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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逡道:“对,当务之急是要对本案进行确切定位。”
王奇察言观色,看黎跃的脸色有些隐隐不悦,他想开口说话,但又怕鲁市长当面批他。犹豫了片刻,他决定还是要说,因为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巴结讨好黎跃的机会。他斟酌地道:“对本案进行确切定位,的确是刻不容缓。但最好是等龚厂长的老婆尸检之后再进行明确定位,这样会更好些。”
这下轮到鲁逡的脸色不悦了,黎跃抓住这个机会道:“我认为对本案进行定位,要站在一个政治高度来进行。死者毕竟是龚腾厂长的老婆。入室抢劫杀人或者是报复杀人,这样政治影响面就会小很多。但如果是入室qiang奸杀人,那影响面就大了,因此,在对本案的定位上,可以暂缓,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说。”
黎书记发话,鲁市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黎书记又道:“我提议立即成立专案组,组长由市政法委书记罗立航同志挂帅,王奇周军分别担任副组长,再抽调精干力量充实到专案组中,要尽快破案。至于案件的细节问题,由你们专案组再进行认真磋商。”
说完,黎书记起身就走。其他的市领导也随即起身离开,鲁市长虽然不甘心,但他也只能离开。市领导中留下来的只有政法委书记罗立航。
罗立航随即召开专案组第一次会议,研究确定专案组的具体人员,黄子萧名列其中。
黄子萧提议要对本案进行立即定位,但却捅了马蜂窝,鲁市长赞同,可黎书记反对。根据对现场的勘察,这个案子绝对不是入室抢劫杀人这么简单,因为在龚腾的家中的一个抽屉里,放有十多万的现金和名贵首饰,而这些钱和名贵首饰却没有被歹徒拿走,这能是入室抢劫吗?虽然龚腾的家中被歹徒翻的很乱,但最值钱的现金和首饰却没有动,这就非常蹊跷。
龚腾的老婆下身赤~裸,像是被性侵过,这很有可能是入室qiang奸杀人。但作为棉纺厂厂长的家,岂能是歹徒随便能出入的?
至于报复杀人嘛,黄子萧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公检法系统的人被人报复,这还有可能。但龚腾是棉纺厂厂长,他是搞经济的,一般不会得罪什么人的。
直到凌晨时分,专案组才研究完案情散会。黄子萧昨晚值班,本来是要回家休息。但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也没法休息了,只能是连轴转。
黄子萧返回办公室,他接到的任务是要去调查龚腾老婆的社会关系。
龚腾的老婆叫王丽,开有一个公司,公司下有多种实体经营,其中有酒店酒楼美容店等,也算是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女商人。
实际上,去调查王丽的社会关系,是所有调查工作中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因为在案情分析会上,大家都没有提到一个字眼,那就是情杀。
王丽虽然三四十岁了,但却保养甚好,她既是官太太又是商界名流,不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气质上,均属上乘。如果她有秘密情人,而她恰恰又是被秘密情人给杀害的,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情杀案件。但介于龚腾的身份和社会地位,对于情杀这个判断,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是不能随便开口说的,要考虑到政治影响。
几天下来,调查结果,让黄子萧大吃一惊,王丽虽然有钱有势还有个权力极大的老公,但她做事极其低调,又极其本分,作风很是正派,和其他男的接触,也是特别注意分寸,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情人。
但黄子萧从王丽的会计口中得知,王丽与省电视台的一个叫水含玉的女子关系很近,她们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
正苦于调查毫无进展的黄子萧,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来省电视台拜访水含玉。
水含玉在省电视台新闻频道栏目组担任编辑,黄子萧在栏目组接待室等了足足大半个钟头,方才看到一个身材婀娜,靓丽貌美的女子出现。
“你就是黄警官吧?”该女子礼貌得体。
“是,我叫黄子萧。”
“你找我什么事?”
黄子萧不禁吃了一惊,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将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和水含玉扯到一块,王丽的会计亲口说,水含玉和王丽是闺蜜,王丽都三十四岁了,但这个水含玉实在是太年轻了,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看黄子萧吃惊的样子,水含玉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黄子萧忙道:“不好意思,你就是水含玉女士吧?”
