的讯息。

她能得到的消息,无非是偷听那些丫鬟仆人的讨论,从他们的讨论里,认真分析,才能得出一点有用内容。

直到后来,她跟陆致远多多少少有了来往,她也读了一些书以后,才对这个朝代有了大体的了解。

这个朝代不存在于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上。

但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大趋势,这一代的皇帝也是出了名的昏庸无道,还生怕别人夺了他的皇位,推行了许多昏头的政策。

民间的起义,边塞的战争,好像没有传到京城来就不存在似的。

沈知霜非常担心有朝一日,她的太平岁月要被打破。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安和的笑容,他们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大危机吗?

李渊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沈知霜:“你想说什么?”

两人做了夫妻,在这个朝代的法律中,沈知霜就算是李渊的人了,其实就是奴才,沈知霜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这个地位不平等的时代,想要苟且偷生,其实也并不那么容易。

沈知霜直视着自己的丈夫,对他直言:“我怕京城会出乱子,到时候民不聊生,连性命都保不住。”

李渊的眼神更加的深沉了。

马车里只有两个人,沈知霜就是说给他听的。

她的确很敏锐。

很多人兵临城下了,还在醉生梦死,沈知霜却已经透过繁荣的假象,看到了这个朝代那里的腐朽。

不得不说,李渊对她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你放心,真有了那一日,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沈知霜相信李渊的实力。

说到底,李渊并非池中物。

当然了,她也会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可目前她手里的权力不是很大,在她没有彻底得到承认之前,她想要准备退路,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没人为她跑腿,她连外面的局势都掌握不清楚,想退都不知道往哪个地方退。

等到以后,她一定会找到机会。

人不应该为未来的事太过担忧,也不能只顾眼前,不会未雨绸缪。

无论如何,人都得学着狡兔三窟,才能保证安然无事。

这个话题暂时揭过了,李渊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关于你妹妹的婚礼,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沈知霜没理解他的意思:“您是要让我去试探什么?”

李渊面无表情道:“你我二人被陛下赐婚,却又因太后离世,连婚礼都没办,你就甘心吗?”

这个问题的确有些难以回答。

其实沈知霜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对她而言,这个时代的嫁娶,用买卖来称呼更加恰当。

婚礼办了或者不办,又有什么用处?

沈知霜知道她不能这么说。

她低下头去,拿出了精湛的演技:“我羡慕妹妹,虽然因为形势所逼,我们的婚礼没有举办,但在我的心中,前段日子您回来,特意为我带了一枚玉佩,当您把这枚玉佩交到我的手中,我只觉得没有婚礼,也是无关紧要了。只要您心中有我,别的,我都可以不介意。”

她太会说话了。

李渊记得那枚玉佩。

那时候,他被赐婚,得知自己娶了一位千金小姐,其实心中有些忐忑,他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成为帝王,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被送进京城里的人质。

一位千金闺秀,许配给了他,他连婚礼都给不了,太委屈她了。

所以,他耗费了许多心思,亲自打磨了一块玉佩,等两人相见时,他就交给了沈知霜。

沈知霜当时就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李渊无法判定她的感动是真是假。

但哪怕是上辈子,两个人已经走完了大部分的人生,那枚玉佩沈知霜仍旧保存得很好。

如今听她提起这枚玉佩,李渊心中莫名有了几分感慨。

说到底,他们两个人也是没有婚礼的。

后来有了登基大典,封后大典,他们得到了全天下的认同,那婚礼更是可有可无了。

可沈知霜就真的想要一场婚礼吗?

李渊不想问她这个问题,她的回答永远都会恰到好处。

可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心话,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李渊没有再发问,沈知霜也松了一口气。

应对一个过分聪明的男人,对她来说不是一件简单事。

但她哪怕跟一个聪明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也不会选择一个愚蠢的夫君。

过了大概一刻钟,他们终于到了沈府。

作为前来的宾客,沈知霜和李渊倒是没有受到冷待,他们很快就被安排好了。

这场婚礼举办得非常盛大,鞭炮声不断。

府里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陆致远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如意郎君,沈明月能跟他在一起,也算是得偿所愿,沈家和陆家的联手,沈臻霖同样也如愿以偿了吧。

所以,他们高兴也是有道理的。

沈知霜坐在那里,有几个不入流的官员的夫人跟她打了声招呼,沈知霜的回答礼貌有余,亲近不足。

她知道自己代表的是谁,态度就得摆正。

全程应对着各式各样的目光,沈知霜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说到底,今日她算是头一次出现在沈府交好的夫人圈子里,平日里,她就是个隐形人,今日总算有存在感了。

沈知霜嘴角含笑,看上去也算是个貌美的小娘子,但那些有头有脸的夫人,却没有凑近她的。

原因很简单,沈知霜的存在的确碍眼。

若不是皇上赐婚,他们都不知道沈府还有位大小姐,沈家一直隐瞒着夫人是续弦的事,这次因为这位大小姐,她们倒是看了个热闹。

这位沈夫人今日嫁女,看上去倒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但在那段时日里,她也是被奚落过的。

谁家大小姐平白坠了名声,好端端地去给人当续弦,本以为她嫁得多好,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心里是这么想的,沈知霜,她们却不会接近。

夫人们跟谁交往,要看夫家的地位。

沈知霜嫁给了一个破落的将军,空有品级,没有实权,赋闲在家,什么利用价值都没有,她们又何必与她来往,浪费时间。

坐了冷板凳的沈知霜却乐得清闲。

在这个地方,处处都得玩心眼,也挺累得慌。

她安心吃着喜宴,什么都不必去想,填饱肚子就可以,这才是一件好事。

可她刚吃了个五分饱,一个小丫鬟就在她的耳边说,李渊在那边喝醉了,她得去看看。

李渊如今没什么地位,即便他跟沈臻霖联系上了,却也没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醉酒的事可大可小,沈知霜生怕他因为醉酒被呛住导致窒息,旁人还袖手旁观,连忙站了起来,跟着小丫鬟往外走。

她的离开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个小喽啰,她们懒得给任何眼神。

今日新娘子和新郎官才是重点。

沈知霜心里焦急,可小丫鬟带她走的路却不太对,她猛地停了下来:“你不是要带我去找将军吗,这是要往哪里去?”

小丫鬟没说话,对着沈知霜的身后,低低福身。

沈知霜下意识转头,往身后一看,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身后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新郎服的陆致远。

他身穿喜袍,热烈如火。

大红的颜色,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的眉目俊美。

美玉君子。

陆致远的确是极好的一个郎君。

可他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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