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小说
  •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小说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一叶葵
  • 更新:2025-04-03 05:49:00
  • 最新章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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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是作者 “一叶葵”的倾心著作,连荷居延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姐姐从区重点一路开挂到市重点,最后轻松拿捏了顶尖国立大学的入场券,毕业后,姐姐一脚踏进了世界五百强的大门,不仅在职场上大放异彩,还顺手撩到了年轻有为的项目组组长,爱情事业双丰收。转眼间,入职半年,姐姐顺利转正,和组长男友的感情也甜甜蜜蜜,男友更是完美无缺,对家人好到没话说,让人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眷侣。可直到那个圣诞夜,一切美好滤镜碎了一地。原来,那个在外人眼中无可挑剔的姐夫,竟是个渣男。...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小说》精彩片段


仍有感情的两人闹了矛盾,只要一方服软,另一方总不好端太久。

姐姐从小到大都有人追,领回家的只有居延一个,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对居延是非常满意的。

既然他们分手是因为我从中作梗,我怎么都得给他们牵线搭桥。

正好也快高考了,姐姐讨厌我,我就考得远远的,不让他们看见。

姐姐好了,妈妈也会好,不会跟爸爸吵着离婚。

只要我不在,这个家就完美了。

现在,面对居延的对话框,我紧张得两手发颤,试探着打出一句:“还没睡啊,居延哥?”

他倒是很快回了:“没睡。”

“因为工作吗?”

“是。”

我打下“那你真的好辛苦(微笑+送花)”,但感觉这是句不疼不痒的废话,于是删掉了,改发了一句猛话:“你可不可以跟姐姐和好?”

这句发出去,他没有回复。

我赶紧解释:“这事都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坏,可我真的不想让你和姐姐分手,姐姐跟你在一起时很开心的!但我姐现在生病了,也不理我,我只能跟你说了,居延哥,你去找姐姐好吗?”

发完这话,我忐忑的等着回复。

他要是把我拉黑了怎么办?

幸好他没有,还回了句:“好,我会去看她。很晚了,睡吧。”

他答应了!

我高兴得在被窝里踢腿,上铺丢下来一个抱枕:“几点了笨蛋!还让不让人睡觉呀!”

“对不起啦!”

我用力抱着抱枕亲了一口,又左右翻滚几圈。

初一那天起,我就被愧疚感折磨得辗转难眠,今天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人真是不能做亏心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晚都会没话找话跟居延聊上几句,打探他和姐姐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居延也有问有答,说他去探望姐姐,我妈让他进家门了,但姐姐还是不见他。

我说:“可能姐姐还在气头上,这周日我和爸爸也会去她家,当面向她道歉。等她心情好一点你再去吧?”

“好,你早点休息。”

“嗯嗯,你也是,晚安居延哥。”

“晚安。”

放下手机,我长叹一口气。

虽然我也是个要脸的人,但在自己家人面前,丢脸算什么?

只要能让破镜重圆,哪怕下跪谢罪我也认了。

周六的晚自习一结束,我背着包准备回家,正好晏落这周也回,我们就一起走。

路上,晏落问:“连荷,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我说:“考上哪儿上哪儿呗,能跟你在一起最好。你呢,还是帝都政法吗?”

晏落说:“不一定。”

“你不是想当律师吗?帝都政法可是律师界的黄埔军校,你不考政法考哪里?”

他闷头走了一阵,说:“其实……”

这时,一辆车停在我们跟前,我还没反应过来,晏落先认出来了:“这不是薰姐男朋友的车吗?”

我说:“怎么可能……”

车窗降下,我扭头一看:“哎呀,还真是!”

居延对我们两个点点头,然后说:“上来,连荷,我有事找你。”

“好。”

肯定是姐姐的事,我拉开副驾门坐上去,对晏落挥手:“你先回家吧!明天有空我就去你家。”

晏落皱眉:“大晚上的还有什么事?你们这是回家还是外出?”

“我会跟我爸说的,你别管啦。”

“喂!连荷……”

不等晏落说完,居延已经升起车窗,开车走了。


他要把他和姐姐的婚房,送给我?

我第一反应是:他在逗我。

但他从没跟我开过玩笑。

只能是我听错了。

所以我自动略过了这句话,跟他说:“等会儿我们一起上楼吧?你跟姐姐还能说说话。”

他应了一声,继续开车,好像从没说过那句话。

到了姐姐家,姐姐看到居延送我过来,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但听说大堂哥闯进家里偷东西时,她吸了口凉气:“什么?他怎么能……”

我怕她不信,还解开领口让她看我的脖子:“他还掐我呢,你看!”

