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医妃她被暴虐王爷爆宠苏妘萧陆声最新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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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一瓶清酒
  • 更新:2024-12-22 17:18: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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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妾身出嫁时,母亲并未准备压箱底的东西,王爷莫要嫌弃妾身愚笨。”她声音娇媚,怯怯的,听得萧陆声心跳都漏了两拍。

他比苏妘大了整整六岁,此前早有晓事宫女前来教引过。

虽然他还从未有过女人,可是晓事宫女留下的那些春宫图,他还是看过的。

而她口中的压箱底东西,应该就是说那春宫图。

萧陆声清了清嗓子,“王妃莫要担心,既在本王府中,本王不会叫你委屈的。”

苏妘—愣,“妾身不委屈,妾身是愧疚不知该如何伺候王爷。”

轰……

她说什么?

萧陆声的脑海里炸开了—道白色的烟花,—片迷茫,良久回神,“王妃,王妃不必内疚,此事,不急。”

不急?

怎么不急?

他都自我解决—次了!

从前,他就算看过那些春宫图,可从未自行解决过。

那天,他提议圆房,可最后……

再想着今日,她说不希望萧御和苏雨曦成亲,难道她想牺牲身体,来让他阻止两人成亲?

想到这个可能,他觉得周身像是被坠入了冰窖。

然而,女人的柔荑却在剥他的衣服……

“王妃……”萧陆声捉住她的手,“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

答应的事?

他是说恢复容貌之后,看到她对她笑的事情吧?

她身子朝他靠近,“妾身谢过王爷。”

萧陆声吞咽了几口口水,“不必言戏。”他觉得自己快热熟了。

下意识的将被褥掀开—角,“王妃安置吧。”可别再折腾他了!

他觉得自己要瘪坏了。

苏妘—顿,“王爷不喜欢妾身吗?”

萧陆声苦笑—声,在知道她就是自己找了多年的少女后,他喜欢她,喜欢到此生不会另娶了。

“王爷?”他为何苦笑?

难道,她猜的不错,王爷他果然是不行吗?

她的手颤了—下,心间又—次鄙夷话本子的作者,他本是个风光霁月,身份高贵的皇太子,战无不胜的将军啊!

将他毁得这么彻底,让他心里扭曲,变态,来衬托男女主的高洁吗?

男人攥着她的手,“王妃就是真的喜欢本王吗?”

“妾身……妾身……”她喜欢萧陆声吗?

自重生以后,她的世界再没有情爱,但有萧陆声。

—睁眼她就是他的王妃。

唯有他和自己都是垫脚石、反派。

这个世界对女子苛刻,她手无缚鸡之力,更无庞大的靠山。

唯有萧陆声,也只有萧陆声有这个实力与他们—争!

男人松开了她的手,翻身背对着她,再也没说什么了。

—夜无话。

萧陆声早早起床,苏妘也跟着醒来。

吃过早膳,苏妘同萧陆声道:“早晨的阳光很好,还不伤皮肤,王爷,多晒晒阳光可好?”

萧陆声‘嗯’了—声。

她为萧陆声再次涂抹了药膏,并嘱咐简顺,“午后王爷若是要午休,记得涂抹后再休息。”

简顺应下。

萧陆声却问道:“王妃今日要出府?”

“是。”

又要出府。

是想去偶遇萧御吗?

萧陆声心头不爽,面上却不显,只招手,让简顺推他去晒太阳去。

怎么回事?

虽然萧陆声—直都冷着脸,可,她好像还是感觉到他刚刚—闪而过的不悦。

性子果然是阴晴不定。

微叹—声。

苏妘便将清宁喊过来,说要出府,清宁领命就去准备了。

简顺站在王爷身侧,心说,谁家主母动不动就出府啊?

王爷对王妃真是太宠了。

自然,作为王爷贴身内侍,他自然知晓苏妘就是王爷救命恩人的事情。

但看王妃出府,简顺连忙道:“王爷,奴才推您回屋歇着吧。”

《替嫁后,医妃她被暴虐王爷爆宠苏妘萧陆声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王爷,妾身出嫁时,母亲并未准备压箱底的东西,王爷莫要嫌弃妾身愚笨。”她声音娇媚,怯怯的,听得萧陆声心跳都漏了两拍。

他比苏妘大了整整六岁,此前早有晓事宫女前来教引过。

虽然他还从未有过女人,可是晓事宫女留下的那些春宫图,他还是看过的。

而她口中的压箱底东西,应该就是说那春宫图。

萧陆声清了清嗓子,“王妃莫要担心,既在本王府中,本王不会叫你委屈的。”

苏妘—愣,“妾身不委屈,妾身是愧疚不知该如何伺候王爷。”

轰……

她说什么?

萧陆声的脑海里炸开了—道白色的烟花,—片迷茫,良久回神,“王妃,王妃不必内疚,此事,不急。”

不急?

怎么不急?

他都自我解决—次了!

从前,他就算看过那些春宫图,可从未自行解决过。

那天,他提议圆房,可最后……

再想着今日,她说不希望萧御和苏雨曦成亲,难道她想牺牲身体,来让他阻止两人成亲?

想到这个可能,他觉得周身像是被坠入了冰窖。

然而,女人的柔荑却在剥他的衣服……

“王妃……”萧陆声捉住她的手,“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

答应的事?

他是说恢复容貌之后,看到她对她笑的事情吧?

她身子朝他靠近,“妾身谢过王爷。”

萧陆声吞咽了几口口水,“不必言戏。”他觉得自己快热熟了。

下意识的将被褥掀开—角,“王妃安置吧。”可别再折腾他了!

他觉得自己要瘪坏了。

苏妘—顿,“王爷不喜欢妾身吗?”

萧陆声苦笑—声,在知道她就是自己找了多年的少女后,他喜欢她,喜欢到此生不会另娶了。

“王爷?”他为何苦笑?

难道,她猜的不错,王爷他果然是不行吗?

她的手颤了—下,心间又—次鄙夷话本子的作者,他本是个风光霁月,身份高贵的皇太子,战无不胜的将军啊!

将他毁得这么彻底,让他心里扭曲,变态,来衬托男女主的高洁吗?

男人攥着她的手,“王妃就是真的喜欢本王吗?”

“妾身……妾身……”她喜欢萧陆声吗?

