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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管下发文件的就是蔡远。看来蔡远这是故意为之。
李初年骑上摩托来到了村西头。
董彪开办的水泥厂,距离村子也就不到一百米,就在土岭山脚下。
土岭山不大,但矿石却极其丰富。
李初年骑车进了厂门,厂子里还有不少忙碌的工人。
这些工人,大多数都是本村的人。
突然之间,李初年看到停在院子里的一辆面包车。
顿时感觉这辆面包车有些熟悉。
他停下摩托车,走到面包车跟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一观察,李初年顿时想起了他和纪光廉遇袭的情景。
当时,那伙蒙面歹徒乘坐的就是这样的一辆面包车。
但当时那辆面包车是没有牌照的。
而这辆面包车则是有牌照的,而且就是本市牌照。
就在这时,过来了一个彪形大汉,粗声粗气地问李初年:“你是干啥的?”
“我是来洽谈业务的,你们老板在不?”
“老板不在,你在这里老打量这辆车干啥?”
“随便看看。”
“看啥看? 有什么好看的?”
李初年笑了笑,道:“你们老板不在,我改天再来吧。”
这个彪形大汉瞪着一双三角眼紧盯着李初年上下打量。
李初年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李初年立马骑上摩托走人。
刚从厂门口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是钱丽秀打过来的。
李初年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不去她家了。
按下了接听键,李初年道:“丽秀,我今天真的没空,改天吧,好吗?”
“呵呵,初年,你现在被提拔了,果然是很忙啊。但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
晕,手机中传来的不是钱丽秀的声音,而是她老爸钱坤的声音。
李初年忙不好意思地道:“钱叔,你好!我没想到是您!”
“初年啊,你王婶已经在厨房忙活大半天了,整了一桌子好菜。你还是过来吧,咱们好好喝几杯。”
李初年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忙道:“钱叔,我现在就往那赶。”
“嗯,好,我等着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钱叔。”
钱坤可是财政局长,曾经帮过李初年大忙。怎么着,李初年也不能驳他这个面子。
李初年匆匆回家和爸妈打了个招呼,骑车朝县城赶去。
钱丽秀的家就在县财政局家属院,这里算是全县最好的住宅了。
一路狂奔,李初年来到了县财政局家属院附近。
他走进一家超市,买了一提高档酒,又买了一篮水果,还有两盒礼品。
李初年提着四盒礼物,风尘仆仆地敲开了钱丽秀的家门。
打开房门的正是钱丽秀。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钱坤,随即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李初年坐下。
但就在这时,钱丽秀惊讶地道:“哎呀,你浑身上下怎么这么脏?灰头土脸的,怎么弄的?”
李初年心中暗叫糟糕,光顾着往这赶了。临进门时,忘了拍打全身的灰尘了。
自己的这身灰尘,就是水泥厂的石灰沫子。
李初年只好解释道:“我骑车来的,路上有些脏。”
钱坤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李初年头上身上都蒙了一层灰,不禁有些吃惊,道:“初年,你现在是镇领导了,我听说你们南荒镇的每个镇领导,都有自己的专车啊。现在没有给你配专车吗?”
“钱叔,给我配专车了。但我来这里是私事,就没麻烦人家司机。我就骑摩托过来了。”
说完,李初年主动退到门外,将全身拍打了一遍,这才又进了屋。
《正道红途李初年钱丽秀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而管下发文件的就是蔡远。看来蔡远这是故意为之。
李初年骑上摩托来到了村西头。
董彪开办的水泥厂,距离村子也就不到一百米,就在土岭山脚下。
土岭山不大,但矿石却极其丰富。
李初年骑车进了厂门,厂子里还有不少忙碌的工人。
这些工人,大多数都是本村的人。
突然之间,李初年看到停在院子里的一辆面包车。
顿时感觉这辆面包车有些熟悉。
他停下摩托车,走到面包车跟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一观察,李初年顿时想起了他和纪光廉遇袭的情景。
当时,那伙蒙面歹徒乘坐的就是这样的一辆面包车。
但当时那辆面包车是没有牌照的。
而这辆面包车则是有牌照的,而且就是本市牌照。
就在这时,过来了一个彪形大汉,粗声粗气地问李初年:“你是干啥的?”
“我是来洽谈业务的,你们老板在不?”
“老板不在,你在这里老打量这辆车干啥?”
“随便看看。”
“看啥看? 有什么好看的?”
李初年笑了笑,道:“你们老板不在,我改天再来吧。”
这个彪形大汉瞪着一双三角眼紧盯着李初年上下打量。
李初年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李初年立马骑上摩托走人。
刚从厂门口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是钱丽秀打过来的。
李初年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不去她家了。
按下了接听键,李初年道:“丽秀,我今天真的没空,改天吧,好吗?”
