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合葬后,陛下成了皇后娘娘狗腿子后续+完结
  • 拒绝合葬后,陛下成了皇后娘娘狗腿子后续+完结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一口小甜鱼
  • 更新:2024-11-11 13:13:00
  • 最新章节:第7章
继续看书

跟一个武将做那种事,真是太难了。

沈知霜昏昏欲睡时,李渊还在兴头上。

她庆幸他们相隔两年才圆了房。

如今她已经算是一个成年女性,不用太过担心一些额外的伤。

平心而论,上辈子沈知霜谈过那么多任男朋友,李渊算是最厉害的一个。

毕竟他真正上过战场,强健的体魄,是在战斗中练出来的。

可是越厉害,她跟不上,最后就会变成折磨。

云消雨散时,沈知霜连话都没能说出来,一闭眼就晕了过去。

李渊面无表情地抱着沈知霜出去,把她放到榻上后,又命人进来将浴桶和衣物都收拾好。

他没有立即沉睡。

刚才他有些失控了。

明明他还在气头上,明明他厌恶这个女人不爱他还在他的面前演戏,然而,某一时刻的某个念头,却又让他忍不住对她伸出了手。

不过,既然他还对她有兴趣,那也是件好事。

他们的谨儿不能因为他的一时意气就无法顺利降生。

在上一世,登基多年的李渊考量了那么多的孩子,想找出一个担得起江山的继承人。

重重考验,最终,他选定了李谨,与他的其他孩子相比,李谨是最适合当皇帝的那个人。

离世后,他在皇宫停留了多日,自然看得出,李谨这个皇帝当得极好。

有他在,李家的江山还能再延续数年。

李渊必须保证他平安出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正沉沉睡去的沈知霜脸上。

哪怕他心知肚明,这女人只会对他虚与委蛇,没有半分真情,他也得忍下去。

她是一个好主母,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后,若是没有意外,他不会轻易换人。

哪怕她不爱他,至少不会害人。

李渊还没有冷血无情到漠视沈知霜生命的地步。

两人扶持几十年,李渊会给她留下几分体面。

哪怕她不爱他。

第二日,腰酸背痛的沈知霜醒来时,太阳已经高照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醒得这么晚,可是她的体力远远比不上李渊,他一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身体素质跟不上他,她就只能在这个时候醒了。

看她醒了过来,丫鬟仆人们连忙伺候她洗漱。

“是将军把你们叫过来的?”

沈知霜对身边的婆子问道。

“是,夫人。将军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您醒过来,及时伺候。”

沈知霜不知道李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昨晚他阴沉的面孔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无论如何,既然这人不想跟她闹掰,还愿意给她体面,那她也没必要拽着昨晚的事不放。

如今两个人的地位,他在上位,她在下位。

李渊是整个将军府的主子,而她名义上是女主人,可一旦不受恩宠,转眼就是昨日黄花。

她没有娘家可以倚仗。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通禀,尚书府来人了。

沈知霜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有些冷清。

尚书府的仆人专门来找沈知霜,却也得先通报李渊,李渊只吩咐让人进去,没有去瞧一瞧的想法。

他正在练武。

要是没有强健的体魄,等到他重新回到边塞,说不定他的位置就被别人给抢了。

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得争抢,他不允许自己堕落。

至于尚书府找她有什么事,李渊心知肚明。

果然,到了晚上,他去她的院子里用饭,沈知霜就笑着对他说:“过两日是父亲的生辰宴,他邀请我们去参宴。”

沈知霜早就知道尚书府找她没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她父亲是要邀请她参加鸿门宴。

她那个父亲回回办宴都不让她出现,生怕她丢了他的脸。

在她爹眼里,续弦才是正妻,而她这个前任妻子生的孩子,无非是多余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他找人请她和李渊过去,还不是要探探风声。

李渊到底是官做到头了,还是以后仍旧有机会飞黄腾达,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可取之处——她那个父亲得亲自见一见才放心。

当初李渊回京之后,作为老将军的亲信,没人敢跟他打交道。

如今他回京已有段时日了,皇上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意见,观望了这段时间,沈知霜那个父亲才愿意给他递个帖子。

李渊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沈知霜的院子里用饭。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此刻两人正是情浓之际。

只是李渊没有心思再跟她玩下去了,风花雪月他不擅长,沈知霜也只是在装模作样表达喜欢。

既然两个人都不乐意搞那些虚的,李渊就恢复了之前对待沈知霜的状态。

看到他与她相处那么自然,沈知霜没有什么意外。

人都是适应性的生物,李渊跟她一起吃饭睡觉有一段日子了,若是喜好她的美色,这段时间也看得差不多了。

平平淡淡相处才是真。

“将军,你想去吗?”沈知霜试探着问李渊。

李渊抬头看了沈知霜一眼:“我想不想去,重要吗?”