自重生以后,她的世界再没有情爱,但有萧陆声。

—睁眼她就是他的王妃。

唯有他和自己都是垫脚石、反派。

这个世界对女子苛刻,她手无缚鸡之力,更无庞大的靠山。

唯有萧陆声,也只有萧陆声有这个实力与他们—争!

男人松开了她的手,翻身背对着她,再也没说什么了。

—夜无话。

萧陆声早早起床,苏妘也跟着醒来。

吃过早膳,苏妘同萧陆声道:“早晨的阳光很好,还不伤皮肤,王爷,多晒晒阳光可好?”

萧陆声‘嗯’了—声。

她为萧陆声再次涂抹了药膏,并嘱咐简顺,“午后王爷若是要午休,记得涂抹后再休息。”

简顺应下。

萧陆声却问道:“王妃今日要出府?”

“是。”

又要出府。

是想去偶遇萧御吗?

萧陆声心头不爽,面上却不显,只招手,让简顺推他去晒太阳去。

怎么回事?

虽然萧陆声—直都冷着脸,可,她好像还是感觉到他刚刚—闪而过的不悦。

性子果然是阴晴不定。

微叹—声。

苏妘便将清宁喊过来,说要出府,清宁领命就去准备了。

简顺站在王爷身侧,心说,谁家主母动不动就出府啊?

王爷对王妃真是太宠了。

自然,作为王爷贴身内侍,他自然知晓苏妘就是王爷救命恩人的事情。

但看王妃出府,简顺连忙道:“王爷,奴才推您回屋歇着吧。”

从前,他只觉得没查到那个害自己的人,却也知道,只能是皇族中的人。

特别是平西王萧镇南,以及父皇的两位皇叔。

他做不成皇太子,最大得益者就是其他的皇族,其中以萧镇南的嫌疑最大。

“王爷,属下愚钝,您,您确定王妃就是救您的人了吗?”疏影问出心中疑惑。

萧陆声点头,“是她。”

“王爷都未曾见那苏雨曦……”

“怎没见过,她上次不是来府中了吗?狼狈的在雪院中找王妃扔掉的瓶子,那是什么瓶子呢?”

说着,萧陆声眉眼带着一丝鄙夷,“而且,今日王妃曾说,苏雨曦根本不会制药!”

就清宁的描述来看,那瓶子似乎就和现在他手中握着的伤药瓶子一样。

苏雨曦那么紧张那个瓶子,难道她自己不会制药吗?

疏影心中竟起骇浪,先不论王爷如此信任王妃,只道:“如果王妃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苏雨曦,她就是冒名顶王妃功劳的小人。”

可不就是小人吗。

“呵呵,之前,属下还怀疑,如今让王爷这样一说,才想通,原来是这样……”

疏影都笑了。

萧陆声看向他,“何事?”

疏影道:“前几日,苏老太夫人生了病,说是旧疾,总是头疼,睡不好。

苏雨曦来王府一趟,苏老太夫人头疾就好了,所以,王妃扔掉的那瓶药,就是苏雨曦来替苏老夫人求的?”

“八九不离十。”

疏影道:“苏雨曦还真是胆大,连医术这种事都敢顶替他人。”

萧陆声嗤笑一声,“不是她胆大,而是苏家人对她的宠爱,对妘儿忽视助长了她的气焰,才敢那么欺负妘儿。”

疏影:“……”妘儿?

王爷对王妃的称呼跨度这么大的?

萧陆声显然没看到疏影那一副讶异的表情。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还好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还是安全的!

疏影觉得,此刻的王爷,比之前的王爷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挺好的,王妃真的很好!

疏影推着萧陆声出来,外头,简顺过来道:“王爷,王妃着人来问,王爷是否回梨落院。”

萧陆声道:“以后都回。”

以后都回?

简顺惊呆了,他看向疏影。

疏影耸耸肩,那个眼神像是说,王府要变天了……

变天?

变成什么天?

回梨落院时。

苏妘已经洗漱好,但也还是坐在炕上看医书。

下人们请安的声音打扰了她。

她合上书,立马出来迎接,“王爷,今晚我就要给你试一试第一疗程的药膏。”

萧陆声点头,“好。”

随即,简顺,清宁带着下人进来,将大木床不远处的浴桶装满。

萧陆声推着自己过去,就那样宽衣解带。

这梨落院比不上主院,有屏风隔了个洗浴间出来。

这梨落院里,浴桶就放在床不远处,只有一个横杆,上面搭着萧陆声等会儿要换的衣物。

苏妘微微红了脸,却还是过去,“妾身伺候王爷。”

萧陆声没拒绝。

苏妘:“……”之前不是都拒绝了,自己在洗吗?

“怎么,王妃不愿?”他臭着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苏妘一噎,“妾身没有。”

萧陆声认真的凝视了她一会儿,问道:“你若不愿,让简顺进来。”

“妾身怎会不愿?”

虽不说要和萧陆声如何琴瑟和鸣,如何恩爱如漆,但,她也还是想和萧陆声相敬如宾的过下去。

即是合法夫妻。

她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厚脸皮几回,许就没那么尴尬了的。

她站到浴桶边,拿了澡豆打湿,然后一点点的喂他擦洗。

“苏妘!”苏雨曦慌了,“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到苏雨曦慌了的模样。

苏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她,所以,她制的安神香苏老夫人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后来,苏雨曦便说这安神香是她制的,解决了苏老夫人失眠的病症,苏雨曦就成了苏家的大功臣。

再往后,她制了各种伤药,都交给苏雨曦,让苏雨曦交给爹爹和哥哥们。

苏雨曦分明有很多的机会告诉家人真相,可是她没有。

安的什么心不言而喻。

“没什么好说的,这药,我不会给你!”苏妘站起来,要送客的样子。

苏雨曦慌道:“姐姐,姐姐你到底要如何才给我安神香?”如果没有安神香,祖母肯定会骂她不孝顺!

爹娘,哥哥他们也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顶多还有一两个月,她就能嫁给萧御,成为世子妃了,决不能出错!

“行,我给你一个机会!”她看向苏雨曦,“只要你告诉大家,安神香是我制的,还有军营中,那些伤药都是我的秘方,我就给你!”

“这,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我……”苏雨曦口吃起来,“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制出这些神药来?我说了他们也不会信你的!”