“呵呵,初年,你现在被提拔了,果然是很忙啊。但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
晕,手机中传来的不是钱丽秀的声音,而是她老爸钱坤的声音。
李初年忙不好意思地道:“钱叔,你好!我没想到是您!”
“初年啊,你王婶已经在厨房忙活大半天了,整了一桌子好菜。你还是过来吧,咱们好好喝几杯。”
李初年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忙道:“钱叔,我现在就往那赶。”
“嗯,好,我等着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钱叔。”
钱坤可是财政局长,曾经帮过李初年大忙。怎么着,李初年也不能驳他这个面子。
李初年匆匆回家和爸妈打了个招呼,骑车朝县城赶去。
钱丽秀的家就在县财政局家属院,这里算是全县最好的住宅了。
一路狂奔,李初年来到了县财政局家属院附近。
他走进一家超市,买了一提高档酒,又买了一篮水果,还有两盒礼品。
李初年提着四盒礼物,风尘仆仆地敲开了钱丽秀的家门。
打开房门的正是钱丽秀。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钱坤,随即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李初年坐下。
但就在这时,钱丽秀惊讶地道:“哎呀,你浑身上下怎么这么脏?灰头土脸的,怎么弄的?”
李初年心中暗叫糟糕,光顾着往这赶了。临进门时,忘了拍打全身的灰尘了。
自己的这身灰尘,就是水泥厂的石灰沫子。
李初年只好解释道:“我骑车来的,路上有些脏。”
钱坤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李初年头上身上都蒙了一层灰,不禁有些吃惊,道:“初年,你现在是镇领导了,我听说你们南荒镇的每个镇领导,都有自己的专车啊。现在没有给你配专车吗?”
“钱叔,给我配专车了。但我来这里是私事,就没麻烦人家司机。我就骑摩托过来了。”
说完,李初年主动退到门外,将全身拍打了一遍,这才又进了屋。
两人一来到宿舍,钱丽秀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李初年的怀里,吻了起来。
她这段时间也是饥渴难耐,特别思念李初年。
一个干柴,一个烈火。
两人不知道在床上翻腾了多长时间,才终于都获得了满足。
钱丽秀她爸专车的司机就一直等在镇政府大院里。
李初年将钱丽秀送走后,又朝办公楼内走去。
恰在这时,杨立铎和蔡远回来了。
看到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李初年断定他们又没有拜访到新到任的县委书记。
童肖媛正式就任县委书记后,她一直谨记陈部长的叮嘱,果真没有立即采取举措,而是沉下心来先摸情况。
这段时间,除了开会之外,她就一直在找各部门各乡镇的主要负责人谈话。
但她将南荒镇的主要负责人剔除在外。
她一想起那次南荒镇爆发山洪的时候,镇党委书记镇长不但姗姗来迟,还都倒背着双手,让身边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打伞,就像多大的领导一样。
每当想起这个场景,她心中就来气。
尤其是南荒镇的党委书记杨立铎,官架摆的比省领导都大。这样的人不是人民的公仆,而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这天开完会后,童肖媛并没有立即起身离开。
当县长丁永胜起身要离开时,她道:“丁县长,请等一下。”
丁永胜只好又坐了下来。
一把手将二把手留下,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谈。其他与会人员都很是知趣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丁永胜打着哈哈道:“童书记,有何指示?”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童肖媛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丁永胜是表面上和她装着和气,背地里和她处处作对。
但童肖媛现在只能不动声色。
童肖媛道:“丁县长,咱们苍云县最贫穷落后的是哪个乡镇?”
丁永胜道:“是南荒镇。”
大家都知道苍云县最贫穷落后的乡镇就是南荒镇,丁永胜清楚童肖媛早就知道这个信息,他也不敢说谎,只能实事求是。
“丁县长,南荒镇的领导班子如何?尤其是镇党委书记杨立铎这个人。”
丁永胜心中一沉,他知道今天的这次谈话,还有可能是童肖媛和自己的正面交锋。
“童书记,南荒镇虽然是咱们县最贫穷落后的乡镇,但南荒镇的领导班子却是既团结又有活力。尤其是镇党委书记杨立铎同志,工作能力出众,富有创新意识,处处起到带头表率的作用。他能将班子成员聚龙在一起,让大家团结一致,奋发向上。”
童肖媛没想到丁永胜对杨立铎评价这么高,这和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童肖媛脸色凝重,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丁永胜又道:“杨立铎同志和南荒镇的党委副书记镇长谭峰同志,相处的非常融洽。谭峰同志积极配合他的工作。班子其他成员也是如此。自从杨立铎到了南荒镇后,南荒镇还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知为何,童肖媛听丁永胜将这么多誉美之词用在了南荒镇领导班子身上,她竟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终于开口问道:“都有那些变化?”