他忘了上辈子有没有问过她这样的问题了。

沈知霜点头:“重要,若是你不想去,我就说个谎话,让你在府里好好歇息。你好不容易从边境回来,何必去那些嘈杂之处,影响身心。”

“若是我没记错,那是你的父亲。”

沈知霜淡淡笑了笑:“这个世道,不疼爱孩子的父母少吗?”

李渊打量了她一眼。

沈知霜的身世他清楚,她也是个命苦的。

“你想不想让我去?”李渊反问她。

沈知霜摇摇头:“不想。你没必要去遭受他们的侮辱,我父亲不会站在你那边。”

李渊语气有些低沉:“但我若是不去,你就是办事不力,你的父亲会迁怒于你。”

听到这里,沈知霜嘴角一翘,对着他有些顽皮地眨眨眼睛,看上去极为灵动。

李渊神色一怔。

他想要用之前的态度对待她,可是回回看到她那张白皙美丽的脸蛋,又会想起来,她如今也不过是正值年华的美人。

三十年太久了,对于往事,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看到与记忆中有些不同的沈知霜,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关注。

李渊在发愣,沈知霜并没有察觉。

她只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嫁给你,这里就是我的家。那个家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的父亲恨不得我病逝,好不容易把我给踢出去了,他又能给我什么?他不想沾老将军的势力,也不会帮你什么。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去坐冷板凳?”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京城都要骂你不孝了。”

沈知霜挑了挑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的夫君病了,我在家悉心照料他,又有哪个人敢说我不对?”

她的反应倒是敏捷。

李渊清楚,沈知霜跟他一直都站在一条战线上。

所以,即便他厌烦于沈知霜对他的感情不真,却也知道,她不会与她自己的利益为敌。

“还是去吧。”李渊道。

《拒绝合葬后,陛下成了皇后娘娘狗腿子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跟一个武将做那种事,真是太难了。

沈知霜昏昏欲睡时,李渊还在兴头上。

她庆幸他们相隔两年才圆了房。

如今她已经算是一个成年女性,不用太过担心一些额外的伤。

平心而论,上辈子沈知霜谈过那么多任男朋友,李渊算是最厉害的一个。

毕竟他真正上过战场,强健的体魄,是在战斗中练出来的。

可是越厉害,她跟不上,最后就会变成折磨。

云消雨散时,沈知霜连话都没能说出来,一闭眼就晕了过去。

李渊面无表情地抱着沈知霜出去,把她放到榻上后,又命人进来将浴桶和衣物都收拾好。

他没有立即沉睡。

刚才他有些失控了。

明明他还在气头上,明明他厌恶这个女人不爱他还在他的面前演戏,然而,某一时刻的某个念头,却又让他忍不住对她伸出了手。

不过,既然他还对她有兴趣,那也是件好事。

他们的谨儿不能因为他的一时意气就无法顺利降生。

在上一世,登基多年的李渊考量了那么多的孩子,想找出一个担得起江山的继承人。

重重考验,最终,他选定了李谨,与他的其他孩子相比,李谨是最适合当皇帝的那个人。

离世后,他在皇宫停留了多日,自然看得出,李谨这个皇帝当得极好。

有他在,李家的江山还能再延续数年。

李渊必须保证他平安出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正沉沉睡去的沈知霜脸上。

哪怕他心知肚明,这女人只会对他虚与委蛇,没有半分真情,他也得忍下去。

她是一个好主母,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后,若是没有意外,他不会轻易换人。

哪怕她不爱他,至少不会害人。

李渊还没有冷血无情到漠视沈知霜生命的地步。

两人扶持几十年,李渊会给她留下几分体面。

哪怕她不爱他。

第二日,腰酸背痛的沈知霜醒来时,太阳已经高照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醒得这么晚,可是她的体力远远比不上李渊,他一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身体素质跟不上他,她就只能在这个时候醒了。

看她醒了过来,丫鬟仆人们连忙伺候她洗漱。

“是将军把你们叫过来的?”

