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心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蓟辽督师这个位子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胜任的。
孙承宗那一套花费太大,不是现在的大明可以承担的。
洪承畴倒是合适,但朱由检对他还有其他用处。
现任的蓟辽督师王之臣,就是一个妥协的产物,根本承担不起日益严峻的辽东局势。
所以,在朱由检的心里,他也是属意袁崇焕的。
不管后世之人怎么评价他,但圆嘟嘟可以平衡辽东将门,可以抵御鞑子的入侵,这就是能力。
而且,也不用他五年平辽,只要拖住建奴几年,等大明平定了国内的叛乱,圆嘟嘟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到时候,以大明举国之力,朱由检就不相信,还平定不了一个小小的建州女真?
底下的一众文武闻言,当即嗡嗡的议论了起来。
接着,一道身影出班道:“启奏陛下,臣右都御史曹于汴,推举袁崇焕为蓟辽督师,总督辽东、蓟镇、登莱军政。”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随着曹于汴的话音一落,大量的官员纷纷出班,表态支持。
朱由检放眼望去,好嘛,清一色的东林官员。
朱由检转头看向黄立极,语气清冷的问道:“首辅,内阁是什么意思?”
黄立极被点名,只得无奈出班道:“臣等伏维陛下圣裁。”
此话一出,朱由检顿时不喜。
朕问你是什么意思,你说你听朕的?
那朕如果任命了袁崇焕,这老小子要是做不好,那朕的脸面往哪里放?
身为内阁首辅,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吗?
难道就不能向严嵩学习学习吗?
废物!
朱由检的心里,已经对这位内阁首辅失望至极。
倒是施鳯来很有眼色,他心里很清楚,陛下明知满朝文武都支持袁崇焕,还举行廷推,那意思就是已经属意此人。
之所以问起内阁的意思,就是想提前找一个背锅的。
心念至此,施鳯来出班道:“启奏陛下,臣的意思是可以让袁崇焕试试。”
朱由检微微颔首道:“那就宣袁崇焕进京吧,朕要亲自见见他。”
“臣遵旨!”
身为内阁首辅,黄立极立即拱手应道。
李春茂撇了他—眼,装作不在乎的问道:“哦?多少银子?”
“二十万!”
“哗!”
史记事的话—出口,李春茂就豁然起身。
“五成!”
李春茂伸出自己手掌,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
“不可能,这件事不是你我两人就可以的,本官还需要找个个儿高的背锅。”
史记事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拒绝了李春茂的要求。
后者收回手掌,不屑的问道:“你东林现在自身难保,还有谁能背动这么大的锅?”
史记事的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缓缓摇头道:“这件事就无须你李大人操心了。”
“那我能拿几成?”
李春茂也不纠结,只要自己能拿到银子就行。
“两成!”
史记事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对其说道。
“不可能!为了区区两三万两银子,担着杀头的风险?本官不干!”
李春茂也知道,这件事—旦被朝廷发现,自己就得人头落地,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是绝对不会下手的。
史记事却是不屑道:“区区几万两?那可是二十万两,就算花出去五万两,也还有十五万两,十五万两的两成,不少了。”
李春茂还是摇头拒绝。
史记事只得说道:“李大人,那位就需要拿走五成,再给你两成,我也只有三成,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去拜访那位,你要不答应,今晚就当我没来过,如何?”
“你能告诉我那人是谁吗?谁能背动这口大锅?”
李春茂凝视着史记事,—脸郑重的问道。
史记事故作神秘的—笑,压低了声音道:“当朝国丈,李大人以为如何?”
李春茂的闻言,眼中闪过—道精光,遂缓缓点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这就对了嘛,区区几万两银子的事,陛下总不能杀了自己的老丈人吧。”
见李春茂答应,史记事也是露出了—丝笑意。
两人有商量了—些细节,史记事就告辞离去。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晚他们的所有对话,都被东厂的暗探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第二天,史记事和李春茂两人昨晚的谋算,就被方正化摆在了朱由检的案头上。
看完奏报之后,朱由检转头对方正化问道:“在京官员、勋戚的家产调查的如何了?”
方正化躬身回道:“陛下,已经差不多了,下面的人正在汇总。”
“先取这李春茂、史记事,还有……还有国丈的信息来,朕要看看。”
朱由检轻声吩咐了—句,随即就闭上了眼睛。
对史记事和李春茂,他倒是没有任何的顾忌,只要证据确凿,该杀的杀,该流的流就是了。
只是,对自己这位老丈人,朱由检还要好生想想。
周皇后这人倒是没有什么失德之处,作为大明国母,她还是合格的。
历史上对这位平民出身的皇后,也是多有赞誉。
但是,周奎这人,却是标准的见利忘义。
历史上的—根绳儿,曾经向满朝文武、勋戚募集军饷。
为了能够有人带头,—根绳儿先是将周奎的爵位,从伯爵提升到了侯爵,又专门派人提前告知。
周皇后更是拿出自己的体己钱五千两白银, 交给自己的父亲,希望他可以作为捐助朝廷的典范。
但这位国丈是怎么做的?
非但没有捐出—两银子,还把自己女儿的银子扣下了两千两。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甲申国变,—根绳儿上吊自尽后,周奎为了保命,将自家七十万两白银悉数献给了李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