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红途李初年临花菡
  • 正道红途李初年临花菡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猎奇霸王兔
  • 更新:2024-12-25 15:29:00
  • 最新章节: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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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梦都想坐上镇党委书记第一把交椅。

现在杨立铎出事了,也该轮到他谭峰上位了。

可接下来童肖媛并没有说经县委研究决定,让谁来担任镇党委书记之类的话。

而是话锋一转,道:“我听说你们南荒镇党委在昨天的会议上就李初年和纪光廉被一伙蒙面歹徒袭击的案子,进行了定性。有没有这回事?”

会议室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谭峰的心不再激动了,而是惴惴不安了起来。

鲁志东道:“怎么?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吗?”

不得不说,鲁志东的确是个好联邦。在关键时刻,他总是坚定地站在童书记这一边。

谭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不得不回答。

他忙道:“是的,童书记。昨天杨书记------不,杨立铎召集镇党委领导班子开会,就这起案件进行了定性。”

童书记随即问道:“定性成了什么?”

谭峰只能实事求是地回道:“定性成了斗殴事件。”

童书记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冷了,道:“苍云县是贫困县,而南荒镇是苍云县最贫困的镇。作为镇党委领导班子不想方设法脱贫致富,反而将精力放在了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上。孔敏同志,你是县公安局长,那你来说说,他们的定性准确吗?”

孔敏斩钉截铁地道:“他们的定性是完全错误的,这不是斗殴事件,而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伤害的刑事案件。”

童书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如果还有什么疑问,你们现在可以随时提问,让孔局长给你们解答。

现场一片寂静,谭峰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童书记接着又道:“李初年和纪光廉被蒙面歹徒袭击,定性是公安部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镇党委班子做这样的定性了?简直就是胡闹。你们如果定性准确还好说,可你们竟然定性成了斗殴事件,目的何在?”

现场更加寂静,谭峰等人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童书记道:“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如何通过这样的定性的?是举手表决吗?”

谭峰很是狼狈地点头道:“是,童书记,是举手表决的。”

童书记当即追问:“举手表决同意的都有谁?”

谭峰等人低着头,都不吱声。

“不说是吧?那好,你们挨个发言,就从谭峰开始。”

童肖媛生气之下,连同志都没有称呼他。

谭峰道:“童书记,当时情况特殊,杨立铎大搞一言堂,我们------”、

童书记当即打断了他的话,道:“杨立铎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你只管提你自己就行。杨立铎的问题,组织上会彻底调查清楚的。反过来说,杨立铎大搞一言堂,你们就听他的?难道你们连最起码的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你们的党性原则又在哪里?”

谭峰抬手擦了把冷汗,支吾着道:“童书记,我------”

童书记随即又道:“你不要辩解了,我们不是来听你辩解的。你只管说你当时是举手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我举手同意了。”

镇党委副书记王灿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当时也是举手表示同意了。我现在很后悔------”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只能说明你的人品不咋地。

接下去,副镇长王军、宣传委员葛茂、镇派出所长刘陶等人也都承认了当时举手表示同意了。

组织委员刘峰道:“我当时没有举手,我是直接弃权了。”

《正道红途李初年临花菡》精彩片段


他做梦都想坐上镇党委书记第一把交椅。

现在杨立铎出事了,也该轮到他谭峰上位了。

可接下来童肖媛并没有说经县委研究决定,让谁来担任镇党委书记之类的话。

而是话锋一转,道:“我听说你们南荒镇党委在昨天的会议上就李初年和纪光廉被一伙蒙面歹徒袭击的案子,进行了定性。有没有这回事?”

会议室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谭峰的心不再激动了,而是惴惴不安了起来。

鲁志东道:“怎么?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吗?”

不得不说,鲁志东的确是个好联邦。在关键时刻,他总是坚定地站在童书记这一边。

谭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不得不回答。

他忙道:“是的,童书记。昨天杨书记------不,杨立铎召集镇党委领导班子开会,就这起案件进行了定性。”

童书记随即问道:“定性成了什么?”

谭峰只能实事求是地回道:“定性成了斗殴事件。”

童书记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冷了,道:“苍云县是贫困县,而南荒镇是苍云县最贫困的镇。作为镇党委领导班子不想方设法脱贫致富,反而将精力放在了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上。孔敏同志,你是县公安局长,那你来说说,他们的定性准确吗?”

孔敏斩钉截铁地道:“他们的定性是完全错误的,这不是斗殴事件,而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伤害的刑事案件。”

童书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如果还有什么疑问,你们现在可以随时提问,让孔局长给你们解答。

现场一片寂静,谭峰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童书记接着又道:“李初年和纪光廉被蒙面歹徒袭击,定性是公安部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镇党委班子做这样的定性了?简直就是胡闹。你们如果定性准确还好说,可你们竟然定性成了斗殴事件,目的何在?”