沈知霜对身边的婆子问道。

“是,夫人。将军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您醒过来,及时伺候。”

沈知霜不知道李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昨晚他阴沉的面孔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无论如何,既然这人不想跟她闹掰,还愿意给她体面,那她也没必要拽着昨晚的事不放。

如今两个人的地位,他在上位,她在下位。

李渊是整个将军府的主子,而她名义上是女主人,可一旦不受恩宠,转眼就是昨日黄花。

她没有娘家可以倚仗。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通禀,尚书府来人了。

沈知霜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有些冷清。

尚书府的仆人专门来找沈知霜,却也得先通报李渊,李渊只吩咐让人进去,没有去瞧一瞧的想法。

他正在练武。

要是没有强健的体魄,等到他重新回到边塞,说不定他的位置就被别人给抢了。

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得争抢,他不允许自己堕落。

至于尚书府找她有什么事,李渊心知肚明。

果然,到了晚上,他去她的院子里用饭,沈知霜就笑着对他说:“过两日是父亲的生辰宴,他邀请我们去参宴。”

沈知霜早就知道尚书府找她没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她父亲是要邀请她参加鸿门宴。

她那个父亲回回办宴都不让她出现,生怕她丢了他的脸。

在她爹眼里,续弦才是正妻,而她这个前任妻子生的孩子,无非是多余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他找人请她和李渊过去,还不是要探探风声。

李渊到底是官做到头了,还是以后仍旧有机会飞黄腾达,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可取之处——她那个父亲得亲自见一见才放心。

当初李渊回京之后,作为老将军的亲信,没人敢跟他打交道。

如今他回京已有段时日了,皇上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意见,观望了这段时间,沈知霜那个父亲才愿意给他递个帖子。

李渊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沈知霜的院子里用饭。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此刻两人正是情浓之际。

只是李渊没有心思再跟她玩下去了,风花雪月他不擅长,沈知霜也只是在装模作样表达喜欢。

既然两个人都不乐意搞那些虚的,李渊就恢复了之前对待沈知霜的状态。

看到他与她相处那么自然,沈知霜没有什么意外。

人都是适应性的生物,李渊跟她一起吃饭睡觉有一段日子了,若是喜好她的美色,这段时间也看得差不多了。

平平淡淡相处才是真。

“将军,你想去吗?”沈知霜试探着问李渊。

李渊抬头看了沈知霜一眼:“我想不想去,重要吗?”

他忘了上辈子有没有问过她这样的问题了。

沈知霜点头:“重要,若是你不想去,我就说个谎话,让你在府里好好歇息。你好不容易从边境回来,何必去那些嘈杂之处,影响身心。”

“若是我没记错,那是你的父亲。”

沈知霜淡淡笑了笑:“这个世道,不疼爱孩子的父母少吗?”

李渊打量了她一眼。

沈知霜的身世他清楚,她也是个命苦的。

“你想不想让我去?”李渊反问她。

沈知霜摇摇头:“不想。你没必要去遭受他们的侮辱,我父亲不会站在你那边。”

李渊语气有些低沉:“但我若是不去,你就是办事不力,你的父亲会迁怒于你。”

听到这里,沈知霜嘴角一翘,对着他有些顽皮地眨眨眼睛,看上去极为灵动。

李渊神色一怔。

他想要用之前的态度对待她,可是回回看到她那张白皙美丽的脸蛋,又会想起来,她如今也不过是正值年华的美人。

三十年太久了,对于往事,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看到与记忆中有些不同的沈知霜,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关注。

李渊在发愣,沈知霜并没有察觉。

她只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嫁给你,这里就是我的家。那个家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的父亲恨不得我病逝,好不容易把我给踢出去了,他又能给我什么?他不想沾老将军的势力,也不会帮你什么。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去坐冷板凳?”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京城都要骂你不孝了。”

沈知霜挑了挑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的夫君病了,我在家悉心照料他,又有哪个人敢说我不对?”