“南荒镇的主干道修好了,下一步通往各村的道路也将修成柏油路。俗话说待要富先修路,在杨立铎同志的带领下,终于将困扰南荒镇多年的道路问题给解决了。这是最大的变化。其次,还修筑了防洪堤坝,避免了山洪爆发带来的损失。”
听到这里,童肖媛不禁眉头一皱。
丁永胜顿感有些不妙,不再往下说了。
“丁县长,据我所知,南荒镇才修筑不久的防洪堤坝,已经在前不久的山洪爆发中被冲垮了。钢筋水泥砌成的防洪堤坝这么不经冲,是不是存在质量问题?”
“不会,绝对不会。南荒镇已经就前不久山洪爆发冲毁堤坝的原因做了鉴定,是特大暴雨引发的特大山洪,这纯属于自然事故。再好的防洪堤坝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山洪冲涮啊。”
童肖媛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道:“丁县长,我还会有很多情况要请教丁县长。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自始至终,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当然,也没有一丝怒。
她的表情一直是不动声色,这让丁永胜心里更没底了。
丁永胜浸淫官场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从童肖媛的谈话中,已经隐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他匆忙起身返回到办公室,将门紧紧关上。
随后坐在办公桌前,点上烟深吸了几口。
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杨立铎的手机。
杨立铎在第一时间就接听了。
“丁县长,你好!”
“立铎,你拜访童书记了?”
听到丁县长问这个,杨立铎很是抱屈地道:“没有啊,丁县长,我这几天每天都到县委去,目的就是尽快拜访到童书记。但一直没有拜访到。每次都被县委办给挡了回来。”
让杨立铎尽快拜访童书记,是丁永胜在童肖媛第一天上任时给杨立铎下达的政治任务。
没想到杨立铎竟然一直没有拜访到童书记?
丁永胜随即又问:“那童书记是不是去南荒镇了?”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童书记来了南荒镇,我能不知道嘛?”
丁永胜不禁自言自语地道:“这就有些奇怪了。”
“丁县长,有什么奇怪的?”
“刚才开完会,她突然留下我谈话,谈的就是南荒镇,还问你这个人怎么样。”
“啊?丁县长,咱们全县有十八个乡镇,她为何专门问起了南荒镇,还问我这个人咋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立铎不禁有些紧张了。
“你还问我?我也感到纳闷呢。不过,我听她说的话,好像对南荒镇很是熟悉,仿佛她去过一样。”
“丁县长,我可以打保票地说,她绝对没有来过南荒镇。”
“我知道这个情况了。对了,你们才修筑好的那个防洪堤坝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怎么一次山洪爆发就全部冲垮了?”
听丁县长突然又问起了这个,杨立铎更加紧张起来,忙道:“丁县长,我可以拍着胸脯对你说,防洪堤坝绝对没有质量问题。防洪堤坝被冲毁的原因,已经鉴定过了,是特大暴雨形成的特大山洪所致。这都形成正式文件了。”
“立铎,你别以为形成了正式文件就万事大吉了,我可提醒你,防洪堤坝如果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丁县长,你尽管放心好了,防洪堤坝的再次重建,我亲自到现场去督导。”
此时,杨立铎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防洪堤坝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他比谁都清楚。
紧接着丁永胜主持县委县政府的日常工作。
鲁志东赶忙亮明自己的立场,还在丁永胜面前说了不少上一任县委书记的坏话。
鲁志东使尽浑身解数,总算是获得了丁永胜的一些信任。
为此,在丁永胜主持工作期间,鲁志东和他走的很近。
但童肖媛来了后,老奸巨猾的鲁志东又采取了中立态度。
这让丁永胜异常恼火,两人的关系又步入了冰河期。
童肖媛毕竟是省里下来的,鲁志东想靠近童肖媛。
但自从那次谈话之后,童肖媛就对他冷淡了起来。
得不到县委书记的信任和肯定,即使有一天丁永胜拍拍屁股走人了,县长的职位也轮不到他鲁志东。
他也几次主动走进童肖媛的办公室,但童肖媛却告诉他,不是很要紧的事,在电话中沟通就行了。
这摆明就是将他拒之门外了。
这让鲁志东很苦恼,也颇为无奈。
鲁志东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喝着大茶看报纸,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鲁志东头也没抬就冲外喊道:“进来。”
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以为是下属过来向他汇报工作呢。
门缓缓推开了,童肖媛慢步走了进来。
当童肖媛来到了他办公桌前,他这才抬起了头。
一看是童书记,他大吃一惊,慌忙站了起来。
有些手足无措地道:“童书记,你怎么来了?”