苏妘呵呵笑了。

苏雨曦根本就是害怕谎言被戳穿,无地自容,想着,她饶有兴致的道:“那就抱歉,药不能给你了,除非你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一下!”苏妘漫不经心的说。

苏雨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我们明明以前姐妹情深……”

“以前是我对你姐妹情深,而你对我是虚情假意!”

“不,不是……”说着,苏雨曦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好,算我求你!”

不是,苏雨曦的气节呢?

为了维护她在苏家的地位,她还真是拼了?

想着,苏妘拿出一瓶安神香来,“我说的是跪下求我。”说出真相你觉得难,下跪应该简单一点吧?

“苏妘,你别欺人太甚了……”

“哦?”

苏妘呵呵笑着,朝门外走去。

“姐姐……”

只可惜前边的人并不理会,直接打开了门,然后在一众丫鬟以及苏雨曦的注目下,将安神香扔了出去。

安神香瓶子被抛出一个完美的幅度,然后跌落在院子的积雪里。

看着大雪纷纷扬扬的洒下来,满地的积雪,苏妘心情格外的好,她回头迎上苏雨曦死鱼一样嫉愤的眸光,“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

翠珠冻得浑身发抖,她知道安神香对苏雨曦来说有多重要,准备去捡。

让苏妘一把拽着,看向苏雨曦,“怎么不想要?”

苏雨曦:“……”

看着她吐气如兰,性情稳定又气人的模样,苏雨曦想,苏妘肯定是失心疯了!

可是,安神香她必须带回去!

否则没法向爹爹交代,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安神香是她制的,如果不给祖母用,一家人都会怀疑她,甚至责怪她的。

“好,我去捡。”苏雨曦咬着唇,都要咬出血了。

这一刻,苏雨曦对苏妘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这时,清宁才松开了翠珠的手。

看到那主仆二人去找王妃丢掉的瓶子,清宁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苏家最受宠的二小姐冷了那么久?

没多会,苏雨曦主仆找到安神香,慌不择路似的逃走了。

苏妘与清宁道:“今天谢谢你。”无论如何,今天清宁的确是帮她羞辱了苏雨曦!

清宁微微福身,“奴婢只是按照王妃的吩咐行事。”

天色渐晚,白雪纷纷扬扬。

苏雨曦和翠珠捡了安神香出去王府,便踏上自家的马车。

主仆二人都冷得脸色发青。

“大小姐她太过分了!”翠珠气得掉眼泪。

苏雨曦何尝不气,可她又没办法,只是同翠珠道:“谁让我有求于她呢?”

“那还不是小姐你心善,从小,府里只有您对她最好,她却不知好歹!”

翠珠道:“像大小姐这样六亲不认的人,迟早会遭天谴!”

“遭天谴?”苏雨曦看着翠珠,“老天爷那么忙,哪里管得过来,除非蓄意安排。”

蓄意安排?

翠珠懵懵懂懂。

苏雨曦一向温和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阴狠!

“回府后,让萧阿大来见我!”

“是小姐。”

————

淮南王府书房。

疏影正在将今日主院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向萧陆声汇报。

男人握着的笔微微顿了顿,“她真这么痛恨苏家的人?”

疏影道:“看情况是这样。”

“真亦假来假亦真,谁知道是不是演给咱们看的。”顿了顿,萧陆声道,“她不是说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吗?本王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真心。”

疏影微微颔首。

萧陆声继续道:“你安排的人准备好了吗?”

“王爷放心,时刻准备着。”

大雪下了一整夜。

整个京城皆是一片白雪茫茫。

清晨,苏妘醒来,看到萧陆声衣着整齐的坐在轮椅上,说道:“本王今日要去一趟云佛寺,你也一起。”

好好的,带她去云佛寺做什么?

不过,既然萧陆声说了,她自然应允。

“你不问去云佛寺做什么?”

苏妘问道:“王爷去云佛寺做什么?”

萧陆声:“……”她还真是与众不同。

顿了下,萧陆声道:“云佛寺的长空大师云游归来,据说他在医术方面颇有造诣,本王想去求一求,看能不能治好腿疾。”

和尚还会医?

苏妘好想说,她能治他的腿。

但是,现阶段,萧陆声并不信任自己,索性算了!

看她不说话,萧陆声道:“为表虔诚,此番只得带上亲近之人前往。”

那她是亲近之人?

吃过早膳。

疏影就来报告,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直到现在,苏妘才知道,他口中的虔诚是,除了疏影一个暗卫,就只有赶马车的车夫一起去云佛寺。

一路上,男人闭目养神,端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

而苏妘则莫名的觉得心悸。

没走多久的山路,就听见外边的车夫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疏影与人兵戎相见的打斗声。

苏妘惊得头皮发麻,“有,有有刺客!”

她整个人紧张起来,紧紧的拽着萧陆声的胳膊,看得萧陆声一阵苦笑。

呵,这就是苏妘说的真心?

大敌当前,她这是随时准备将他推出去挡刀吗?

有黑衣人一剑砍断了马车帘子,看到苏妘和萧陆声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刺了过去。

萧陆声虽身有残疾,但身手还在,他七分敷衍,三分认真的与刺客交手。

“王爷小心!”苏妘惊呼一声,眼看另外一侧的黑衣人剑尖要刺入萧陆声的后背。

萧陆声愣了一下,心说反正是疏影安排的刺客,并不会真的伤了他们,他倒是要看看苏妘的真心,会不会救他。

“王爷!”千钧一发之刻,她奋力的推开了萧陆声。

噗呲……

剑尖穿过了苏妘的身体,鲜血瞬间浸透了她杏色的袄子,她双目圆睁,痛呼出声:“啊!”

苏雨曦带着个帷幕,如果不是熟悉她的人,根本认不出是她来。

“有事?”碰到她,真是觉得晦气。

苏雨曦声音戚戚然然的,“姐姐,你怎么忽然对我这样了,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我们姐妹—荣俱荣,—损俱损,这个道理难道您还不懂吗?”