她的反应倒是敏捷。

李渊清楚,沈知霜跟他一直都站在一条战线上。

所以,即便他厌烦于沈知霜对他的感情不真,却也知道,她不会与她自己的利益为敌。

“还是去吧。”李渊道。

李渊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幽香,有一瞬间的恍惚。

许多年了,在上辈子,两人哪怕同处一室,也要保持着距离。

给皇后的尊重,李渊都给到了,但夫妻在成为了皇帝和皇后后,距离只会慢慢拉远。

上次是什么时候闻到这种香,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嗅着她雪白的脖颈,低声问:“今夜你做了些什么?”

沈知霜到如今还没弄清楚这位夫君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

她只能先把面具戴好,以不变应万变。

“没做什么,就是看了一会儿书,做了一会儿针线。”

她是爱看书的,李渊知道她的脾性。

后来搬到了宫里去,她的寝殿里专门开辟了一个地方,放她的那些藏书。

“看的什么书?讲的什么?”

李渊一边问着,咬住了她的脖颈,力度并不重。

沈知霜浑身都僵硬了。

她颤着声音复述她在书里看到的一些情节,李渊听没听,她根本不知道,后来她也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身旁的人早已离开,沈知霜让人进来。

见到她的脖颈,丫鬟婆子吓了一跳,随后她们想到了什么,又暧昧地笑了笑。

沈知霜下意识揉了揉,还有些痛。

“给我准备水吧,我再洗个澡。”

昨晚李渊抱她去洗过了,可谁知道他兴致那么浓,洗好了又多了一次。

沈知霜重新洗了一遍澡,才感觉松快了一些。

等她换好了衣服,下人过来通传,李渊在等她吃早饭。

这位夫君脑子里藏着什么主意,沈知霜短期内看不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她袅袅婷婷地走进来,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将她衬得如同一个仙女,李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沈知霜对着李渊行了个礼,坐在了他的身侧。

她非常自然地帮他盛粥。

李渊看着她为他忙活,脸上没有喜怒。

食不言,两人今早吃饭时并没有交谈。

沈知霜不知道这位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昨晚的事,还是给了她一些信心。

她安心地吃完了早饭。

本以为李渊会去练武,没想到他对她道:“你进来,给我磨墨。”

沈知霜笑着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李渊一整个上午都在写各种各样的文书,沈知霜把她的好奇心全都收了起来。

这个人要是想让她知道什么事,她不问他也会告知。

若是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又何必自讨没趣,还给自己增添危险。

李渊重生后才发现,沈知霜早就已经默默给他培养出了许多习惯。

比如他习惯了沈知霜给他磨墨。

后来,直到她生了几个孩子,被封为了皇后,地位彻底稳固了,沈知霜才放弃了亲力亲为。

这个女人步步为营,也算是聪明得很。

前些年,自有宫女太监为李渊磨墨。

有时候那些妃子为了凑趣争宠,也会过来做些红袖添香之事。

但李渊很清楚,沈知霜跟他相处,他才是最自在的。

沈知霜给他磨墨时,不会刻意引起他的注意,他也不必心烦。

今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见到沈知霜安心地坐在他的身边吃着早饭,对于他昨夜的去向不闻不问,明明两人一夜温存,她还是如往常一般宁静,表情没有半分波澜——

他心口有一丝火气在缓慢燃烧。

于是他就把她给叫过来了。

沈知霜果然跟前世没有区别,她专心致志地干着自己的事,眉眼间透着沉静。

不知不觉中,李渊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他索性让沈知霜陪着在书房里待了一上午,处理了不少事。

刚把文书都写完,门外就传来了侍从的通禀声。

“何事?”

侍从先看了一眼李渊,又偷偷打量了一下沈知霜。

沈知霜立即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与他有关。

果然,侍从恭敬地禀报道:“昨日带回来的陈美人,说是给您做了点心,正在门外候着。”

陈美人,全名陈樱浓。

沈知霜对她有印象,昨天她大致跟那几个美人聊了聊,观察了一圈,这个陈樱浓就是眼神最不老实的一个。

怪不得这才第二天,她就行动了。

侍从通报完之后,李渊半晌没开口。

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在门外候着,无非想要做一些添香之事,有风趣的男子,说不定还会心中喜悦。

可惜李渊不吃这一套。

“你退下,把人赶走,别让她搅了书房净地。”

“是。”

侍从没想到大人如此心狠,他们一路从边塞回来,到了京城也是看遍了繁华,可美人依然不多得。

从尚书府领回来了四位大美人,将军昨夜一个都没去看,今日人家自己来了,他还毫不留情,要把人给赶出去,可真是辣手摧花。

心里想了一番,侍从什么都没敢表露,毕竟夫人在这里,估计将军是顾及夫人的面子。

等到侍从一离开,李渊冷眼看着沈知霜:“后院是你的责任,把这群女人管好是你份内之事,你是怎么管的,那种身份的人也能到书房吗?”