她点了点头,黄子萧道:“因为王丽的案子,我想来找你了解点情况。”
水含玉早就猜到了黄子萧的来意,脸色一冷,道:“找我能了解什么情况?我又不是杀人凶手,你们该把精力放在去抓凶手上。”
黄子萧脸色一窘,气氛不禁有些尴尬。从她进来,黄子萧就站了起来,一直站到现在,看样子她压根就不想谈什么。
黄子萧只好解释道:“我们警方的目的就是尽快把案子破了,尽快抓到凶手。走访调查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我现在来拜访你,就是在走访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她脸色依旧很冷,道:“我要是不配合呢?”
MD,这丫怎么这么冷?黄子萧礼貌地道:“为警方提供线索,是任何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听说你和王丽关系很好,就想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不会打扰你太久,请给个薄面!”
听黄子萧这么说,她冰冷的脸色这才稍缓,也颇有礼貌地道:“既然这样,那就请坐吧。”
两人面对面坐下,黄子萧冲她笑了笑,道:“咱们随便聊聊王丽的情况就行。”
黄子萧很帅,又很有礼貌,终于赢得了她的初步好感,她道:“你们当警察的,个个说话颐指气使,像你这么懂礼貌的警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就冲这,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要问什么?”
“你和王丽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在她开的美容院认识的。由于我们很谈得来,慢慢就成了好朋友。我没有想到她会出这样的事。”说到这里,她鼻子一酸,眼圈也有些发红。
《权力:刑之官途小说》精彩片段
鲁逡道:“对,当务之急是要对本案进行确切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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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鲁逡的脸色不悦了,黎跃抓住这个机会道:“我认为对本案进行定位,要站在一个政治高度来进行。死者毕竟是龚腾厂长的老婆。入室抢劫杀人或者是报复杀人,这样政治影响面就会小很多。但如果是入室qiang奸杀人,那影响面就大了,因此,在对本案的定位上,可以暂缓,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说。”
黎书记发话,鲁市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黎书记又道:“我提议立即成立专案组,组长由市政法委书记罗立航同志挂帅,王奇周军分别担任副组长,再抽调精干力量充实到专案组中,要尽快破案。至于案件的细节问题,由你们专案组再进行认真磋商。”
说完,黎书记起身就走。其他的市领导也随即起身离开,鲁市长虽然不甘心,但他也只能离开。市领导中留下来的只有政法委书记罗立航。
罗立航随即召开专案组第一次会议,研究确定专案组的具体人员,黄子萧名列其中。
黄子萧提议要对本案进行立即定位,但却捅了马蜂窝,鲁市长赞同,可黎书记反对。根据对现场的勘察,这个案子绝对不是入室抢劫杀人这么简单,因为在龚腾的家中的一个抽屉里,放有十多万的现金和名贵首饰,而这些钱和名贵首饰却没有被歹徒拿走,这能是入室抢劫吗?虽然龚腾的家中被歹徒翻的很乱,但最值钱的现金和首饰却没有动,这就非常蹊跷。
龚腾的老婆下身赤~裸,像是被性侵过,这很有可能是入室qiang奸杀人。但作为棉纺厂厂长的家,岂能是歹徒随便能出入的?
至于报复杀人嘛,黄子萧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公检法系统的人被人报复,这还有可能。但龚腾是棉纺厂厂长,他是搞经济的,一般不会得罪什么人的。
直到凌晨时分,专案组才研究完案情散会。黄子萧昨晚值班,本来是要回家休息。但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也没法休息了,只能是连轴转。
黄子萧返回办公室,他接到的任务是要去调查龚腾老婆的社会关系。
龚腾的老婆叫王丽,开有一个公司,公司下有多种实体经营,其中有酒店酒楼美容店等,也算是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女商人。
实际上,去调查王丽的社会关系,是所有调查工作中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因为在案情分析会上,大家都没有提到一个字眼,那就是情杀。
王丽虽然三四十岁了,但却保养甚好,她既是官太太又是商界名流,不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气质上,均属上乘。如果她有秘密情人,而她恰恰又是被秘密情人给杀害的,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情杀案件。但介于龚腾的身份和社会地位,对于情杀这个判断,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是不能随便开口说的,要考虑到政治影响。
几天下来,调查结果,让黄子萧大吃一惊,王丽虽然有钱有势还有个权力极大的老公,但她做事极其低调,又极其本分,作风很是正派,和其他男的接触,也是特别注意分寸,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情人。
但黄子萧从王丽的会计口中得知,王丽与省电视台的一个叫水含玉的女子关系很近,她们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
正苦于调查毫无进展的黄子萧,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来省电视台拜访水含玉。
水含玉在省电视台新闻频道栏目组担任编辑,黄子萧在栏目组接待室等了足足大半个钟头,方才看到一个身材婀娜,靓丽貌美的女子出现。
“你就是黄警官吧?”该女子礼貌得体。
“是,我叫黄子萧。”
“你找我什么事?”