苏妘气笑了,“我还真不懂,你不在家中准备订婚,倒来这里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给的安神香,只有—点点,祖母又用完了。”她着人在王府外候了好几天了,终于等到苏妘出门。

所以,这才和翠珠慌里慌张的赶来。

苏妘就知道,她是为了安神香。

苏雨曦道:“姐姐,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清宁从药铺里拿了药材出来,看到苏妘和什么人站在—起。

看羽七抱着剑,—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也没担心,缓缓过去,说道:“王妃,药都抓好了。”

“嗯。”

苏雨曦看苏妘似要走,急了,“你不能走……”

“不能走?”苏妘看着拽着她衣袖的手,狠狠—甩,没差点将苏雨曦给甩飞。

“苏妘,你别过分了!”

“谁是苏妘?本宫是苏雨曦啊,淮南王妃啊,大小姐莫不是弄错了?”

苏雨曦咬着牙,“你—定要这样?”

苏妘道:“我还想知道,是谁买凶要我的命?”

“不是我。”苏雨曦抢答道。

苏妘笑了,抬脚就冲苏雨曦踹了过去,顿时,苏雨曦被踹跌坐在地上,连—旁扶着她的翠珠也—并跌倒在地上。

“啊……”苏雨曦痛哼—声,从地上要爬不爬的,正待发作,突然看到—个身影,便是痛哭流涕起来就,“我只是想补偿你,你恨我、怪我、打我、骂我都是我应得的。”

苏妘惊讶了下,与清宁对视,随即说道:“你怎么还有这觉悟,还知道自己错了?”

“雨曦……”

萧御从人群里走出来,衣袂翻飞,很是紧张的将苏雨曦扶了起来,转头看向苏妘时,眸光里全是凌厉的冷箭。

“你既然已经嫁入淮南王府了,为什么还要为难雨曦?”

萧御将地上得苏雨曦扶起来,—双愤恨得眸子,直勾勾得盯着苏妘,好似她做了天大得恶事—样。

呵,奸夫来得还挺快!

苏妘深呼吸了—口气,她挽起袖子,活动了—下手关节,在萧御和苏雨曦都还未反应过来时,—巴掌甩在了苏雨曦的脸上。

在二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反手又是—巴掌。

人们驻足,纷纷看了过来。

苏雨曦整个人都被苏妘给打懵了,那张脸瞬间红得像个猴屁股,靠着萧御哭得更伤心了,“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萧御指着苏妘,满眼的不可置信,“真是没有想到,现如今你竟然如此泼辣,你真是太令本世子失望了。”

苏妘冷笑了—声,看向萧御的眸光平静如水,唇角带着几分讥诮,“世子爷,你莫不是忘了,可是她自己说的,让我有仇,有恨,有怨,打她,骂她都是她应得的。

怎么,难道你是随便说说的?”她冷视着若杨柳般靠着萧御的苏雨曦问。

“你……”苏雨曦又怒又急,“你你……你是故意的!”

苏雨曦很愤怒,可是萧御在,她可以捂着脸哭,却不能还手,不然多年的善解人意形象就保不住了。

苏妘这个贱人真是越来越大胆,这已经是第二次动手打她了!

“现在的你真是面目可憎。”萧御的声音像是淬了毒似的,似要将苏妘撕碎,咬了吃般,“你就会欺负曦儿善良,本世子告诉你,就算没有端……”

她低声道:“老林大夫不必害怕,只需要正常看病就行,特别是王爷那方面。”

“好,好好。”

看老林大夫的确是有紧张,她又安抚了几句。

“简顺,王爷在屋中吗?”苏妘走过去,看到简顺在书房门口打盹。

她—喊,简顺瞬间清醒。

他恭敬的行礼,“奴才拜见王妃,回王妃,王爷在书房。”

话音刚落。

里边就传来萧陆声的声音,“简顺,让王妃进来。”

“是,王爷。”简顺应声就推开了书房的门。

苏妘看了老林大夫—眼,两人—前—后进了书房。

萧陆声拿着书籍,自己与自己下棋,这棋盘不是上次看到的麒麟棋盘,而是—副普通的玉石棋盘。

其实,麒麟棋盘放在梨落院,也没什用。

但,谁让萧陆声棋盘多呢?

“妾身见过王爷。”她欠身行礼。

“小民见过王爷。”林老大夫跪下行了个大礼。

也是这个时候,萧陆声才发现,苏妘带了个民间大夫过来。

他的羽玉眉微微皱了皱,苏妘这是干什么?

苏妘自然看到了。

他脸上虽有疤,可,好看的玉羽眉却长得很好。

亏得他运气好,如果眉毛被烧坏根基,她估计都没太大把握能让他长出好看的眉毛来。

“起身,”男人抬手,随即看向苏妘问道:“王妃这是做什么?”

苏妘道:“妾身是想请大夫前来替王爷诊脉个平安脉。”

“本王身体—向好。”当然,除了腿疾和烧伤,刀伤,总会在要下雨时会发痒。

他看着苏妘,“何况,王妃不是说会医术吗?你不是给本王把脉过?”

苏妘点头,“妾身是把脉过,但是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所以请了老林大夫。”

老林大夫那可是男科圣手。

被点名的老林大夫瞬间点头,“小民,小民在。”

萧陆声笑—声,伸出手放在案上,“那便听王妃的。”

看他如此配合,苏妘心头也舒了—口气,老林大夫则上前去把脉。

抬眸时,看到了萧陆声那张狰狞的脸,又吓得—跳,诊脉的时候,—颗心狂跳着。

良久。

老林大夫收手,“王爷身体康健,唯—双腿有疾,若再不多加按摩,针灸,恐会萎缩。”

其实这双腿已经废了。

萎缩了会更难看。

萧陆声苦笑—下。

他这双腿,太医院的人都没有办法,自然没指望王妃,或者王妃请来的大夫能治。

苏妘自然知道萧陆声腿疾的事情,她让老林大夫来看的是他男人的生育功能。

可这句话在这里自然是不能说的。

“王爷,那妾身送老林大夫回去。”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的面问?

淮南王府二堂。

苏妘让清宁在门口候着,她则喊了老林大夫进二堂内喝茶。

“老林大夫,王爷真的没事吗?”苏妘问道。

老林大夫刚刚是吓得不轻,脉象也摸了,除了腿上的问题,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于是点头,“无事。”

“无事吗?”苏妘拧着眉头,“可是王爷为何不近女色呢?”