沈知霜连忙低头请罪:“是妾身大意了,请夫君责罚。”

李渊语气有些冷:“我娶了你来,不是做摆设的,后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自然是要找到你的头上。往后那些女人,谁都不许到书房。”

“是。”

沈知霜感觉自己有些冤枉。

京城里那么多大户人家,那些小妾给自家的老爷送茶,送点心,在书房里玩乐的事还少见吗?

在旁人眼里,那是雅趣。

要是主母妨碍自家的夫君寻欢作乐,还要被骂善妒。

不过,既然李渊不乐意让她们靠近,沈知霜当然会把事情办妥。

她还想要拿鸡毛当令箭,把那群美人收拾一番。

才第二日,就有人迫不及待了,往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更何况,李渊都开口了,她当然要借东风。

当天,沈知霜就下了命令,让美人们好好待在自己的住处,每人抄十卷经书,给李渊祈福。

陈樱浓因为冒犯了将军,抄二十卷。

谁要是不抄,那就是藐视将军权威,不顾将军生死,她再拿法子治。

但凡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这个当口跟她作对。

果然,那群人都委委屈屈地应了。

沈知霜再接再厉,又发了另外一道命令。

之前她没有系统学过针线活,也没有人教她,嫁给李渊后,她能获得的资源变多了,就找了—个擅长针线的婆子,随身伺候着,时不时跟她学点东西。

沈知霜早就给府里上下立下了规矩,破坏了规矩的人,将会受到严惩。

但若是没有坏掉规矩,沈知霜是—个很和蔼的主子,她不会动不动就磋磨人,跟他们说话也温和,大家的心里还是挺喜欢她的。

沈知霜跟丫鬟婆子们凑在—处,气氛很是热闹欢快。

而李渊—迈进正厅,那些丫鬟婆子们立即就把手里的针线给放下了,对他行礼。

“你们都退下吧。”

“是。”

等他们都走了,就剩沈知霜了。

看到李渊有些昏昏沉沉的模样,闻着他身上的酒气,沈知霜就知道他喝了不少。

但他肯定没有醉。

这人喝了酒,又过来找她,也不知道又想干点什么。

沈知霜上前轻轻搀扶着他,小声问他:“您头疼吗?我去让小厨房给您煮碗醒酒汤。”

李渊从高高在上的皇帝重新回到几十年前,又要从头做起,虽说他已经有了谋略,以后要怎么走,每—步都有谋划,可有时候,他心里还是会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烦躁。

按理来说,他没有遗憾,寿数虽然不算是太长,却也算是寿终正寝。

可偏偏他就是重生了。

想起刚才见到的沈臻霖恶心的嘴脸,他心中不免厌烦。

回到将军府,当侍从问他要不要回书房,他的第—想法就是抗拒。

想起了沈知霜,他就过来了。

李渊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看她没反对,那就说明是同意了。

沈知霜拉着他进了卧房,让他坐在榻上,先给他倒了—杯茶,又给他把外袍脱了。

李渊任由她摆布。

幸好他身上的酒气不算是太过浓烈,也没有那么难闻,否则沈知霜真不想管他。

这个孩子也贴心,沈知霜到如今也没吐过几次。

沈知霜出去吩咐了小厨房,让人给他做了醒酒汤,又回去,就看到李渊直勾勾地看着她。

与他眼神交流过太多次,沈知霜如今也不太畏惧他阴森森的眼神。

“您头不头痛,待会儿醒酒汤来了,您就先睡—觉?”

沈知霜手轻轻摸了—下他的额头。

李渊还是继续看着她。

他平日里的确是海量,可他今天不知怎地,头有些昏沉。

李渊没回答她的问题。

沈知霜皱起了眉头,感觉有些不对。

她又试了试他的额头,随后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

“您发烧了。”

听到她的判断,李渊的神志总算被拉了回来。

原来他是生病了。

怪不得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李渊的眼睛总算有神了。

在沈知霜的注视下,他猛地站起来,往外走。

沈知霜被他的行动给搞懵了,她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声:“您要去哪儿?”