黄子萧不禁吃了一惊,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将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和水含玉扯到一块,王丽的会计亲口说,水含玉和王丽是闺蜜,王丽都三十四岁了,但这个水含玉实在是太年轻了,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看黄子萧吃惊的样子,水含玉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黄子萧忙道:“不好意思,你就是水含玉女士吧?”
她点了点头,黄子萧道:“因为王丽的案子,我想来找你了解点情况。”
水含玉早就猜到了黄子萧的来意,脸色一冷,道:“找我能了解什么情况?我又不是杀人凶手,你们该把精力放在去抓凶手上。”
黄子萧脸色一窘,气氛不禁有些尴尬。从她进来,黄子萧就站了起来,一直站到现在,看样子她压根就不想谈什么。
黄子萧只好解释道:“我们警方的目的就是尽快把案子破了,尽快抓到凶手。走访调查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我现在来拜访你,就是在走访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她脸色依旧很冷,道:“我要是不配合呢?”
MD,这丫怎么这么冷?黄子萧礼貌地道:“为警方提供线索,是任何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听说你和王丽关系很好,就想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不会打扰你太久,请给个薄面!”
听黄子萧这么说,她冰冷的脸色这才稍缓,也颇有礼貌地道:“既然这样,那就请坐吧。”
两人面对面坐下,黄子萧冲她笑了笑,道:“咱们随便聊聊王丽的情况就行。”
黄子萧很帅,又很有礼貌,终于赢得了她的初步好感,她道:“你们当警察的,个个说话颐指气使,像你这么懂礼貌的警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就冲这,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要问什么?”
“你和王丽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在她开的美容院认识的。由于我们很谈得来,慢慢就成了好朋友。我没有想到她会出这样的事。”说到这里,她鼻子一酸,眼圈也有些发红。
蔡立德—拳就把那个骂他的东北大汉给打成了这样,另—个东北人仓促之下,挥拳朝蔡立德猛打,蔡立德抬手—架,另—手在对方的脖颈上重重地砍了—掌,吧嗒,这个东北人也被蔡立德打翻在地,昏死了过去。
这个时候,另外两个东北人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有人来找茬了。实际上直到此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两个人就是警察。
这两个东北人—个抽出了—把锋利的砍刀,另—个竟然抽出了—把锋利的斧子。
黄子萧扑向了就近的—个东北人,此人持刀,就在对方刚抽出砍刀的瞬间,黄子萧—个飞脚,踢中了对方的手腕,将对方手中的砍刀踢飞,随即—个擒拿,将对方的胳膊反拧,摁在了地上。
那个手持利斧的东北人,大声骂着,抡斧朝蔡立德劈去。
虎虎生风,这个东北人手持利斧,对着蔡立德,连劈带砍加砸,蔡立德不停躲闪,险象环生。
黄子萧想过去帮忙,但他摁住的这个人却是拼命挣扎,黄子萧也无法腾出空来去帮蔡立德。
突然之间,蔡立德瞅准机会,—把抓住了对方的斧柄,反手—拧,就将利斧夺了过来,抬腿用膝—顶,重重地顶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对方闷哼—声,就像散了架—样,身子—软,摔倒在地,双手捂住胸口,在地上打了个滚,竟然也昏死了过去。
蔡立德自己—个人干翻了三个东北人,而且还把对方都给干昏了过去。只有黄子萧摁住的那个还在拼命挣扎,但黄子萧已经给他戴上了手铐。
“立德,你没事吧?”
“没事,就凭这几个王八犊子,还奈何不了我。你呢?”