现场更加寂静,谭峰等人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童书记道:“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如何通过这样的定性的?是举手表决吗?”

谭峰很是狼狈地点头道:“是,童书记,是举手表决的。”

童书记当即追问:“举手表决同意的都有谁?”

谭峰等人低着头,都不吱声。

“不说是吧?那好,你们挨个发言,就从谭峰开始。”

童肖媛生气之下,连同志都没有称呼他。

谭峰道:“童书记,当时情况特殊,杨立铎大搞一言堂,我们------”、

童书记当即打断了他的话,道:“杨立铎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你只管提你自己就行。杨立铎的问题,组织上会彻底调查清楚的。反过来说,杨立铎大搞一言堂,你们就听他的?难道你们连最起码的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你们的党性原则又在哪里?”

谭峰抬手擦了把冷汗,支吾着道:“童书记,我------”

童书记随即又道:“你不要辩解了,我们不是来听你辩解的。你只管说你当时是举手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我举手同意了。”

镇党委副书记王灿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当时也是举手表示同意了。我现在很后悔------”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只能说明你的人品不咋地。

接下去,副镇长王军、宣传委员葛茂、镇派出所长刘陶等人也都承认了当时举手表示同意了。

组织委员刘峰道:“我当时没有举手,我是直接弃权了。”

高书记冷声道:“你这个解释乍一听还挺有些道理,但也是无稽之谈。你不说实话,那就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四个纪检工作人员围了上来,其中两个将王佳军给直接架了起来。

“高书记,我说的都是实话。”

“王佳军,我现在宣布,你被停职,接受调查,带下去。”

王佳军被带走了。

童肖媛随即又给丁永胜打电话,让他立即赶到会议室开会。

丁永胜接到电话后,并没有立即赶往会议室。

因为他已经听说了李初年和纪光廉在南荒镇遭到了袭击,市纪委的人今天也去了南荒镇。

他不像王佳军那样蠢,如果连这些消息都一无所知,那他这个县长也等于白干了。

丁永胜拿起电话拨通了王佳军的办公电话,但没有人接。

随即他又拨打了王佳军的手机,但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

这都是不好的信号,丁永胜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在办公室内吸了一支烟,这才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进入了会议室,他看到了高承祥,心中咯噔一声,果然如自己猜测的一样。

“高书记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呢?”

没有人接他的话,童肖媛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丁永胜没有像王佳军那样慌乱,而是很镇静地坐了下来。

还是由高书记直接问话:“丁永胜同志,你是不是接到了王佳军转给你的一份举报材料?”

“是的,高书记。”

“是什么举报内容?”

“是南荒镇的李初年纪光廉实名举报丽水村和防洪堤坝弄虚造假的问题。”

老谋深算的丁永胜,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敢说半个谎字,等待他的结局将会是什么。

“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当时看到佳军同志转给我的举报材料后,很是气愤。当即就给南荒镇的一把手杨立铎同志打了电话,询问此事。并责令他立即进行整改。否则,就对他进行严肃处理。”

丁永胜的这番话说的振振有词,还有些慷慨激昂,就好像他自己就是个正义之士。

“你为何不向童肖媛书记进行汇报?”

“高书记,我当时看了那份举报材料后,光顾着生气了,我没想到有人敢在事关老百姓根本利益的问题上弄虚作假。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直接给杨立铎同志打了电话,责令其立即进行整改。我想等整改好后,再向童书记进行汇报。免得让童书记闹心,毕竟童书记才来不久,对这里的情况不太熟悉。”

丁永胜的这番话,滴水不漏,几乎找不到一点破绽。

高承祥童肖媛田启兵同时给丁永胜做了一个准确无误的评价:老奸巨猾。

“丁永胜同志,纪委工作有铁的纪律,在没有调查核实清楚之前,是要严格保密的。你不经过组织的许可,就擅自给杨立铎打电话,存在故意通风报信的嫌疑。”

丁永胜说的滴水不漏,但高书记这番话也是说到了点子上。

“高书记,我真不是故意通风报信。可能我在处理这件事上考虑不周,也有些草率,但我绝对不是故意通风报信的。”

高书记根本就没和他废话:“我现在宣布,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你积极配合组织调查。”

“高书记,我------”

两个纪检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勒令他交出手机。

丁永胜知道现在说啥也是徒劳的,只能乖乖配合调查。

丁永胜是省管干部,高书记不能对其采取停职调查的处理方式。

不然,杨全疆肯定会对市委组织部的下一步工作进行掣肘。


“杨书记,承祥书记向来是以铁的纪律著称。他这么做,也的确是纪律约束所致。他过后在第一时间向你及时汇报,也是在弥补这种纪律约束带来的缺陷。”