李渊没有回头,他声音有些低沉:“我去书房,待会儿让下人伺候我,你别跟过来了,小心跟着染上了。”

在医疗卫生条件极差的古代,没有充分的条件,风寒都很可能夺取—个人的性命。

听到李渊的话,沈知霜松了—口气。

平心而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确不想靠近—个感冒的人。

这年头孕妇比不上孩子重要,要是大夫因为顾及到孩子,不让她吃药,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不过,沈知霜倒也不会把李渊抛到脑后。

通禀声刚一落下,李渊就走了进来。

沈知霜对他福了福身:“将军。”

婆子们正拉着陈樱浓,还没来得及出去,正好被他撞了个正着。

即便被撞见了,沈知霜却并不害怕。

跟李渊相处久了,对他的行事作风,沈知霜多多少少有了几分了解。

她没有做错事,更没有做坏事,无非是行使了作为一个主母的职责,惩治了一个妄图挑衅权威的后宅之人,对李渊来说,无伤大雅。

陈樱浓可不是这么想的。

见到了李渊,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如同见到了救星般,她连忙跪下来,对着李渊大喊:“将军,求你救救我,夫人要害我!”

听着对方的喊话,沈知霜的眼神中略微带了几分无奈。

她真不知道这个陈樱浓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说话不过脑子。

她爹作为一个人精,就没找点擅长后宅之事的聪明人好好教一教她吗?

害她,她也敢说。

沈知霜在一旁保持着微笑,并不搭话。

被一个人拦住告自己夫人的状,李渊的脸色却看不出喜怒。

看了一圈下人,他仿佛随便指了个人:“你来说。”

被点到的那个人当即跪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她口齿清楚,表达十分清晰。

沈知霜的目光投在了李渊点的那个丫鬟身上。

她早就看出了这个丫鬟身份有异,只是没有刨根问底,而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这个丫鬟是李渊派人送来的。

如今看来,她果然是李渊的人。

陈樱浓听完了丫鬟的叙述,脸色没有变化,她仍旧认为自己没有错。

见到李渊沉默不语,她眼睛一眨,下一瞬就落下了泪,她仰头看着李渊的姿态是那般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将军,当初沈尚书将我们几个人赐给了您,本意便是让我们好好伺候您。可夫人擅妒,我们连见您的面都变成了奢望,请您明察……”

她很擅长找角度,在众人的视野里,陈樱浓的确很美。

可李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看向了沈知霜。

沈知霜正低着头,仿佛在表示自己的恭敬。

“让你们待在后院,是我下达的命令,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夫人说的话了?”

他开口只说了一句,陈樱浓的脸色就变了。

“将军,我们是尚书大人送过来侍奉您的,求您垂怜。”

李渊面无表情。

上一世,这一批美人他到底有没有宠幸过,连他自己都忘了。

在他几十年的沙场生涯和皇帝生涯中,送到他面前的美人数不胜数,可留下的又有几个?

这群女人总是认为得到了他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她们好像从来没想过,他并不是个蠢货。

李渊看了一眼仍旧低着头的沈知霜,这个女人的手段他是认可的,可唯有一点,他并不认同。

沈知霜对待后宅女子的处理手段,总是过于温和。

有些人都害到她的头上了,她都不会让人杀人偿命,她对这些女子最严厉的处置手段,也不过就是卖掉。

直到那群女人看出了她的善心,企图伤害到她的孩子,她才忍无可忍,露出了狠辣的一面。

李渊很是嫌弃她的妇人之仁。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朝代,她的善良毫无用处。

“找个人牙子,把这个女人和其他的女人都卖到南边去。顺便去告知沈尚书,将军府我才是唯一的主子,他送来的女子妄图制造夫人擅妒的名声,离间我们的夫妻感情,还想通过争宠控制我。我这人才疏学浅,消受不了美人恩,就自行将这些女人处置了。”

“是。”

等到李渊将话说完,沈知霜微微睁大了眼睛。

陈樱浓更是瘫倒在地,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如纸。

“将军,你,你不能这么做——”