“我也没事。”
啪的—声巨响,蔡立德抬手就给了黄子萧擒住的那个东北人—记响亮的耳光,这—记耳光,将对方打的摇摇晃晃,险些也昏死过去。
蔡立德没有携带手铐,他从兜里掏出了—种绳子,这种绳子是他亲自特制的,既柔软又坚韧,比手铐好用的多,他用绳子快速地将三个昏死过去的人捆绑起来。
“他们不会被打死了吧?”黄子萧还担心地问道。
“打死活该,这种祸害,打死—个少—个。你稍等,我去找辆车来。”
蔡立德走了没—分钟,那三个被打的昏死过去的人相继醒来,挣扎着想起来,但他们的手脚都被蔡立德给捆绑住了,他们嘴里虽然还在哼哟着,但却是不停地骂着。
“都他妈老实点,不准乱动。”黄子萧大声警告着。
被黄子萧戴上手铐的那个,挣扎了—下,道:“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号来。大家都不易,放我们—条生路。”
黄子萧冷哼—声,道:“我们是警察。”
—听是警察,他们四个脸色突变,戴着手铐的这个突然抬腿朝黄子萧狠狠踢来,黄子萧早有防备,闪身躲开,—个飞扑,将对方扑倒在地,紧紧摁住。
那三个被捆绑住的开始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黄子萧和蔡立德与这四个人之间展开的是殊死搏斗,但令人奇怪的是,却并没有引来什么围观之人,只有从这里路过的零星路人,停下来逐足观看,但也只看了几秒钟,就随即离开。
黄子萧担心他们还有同伙,将手伸向了腰间,准备掏枪。
赵东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但黄子萧毕竟是市局刑警大队的,这没有假。尤其是当他听到黄子萧所办的这个案子涉及到某些官员,他还真不想过问了,随即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着他那所长的架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还特地将门给关上了。
直到此时,事态的发展仍然被黄子萧紧紧地控制着。
但接下来,真正考验黄子萧的时候到了,因为龚腾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是个极其难缠的货色。
将赵东打发走了,黄子萧立即转身来到市发改委纪委书记的面前,道:“请跟我来。”
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紧绷着脸,跟着黄子萧快步朝前走去,后边还跟着几个人。
当到了关押龚腾的房门前,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扭头对跟过来的几个手下道:“你们几个不用跟着过来,都到车上等着去,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下车,快去。”
“是。”几个人立即转身又朝奥迪轿车走去。
这个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很会来事,精通为官之道,如果真是龚腾,那这件事也太丢人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丢人现眼的龚腾,过后会拿他这个纪委书记首先开刀。
看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这么会来事,黄子萧灵机一动,低声道:“你进去后,如果被关的真是你们的主任,那你就立即带他走,告诉他,这是一个误会,我们也不会就此事再声张。如果他不是你们的主任,那就另当别论了。但如果真是你们的主任,他敢大喊大闹的话,那我们就直接通报给市纪委,让市纪委来领人。”
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声张出去,这不但是龚腾个人的糗事,还连累着市发改委整个单位都受损,这也会成为东山市的一大笑话。他忙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黄子萧道:“请你稍等。”说着,黄子萧率先推开门,冲里边的李铁招了招手,道:“你出来吧。”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直呼其名的,如果让龚腾记住李铁这个名字,那李铁就会铁定倒霉。
李铁走了出来,黄子萧示意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进去。
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一步就跨了进去,黄子萧立即将门紧紧关上,但他和李铁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以防不测。
只听屋内传来一声:“龚厂长,果真是你。”
龚腾有气无力地道:“老胡,你怎么来了?”
“派出所的人给咱们单位打电话,让单位派人来核实一下到底是不是你,我就来了。”
“啊?派出所的人给单位去电话了?都说了些什么?”龚腾的声音很是惊慌。
“也------也没说什么,就说让单位来人核实一下。”
“妈的,这一次算老子倒霉。他们把我的手机给没收了,到现在也没给我。你把手机给我,我现在就给王奇打电话。”
“龚厂长,你在这里给王奇打电话,不太妥当,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行,我现在就给王奇打电话。”