童肖媛笑了笑,道:“我来和你商讨一下工作。”
“童书记,你打个电话或派人说一声,我过去就是了。”
“虽然我是书记,你是副书记,但你年龄比我大,我到你这里来也是应该的。”
鲁志东顿感受宠若惊,急忙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中摁灭,打开窗户通风让满屋的烟味尽快散去,请童书记沙发上坐。
他亲自动手给童书记沏好茶后,中规中矩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童书记二十八岁,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但在体制内,不是以年龄论大小,而是以职务论高低。
童肖媛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既然要用他,那就坦诚布公。
当童肖媛将李初年和纪光廉遭蒙面歹徒袭击的事告诉他之后,鲁志东显得很是义愤填膺。
当然,这里边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但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些歹徒太猖狂了,必须给予严惩。”
“鲁副书记,那就拜托你来处理此事。”
鲁志东更加受宠若惊,这可是童书记对他委以重任了。
“童书记,请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处理此事。我这就给孔敏打电话,带他一起先去探望一下伤者。”
对鲁志东的表现,童肖媛是满意的。
她也知道她现在把鲁志东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
田启兵返回市纪委,立即向高书记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听完了汇报,高书记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吩咐秘书:“去,把那个黄征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黄征匆匆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高书记脸色阴沉地端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田主任。
他叫了声高书记,高书记没回应,但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田主任道:“黄征,你是不是接到了南荒镇的举报?”
“嗯,是的。”
“是谁向你举报的?”
“是纪光廉,他是苍云县信访办的,我和他之前有过工作上的接触。”
“除了纪光廉还有谁?”
“还有一个叫李初年的,不过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是看举报信上的签名才知道除了纪光廉,还有一个是李初年。”
“初年,我得在这里等刘所长。你先赶过去和市纪委的领导见面,这个事耽误不得。”
“好,邱镇长,我先过去。”
“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
李初年坐着邱镇长的专车火速赶往堤坝现场。
当李初年赶到的时候,田启兵已经早在几分钟之前赶到了。
李初年一下车,顿时引起了现场众人的关注。
李初年左手臂打着石膏,还用绷带吊着。
上身和右臂几乎也缠满了绷带。
这个样子,他也没法穿上衣了。
只能将上衣披在了身上,上衣的那些刀口上还带有血迹。
现场初了田启兵等人,蔡远和赵晋也在这里。
李初年看到赵晋,心中一股怒气升腾起来。
他怀疑那伙蒙面歹徒就是他派去的,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也只能努力将怒火压制着。
李初年没有搭理蔡远和赵晋,走上前来问道:“请问,哪位是市纪委的田主任?”
田启兵快步走了过来,道:“我就是市纪委的田启兵,你就是李初年?”
“是的,田主任。”
田启兵吃惊地问道:“你身上的伤是咋弄的?”
“今早我和纪光廉一走出宿舍,就遭到了一伙蒙面歹徒的袭击。我受了伤,纪光廉目前还在医院紧急抢救呢。”
田启兵眉头紧皱,问道:“那伙蒙面歹徒为何要袭击你们?”
“可能是因为举报的事。”
田启兵纳闷地问道:“举报?”
因为直到现在,田启兵也不知道李初年和纪光廉实名举报的事。
他带队来这里,是因为童肖媛书记亲自找了高书记。
蔡远道:“李初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哎呀,怎么还被打成了这副样子?”
赵晋也道:“是啊,估计是你得罪人了。你身上的伤没事吧?今后还是少得罪人甚至不得罪人的好。”
蔡远和赵晋虽然表面上都装出一副关心李初年的样子,但他们两个的内心,却是极其的幸灾乐祸。
李初年一双怒目看着赵晋,道:“我身上的伤没事。下次再让我遇到那些歹徒,我保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蔡远道:“你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还说什么大话?市纪委的领导来了,说正事吧。”
李初年冷哼了一声,怒目看了蔡远一眼,压根就没搭理他。
田启兵察言观色,顿时就判断出李初年和这个镇党委办公室主任蔡远以及镇建筑公司经理赵晋都有着很深的矛盾。
作为纪检监察室的主任,田启兵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应对这种场合那也是小菜一碟。
他当即就道:“蔡主任,赵经理,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你们该忙啥就忙啥吧。”
说完,他招呼李初年朝前走去。
走出去七八米后,田启兵道:“初年同志,我这次将市建筑设计院的几个专家也带了来,咱们和他们一块进行现场勘查。”
“好的,田主任。”
蔡远和赵晋吃了田启兵一个闭门羹,果真没有跟上前来。但他们在远处却是虎视眈眈地暗中监视着田主任和李初年的举动。
这一勘查现场,李初年大吃一惊。
因为整个堤坝几乎都铺上了浆水毛石。那些干砌块石竟然一块也不见了。
最为奇怪的是,整个堤坝虽然都铺装完毕,但却没有砌上水泥,仿佛就是在故意等着调查组来检验一样。
市建筑设计院的几个专家很是负责,他们看的很是仔细,还不时拍照取证。
“你考虑得对。丁永胜这是倚老卖老。他本来满打满算县委书记这个位置就是他的,结果事与愿违。有点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他要是不配合你,影响到了工作,那就是原则问题了。”
“高书记,你看此事怎么操作才好?”
