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其名曰要带一份给裴鹤予。
可他从不会接我的早餐,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它作为我的午饭。
到教室的时候,裴鹤予已经坐在教室里玩手机了。
他成绩好,家里也早就安排好了他要出国。
老师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学校的几栋教学楼都是他们家捐的呢。
我捏紧了拳头,可恶的特权阶级!
我走到他的桌子旁,将早餐放到他的桌子上:“鹤予哥哥,我给你带了早餐。”
眼看着裴鹤予的嘴一张一合,我故作失望地提起饭盒:
“那只能我自己吃了。”
裴鹤予放下手上的手机,终于抬起头施舍我一个眼神:“我说放这里。”
我惊讶地看着裴鹤予:“鹤予哥哥,你没吃早餐吗?这样我会心疼的。”
别这样,我真的会心疼我的午饭!
10.
裴鹤予的手指在桌上扣了两声,我的午餐正式被扣下。
我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看着我的早餐。
可裴鹤予没有要将早餐扔回给我的意思,再次低下头来看手机。
我气愤地踢了踢桌角。
早上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她先通知了过几天要高考报名的事情。
顺便借此激励大家要好好学习,确立好目标院校。
我转转手里的笔,我要报哪所学校呢?
高考之后,我就该彻底脱离宋家了。
这些年我存的一些钱足够支撑方晴一两年的基础治疗费用。
至于学费和生活费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我呼出一口气,抓起笔认真听课。
12.
下午一放学,我拎上书包走出学校。
我在学校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些水果,顺道打包了一份鱼汤。
医院附近贵,而且品质不一定比外面的好。"
我坐在椅子上转过身去。
宋之韵的假肢隐藏在长裙之下,她的手扶在门框上。
如果不仔细看,不会有人发现她戴了假肢。
我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了句:“恭喜你。”
宋之韵有些委屈:“姐姐,你不高兴吗?我已经很努力的弥补了,你还要恨我吗?
我得到了报应,我的双腿截肢,因为车祸终身不孕。甚至我的未婚夫也让给你了!”
我有些恍惚。
让?裴鹤予好像从来看不上宋家吧。
如果不是裴老夫人因为过去的约定坚持,宋家根本不会和裴家有关系。
刚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宋先生宋太太时,我是高兴的。
他们足够有钱,可以给方晴治病。
但住进宋家时我才发现他们眼里只有宋之韵。
甚至后来我得知,他们早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可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个在乡下养大的土包子。
直到,宋之韵车祸,裴家要退婚。
我才被接回来。
他们叫我抓住裴鹤予的心,代替宋之韵,让裴鹤予不和宋家退婚。
我开始并不愿意,但方晴治病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他们不愿意我一分钱,哪怕我说是借。
我跪下来求他们,那也是一个这样的冬天,宋先生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没有看我一眼。
“既然回来了就和外人断了,跪在我们面前算怎么回事?要是有骨气,去外面跪。”
我真的去外面跪了一晚上,那天晚上的雪很大。
宋夫人吩咐佣人把别墅的大门关上了。
当我觉得快要冻死的时候,我的拳头钻进雪里,我用尽全身力气摇晃地站了起来。
我该恨吗?
恨宋之韵的亲生父母将我和她调换然后将我扔进大山里。
恨我的亲生父母弃我如敝屣。
恨裴鹤予他们一群纨绔子弟把我当狗一样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