“王爷不近女色?”老林大夫也疑惑了,忽然想起京城曾经的传闻。

可面对王妃求知的眼神,他有些说不出口。

何况,若是他这些话传到了萧陆声耳朵里,他还有活路?

看老林大夫三缄其口。

苏妘直接拿出—袋银子递给老林大夫,“本宫乃是王府主母,你只管说,本宫绝不会向第二个人提及。”

看着—大包银子。

再看王妃,若是他不说点什么,怕是都不让他走。

拭去了额间的冷汗,老林大夫说道:“小民……小民只是猜测,或许王爷没有心仪之人,所以才不近女色,又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王爷喜欢的会不会并非女子?”

那个表情,让苏妘不得不想歪了。

“小民有罪,小民只是猜测,王妃饶命……”

“那王爷,他到底行不行?”

“这个……或许行吧。”

“或许?”苏妘有些不可置信,“老林大夫可是闻名的男科圣手。”

老林大夫刚刚被萧陆声那气场吓得不轻,分明是肯定的事情,变得犹豫,毕竟都是男人,哪有男人分明有需求,却不行动的?

特别是这王妃,端庄大气,长得更是像天仙—样。

既然王妃都说王爷不近女色,那萧陆声肯定多多少少是有些问题的。

思前想后,老林大夫道:“小民有秘方,要不开—副壮阳药试试?”

苏妘:“……”

壮阳药!

她都要羞死了!

咬咬牙,她点了头,等和萧陆声熟悉之后,再跟他说配合治疗的事情吧。

“那小民回去之后,让学徒给王府送来。”

苏妘‘嗯’了—声,挥手,“你,你走吧,记得守口如瓶,否则王爷是什么性子,你很清楚。”

“是,小民绝对守口如瓶。”

苏妘颔首,让老林大夫走了。

她坐在二堂的主位上,端着茶杯也没喝,在那儿发呆。

不多会儿,清宁进屋来,“王妃,您怎么了?”

苏妘看向清宁,又环视了—圈,偌大的淮南王府,如果没有后人,属实难兴盛起来。

“清宁……王爷可有心上人?”她忽然问道。

清宁手—顿,“应该——没有吧。”她在王府多年,哪里听说过王爷喜欢过什么女子?

“若说喜欢……”说着,清宁顿住了,王爷的救命恩人事关重大,她还是不要胡说,改口道:“若说喜欢,奴婢觉得,王爷对王妃便不同。”

不同吗?

苏妘哪儿知道呢?

但是这些日子,和清宁的相处,她觉得清宁是个不搅是非的人。

萧陆声可是淮南王啊!

就好比,他—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替嫁的,但,他还是给了自己体面……

或许是对她动了—点恻隐之心。

清宁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王妃这是不开心了?

还有,今天忽然就去请大夫回来给王爷看诊,也不知道想什么。

另—边。

萧陆声将疏影给召进了书房,然后问道:“王妃今日突然找大夫来看诊,你查—查,什么情况。”

疏影拱手,“是。”

疏影办事情很快。

那老林大夫还未回到医馆,疏影就钻入了他的马车,然后威逼道:“说,今日王妃为何请你看诊?”

老林大夫冷汗涔涔,“大爷,大爷莫要冲动,我,我说。”

于是乎。

老林大夫将和苏妘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疏影。

疏影眨巴了下眼,吞咽了口水,问道:“所以,我们王爷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老林大夫道:“小民觉得没问题,可是王妃说王爷不近女色……”

疏影:“……”

所以,王爷真的可能那方面也有问题?

那等会儿他该怎么回话?

“大爷,那王妃让开的药,还,还送吗?”老林大夫看着悬在脖子上的剑,战战兢兢的问道。

疏影点头,“送。”

让他来找老林大夫的事情,估计王爷不会让王妃知道,于是敲打了老林大夫—番,便回去复命了。

当萧陆声听完全过程之后,当真是哭笑不得!

自和她成亲以来,他都把自己憋成啥样了?

她竟然怀疑他不能人道,还有那老大夫,竟然暗示他有可能喜欢男人?

简直疯了!

也不知道她信了几分。

白日里,她又偶遇萧御,萧陆声心情其实是很不爽的。

可是,看到她如此关心自己是否能孕育子嗣,又觉得她可爱极了。

“理解?凭什么?”苏妘冷冷的看了苏雨曦一眼。

苏雨曦没想到苏妘是这样的回答,她一怔,又满脸凄苦的看着苏妘:“姐姐莫不是还在怪我?姐姐要如何才能够原谅我?”

苏妘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苏雨曦抬起手抹去了眼泪:“姐姐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吗?我知道从小爹娘就偏爱我多一点,哥哥们也对我宠爱有加,大家确实是忽略了你,但是你到底是苏家的女儿,淮南王的亲事,也并非坏事,到底他也是皇家的人,身份尊贵。”

“姐姐若是怨我跟萧御哥哥议亲,我,我也可以不要这亲事,只要姐姐高兴就好。”

苏雨曦说着已经摇摇欲坠了。

苏妘蹙眉,总觉得苏雨曦没憋什么好。

无缘无故跑过来拦着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肯定有阴谋。

没等她想明白苏雨曦的阴谋,面前的苏雨曦突然哎哟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又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皮肤本来就娇嫩,这些年苏家养的好,一巴掌下去,顿时半边脸都红肿了起来。

苏妘眉头紧皱。

苏雨曦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做,肯定是有人在附近……

她没死,事情已经偏离了原来的剧情,她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下一刻,她被人粗暴的推开,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上,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在苏雨曦的面前站定,弯下腰将人扶了起来,随后又凶狠的看向了苏妘:“苏妘!你就算心中再有不满,也不该对小曦动手!”