“这------”
“快点,把你的手机给我。这件事没完。几个破警察,竟然敢这样对我无法无天,我非扒了他们的那身皮不可。”
如果龚腾执意要给王奇打电话,姓胡的纪委书记也阻拦不了,毕竟龚腾是一把手,是老胡的顶头上司。
黄子萧不失时机地推门而入,随即又将门关上,凛然正气地看着龚腾。
龚腾看到黄子萧进来了,顿时气的脸色大变,忽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怒指着黄子萧,咬牙切齿地道:“你他妈不就是一个破警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敢没收我的手机?还敢动手打我?竟把我关了一夜?老子和你没完,我非扒了你这身皮不可。”
龚腾的气焰越来越嚣张,嗓门也越来越高,他被整治了一晚上,现在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黄子萧道:“我们是秉公执法,你和女下属在酒店鬼混还有理了?好啊,你不是没完吗?那我们还没完呢。你要不嫌丢人,可以大喊大闹,也可以给王奇局长打电话。那我们现在就立即向市纪委反应此事,让市纪委的领导来处理。”
黄子萧的这番话,可谓是杀手锏。尤其是市纪委三个字,直接就将嚣张跋扈的龚腾给震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蜡黄,咚的一声,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面露恐惧,一双眼睛阴狠地看着黄子萧。
老话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件事黄子萧占理,龚腾和女下属吴吟到酒店开房厮混,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如果真闹大起来,倒霉的只能是龚腾。龚腾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看龚腾老实了,黄子萧又进一步道:“打啊,你倒是给王奇打电话啊,没手机是吧?好,我现在就把你的手机还给你,你立即给王奇打电话。”说着,黄子萧将龚腾的手机抛给他。
“你现在就给王奇打电话,我现在就去给市纪委打电话。”说着,黄子萧转身就走。
姓胡的纪委书记急忙快步追了上来,伸手拉住黄子萧,道:“警察同志,这都是一个误会,没必要闹成这样。”
黄子萧道:“不是我们要闹,而是你们的这位龚厂长要闹。”
“我再劝劝我们龚厂长,你也消消气。”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不想闹大,就立即乖乖走人。如果想闹大,那咱们就闹到底。我的一个亲戚就在市纪委工作,和市纪委联系,是很方便的。”
“不用闹大,我们也不想闹大,警察同志,请你多多包涵。”
黄子萧这才走出房门,又将房门关上。
屋中传来龚腾和老胡的窃窃低语声。没有等到十分钟,仅仅几分钟之后,老胡就带着龚腾走了出来。龚腾现在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嚣张了。
黄子萧过去把吴吟叫了出来,吴吟一看到姓胡的纪委书记,脸色顿时变得绯红,害臊地低下了头。这娘们也知道羞耻二字。
但李铁却是公事公办,他让龚腾和吴吟还有老胡都在临时拘押证上签了字,按了手印,才准他们离开。
龚腾和吴吟这一次算是彻底栽了,老胡带着他们快步走向奥迪轿车,龚腾和吴吟上了其中的一辆空车,老胡上了另一辆车,快速离开。
周副局长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充满了正义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警察,黄子萧对他很是尊重。
黄子萧不敢怠慢,立即返回局里,快步来到了王局~长办公室门前。但黄子萧很是聪明,他没有直接去敲王局~长的门,而是返回了值班室,调出了这一楼层的监控录像,快进搜索,发现韩静从十一点多进去之后,一直到现在,压根就没有出来过。这就是说,王奇和韩静一直就在里边。
可周副局长打王奇的办公电话,王奇为何没有接呢?
不论如何,黄子萧都要敲开房门,将这一案情告知他。
想到这里,黄子萧来到了王奇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但里边却没有任何动静。
黄子萧再次敲门,但里边仍是没有回音。
就在这时,黄子萧的手机响了,是周副局长打过来的。周副局长焦急地问找到王局~长没有?黄子萧回答还没有。周副局长声音很低,但却很是焦急地道:“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找到王局~长,否则,我拿你是问。”
没办法了,黄子萧扣断电话后,再次用力敲了敲门,大声说道:“王局~长,棉纺厂厂长的老婆被杀,市领导都去案发现场了,大家都在找你。”
在这静谧之夜,黄子萧的声音很大,几乎整层楼上都能听到,如果王局~长在里边,他不可能听不到。
果然,不出十秒钟,屋内传来走路的声音,顷刻,房门被打开了,王局~长满脸怒容地出现了,他道:“嚷什么嚷?”
黄子萧不卑不亢地看着他,王局~长发完了牢骚,这才又问:“你说是谁的老婆被杀了?”
“是棉纺厂厂长龚腾的老婆。”
听到这里,王局~长不禁一怔,难以置信地再次问道:“真的?”