“我让纪检监察室主任田启兵去负责调查此事。”
高承祥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房门开了,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高承祥笑道:“肖媛,这就是田启兵同志。启兵,这是苍云县的县委书记童肖媛同志。”
童肖媛急忙起身,和田启兵相互问好!
田启兵很是惊讶。他知道苍云县的新县委书记是个女的,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年轻。
高承祥让田启兵落座,道:“启兵,童书记这次来反映了一个重要情况。我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理。具体情况,让童书记和你说一下。”
童肖媛将南荒镇丽水村和堤坝的重建存在的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情况详细又说了一遍。
随后将那些照片也传到了田启兵的手机上。
田启兵道:“我会认真调查此事的。”
高承祥道:“启兵,你要抽调精兵强将组成调查组,明天一早就赶赴南荒镇,注意在这之前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田启兵点了点头,道:“高书记,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童肖媛道:“田主任,你到了南荒镇之后,可以直接联系南荒镇水利站的水利员李初年同志,具体情况他最了解,我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你。”
田启兵问道:“童书记,你说的这个李初年可靠吗?”
“非常可靠。”
说着,童肖媛将李初年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一并发给了田启兵。
为了保密起见,童肖媛没有久留,随即自己开车又返回了苍云县。
与此同时,苍云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王佳军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急的团团乱转。
王佳军正蹲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满脸愁容。
他刚刚接到了市纪委办公室主任郝山给他打来的电话,并将一组照片和一封举报信通过手机发给了他。
他看了照片看不出什么来。
但当他看了举报信的内容后,顿时就明白这些照片的份量了。
况且,他还看到了举报信上实名举报的李初年和纪光廉的亲笔签名。
这样问题就极其严重了。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和证据,没人敢实名举报。
因为实名举报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王佳军对李初年和纪光廉这两个人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这两个人都是不畏权贵坚持原则的人。
不然,他们也不会都被贬谪到了鸟不拉屎的南荒镇。
这封举报信和这些照片到了王佳军手中,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这可让王佳军愁坏了,这到底该咋办?
到底是向童书记汇报还是向丁县长汇报?
王佳军此刻拿不定主意了,只能拼命抽烟。片刻之间房间里烟雾缭绕。
关键时刻,他的大平板性格又显露了出来。
向童书记汇报,肯定会得罪丁县长。
但要向丁县长汇报,未必就能得罪童书记。
毕竟童书记才来,情况还没摸透。
可丁县长一直就盘踞在这苍云县,根深蒂固,更是盘根错节,不是童书记所能比的。
“光廉,你分析的有道理。对赵晋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虽然是镇建筑公司的经理,但他手下的那些人都是正儿八经地建筑工人,他手下也没有像那伙蒙面歹徒那样的亡命之徒。我分析,那伙蒙面歹徒很有可能就是董彪派去的。”
“你是说赵晋找的董彪,董彪派了那伙蒙面歹徒报复我们?”
“没错,我分析是这样。”
纪光廉恼火地道:“妈的,必须将董彪这个人渣绳之以法。”
两人谈到二半夜,李初年当晚就住在了医院。
第二天一早,才返回了南荒镇。
李初年一到办公室,立即就给镇派出所的民警陈若民打了电话。
“若民,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注意,一定要保密。”
“好的,我一会就到。”
镇派出所就和镇政府大院一墙之隔,没几分钟,陈若民就来了。
“李副镇长,有何吩咐?”
“若民,你了解董彪这个人吗?”
“你说的是不是开水泥厂的那个董彪?”
“对,就是他。”
陈若民苦笑了下,道:“我当然了解这个董彪了,此人胆大包天心黑手辣,是个典型的亡命之徒。但他开办水泥厂赚了钱后,就刻意包装自己,到处结交达官贵人。他不但和杨立铎关系密切,和我们所长关系也非常铁。另外,他还和县局的一把手孔局长私交也很是不错。”
这让李初年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初年知道董彪这个人和杨立铎刘陶等人关系密切,但李初年却没有想到董彪竟然和孔敏关系也非常密切。
看李初年皱眉沉思,陈若民道:“李副镇长,你打听这个董彪,是为了什么?”