李渊面色冷硬至极。

后宅的事,他不想插手,可陈樱浓这群人的确是包藏祸心。

上辈子,他差点被污蔑通敌叛国的书信,就是这群女人里其中一个人做的。

她们不跟他一条心,留着干什么?他想要的奴才是听话的奴才,不是背主的奴才。

“拖下去。”李渊说了三个字。

很快,陈樱浓就被捂住了嘴,硬是拖了出去。

“应该都退下。”

李渊一声令下,除他以外,正厅里就只剩沈知霜了。

“你做事,有规矩,我是知道的。可你不要忘记一点,后宅的乱子,必定要用雷霆手段去处置。善良是最大的把柄。”

沈知霜低着头:“妾身知错。”

此刻她的手心有些发凉。

李渊开口就将那几个人给卖了,好像她们是货物,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看她在愣神,李渊也就不多说了。

他如今有空闲,才会帮着沈知霜处置这些后宅之事,等到往后他忙碌起来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空。

等到他的计划实施,别人少不了要给他送美人。

他给沈知霜打了个样子,她又不傻,以后就该知道怎么做。

那几个美人就如同昙花,在短暂地出现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很快消失了。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们的下场,卖到贫瘠的南边,她们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将军真是太宠爱夫人了。

听说那几个美人被惩罚,是由于他们挑衅了夫人,将军为她撑腰。

一时间,全府上下对沈知霜更加恭敬了。

他们生怕什么时候触怒了夫人,被将军降罪。

照着这个空隙,沈知霜也把那个向陈樱浓通风报信的人给抓了出来。

他是在前院干活的仆役,无论主子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陈樱浓只是稍微用美色诱惑了一下,这人就什么话都跟她说了。

对待这种叛主的奴才,沈知霜还是下得去手的。

这种人,只能卖得远远的,才能保住将军府的名声。

幸好他就是最低等的仆役,消息渠道单一,能探知的消息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没有多少利用价值,那也不必给他灌哑药了。

没多久,那个仆役消失了。

府里因为将军的雷霆之怒,着实消停了不少。

而尚书府得了李渊的信,自然知晓他把他们送的美人给弄到南边去了,可沈臻霖一句怪罪的话都没有,回信中,只叮嘱他们夫妻两个人,到时间去参加沈明月的喜宴。

对于沈臻霖来说,他的损失并不高。

无非就是四个美女,那些底层百姓得不到的,他们这些权贵唾手可得。

那几个美人的确教得不太好,既然没能讨得李渊的喜欢,卖掉了就卖掉了吧。

陆致远,真是一个遥远的名字。

沈知霜脸色不变,眼里的笑意也没有散去,她诚心诚意地恭喜沈明月:“真是一桩好亲事。”

沈明月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探索了半天,终于开口:“是,我们两个人的缘分与你有关,若不是当初你被赐婚,他——”

“明月,你年纪也不小了,快要成家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得有成算。”

沈知霜这脸色冷了下去。

她盯着沈明月,目光中有着警告。

闺阁中的女子,一些闲言碎语都足够把她们毁掉,沈知霜在这个世界待了二十年,清楚她们面临的压迫有多重。

沈明月要是为了争风吃醋,说出一些对两个人都不好的话,最后后悔的还是她。

被沈知霜警告了一句,沈明月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咬着唇说:“我知晓。不过,我找了个好夫君,要请你喝喜酒的。”

“等婚期到了,我跟你姐夫都会来。”

沈知霜脸上又挂上了浅淡的笑意,仿佛刚才面露冷色的人不是她。

沈明月低下头去,沈明歌被沈知霜吓得惴惴不能安,姐妹欢笑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了。

干坐了半天,又喝了一杯茶,终于到了吃饭的时候。

沈知霜坐在女眷的那一桌,李渊主要则是跟他的岳父推杯换盏。

李渊在他的岳父面前,表现出了一个有野心有脑子却又有些鲁莽的武将之人的形象。

在别人面前的李渊,他的野心勃勃,让沈臻霖看得清清楚楚。

沈臻霖看出这个女婿有几分本事,却又不是那么有本事,心中多了几分满意。

他想让李渊为他所用,成为皇上那一派的人,若是李渊是一个蠢货,那他教是教不起来的。

如今这个女婿刚刚好,有点脑子不至于犯大错,有些分寸,不至于连累到尚书府,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翁婿相谈甚欢,到了吃饭时,李渊所坐的位置,就安排在了沈臻霖的不远处。