杨全疆本来对杭舟行替高承祥说话还有些不满,但听到杭舟行最后说的这句话,不禁也有些心花怒放。

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不悦了,淡淡地笑了笑,道:“舟行啊,如果承祥同志能有你这说话的艺术水准,我心里的疙瘩也早就解开了。呵呵,你回去和承祥同志打个招呼,转达一下我的意见,我就不再找他单独谈了。”

“好的,杨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嗯。”

杭舟行起身离开,在朝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他在不断回想杨全疆最后说的这番话。

这番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包含的信息量很大。

自己也必须将杨全疆话里隐藏的信息量转达给高承祥,不然,田启兵的任命问题就泡汤了。

想到这里,杭舟行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高承祥的办公室。

杭舟行一进门,高承祥一看是他,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还亲自动手给他沏茶。

两人面对面坐下,杭舟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自嘲地道:“我去杨书记的办公室,谈了那么久,还真是口渴了。”

高承祥顿时就明白了,杭舟行去了杨书记的办公室,杨书记压根就没有给他上茶。

但看破不能说破,这不但是情商还是智商。

“杭部长,谈的咋样?”

杭舟行将茶杯放下,神色凝重了不少,道:“杨书记说还是再等等。”

“原因是什么?”

“他很关注丁永胜的问题。”

点到即止,高承祥的这句话就说明了杨全疆是在拿丁永胜的问题,在任用田启兵的问题上讲条件。

以前只是听说杨全疆和丁永胜的关系很好,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正当高承祥在沉思的时候,杭舟行问道:“高书记,丁永胜现在被留置,下一步会怎样?”

高承祥道:“丁永胜的留置期马上就要到了。目前来看,丁永胜的问题就是泄密,至于别的问题,还没有什么进展。”

“这么说来,丁永胜留置期结束,该咋样就咋样了?”

“基本上是这样。”

杭舟行沉思了一会儿,道:“你们纪委办案,我不干预,也不会打听什么消息。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如果能让启兵同志顺利到苍云县担任纪委书记,丁永胜的问题就要尽快落实。”

“目前虽然没有查出他其它方面的问题,但就凭他无视纪律泄密这一点上,组织也要给他进行处分。”

“按照纪委规定,该给他什么处分?”

“由于他是省管干部,还担任要职,这就要严肃处理,准备给他严重警告处分。材料已经上报到省纪委了,省纪委也会赶在他的留置期结束前进行批复。到时候他就恢复自由了。”

“其他几个人呢?”

“其他几个人要接着继续审查,尤其是南荒镇建筑公司的经理赵晋,李初年和纪光廉被蒙面歹徒袭击案,他存在重大嫌疑。不过,目前还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

“要不要公安部门介入?”

“为保密起见,暂时还不能让公安部门介入。”

杭舟行刚才说了他不会干预纪委办案,更不会打听消息。


闻听此言,钱坤很是吃惊地看着他,道:“初年,你这想法万万要不得。我刚才已经说了,矿山的开采和利用,已经成了你们镇的支柱产业。尤其是水泥厂,更是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你要是把这些都停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钱叔,我今天回了一趟家,我们村西头的土岭山旁又新开办了一家水泥厂。整个土岭村都被石灰沫子给笼罩着,家家户户连门窗都不敢开。我来这的时候,浑身上下那么脏,就是这水泥厂的石灰沫子造成的。矿山的开采对山体破坏很大,植被更是无一幸免,造成的环境污染更是影响到了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这不符合科学发展观的理念。从长远来看,矿山开采必须停止,水泥厂必须关闭。”

李初年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让钱坤更加吃惊。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李初年以这种气势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中也不禁感叹,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还是有自己的主见的,怪不得新任县委书记会这么欣赏他。

钱坤沉思着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现在衡量一个地方的发展好不好,JDP可是个硬指标。这也是考察地方政府执政能力的重要指标。你们如果把矿山开采停了,水泥厂关了,说不定你的职务也将不保。”

李初年坦然地笑了笑,道:“即使我的职务不保,能还老百姓一个青山绿水,那也值得!”

李初年这话一说,钱坤王翠兰钱丽秀一家三口都愣住了,纷纷用吃惊的目光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傻逼一样。

钱坤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自己的这个女婿的价值观和自己完全不同。

在钱坤看来,当官的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

如果连乌纱帽都保不住,还干个屁?