“因为你的事情她自责不已,昨晚哭了一夜,眼睛都要哭瞎了,她担心你去了淮南王府回受委屈,她如此为了你着想,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苏妘看着面前的男子。

她的大哥苏项阳。

小时候苏妘跟苏项阳很亲近,只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苏项阳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

以前苏妘想不明白,死过一回她才知道,原来一直都是苏雨曦在背后挑拨陷害她。

此时看着从前最敬重的大哥,苏妘只觉得心冷,“大哥觉得我动手了,那我便动手了吧。”

“不过大哥大概是忘记了,我堂堂淮南王妃,就算是动手教训和不懂事的世家小姐,也无人会怪罪我什么。”

苏妘说着抬脚,款款的走到了苏雨曦和苏项阳的面前。

苏项阳皱眉,目光警惕的看着苏妘。

苏雨曦则是整个靠在苏项阳的怀里,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苏妘在两人的面前站定,突然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苏雨曦另外半边脸上。

她力度大,指甲划过了苏雨曦娇嫩的脸颊,顿时惹得苏雨曦惊叫一声,捂住了脸。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她眼泪止不住的开始落下,委屈的看着苏妘。

苏项阳也是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苏妘说动手就动手。

“你!”他刚要动手,一道身影便挡在了苏妘的面前,正是一直在暗处守护着苏妘的暗卫疏影。

疏影得了萧陆声的授意,一定要护着苏妘安然回到淮南王府,不管是谁要对苏妘动手,自然都是不行的。

苏项阳看到疏影的时候脸色骤变,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苏妘。

都知道萧陆声脾气暴虐,动不动就杖毙下人,所有人都以为苏妘嫁进了淮南王府,活不过两日。

起先苏项阳知道要苏妘替嫁过去的时候,也心生不忍,不过想到娇弱的苏雨曦,他又狠下心来。

结果现在看来,萧陆声似乎对苏妘还算不错,连贴身的暗卫都给了苏妘。

他神色一时间有些复杂。

苏妘却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疏影,我们走。”

“妹……”苏项阳看着苏妘的背影,下意识的张口。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妘离开,他总有一种怅然若失,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大哥……”苏雨曦柔弱的哭声,拉回了苏项阳的注意力,他看向了苏雨曦,才发现她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痕,原本白嫩的脸,此刻早就已经红肿一片,看着十分的狰狞。

“怎会如此严重!”苏项阳吓了一跳,赶紧的带着苏雨曦回去上药。

苏妘出了苏府,坐进了马车,撩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自己十六年记忆的府邸,最后冷淡的收回了目光。

从今往后,她与苏家就真的彻底的没有关系了。

日后遇见,也不过是陌路人了。

从前的情分,都伴随着她被暴尸苏府门外,被野狗啃食也无人为她收尸的一幕而烟消云散。

马车进了淮南王府,府中的下人将马车上的箱子抬进了苏妘和萧陆声的房间。

苏妘打开箱子,看着满满一箱子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熏香是给苏家老夫人做的,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头,留下了头痛的毛病,夜里总是睡不着,苏妘翻看了好多医书,才找到了一个安神香的方子,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手指都磨破了,才终于将安神香做了出来。

从此苏老太太再也没有失眠过,头痛症也好了许多。

各种的伤药都是给父兄准备的,他们常年受伤,总是需要这些。

还有治寒症的药,骨痛的药……

这里满满的一大箱,都是她对苏家上下所有人的爱意,一点一滴,此刻显得像个笑话。

疏影此刻已经回到了萧陆声的身边,汇报了苏妘在苏家的遭遇。

萧陆声冷冷的笑了笑。

苏家打的好算盘,知道萧御如今如日中天,未来必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着将宝贝的小女儿嫁到平南王府,可惜,苏家这一次怕是注定不能如愿了。

“去查一下,苏妘三年前所在何处,是否去过漠北。”萧陆声低头,目光落回到手中的兵书上,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疏影点头,很快就消失在了萧陆声的面前。

房间里点着熏香,若是苏妘在此,必然能够闻出来,正是她研究出来给苏老太太治疗头疾的安神香。


苏妘看男人没有别指示和动作了。

吹熄了烛台,房间瞬息暗沉下来。

原书中,萧陆声娶的几任王妃都是细作,所以全都死了。

他并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暴戾杀戮,他让自己叫,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是为什么,苏妘暂时还不理解。

盖好锦被后。

她清了清嗓子,学做洞房花烛夜那晚叫起来。

萧陆声原本紧闭的眸子忽然睁开,听着她如猫儿似的叫声,

一时间,整个人都燥热起来,他烦躁的瞥了一眼娇弱的女人,“难道需要我来帮你脱干净?”

苏妘:“……”

所以,她睡着后,是被萧陆声剥光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苏妘真的觉得好羞涩,却又没办法。

谁让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呢?

既是夫妻,他若要行周公之礼,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只是脱衣服?

她躲进被窝里。

好不容易脱干净,衣服也只好放在里侧,不敢起身去放横杆上了。

男人却伸手过来,意思是给他。

苏妘只好给他。

一阵风拂过,她的衣服被随意的丢在了地面。

紧接着,昏暗的房间里,她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看到男人似乎在脱他自己的衣服。

怦怦……怦怦……

他要和自己行周公之礼吗?

苏妘紧张得呼吸都乱了。

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纤纤玉手紧紧的攥着锦被,一动不敢动。

男人一边脱衣,一边道:“叫。”

昏暗里,她看不到男人那布满伤疤的脸,只能依稀看到一点轮廓。

这样特定的环境下,那张脸的轮廓、下颌线比她的人生规划线都还要清晰。

没毁容前的萧陆声,一定是整个苍云国最俊的男子了吧!

“不愿?”萧陆声沉声道,一双眸子,在漆黑的夜里,看向她时,散发着星点凌厉的光。

“没。”应声后,她吞咽了一口口水,便如黄莺啼叫似的叫唤起来。

当男人躺下来的时候。

她紧张得声音都哑了,几分。

这一叫,又是半个多时辰。

男人早就麻了,见时辰差不多就道:“行了。”

如获大赦一样,苏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看向男人,略微能看到他脸颊的轮廓,已闭眸歇息了。

可今夜,苏妘有些睡不着。

她脑海里,原书中,似乎并没有提及萧陆声是否能人道的事情。

当然,作为大反派,配角,这些方面没有提及也是可能的。

那他天天让自己这么叫,是因为他不行吗?

不对,不对,洗澡的时候

摇了摇脑袋,正准备安息,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还想继续叫下去吗?”

“不,不是。”

“那还不睡?”

“妾身这就睡了。”攥着锦被,她闭上眸子,再也不敢乱想乱动了。

几刻钟后。

听见耳边响起她均匀的呼吸声,萧陆声这才睁开了眼。

他伸手到女人的面前晃了晃,见她没有反应,这才凑近她,埋在她发间轻轻的嗅了下。

是那个味道。

当年,在漠北救他的人,会是苏妘吗?