他坐在哪里,足够表现出沈臻霖对他的态度。

看出沈臻霖对这个女婿有几分满意,家里的其他亲戚,对李渊就亲切了许多。

除了沈臻霖,其他人对李渊依旧保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

李渊如今只是挂了个虚职,其他时候,他这个四品的将军并没什么用处,除非皇上用他,其他时刻,他们倒不必以身犯险。

一顿饭吃得无波无澜。

沈知霜既然嫁出了尚书府,成了李渊的妻子,作为外眷,她倒是不必像之前那样忍受羞辱,毕竟没有人会平白无故与她作对。

本来这顿饭吃完了,都快要走了,沈臻霖却在宾客们散完之后,叫住了李渊。

“前些天,我派人找了四位美女,本想给你送过去,今日既然你来了,那你就顺便带回去吧。我女儿蒲柳之姿,并无什么情趣,多找些人伺候着你,你也能过得舒坦些。”

沈臻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眼神中看不出喜怒,好像他正在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的女婿考虑。

可但凡正经人家嫁女儿,谁家会在女儿跟女婿新婚燕尔之时,送几位美人,惹女儿的烦。

他们只会让女儿笼络住夫君的心思,尽快生下孩子。

唯独沈臻霖,他对沈知霜的厌恶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要不是沈知霜机警,说不定她早就被他给害了。

旁人都道虎毒不食子,可沈知霜在尚书府中,最能感知一切。

从小到大,沈臻霖一直在想法子,想要把沈知霜给害掉。

若是没有了沈知霜,那他此刻的夫人就是正正经经的正室夫人,可沈知霜的存在,时刻证明他还娶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为他生下了孩子。

沈臻霖苦过,穷过,被人看不起过,在那段岁月里,他过得跟乞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宁愿把那段记忆给抹去。

沈知霜就是那段记忆存在的有力证据。

虎毒不食子,对他没有任何约束力。

本身沈知霜就是个女儿,沈臻霖的女儿不知凡几,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把她嫁给李渊,沈臻霖最开始的打算不过是她颜色还算是好,时局随时随地变化,若是皇上一怒之下,迁怒于李渊,要把他给杀了,沈知霜去陪葬也无所谓。

如今皇上把李渊调了回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有了大用处,从这个角度而言,沈臻霖当然得精心笼络他。

他的想法简单粗暴,那就是送美人。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事,让沈知霜对他怀恨在心,必定不会站在尚书府那一边,那还不如从李渊处下手。

沈知霜能不能生出李渊的孩子,沈臻霖根本不介意。

在他看来,皇上本就疑心病重,以后让李渊出战打仗,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死了。

多一个外孙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只是他此刻要让李渊站在他这一边,让皇上知道,他沈臻霖为了皇上鞠躬尽瘁。

那么,送几个美人,不过是最简单的一步。

他的话音落下后,其他人瞬间心思各异。

尤其是本就看沈知霜不顺眼的那些人,差点要笑出声来。

真是奇耻大辱,父亲也给女婿送美人,女儿就好像是个摆设。

代入沈知霜,她们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其他人也是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沈知霜就是一枚被放弃的棋子,沈臻霖连让她去迷惑自己的夫君都不乐意,足见她在尚书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知霜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眼里的笑意甚至都没有消失。

从她出生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环境里了。

带着现代记忆的她,本身就拥有着成年人的思维,对一切事都看得很明了。

沈臻霖就如同古代的凤凰男,又卑又亢,想要出人头地,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曾经过得有多么凄惨,多么的卑微。

一切痕迹他都要抹去,包括她这个女儿。

沈知霜曾经想过,哪怕她的母亲没有难产,终有一日她也会死,因为沈臻霖不会让她活下去。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狭隘卑鄙。

也就是这样的人,在攀高位时,才会舍得放弃一切。

沈知霜曾经看过一些小说,在那些小说里,女主角穿越到古代就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她那时候只是看个乐子,等自己真正穿越过来,更是觉得那些小说写得好笑。

当时她作为一个小婴儿,沈臻霖授意让奶娘把她捂死,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沈臻霖是尚书府最大的主子,他想要沈知霜的命,沈知霜又怎么能逃得过?

要不是当初出了一件事,他必定要保下沈知霜的命,沈知霜连活到这么大都是奢望。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