王翠兰的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她的观念和自己的老公一样。对李初年的这番话,她感到很是困惑不解。

老爸老妈都露出了不悦之色,钱丽秀再也忍不住了,她把筷子啪的一声放下。

“李初年,你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了个一官半职,你竟然为了还老百姓一个青山绿水,连官职也不要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钱丽秀当着她爸妈的面,这么指责李初年,让李初年很是尴尬。

钱坤忙冲女儿使了一个眼色,钱丽秀这才不说话了。但她对李初年的那番话仍是十分不满,恶狠狠地白了李初年一眼。

王翠兰道:“初年,在官场上,最重要的是职位,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王翠兰一直不怎么说话,但她的这番话,让李初年有种要起身离开的冲动。

不知不觉,其乐融融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局面显得有些沉闷尴尬。

钱坤在官场中久经沙场,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他最为精通。

为了缓和气氛,他冲李初年呵呵一笑,道:“初年,你还年轻,考虑问题欠妥也在所难免。你可以这么办,既要保住自己的职务,还能还老百姓一个青山绿水,这才是上上之策嘛。这么做,也是最能考验你的能力如何了。你说是吧?”

李初年不由得笑道:“钱叔,你说的对。”

这一番对话,终于让沉闷尴尬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了,李初年再也不敢随便阐述自己的观点了。


钱坤很是纳闷地道:“成部长,这到底是咋的了?”

成国栋只好道:“钱局长,你有所不知,咱们全县干部的调整,现在都暂时冻结了。”

没想到钱坤反倒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再纳闷了,而是笑道:“成部长,我早就知道干部暂时冻结了。新书记才来,干部冻结是肯定的。但这干部冻结也只是仅限于全县副科以上的干部啊。李初年只是一个普通的水利员,连股级干部也不是。他不在干部冻结的范畴内。”

钱坤作为县财政局长,对此还是比较有政治敏感性的。

成国栋心中暗道:钱局长啊钱局长,你调谁都可以,但就是李初年不行。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来,否则,就要泄露童书记和他的谈话内容了。

成国栋道:“钱局长,李初年虽然不是副科级,但他毕竟也属于干部序列。童书记已经下达指示,全县但凡干部序列的人,一律暂时都要冻结。”

钱坤吃惊地问:“啥?只要是干部序列的人都暂时冻结?”

成国栋很是肯定地道:“对,没错。钱局长,你要调李初年进财政局的事,我也没法帮你了,也请你谅解!”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钱坤也没法再说这个事了,只好闲聊了几句起身告辞。

李初年骑摩托车正往防洪堤坝赶,在半道上手机响了。

是县信访办的好朋友纪光廉打过来的。

李初年和纪光廉是同一年大学毕业,同时参加的公务员考试,又是一起被录取的。

不过两人不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可两人在被录取为公务员后,参加上岗前的培训班时,两人成了暂时的同学。

由于两人很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

李初年和纪光廉都很正直,这也是他们能成为好朋友的基础。

“光廉,啥事?”

“初年,我听说你被记过处分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信访办刚才开会,主任在会上说起了这个事。”

“你们主任真是吃饱了撑的,怎么还在会上说我被记过的事了?”

“他这是把你当成了反面典型,来教育我们呗。”

“他不明就里就敢在会上乱说,你们主任也是个混球。”

“初年,你给我说实话,是你们镇上的领导在整你还是你真的玩忽职守?”

“光廉,你说这话就说明你还是不了解我。”

没想到纪光廉嘿嘿笑道:“看来我做的没有错。”

“你做啥了?”

“我在会上和我们主任干了一架。”

李初年吃惊地问:“真的假的?”

“初年,你说这话就说明你还是不了解我。”

“哎呀,你小子竟然用我的话来反问我?”

“我很快也要到南荒镇了,到时候咱们见面谈。”

说完,纪光廉就把电话扣了。

李初年以为纪光廉说他很快也到南荒镇了,还以为他是临时有事过来,也就没放在心上。将手机揣好,又朝防洪堤坝赶去。

防洪堤坝正在重建,李初年很不放心,就专门过来看看。

镇建筑公司的几十号工人正在现场施工。

李初年将摩托车停在远处,信步走了过去。

他一看到堤坝下方摆放的材料,心里就凉了半截。

只见这里堆积了很多的干砌块石。

修筑防洪堤坝最基本的原材料是干砌块石、浆砌毛石和混凝土条块。

成本最低也是最差的就是干砌块石,稍好点的是浆砌毛石,最好的是混凝土条块。

原先被冲毁的防洪堤坝使用的就是这种最为廉价的干砌块石。

这都是从山上随便一切割弄下来的。

李初年边走边看,终于发现了有一小堆竟然是浆砌毛石。

质量最好的混凝土条块,则是一块也没有。

有几辆运输车从山上驶了下来,车上拉着的也是干砌块石。

整个施工现场,螺纹钢和钢筋少的很是可怜,而且看上去还不是那么达标。

李初年边看边悄悄用手机拍照,这都是证据,以备将来能用得上。

很快,李初年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那一小堆浆砌毛石,就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将这些浆砌毛石摆放在这里的目的,是给领导前来视察用的。

领导来视察了,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修筑堤坝用的就是这种浆砌毛石。

如果有懂行的领导要问为何不用最好的混凝土条块?