李初年就把董彪在土岭山下又开办了一家水泥厂、对土岭村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以及董彪派人打伤村民的事都告诉了陈若民。
陈若民听后,也不禁陷入了沉思,道:“李副镇长,你想对付这个董彪?”
“没错,我不但要对付他,还要将他连根拔起。不收拾了他,南荒镇的发展无从谈起。”
“李副镇长,我认为这件事还是要慎重。要收拾董彪和他的那些手下,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但董彪身后的那些保护伞就极难对付了。首当其中的就是我们的所长。”
“刘陶当这个所长,的确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边一直想撤换他,但现在也没动他。”
“李副镇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若民,你有啥话尽管说。”
“你说的上边想撤换他,是不是指的县委?”
李初年点了下头,陈若民道:“我也听到了很多关于县委想撤换他的传闻,他之所以现在啥事也没有,是因为孔敏局长在保他。”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这句古话印证了人和人之间的交往。
李初年初次见陈若民的时候,因为刘陶的缘故,李初年对陈若民并无好感。
但交往之下,李初年发现,陈若民和刘陶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相反,陈若民对李初年坦诚相见,每句话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这让李初年和陈若民一见如故。
李初年现在对陈若民极其信任。
听了陈若民的这番话,李初年又陷入了沉思。
看来要想收拾董彪,那就得先收拾那些保护伞。
但要收拾那些保护伞,谈何容易?
单说孔敏,他可是县公安局的一把手,绝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就能对付得了的。
想到这里,李初年拿出了手机,将鲁志东的手机号码找了出来。
听到这里,童肖媛冷着脸,没有表态。
成部长也没表态。
鲁志东有些着急了,道:“孔局长,让你来参加此次会议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刘陶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所长职务了。”
要不是因为童书记和成部长在场,鲁志东就该对孔敏破口大骂了。
孔敏忙道:“鲁书记,你别生气,我说的也都是事实。目前的确没有接替刘陶的合适人选,刘陶在省厅也是挂上号的。真要是撤换他,首先得要和省厅打个招呼,县局也要召开班子会议。我的意见还是暂时由他担任所长职务。等机会成熟了,就立即撤换他。”
孔敏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说明他在力保刘陶。
鲁志东恼火地再想冲孔敏发脾气,童肖媛道:“既然孔局长这么说了,那就暂时不动刘陶派出所长的职务。但他镇党委委员的资格必须拿掉。”
成部长道:“我赞成童书记的意见!”
鲁志东也只好道:“我也同意。”
童肖媛道:“那好,通知他们过来接着开会。”
当谭峰他们来了之后,会议接着进行。
童肖媛道:“那次山洪爆发,丽水村被淹。过后南荒镇党委对那次山洪爆发造成的损失原因进行了鉴定,还进行了责任追究。实际上这也是一次典型的滥用职权。”
谭峰等人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童肖媛接着道:“那次山洪爆发我就在现场,我也最有发言权。整个南荒镇政府,当时参加抗洪抢险的只有李初年和邱叔华两位同志。”
话音落地,除了成国栋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那个时候,童书记还没正式到任呢,她怎么会出现在山洪爆发的现场?
谭峰等人更加惴惴不安。
邱叔华也终于恍然大悟了。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童书记,当时感觉童书记有些眼熟,但他却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经童书记这么说,邱叔华终于想起了那次山洪爆发的时候,童书记还果真就在现场。
童肖媛举起了那份材料,道:“这份材料是市纪委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报告对那次山洪爆发造成直接损失的原因进行了鉴定,是防洪堤坝质量不达标,无法抗击山洪的冲击,才造成了丽水村被淹,并不是自然事故。当时只有李初年和邱叔华两位同志奋不顾身地积极抢险,南荒镇党委却颠倒黑白,对他们两个分别给予记过和警告处分,这不但是胡闹,还更是厚颜无耻。”
鲁志东和成国栋也随即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谭峰等人又开始忙不迭地承认错误。将责任都一股脑地推到了杨立铎身上。
同时他们心中对杨立铎更加痛恨,暗中咒骂不止。
要不是你杨立铎这个鳖孙,今天我们能这么狼狈不堪吗?
童肖媛道:“鲁副书记,你来宣布撤销这个处分的决定吧。”
鲁志东铿锵有力地道:“经县委研究决定,我宣布从即刻起,南荒镇党委给予邱叔华和李初年两位同志的不公正处分予以作废,撤销对邱叔华同志的警告处分,撤销对李初年同志的记过处分。”
童肖媛随即又道:”现在由成部长宣布暂时主持南荒镇政府工作的人选。“
成国栋道:“经县委研究决定,由邱叔华同志暂时主持南荒镇政府工作,代理行使镇党委书记职权。同时撤销刘陶同志的镇党委委员职务。”
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套话,而是开诚布公地在推心置腹。
两人都是说的心里话。
这也让李初年懂得了她最期盼的是什么。
也让她懂得了李初年会实现她的期盼!