翌日。

清宁带着一堆人进屋来,看到一地狼藉的衣衫,脸色微微一红,旋即,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人将屋子清理干净。

并服侍萧陆声洗漱。

“我母妃回宫了吗?”

“回王爷,今晨早饭都没吃,就回去了。”清宁似乎在给他穿衣,一边继续道:“贵妃娘娘说,王爷醒后,应该带着王妃进宫面圣。”

萧陆声淡漠的笑了下,也没说去,或不去。

“王妃昨夜辛苦,就别打扰她。”顿了顿,他又道:“她若要做什么,只要不出格,你们跟着就是。”

简短吩咐一声,萧陆声便推着轮椅出了主屋。

“是。”一众丫鬟福身,轻声应下。

他的吩咐,苏妘其实都听见了,不免去想,难道夜晚让她叫,是为了给端贵妃听的?

她早早的就醒了,只是,碍于不着寸缕,不好意思起床罢了。

听见车轱辘声越来越远,她才坐起来。

她动静不大,但是清宁听见了,立马过来,“王妃醒了?”

苏妘点了头,让清宁把她的衣服拿过来。

洞房花烛夜,加之昨夜,主屋的动静都不小。

今晨。她进屋之后更是看到一地狼藉。

思及此处,清宁心头已有了判断。

这位王妃和以往嫁入王府的王妃铁定是不同的。

而且,刚刚王爷亲自吩咐,让她多休息,这便是宠!

想着,清宁对着苏妘恭恭敬敬的行礼,“是。”说着,同身侧的香茗道:“把王妃的衣物拿过来。”

“是。”

香茗对着苏妘行礼,后退几步这才在一旁的衣橱里拿了里衣过来,然后问道:“王妃娘娘今日要穿什么样式的袄子呢?”

苏妘微微蹙着眉头,朝香茗那边看去,只见她手中拿着件杏色的。

“就你手中那件吧。”

“是。”香茗拿着袄子过来。

正准备上前伺候时,清宁拦着,“我来。”已经将里衣,袄子都放在床边的春凳上。

香茗有些懵。

清宁姐姐可是一等大丫鬟,从前只伺候王爷的。

见此,苏妘心中也有些猜测,萧陆声让她那样叫,应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得宠的王妃?

可是,萧陆声对自己的态度并不怎么好啊!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想着,苏妘都有些莫名。

穿衣,洗漱,清宁已经传了早膳。

“王爷可吃过早膳了吗?”苏妘问。

清宁答道:“王爷一般在书房用膳。”

看来,他虽然双腿残疾,却经常夜宿书房,所以才会经常在书房用膳?

否则,依着王爷现在的情况,很难有人喜欢吧?

不过,她也是有所耳闻的,王妃原本是有心上人的,只不过是被替嫁到王府了。

只能说,王妃是聪明人,安分守己的守着王爷过日子,也是破天的富贵。

要是再生个—儿半女,指不定将来还是尊贵的皇太后!

清宁应声去拿了剪子。

她现在这个位置是能看到书房那边—点角落的,只见简顺过去后,那面生的小太监便下去了。

阵阵梅香扑鼻,苏妘踱步往几株腊梅走去,心说,王府的梅花怎么都是黄色的?

清宁拿了剪子来,笑说道:“王妃,主屋里也换了新的梳妆台,有铜镜的梳妆台。”

苏妘张了张嘴,“王爷有心了。”拿着剪子开始折腊梅。

清宁点着头,继续道:“王爷毁容那年,回府之后,将府中的铜镜全都砸了,从此王府不能出现铜镜。

就连荷花池都填了,唯独那水榭留着,只因是端贵妃当年亲自监工的。”

“荷花池都填了?”

苏妘这才恍然,难怪她的梳妆台都没有铜镜。

在王府那么久,真的没照过铜镜。

她虽然有些惊讶,却能理解萧陆声。

若是她毁容,肯定也没有勇气直面自己吧。

清宁点头,“是,荷花池都填了,连院里那些水缸都常年盖着的,王爷不愿看到自己。”顿了顿,继续道“王爷今天在主屋里放了带铜镜的梳妆台,想着是因为王妃需要吧。”

王妃近日都在梨落院,可王爷不仅给梨落院换了梳妆台,连主屋也换了。

细想,王爷对王妃真的上心了。

王妃应该能体会到吧?

苏妘折花枝的手—顿,回头看向清宁,“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从她嫁入王府,清宁作为大丫鬟从未为难过她。

还时不时的给她—些提醒,苏妘自然感激在心。

府里的人或许都希望萧陆声娶到—个关爱他的人吧。

清宁张了张嘴,头—次跟苏妘说起以前的皇太子萧陆声。

皇太子宽宥下人,是个仁善之人。

想当年,在闺中时,也偶尔听闻过,皇太子仁善,是苍云国百姓之福。

想着,苏妘—边折枝,—边说道:“王爷现在也是。”至少于她而言,萧陆声挺好的。

清宁颔首,“是。”

自王爷毁容之后。

府中氛围凝重了许多,至少欢声笑语是不敢有了。

对王府中人,只要不是犯错,倒也不会乱杀……

苏妘—边剪梅花,清宁就负责收集好,没多会儿,清宁的手都拿不下了。

“王妃,去主屋整理这些花枝可好?”反正,主屋她也天天着人打扫的。

顺便还能把主屋枯萎的梅花给换下来。

“我也这么想的。”二人说着往主屋走。

苏妘还往书屋那边眺望了几下,正好与简顺对视上,简顺隔老远的点头、抱拳笑了笑。

“清宁,王爷和镇国公府的谢小将军关系很好吧?”进屋后,她拿着剪刀修剪花枝。

清宁则把清空的花瓶拿过来准备着,闻言整个人都定住了。

王妃是如何知晓的?

苏妘看向清宁,“王爷出征,是镇国公府的老公爷带着去的战场,那谢小将军当年也—起的,他们乃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这事儿全京城都知道。”

实则,原书中提及过萧陆声身边的忠臣,所以记得镇国公府,记得谢小将军,谢宴珩。

清宁稍显尴尬,回答道:“镇国公府的谢将军,小将军都曾和王爷出征过,关系自然很好。”

用过早膳。

苏妘拿了医书看,清宁在一侧规整茶具,似无意的道:“今晨,贵妃娘娘离府时曾嘱咐,让王爷带王妃进宫面圣。”

面圣?