他们可以回答用这种浆砌毛石就可以了,也能起到防洪的作用。

的确,如果用这种浆砌毛石也没有问题。

并且南荒镇是贫困县中的贫困镇,能有这种浆砌毛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实际上用的都是质量最差的干砌块石。

这和上次的修筑标准是一个样的。

如果这样,一旦再次爆发大规模的山洪,照样还是冲毁。

李初年忧心如焚,急忙用手机将这堆浆砌毛石给拍了下来。

还特意又拍了施工人员正往坝基上抬放的干砌块石。

就在这时,李初年看到有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一个人倒背着双手,官架十足。

虽然隔着几十米,李初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正是镇党委书记杨立铎。

紧跟在他身旁的则是镇建筑公司的经理赵晋。

后边还跟着一大群人,这些人都是镇政府的干部。

杨立铎只要一出动,肯定会前呼后拥。

他就喜欢这样的排面,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李初年只好悄悄离开,如果让杨立铎和赵晋看到他在这里,肯定会有麻烦。

说不定李初年用手机拍的照片,都会被他们翻出来销毁。

李初年骑上摩托车朝丽水村驶去。

丽水村的村民们此时已经都返了回来,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修缮房屋。

接连看了很多户人家,修缮房屋的都是自家的人,有些是过来帮忙的邻居。

所用的材料,也几乎是村民自己花钱购买的。

李初年没有发现一个镇建筑公司的施工人员。

这让李初年的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这他妈的不是在欺上瞒下吗?

赵晋的胆子也太大了。

李初年将摩托车停下,走过去进行实地探访。

他主要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镇建筑公司有没有送来修缮房屋的材料。

第二个问题,镇建筑公司有没有派施工人员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问题,村民们回答他的只是接连摇头。

李初年气不打一处来,道:“难道你们不知道镇政府已经决定由镇建筑公司负责给你们村重建吗?”

“没有啊,我们村干部说先让我们自己修着,只要是没倒塌的房屋,能修则修,能用则用。并没有提到镇建筑公司要给我们村重建啊?”

听到这里,李初年怒火中烧,立即掉头去找潘支书。

但潘支书却不在村委,一问之下,他去陪同镇上的领导到堤坝现场了。

再问之下,村委的工作人员竟然也不知道他们村子的重建是由镇建筑公司来负责的。

事已至此,李初年终于确信,那次镇党委会议上确定的由镇建筑公司负责丽水村的重建工作,消息已经被封锁了起来。

甚至连潘支书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李初年很是震撼,这伙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知道了李初年没啥大碍,童肖媛终于放了心。

可听到纪光廉受伤如此之重,她又顿时勃然大怒:“光天化日之下,那些蒙面歹徒如此猖狂,这还是法治社会吗?田主任,谢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个情况,我立即责成县公安局去侦破此案。”

苍云县出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刑事案件,作为县委书记的童肖媛也感觉脸上无光。

传到市里和其它县里,人家最起码说苍云县的治安太差,管理很不到位。

挂断电话后,童肖媛拿起电话就要给县公安局长孔敏打电话。

但她转念一想,拨通了成国栋的电话。

成国栋很快过来了,童肖媛将这些情况和他一说。

成国栋也很是气愤,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南荒镇的治安也太差了,简直就是给整个苍云县丢脸。”

“纪光廉现躺在县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你了解纪光廉这个人吗?”

“了解一些,他在县信访办工作。”

童肖媛顿时一愣,道:“不对啊,我听田主任说他是南荒镇的信访员。”

成国栋也是一愣,他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县信访办主任宏军的电话。

问明了情况之后,成国栋厉声道:“宏主任,你这是乱弹琴。童书记到任之后,全县干部都冻结了,谁给你的权力将纪光廉派到南荒镇了?”

宏军赶忙解释道:“成部长,纪光廉的人事关系还是在县信访办,只不过是把他派到南荒镇当信访员,这也是暂时的,不属于干部调动。”

宏军根本就没敢说是纪光廉在大会上当众顶撞他,他才把纪光廉给贬到了南荒镇。

“就是暂时下派,也得先和县委组织部打个招呼。你这样做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成部长,我错了,今后注意。”

成国栋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童肖媛道:“这个信访办主任胆子太大了,简直就是胡闹。”

“童书记,当务之急是先处理目前的这些棘手问题。我代表县委去县医院看望一下纪光廉和李初年吧?”