最后一看表,两人竟然谈了一个半小时。
这让一直等着送李初年去上任的吕聪有些焦躁不安。
也让成国栋部长惊讶不已。
任前谈话,是组织惯例。
通常情况下,短则五分钟长则十分钟。
成部长和吕副部长在组织部这么多年,两人都还从来没有见过任前谈话能有一个半小时的。
这也算是开创了任前谈话的记录。
这记录史无前例,相信也会后无来者。
童肖媛笑道:“咱们都谈了一个半小时了,你的任前谈话也该结束了。”
她和他都感到意犹未尽,仿佛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童书记,那我回去了。”
说着,李初年站了起来。
她也急忙起身,送他朝外走去。
她叮嘱道:“不要对外人说,咱们早就认识。”
李初年忙点头道:“我懂。”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低声道:“有人的时候,你叫我童书记。没人的时候,你叫我肖媛就行。”
“童书记,这可不行。你是我的领导,我不能有半点的不恭。”
“行,那就随便你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竟然很是娇柔。
李初年的心中不禁一荡。
暗中感慨:如果她不是县委书记,那该多好啊!
但转念一想,如果她不是县委书记,自己也不会被提拔起来。
童肖媛将李初年送出门口,直到李初年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转身返了回去。
这让一直暗中观察的县委办主任郭朔极为震惊。
李初年曾经是他的下属,郭朔在李初年面前一直是很有优越感的。
但童书记和李初年的任前谈话竟然谈了一个半小时。
而且李初年离开的时候,童书记竟然亲自送出了门。
即使县委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也没有李初年这待遇啊!
李初年和童书记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让郭朔百思不得其解。
李初年返回了县委组织部,等的很不耐烦的吕聪,心里很想冲李初年发火。
但他不敢,毕竟是童书记找李初年谈的话。
他不但不能发火,还得笑脸相迎。
李初年来到成部长的办公室,成部长又交代了他几句,他这才和吕副部长一块下楼。
来到了楼下,李初年这才发现,邱叔华竟然还一直等在这里。
李初年顿感有些过意不去,匆忙快步走了过去。
“邱镇长,你一直没走?”
邱叔华没来得及答复李初年,匆忙下车,快跑几步过去和吕副部长握手。
“吕部长,您好!”
“邱镇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李初年。”
“哈哈,初年同志现在不得了了,竟然让邱镇长亲自来接。”
吕聪这话听上去是开玩笑,似乎中间还夹带着一丝挖苦。
“我正好来这里办事,就顺便接初年一块回去。”
实际上,他可是在这里苦苦等待了一个半小时啊。
“那就让初年同志坐你的车吧,咱们一块去南荒镇。”
“好的,吕部长,您先上车。”
等吕聪上了车,邱叔华这才一溜小跑了回来。
等上了车,邱叔华这才顾得答复李初年刚才的问话。
他没好气地道:“你不下来,我能走吗?”
邱叔华等的焦躁不安,发点脾气也情有可原。
“邱镇长,让您久等了!”
“怎么回事?任前谈话怎么谈了这么长时间?”
谭峰也豁出去了,道:“李初年,你别动不动就要去县委评理。你吓唬谁呢?邱叔华现在只是代理,并不是镇党委书记,那他就没有一票否决权。别说去县委了,就是去市委我也不怕。”
王灿王军葛茂还有蔡远当即纷纷附和。
乔含香看不下去了,她实在是弄不明白,谭峰、王灿、王军、葛茂还有蔡远为何如此坚决反对自己的提拔呢?
她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她是负责会议记录的。
现在她实在忍无可忍了,她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各位领导,你们不要为我提拔的事争吵了,我也不在乎这个副主任职务。在这里,我真诚地谢谢邱书记、李镇长还有刘委员对我的信任!”
说到这里,乔含香双眸盈上了泪珠。
这是感动的泪水!