“是的,周副局长齐队长等人都在现场,市领导也过去了。我是周副局长派回来专门找你的。”
听到市领导也都去了现场,王奇再也不敢怠慢,忙道:“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说着,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王奇的办公室,是里外套间,外间是办公室,里间是卧室。就在王奇关门的瞬间,出于职业的敏感,黄子萧看到里边套间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惊艳的少妇韩静。
不一会儿,王奇换上了一身警服,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立即又关上门。
黄子萧和王奇一块来到了案发现场,王奇一露面,顿时就遭到了市领导的当面批评。
“王奇,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干的?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竟然联系不到你,手机关机,还要派人去找你,太不像话了。”
王奇脸上的冷汗都出来了,连忙承认错误。此时,齐队长带人还没有勘查完现场,黄子萧随即又加入到了勘查现场的队伍中。
要是寻常案子,现场勘察早就结束了,但这案子实在是太大了,足足又勘查了一个多小时,方才结束。对现场中的任何蛛丝马迹都进行了反复的勘查。随后,尸体被拉走,要进行解剖化验,留下派出所的民警维持秩序,其余众人则回到了市公安局召开案情分析会。
在即将召开会议的时候,又来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市委书记和市长亲自来听取案情汇报。
在这样的场合,汇报案情的重任就落在了王奇的身上。王奇一到现场,虽然被市领导给训了一顿,但他对待案情却不敢怠慢,很快就将案情掌握了起来,汇报的也算是头头是道。在具体细节上,则是有周副局长和齐华队长进行补充。
案情汇报足足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让所有的与会者,都对这个案子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市委书记道:“龚腾同志是咱们市重点企业的中流砥柱,他的老婆在家中被人杀害,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子,要提升到政治高度来对待。这是犯罪分子公然蔑视政府的领导,极其猖狂的具体表现。我要求立即成立专案组,尽快破案,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市长也随即道:“棉纺厂厂长的老婆被杀,简直是无法无天。由此可见,咱们市的治安状况已经恶劣到了什么程度,你们市公安局全体领导干警,每一个人都要进行深刻的反思,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咱们市的治安状况有一个质的改善。更要以这个案子为契机,将精兵强将充实到专案组,限期半个月破案。”
随着市长的讲话,王奇的脸色也难堪到了极点。黄子萧虽然只是一个参会人员,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但听话听音,他感觉到市长对王奇很不待见,反而是市委书记对王奇留有薄面。
市委书记叫黎跃,市长叫鲁逡。黎书记五十多岁,一直在东山市从政。鲁逡四十多岁,是从省里派下来的。
黎跃老成持重,喜怒不形于色。而鲁市长干练果断,做事风风火火。两人具有截然不同的风格。
面对鲁市长的批评,王奇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了,他虽然汇报的头头是道,但却没有切中案件的要害。倒是周副局长和齐华队长补充的内容切中了案件的要害。
案情汇报已经结束,按照常理,市领导也该离开了。黎书记以及其他的市领导也有意要离开,但鲁市长却是坐在原位不动,眉头紧皱,他还专注于案情之中。
鲁市长问道:“今晚是谁率先到达现场的?”
黄子萧回道:“是我。”
鲁市长看了看黄子萧,因为他不认识黄子萧,黄子萧知道鲁逡市长还有话要问,便主动说道:“我叫黄子萧,是市局刑警大队的成员,今晚是我值班,我接到报案后,第一个到达的现场。”
鲁市长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黄子萧进行了自我介绍,这就使交谈更加顺畅。
“你是值班刑警,又是率先到达的现场,那你谈谈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黄子萧道:“龚厂长家的门窗均没有撬动的痕迹,这显然是犯罪嫌疑人从门口进去的,是不是熟人作案还有待调查。当务之急,是要对本案进行一个确切的定位,到底是入室抢劫杀人还是入室qiang奸杀人或者是报复性杀人?”
黄子萧急中生智之下,给市纪委打去了电话,这也算是一个中上之策。能和鲁逡市长直接联系上,这是上上之策。但赶巧鲁逡市长不在,给市纪委打电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市纪委接电话的那个工作人员,却是将此事直接推开,让黄子萧去找市发改委。这就把黄子萧逼到了万难境地。
MD,能找市发改委,老子还用得着给你们市纪委打电话吗?黄子萧很是气愤。
要知道,龚腾是市发改委的一把手,给市发改委打电话,能顶个屁用?
此时,黄子萧看到一辆警车驶入了院子,不好,赵东来了。
没办法了,黄子萧也只能孤注一掷了,他快速地查到了市发改委的一个电话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一问之下,这个电话是市发改委办公室的电话,黄子萧忙问对方市发改委纪委办的电话是多少?对方问他要干啥?黄子萧说要找个朋友,麻烦告知一下。万幸的是,对方没有再问什么,就给了黄子萧一个电话号码。黄子萧随即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你好,是市发改委纪委办吗?”