喉咙还疼着,想必掐痕还在,姐姐看了一眼,让我把扣子扣回去,又对居延说:“真是麻烦你了,谢谢,很晚了,我送你下去吧。”

居延起身,对我说:“好好休息。”

然后跟着姐姐出门了。

他俩一走,我就冲到阳台上往下看。

没一会儿,姐姐和他站在楼下,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我双手合十,暗暗祈祷:快点和好快点和好快点和好……

结果,姐姐甩了他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我在楼上都听得到,心里也跟着一抽:祖宗,又怎么了?!

姐姐扭头跑回来。

居延站在原地,抬手蹭了一把脸,也转身走了。

姐姐是哭着回来的,进门也不理我,冲进房间摔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看她又看看阳台。

虽然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但十有八九是掰了!

完了。

我妈要扒我的皮了。

这一夜,姐姐没睡好,我也没睡好。

躲在洗手间里的大堂哥,居延那句“那就送给你”,还有房里姐姐那压抑的哭声。

这三人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

姐姐和居延的关系破裂又让我想到大年初一干过的那件蠢事,越想越焦躁,越想越懊悔。

直到窗户发白,我掀开被子坐起来。

根本没睡着。

突然,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我妈。

不想接,又不敢不接,只得接通:“喂,妈……”

“连荷!”开场是熟悉的炸雷,然后是连珠炮,“你在哪儿呢?又去晏落家了?我不是让居延接你去你姐家了吗?你大伯说你大堂哥去我们家了,现在还没回,他人呢……”

“妈,你把手机给我爸,我跟我爸说。”

“他就在旁边,有什么不能说的?”然后,她的声音飘了一下,说道,“我开了免提,你爸也在听,说吧!”

那……那好吧。

你们俩都要挺住。

我就把大堂哥来家里偷东西、居延报警后送我到姐姐家的事告诉了他们。

我妈一听,果不其然的炸了:“你借给他们两万?他们嫌不够还要上门偷?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

爸爸在一旁劝她:“你小声一点,这里是医院……”

我妈像个喷发的煤气罐,怒火万丈:

“医院怎么了?他们心疼你住院吗?两手空空的来看你,转头就去偷你家,这是人干的事儿?就是你这熊样,他们才一次次的蹬鼻子上脸,这回偷到我头上,我非让他进去坐上几年长长记性!我丁琳可不是好惹的!”


我妈平时很不喜欢来晏家,还总在背后说晏家的不是。

今天趁着新年的尾巴来送年礼,她表现得还算正常,跟晏爸晏妈有说有笑。

然后她看到坐在沙发一角玩咖喱的晏落,笑问道:“晏落,这次周考的成绩怎么样啊?”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

新学期的第一次周考,我比去年期末强了点,但没挂上一本线,我妈还不知道。

晏落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厚道的说:“还好吧。”

我妈说:“真谦虚,我家连荷要是跟你一样好的话,我就什么也不愁了。”

晏妈说:“丁姐,小荷是很聪明的孩子,只是平时的压力可能有点大,你们别让她绷太紧了,我看她最近瘦了不少,小脸都没肉了。”

我妈凉凉的瞟了我一眼,以为我跟晏妈说她坏话了。

我赶紧摆手:“没瘦没瘦,我很好的阿姨,哈哈……”

晏落抱起咖喱:“连荷,过来,我把我的笔记复印一份给你。”

我妈立刻推我:“别吃了,快过去,好好跟晏落学习!”

刚叉起的哈密瓜差点被她推掉地上,我急忙把它送嘴里,跟着晏落进房间了。

进房后,咖喱在晏落怀里挣扎,手脚并用的要我抱。

我伸手接过咖喱,一边躲避它的狂舔,一边小心观察晏落的脸色:“哎,为什么不回我?你生我的气了吗?”

晏落背对我不吭声,拿出笔记摊在书桌上。

我走过去,用胳膊肘碰碰他:“晏落……我知道错了,我已经跟姐姐和居延哥道歉了,以后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了……”

晏落两手撑着桌子,沉默一阵,扭头看着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他这么认真,我反而觉得很抱歉:“没有没有,都说是做梦了。我是压力太大,那天又被我妈骂了,然后就胡思乱想……”

他略微展颜:“也对,你和薰姐一起睡,又是在你家,他不至于那么放肆。”

“你不怪我了吗?”