童肖媛沉思着道:“你去不太合适。”

成国栋道:“要不就让鲁志东同志出面?”

鲁志东是县委副书记,童肖媛和他谈过一次话,但却发现他总是避重就轻,给童肖媛留下的印像很不好。

童肖媛也把她对鲁志东的这种不好的印像告诉过成国栋。

“成部长,田主任返回市纪委要追查消息走漏的问题。咱们这边是要尽快侦破此案。”

听童书记这么说,成国栋知道她对鲁志东还不是很信任。

成国栋不愧是组织部长,对整个苍云县的干部状况了如指掌。

他斟酌着道:“童书记,据我了解,鲁副书记近期对丁县长也颇有微词。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像以前那样紧密了。最为关键的是县公安局长孔敏比较听他的。当初孔敏被扶正为局长,鲁副书记也是支持过他的。”

对他们的这些过往历史,童肖媛不了解,但成国栋却是门清。

童肖媛这才下了决心,道:“那就让鲁副书记出面吧。”

成国栋走后,童肖媛准备给鲁志东打电话,让他过来一下。

但想了想,童肖媛决定还是亲自去他办公室一趟。

鲁志东这些年来一直在韬光养晦。

上一任县委书记和丁永胜斗的你死我活,鲁志东则保持中立。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丁永胜动用各种关系,竟然将上一任县委书记给挤兑走了。

“行,我尽力办。”

钱丽秀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走了,钱坤这才舒了一口长气。

随即抓起电话给县教育局的局长赵国庆打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赵国庆这个县教育局长也得巴结讨好钱坤这个县财政局长,不然,财政拨款的事就难办了。

县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进驻南荒镇,对李初年和纪光廉遇袭案件展开了调查。

刘陶对此事一直不上心,但现在他也不敢马虎大意了。组织派出所的精干力量,全力配合专案组展开侦查。

与此同时,市纪委专案组对赵晋加大审讯力度,以期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寻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邱叔华虽然暂时代理镇党委书记职权,主持镇政府日常工作,但却有点孤掌难鸣。

谭峰等人对他则是阳奉阴违,表面服从,背地里下绊子使坏。

对这样的局面,邱叔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一旦付诸于实施,就变得举步维艰。

这天一早,成国栋带着县委组织部的考察组来到了南荒镇。

这又让谭峰等人忐忑不安,他们担心自己的职务不保。

成国栋先找邱叔华谈话。

两人在小会议室里落座。

成部长问道:“叔华同志,感觉怎样?”

“成部长,实事求是地讲,我感觉很难。谭峰他们几个表面上是在配合我的工作,但暗地里尽使反劲。”

成国栋对此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淡淡地笑了笑。

“童书记和我早就料到会是如此,我这次带考察组来,就是给你选一个很好的帮手。”

邱叔华闻听大喜,忙道:“多谢童书记和成部长的关心!”

成部长问道:“你认为谁比较合适?”

邱叔华连考虑也没考虑,直接就道:“李初年。”

听到了李初年这个名字,成部长欣慰地笑了起来。

“通知镇党委成员,到会议室开会。”

很快,镇党委成员都到齐了。曾经的镇党委成员刘陶已经没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了。

会议由邱叔华主持,他道:“现在请成部长讲话。”

成国栋道:“受县委委托,我此次是带着考察组来的,对全镇的干部进行全面考察。从中选出优秀的人才,充实到镇党委领导班子。为了公平起见,先有镇党委成员进行推荐,每个成员可以推荐一个人选。现在开始吧,谭峰同志,你先来。”

听到成部长让自己先来推荐,谭峰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成部长要先让主持工作的邱叔华进行推荐呢。

谭峰瞬间又找到了镇长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

“我推荐的人选是镇党委办公室主任蔡远同志。蔡远同志担任镇党委办公室主任多年,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让他充实到镇党委领导班子里来,再合适不过。”

负责会议记录的蔡远,此时已经激动的双手发颤。要不是努力忍着,他该兴奋的吟出声来了。

接下来分别是镇党委副书记王灿、副镇长王军、宣传委员葛茂等人,都是推荐了蔡远。

组织委员刘峰则是毫不犹豫地推荐了李初年。

刘峰在上次举手表决时选择弃权,童书记说他勉强及格,这实际上就是对他的一种批评。

况且成部长那次找他秘密谈话的目的也是为了就地提拔李初年。

现在到了他该表现的时候了,立场要坚定,行动要果断,绝对不能再明哲保身了。

询问完后,李初年道:“我怀疑幕后真凶就是镇建筑公司的经理赵晋,希望你们尽快对他展开调查。”

“我们会如实向领导汇报的。”

说完,这两个警察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纪光廉被推了出来。

李初年急忙扑了过去。

李初年扑到推车前,看到纪光廉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李初年焦急地连喊了他几声,他这才艰难地睁开了眼。

纪光廉身体极度虚弱。

医生忙道:“尽量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纪光廉被推进了特护病房。

田启兵道:“初念,能否问他把举报材料给谁了?”