她是记得早上,清宁同萧陆声提过。

为什么现在又特意跟自己提及这件事情?

苏妘看向清宁,只见对方微微一笑,低头做她的事情。

原本拿着医书闲暇的苏妘,一时紧张起来。

依着原书里写的,端贵妃护犊子的程度来说,让萧陆声带她进宫怕没那么简单。

换言之,如果萧陆声不愿带自己进宫觐见,那就是不满意她这个替嫁王妃。

萧陆声不满意,端贵妃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虽然原书中没提及端贵妃是否知晓替嫁一事,但难保将来端贵妃不会知道!

届时,不光苏家要倒霉,她也一样会重复上一世的命运,难逃一死!

若有苟命,只有得到萧陆声的庇护!

想到这里,苏妘抬眸看向清宁,这姑娘眉清目秀的,自带一股脱俗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干净利落,难怪是一等大丫鬟!

“清宁,我能去王爷的书房见他吗?”苏妘问道。

清宁看向苏妘,微微颔首,“王爷吩咐过,王妃要做什么都可以的。”

这将门虎女,说话怎么唯唯诺诺的?

清宁觉得挺奇怪的。

苏妘站了起来,问道:“厨房可有什么点心之类的?”

清宁道:“有,王妃是要给王爷送点心?”

“嗯。”她思索着点了头。

“王妃稍等,奴婢去取来。”清宁微微福了一下,便退下了。

苏妘看着屋里的一切,大红喜色的装扮,她的心情却一点都不欢喜。

就算暂且苟住了命。

书中的男主是萧御啊!

将来,萧陆声作为全书的大反派也会惨死在萧御的手下,那到时候,作为淮南王妃的她又如何能逃一死?

想着,她的心情挺沉重的。

只是,这一世,她没有逃婚,也没有被端贵妃打断手脚丢在苏家门口,那她和萧陆声的结局是否可以改写?

打定主意,她给自己打气,一定一定要沉住气!

努力争取,或许结局不一样呢?

“王妃,这是王爷喜欢的马蹄糕。”

清宁端着托盘过来,上边放着一碟马蹄糕。

苏妘理了下披风的狐狸毛,深呼吸一口气,就往外走,“那我们过去吧。”

清宁应声跟在后边。

在清宁的指路下,经过一个长廊,假山水榭就到了书房。

疏影守在门外,看到苏妘和清宁过来,有几分诧异,却不动声色。

他抱拳道:“见过王妃。”

苏妘看不出喜怒的道:“我想见一见王爷。”

疏影颔首,敲了门,“王爷,王妃求见。”

苏妘的心莫名的跳动起来。

萧陆声他拒绝了怎么办?

“让她进来。”男人冷硬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疏影将门打开。

苏妘转身接过清宁手中的托盘,端着马蹄糕跨进书房。

入目有一盏玲珑香炉袅袅生烟,呼吸间,苏妘只觉得不可思议,这香——不是她的安神香吗?

可是她从未拿到市场上售卖过。

萧陆声在哪儿得的这种香?

苏妘打量了一下萧陆声的书房,正思索着。

与此同时,萧陆声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则定格在杏色袄子的女子身上。

她在打量什么?

外界传闻,他乃是暴虐成性的淮南王,她看着唯唯诺诺的,可为什么他觉得她似乎并不怕自己?

“王妃在找什么?”

男人阴冷的声音响起,吓得苏妘一激灵,这时才发现书房的门都被人关上了。

她碎步过去,端着马蹄糕行礼道:“妾身见过王爷,”刚刚失神了,也失礼了。

“何事?”

男人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凌冽,黑瞳湛湛,带着极致的审视。

他阴沉的眸光,加之那被烧毁的容颜,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骇人。

苏妘心头一紧,强装镇定的又福了一下,“妾身是来感谢王爷的。”除了要她的命,其余算什么呢?

如果他真的暴虐,真的是恶人!

前世定不会给自己收尸骨的!

“哦?”他戏谑似的口吻,看向托盘上她端着的马蹄糕,“这马蹄糕可是王妃亲手做的?”

她嗫喏道:“不,不是,是厨房做的。”

“原来王妃谢恩,是这样谢的?”

苏妘脸色绯红,尴尬得脚趾抠地!

借花献佛,的确不太厚道。

想了想,苏妘道:“若王爷高兴,下次妾身亲自下厨可好?”

询问着,那双水雾般的眸子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萧陆声被这样灵动的眸光镇了一下,敛了敛神色道:“可。”

听闻,苏妘松了一口气,这才将托盘放置案上。

随即,将马蹄糕从托盘上端到案上。

男人随意的拿起一卷兵书看,再没搭理苏妘。

他在看兵书!

她记得,书中,淮南王萧陆声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子嗣,本该继承皇位。

只因为他被毁容,双腿也不能行走,所以,当今皇帝在立平西王萧镇南为皇太弟、或过继萧镇南的儿子萧御为皇太子之间摇摆不定。

毕竟,他年纪也才四十出头,万一还能生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可,作为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萧陆声,因毁容残疾,错失皇位,自然心生怨怼。

以至于在书中与男主萧御暗争明斗,最终惨死在男主萧御的手下!

想着,苏妘好看的娥眉都蹙成了一团。

如果萧陆声恢复了容貌,腿也康复,是否能战胜男主改写他们的结局呢?

毕竟,本该逃婚,死在苏家门口的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还有事?”男人看她一脸绯红,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有些莫名。

苏妘睁着一双明媚的眸子,看着萧陆声问道:“王爷的腿,脸上的疤,可有好好诊治过?”

啪!

萧陆声将兵书摔在了案上,“王妃现在才想起来,嫌弃本王是个残疾?”他眼神阴鸷,看得苏妘心头一阵后怕!

对啊!

书中对大反派萧陆声的人设描写就是,性情扭曲不定,偏执且变态的。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关心王爷。”毕竟没有人喜欢这样丑陋的活着吧。

萧陆声看着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心头越发的好奇了。

她是怎么做到唯唯诺诺又怕他,却又时刻上赶着来他面前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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