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歇一歇吧,我去打壶水。”周牧扬拿起桌子旁的水壶,迈开修长的双腿,向外走去。
随着周牧扬转身离开,苏沐阳慢慢转过头来,神情复杂的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处,直到门被关上,彻底看不到,苏沐阳这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冤家啊。
每每想要躲开他,离他远远的,可命运弄人,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向他。
苏沐阳又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就在苏沐阳惆怅万分时,放在一边的手机,来了电话。
苏沐阳左手打着点滴,右手够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宋程泽的名字。
苏沐阳的怒气一下子升腾起来,划开手机,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宋——程——泽”
“声音这么洪亮,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儿了。”话筒那边传来宋程泽懒洋洋的调侃声。
“哎,沐沐,我为你请的护工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养眼?肚子是不是立马不疼了?是不是看到之后,比吃了灵丹妙药还管用呢?”宋程泽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竟然难以抑制的笑出鹅声。
“宋程泽,你找死啊。”苏沐阳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收紧,指腹都有些暗暗发白,隔着屏幕都想**他一顿,“你干嘛要给他打电话,干嘛要把我藏备用钥匙的地方告诉他?”
苏沐阳所说的他,宋程泽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是谁。
“我这不是在你嫂子这边嘛,一时过不去。”
“那也不能告诉他啊,我这胃疼都是他造成的。”苏沐阳气鼓鼓的朝宋程泽嚷道,一想到周牧扬在里面瞎掺和,才害得她背负那么一大笔债,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就更应该让牧扬负责啊,沐沐,别客气,该使唤他就使唤他,把他当你的丫鬟使唤,使劲的使唤他,让他负责到底。”
苏沐阳不屑的冷哼,脸上不由得结了一层寒霜,“宋程泽,你是故意的吧。”
“对,专门给你们俩制造机会啊,我是不是神助攻啊。”宋程泽倒是一点也不保留的和盘托出。
“再跟你说一遍,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跟他不熟,连朋友都不是,你别整天的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周牧扬打完水,提着水壶,来到病房,直接拧开门把手推开门进来,正好听到苏沐阳大声嚷嚷着打电话,不由得停住脚步。
也许她现在情绪有些激愤,以至于他开门进来,她没有听到。
听她话音,她嘴里所说的他,应该是他自己吧,这么着急的想和他划清界限,连朋友都不是,听起来还真有些伤心。
“沐沐,古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劝和不劝分,你这不是难为我嘛。”
“宋程泽,我跟他是夫妻吗?”苏沐阳冷笑着扯开嘴角,这宋程泽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无理取闹。
“现在不是,说不准以后就是了。”宋程泽不理会苏沐阳的愤怒,依然揶揄着。
站在拐角处的周牧扬,知道了苏沐阳打电话的对方是宋程泽,虽然知道偷听别人打电话不是很好,但他已经进来了,再出去一旦被苏沐阳听到,显得更不好。
周牧扬思量再三,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来到门口,把没有关严的房间门重新关上,故意弄出一些动静,然后装作刚进来的样子,硬着头皮往里走。
苏沐阳听到门响,扭头看向拐角处,正好看到周牧扬提着水壶走进来。
不知为何,看到周牧扬的那一刻,刚才的嚣张跋扈的气焰也消失不见了,声音也不由得变得柔和了许多,“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该休息了。”
苏沐阳不等宋程泽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似的把视线扭向窗外。
空气突然安静了,剩下的只是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