李初年刚才本来要问这个问题的,但医生阻止他不能打扰伤者,李初年也就没来得及问。

突然之间,李初年灵光一动,忙道:“只要找到光廉的手机,就什么也清楚了。”

田启兵点头道:“对,找到手机那就更好了。”

李初年拜托医护人员到急救室和特护病房都找遍了,也没找到纪光廉的手机。

难道送纪光廉来医院时将手机丢到车上了?

李初年急忙到车上找,但还是没有找到。

是不是落在镇医院了?

当李初年说出这个疑问后,邱叔华立即给镇医院的院长打电话,让他派人仔细找找,看是不是纪光廉的手机落在那里了。

很快,镇医院的院长就回了话,没有发现落在那里的手机。

田启兵要急着回去向高书记汇报,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经过几番交涉,主治医生终于同意李初年可以进入特护病房。

但他必须全身消毒,还得穿着无菌服才能进去。

李初年进入了特护病房,纪光廉虽然正在输血,但他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吓人。

医生轻声提醒道:“尽量让他少说话。”

李初年点了点头,趴在床头低声道:“光廉,市纪委的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李初年连着问了好几遍,纪光廉终于微微睁开了双眼,嘶哑着喉咙说出来了一个人的名字:黄征。

李初年出了特护病房,立即向田启兵汇报了黄征这个名字。

田启兵眉头一皱,脸含怒色地道:“没想到是他?”

随后田启兵和李初年邱叔华握手道别,匆匆返回市纪委。

田启兵在返回的路上,给童肖媛打了个电话。

将现场调查的情况向她做了详细汇报。

童肖媛听后,很是恼火地道:“看来消息还是走漏了。”

“童书记,消息的确是走漏了。李初年和纪光廉昨天就把实名举报的材料举报到了市纪委。他们将举报材料交给了我们市纪委办公室的一个叫黄征的工作人员手里。但高书记和我都不知道这个情况。”

童肖媛顿时一愣,道:“我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当时李初年也没和我提及此事。”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的实名举报,他们才会遭到蒙面歹徒的袭击。”

童肖媛大吃一惊,忙道:“什么?李初年他们遭到了蒙面歹徒的袭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早上。李初年和纪光廉走出宿舍没多远,就遭到了一伙蒙面歹徒的袭击……”

田启兵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童书记焦急地问道:“李初年咋样?”

由于太过焦急,童书记的声音都变了。

“李初年也受了伤,但没大碍。他还陪我去了丽水村和堤坝现场。可纪光廉受伤很重,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特护病房里。”

赵敏开心地笑了起来,道:“我已经听说此事了。我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吴迪,他根本就不是个正经人。现在把他拿下,我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嗯,你打算怎么入驻毛纺厂?”

“李副镇长,今天和你面谈的重要问题,就是要对毛纺厂和我这利民棉纱厂进行评估,这样股份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就找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吧。”

但赵敏却摇了摇头,道:“不行,评估机构还是请镇政府来找吧,这样我也能避嫌。不然,就会有人对我说闲话了,说我趁机占公家的便宜。”

李初年沉思了会,道:“你这个顾虑也是对的,那好,就由镇政府出面找评估机构,来对毛纺厂和你的利民棉纱厂进行评估。我已经说过了,不管你占多少股份,董事长一职非你莫属。”

“呵呵,好,我也当仁不让。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请讲!”

“我想让王畅当总经理,剩下的其余三个副厂长全部让他们走人。李副镇长,你看如何?”

听了这话,李初年颇感吃惊。问道:“让其余的三个副厂长全部走人,我能理解。但你要让王畅担任总经理,我就不理解了,这是为何?”

“王畅这人还是很有正义感的。这几年虽然他一直当着傀儡厂长,但他还是力所能及地在保护厂子和职工的利益。只不过他说了不算罢了。我当初在毛纺厂的时候,他就力主让我当技术总监,是吴迪坚决不同意。我离开厂子的时候,他也颇为惋惜。”

“我知道了,你现在是要还他这个人情?”