“是。”
“我是汉江路派出所的民警,昨晚我们在汉江酒店例行检查时,在一个房间里查到了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正在鬼混,我们让他们出示身份证和结婚证,但对方拒不出示。我们怀疑这两人是嫖客和小姐,就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结果审讯之下,男的叫龚腾,他说他是棉纺厂的厂长。女的叫吴吟,她说她也是市发改委的一个工作人员。我们怀疑这两个人是骗子,请你们市发改委纪委部门派人来核实一下。”
黄子萧的这番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通过电话,重重地砸在了接电话的工作人员身上。这个工作人员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足足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黄子萧不能给对方太多的考虑时间,随即又道:“我们让你们派人过来,也是例行公事。你们如果不派人过来,那我们就依法处理,按诈骗嫌疑,将这两个人正式拘留。”
“好,我马上向领导汇报。”对方说完,就匆忙扣断了电话。
黄子萧打的这个电话,分量极其沉重。尤其是他在电话中说的‘在一个房间里查到了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正在鬼混’这句话,如果按照正常逻辑,黄子萧完全可以用‘在一个房间里查到了一男一女’来盖过。但黄子萧为了达到闹大的目的,索性就这么说了,目的就是让对方听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在一个房间里查到了一男一女’,含糊不清,对方也可以极力掩盖,混淆视听。但如果说‘在一个房间里查到了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正在鬼混’,如此直接清晰,对方就是想极力掩盖混淆视听,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黄子萧打完电话,随即溜出屋来,来到了秘密关押龚腾的房子前,李铁一直在坚守岗位,黄子萧低声道:“李铁,你不要站在门口了,进屋里去,控制住龚腾,不要让他出动静。等会就该来人了。”
李铁小声问道:“你和鲁市长联系上了?”
“没有,鲁市长恰好不在,但我和市发改委纪委部门联系上了。”
“啊?这样能行吗?”
“现在咱们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好,有啥事咱们一起扛。”说着,李铁进了屋子。
李铁最后说的这话,让黄子萧倍受感动。
黄子萧又来到了关押吴吟的房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吴吟一夜未眠,脸色憔悴到极点,她开始的时候,还不把这些警察放在眼里,她相信就凭她情人龚腾的权势,这件事很快就会迎刃而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地变得绝望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
吴吟看到一个警察走了进来,顿时浑身一哆嗦,可怜巴巴地看着黄子萧。
黄子萧很是坦然地坐了下来,低声问道:“吴吟,你结婚了吗?”
吴吟慌乱地点了点头,黄子萧又道:“你说你已经结婚了,怎么还和龚腾搞这一出?”
吴吟瑟瑟发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黄子萧进来的目的,就是防止吴吟闹出动静。
半个多小时之后,黄子萧突然听到了院子里的汽车声,他随即快步走了出来,并随手将房门关牢。
两辆高档的黑色奥迪轿车驶进了派出所的院子,从奥迪轿车上下来了几个人。黄子萧快步赶了过去。
此时,赵东也看到了这两辆奥迪轿车,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黄子萧要赶在赵东和他们接触之前,先行出击。
黄子萧问道:“请问你们是市发改委的人吧?”
“是的,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民警吧?”
“是的。”
对方的脸色很是难看,道:“我是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我门来核实一下。”
黄子萧随即就道:“请跟我来。”
赵东这个时候有些发懵,他没有想到黄子萧竟然还留在这里。这两辆车来的人看样子是很有身份和地位的人,但赵东不知道他们就是市发改委纪委办的人。万幸的是,赵东不认识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不然,事情可能就会瞬间变糟。
“黄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东走上前来。
黄子萧一直在密切关注事态的进展,他发现赵东并没有直接和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打招呼,这就说明他们压根就不认识。
黄子萧急中生智,低声对市发改委的纪委书记道:“请你们稍等片刻。”说完,他转身迎着赵东走了过去。
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让赵东和市发改委的人接触上,否则,局面将无法收拾。谁知道赵东和龚腾认不认识啊。
黄子萧及时截住了赵东,压低声音道:“赵所长,请借一步说话。”
赵东现在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参与行动的其余三个民警也早就到了,但他们知道里边的猫腻,此时都躲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黄子萧将赵东拉到了一边,离市发改委的人远了些,这才低声又道:“赵所长,我们刑警大队正在办一件极其重要的案子,这涉及到咱们市里的某些官员,很是敏感,你作为这里的所长,最好不要参与,免得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