乔含香随即又道:“我现在就想问一下,谭镇长、王副书记、王副镇长、葛委员还有蔡主任,你们为何就这么看不起我?是我工作做的不好还是得罪了你们?我恳请你们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说到这里,乔含香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是委屈的泪水!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沉寂。
谭峰、王灿、王军、葛茂还有蔡远都不吱声。
乔含香哽咽着道:“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此反对我的提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请你们答复我,我也好在今后的工作中改进。”
谭峰等人还是默不作声。
他们心中都清楚,乔含香在做人做事,尤其是工作中,几乎无可挑剔。
他们今天之所以如此激烈反对,针对的是邱叔华和李初年还有刘峰。
谭峰等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和邱叔华他们争权夺利,针对的根本就不是乔含香。
乔含香现在站出来质问他们,他们还真没法回答。
等了好大一会儿,看他们仍不做声,乔含香再次问道:“你们为何不答复我?既然你们这么反对,就该有反对的理由,请你们答复我。”
谭峰有些架不住了,道:“乔含香同志,现在召开的是镇党委会议,你只是负责会议记录的,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谭峰虽然这样说,但他的语气却温和了不少,称呼乔含香的时候,还加上了同志。
他是想借此安抚住乔含香,将这个尴尬的局面给化解了。
但乔含香不吃他这一套,她道:“谭镇长,蔡远同志只是列席会议,他也没有说话的份。但他一直在上蹿下跳地发言,我这个负责会议记录的怎么就没有说话的份了?”
谭峰被乔含香给问的哑口无言。
蔡远恼怒地道:“乔含香,我是办公室主任,涉及到了办公室副主任人选问题,我当然有发言的权力了。”
乔含香针锋相对:“可这是镇党委会议,不是办公室会议。你不是镇党委成员,你能发言,我怎么就不能发言了?”
蔡远被乔含香给问的直接噎住了。
谭峰道:“现在涉及到乔含香职务提拔的问题,乔含香作为当事人,应该回避。”
王灿王军葛茂蔡远当即随声附和。
只要把乔含香给赶走了,这尴尬的局面也就化解了。
但李初年却道:“含香同志不用回避,她是负责会议记录的,这次的会议记录很重要,过后要详细整理,还要存入档案。我最后再问一次,邱书记到底有没有一票否决权?”
谭峰当即就道:“没有。”
但同时后背上也挨了一记闷棍,一个趔趄,差点被打翻在地。
李初年真急了,对方都是朝要害部位打,这分明是想要他和纪光廉的命。
李初年弯腰挫身,躲过对方抡过来的棍子,一个箭步,将对方撞翻在地。
随即转身就跑。
李初年和纪光廉的宿舍是租住的农户房子,都是平房。
李初年知道院门后边有根顶门的木棍子。
几个彪形大汉对李初年穷追不舍。
李初年跑进院门,伸手就拿起了那根槐木棍子,对着追进门的一个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砰,这一棍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对方摇摇晃晃栽倒在地,脑袋上流出血来。
李初年惦记着受伤倒地的纪光廉,也特别痛恨这些蒙面的不法之徒。
他挥舞着棍子,就像下山猛虎,朝对方冲去。
顷刻之间,又干翻了两个。
人被逼到了绝境上,爆发出来的潜能是巨大的。
李初年就是这样,他双目圆睁,口中发着嘶吼,不要命地和对方搏杀。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有几个村民走出来一看,有的转身关门,怕祸殃及自己。
但也有正义勇敢的村民,转身回去拿起了锄头和钢叉冲了出来。
这伙人一看情况不妙,不敢恋战,拽起受伤的同伙,匆忙撤离。
李初年冲过去,对着跑在最后的那个蒙面大汉就是一棍。
这一棍将对方砸的朝前栽倒在地,但随即又爬起来玩命地朝前跑。
李初年提着棍子追出了胡同,看到这伙人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仓惶逃跑了。
此时的纪光廉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初年跑过去蹲下身子,将纪光廉揽在怀里,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但纪光廉双目紧闭,一点反应也没有。
几个村民围了过来,道:“快送他去医院,再晚恐怕就不行了。”
这些村民都认识李初年和纪光廉,知道他们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
村民们是善良的,他们一起动手帮忙,其中一个村民还跑回家将一辆三轮车开了过来。
众人将伤痕累累的纪光廉抬上了车,李初年则紧紧地揽着他的头,三轮车火速朝镇医院驶去。
到了镇医院之后,医护人员立即组织抢救。
但镇医院的设施太落后了,根本就无法确保能不能将纪光廉救过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将伤者送往县医院。
但镇医院连辆救护车也没有。
心急火燎的李初年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邱叔华的手机。
邱叔华正在赶往上班的路上,接到李初年的电话后,立即让司机直奔镇医院。
邱叔华是副镇长,虽然备受排挤和打压,但好在给他配备了一辆轿车。
将纪光廉抬上邱叔华的专车后,随即火速赶往县医院。
为了争分夺秒,邱叔华在路上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让县医院做好了抢救准备。
司机将车速飙到了极致,接连闯了几个红灯,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县医院。
早就做好准备的医护人员,立即将纪光廉推进了抢救室。
看到纪光廉被推进了手术室,累的浑身虚脱的李初年,瘫坐在了抢救室外边的地上。
邱叔华急忙将他扶起来,扶他坐在了连椅上。
“初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邱叔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