“对,没错。王畅和吴迪不是一路人,让王畅当总经理,对毛纺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关键的是他能协助我。”

“好,我现在就答应你。”

“李副镇长,我加盟之后,能不能将毛纺厂命名为利民纺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我真的太喜欢利民这个名字了。”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利民这名字,不光你喜欢,我也是非常喜欢。”

和赵敏的谈判极其顺利,合营的事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李初年接下来要找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因此他随即就返回了镇政府。

李初年回到镇政府的时候,南荒饭庄的老板赵有财还坐在蔡远的办公室里。

蔡远正在火冒三丈,他没好气地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嘛,现在没钱,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蔡主任,你甭糊弄我了。这一次你不给结账,我就不走了。”

两人吵吵停停,停停吵吵,把蔡远烦的不得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赵有财也不会再纠缠蔡远了。

但李初年临去利民棉纱厂之前趴在他耳边给他支了个招,那就是缠着蔡远不放。等蔡远发脾气的时候,就让赵有财大闹特闹,闹的动静越大越好。

赵有财知道李初年出去了,他现在只是缠着蔡远,还没胆子敢大闹特闹。

现在他看到李初年回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直接当面怒怼蔡远。

这让蔡远很是吃惊,感觉就像不认识他似的,他的胆子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大了?敢和自己硬杠?

李初年径直去了邱叔华的办公室。

看李初年回来了,邱叔华立即站起来问道:“谈的咋样?”

“呵呵,谈的极其顺利。当务之急,是要找评估机构对毛纺厂和利民棉纱厂进行评估,这样有利于合营。”

“对,只有评估了资产才能确定股份。评估机构找了吗?”


紧接着丁永胜主持县委县政府的日常工作。

鲁志东赶忙亮明自己的立场,还在丁永胜面前说了不少上一任县委书记的坏话。

鲁志东使尽浑身解数,总算是获得了丁永胜的一些信任。

为此,在丁永胜主持工作期间,鲁志东和他走的很近。

但童肖媛来了后,老奸巨猾的鲁志东又采取了中立态度。

这让丁永胜异常恼火,两人的关系又步入了冰河期。

童肖媛毕竟是省里下来的,鲁志东想靠近童肖媛。

但自从那次谈话之后,童肖媛就对他冷淡了起来。

得不到县委书记的信任和肯定,即使有一天丁永胜拍拍屁股走人了,县长的职位也轮不到他鲁志东。

他也几次主动走进童肖媛的办公室,但童肖媛却告诉他,不是很要紧的事,在电话中沟通就行了。

这摆明就是将他拒之门外了。

这让鲁志东很苦恼,也颇为无奈。

鲁志东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喝着大茶看报纸,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鲁志东头也没抬就冲外喊道:“进来。”

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以为是下属过来向他汇报工作呢。

门缓缓推开了,童肖媛慢步走了进来。

当童肖媛来到了他办公桌前,他这才抬起了头。

一看是童书记,他大吃一惊,慌忙站了起来。

有些手足无措地道:“童书记,你怎么来了?”

童肖媛笑了笑,道:“我来和你商讨一下工作。”

“童书记,你打个电话或派人说一声,我过去就是了。”

“虽然我是书记,你是副书记,但你年龄比我大,我到你这里来也是应该的。”

鲁志东顿感受宠若惊,急忙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中摁灭,打开窗户通风让满屋的烟味尽快散去,请童书记沙发上坐。

他亲自动手给童书记沏好茶后,中规中矩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童书记二十八岁,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但在体制内,不是以年龄论大小,而是以职务论高低。

童肖媛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既然要用他,那就坦诚布公。

当童肖媛将李初年和纪光廉遭蒙面歹徒袭击的事告诉他之后,鲁志东显得很是义愤填膺。

当然,这里边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但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些歹徒太猖狂了,必须给予严惩。”

“鲁副书记,那就拜托你来处理此事。”

鲁志东更加受宠若惊,这可是童书记对他委以重任了。

“童书记,请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处理此事。我这就给孔敏打电话,带他一起先去探望一下伤者。”

对鲁志东的表现,童肖媛是满意的。

她也知道她现在把鲁志东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

田启兵返回市纪委,立即向高书记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听完了汇报,高书记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吩咐秘书:“去,把那个黄征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黄征匆匆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高书记脸色阴沉地端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田主任。

他叫了声高书记,高书记没回应,但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田主任道:“黄征,你是不是接到了南荒镇的举报?”

“嗯,是的。”

“是谁向你举报的?”

“是纪光廉,他是苍云县信访办的,我和他之前有过工作上的接触。”

“除了纪光廉还有谁?”

“还有一个叫李初年的,不过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是看举报信上的签名才知道除了纪光廉,还有一个是李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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