晏落没好气的说:“怪你?小瞧我了,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借你十个胆子你都说不出这么离谱的话。”

这番话让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晏子!我可不能没有你啊晏子!”

以往他听到这话都会不耐烦的纠正:“别叫我晏子。”

但今天他没有说,只是微微着拧眉,低头复印笔记。

我抱着咖喱,和他并肩站在一块儿:“哎,起哥以后是不是就留在美国了?他会和美国人结婚吗?会改国籍吗?”

“国籍是肯定不会改的,那边的医生地位很高,赚钱也多,所以他是拿着绿卡在那边工作定居。至于结婚,看情况吧,真遇到喜欢的人,对方是什么国籍根本不重要。”

“话是这么说,如果起哥带回来一个黑人大嫂,那也没眼看啊。”

晏落“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跟我妈说的一样,她说她不喜欢巧克力色的孙子,我哥让她放心。”

我也笑起来,然后有点惆怅:“等我有能力去美国的时候,起哥的孩子已经满地跑了吧。”

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连荷。”

我扭头:“嗯?”

他说:“咖喱尿你身上了。”

“哎呀!这味儿!好臊!”

食堂今晚的肉末茄子非常下饭,我一边吃,一边跟元素讨论元旦档的电影。

有一部青春疼痛片叫《同窗》,上映后口碑非常好,新人演员,男帅女美,我们俩都想去看。

旁边几个同学听到也凑了过来,最后东拉西扯男男女女凑了七八个,约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影城集合。

元素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小声说:“莲藕,晏落在后面那桌,你问他去不去。”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你自己去问嘛。”

虽然元素平时大大咧咧,却是一个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害羞的女孩。

她被揶揄一句,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在桌子下踢我:“你跟他熟,你去!”

“我的鞋!别踢别踢,我问就是。”我躲不开她的无影腿,只能伸手拍后面的晏落,“明天上午看电影,你去吗?”

晏落拿着筷子回头:“看什么?”

“《同窗》。”

晏落说:“无聊,我要跟高文他们去看《速激》。”

我瞟了元素一眼。

她小脸黯淡,难掩失望,真是可怜见的。

好吧,试试杀手锏。

我凑近晏落说:“FBI……”

他立刻拉开距离瞪着我:“没完啦?”

“去不去?”

“最后一次了!以后不准再提!”晏落气呼呼的转了回去。

我回身对元素说:“搞定了,他也去。”

元素疑惑道:“你跟他说什么了?什么最后一次?”

我说:“秘密。明天的可乐爆米花你请。”

幸好她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含羞带嗔的推了我一把:“那是必须滴。”

晚自习时,周考的成绩和排名出来了,比我在一模时进步了两名。

进步两名也是进步,这下回家有交代喽。

下了晚自习,我跟爸爸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回家睡,不用接我,然后提着装了脏衣服的包准备回家。

刚出校门,我就看到爸爸裹得严严实实,和许多家长一样,站在寒风中等学生。

我赶紧跑过去:“爸!不是说不用来接我了吗!”

爸爸笑着接过我的包,把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递给我:“你打电话时我正好在附近散步,没走几步,怎么没见晏落?”

我剥开栗子,先给爸爸吃一个,然后剥自己的:“他今晚要跟朋友去看午夜场的《速激》,我不去。”

“看午夜场多不安全,你想看的话,爸爸明天陪你去。”

我说:“不用,我和元素他们约好明天上午看别的电影了。”

“那也行,你的钱够吗?”

“够,我只要买张电影票就好,吃的喝的是元素请。”

爸爸担心的说:“没钱跟爸爸讲,你可不能欺负同学啊。”

我说:“什么欺负呀,是她欠了我一个人情。”

我们俩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快到家了,爸爸又说:“明天你姐姐和居延回来吃中午饭,你能赶上么?”

我本来想跟朋友一起在外面吃,但更想知道那窗帘的后续,就说:“能,加我一个吧。”

爸爸点头,又跟我讨论起居延:“我看居延是个挺稳重的孩子,粗中有细,工作好,长得也好,我跟你妈都很满意。小荷,你觉得呢?”

“嗯……他是很好,不过居延哥和姐姐都是话少的人,以后他俩的孩子在家没人搭理,自闭了怎么办?”

爸爸又好气又好笑:“真是口无遮拦,这话可不兴在他俩跟前说!”

爸爸擦擦手,从口袋里掏出首饰盒。

我妈拿出项链,满意端详的同时又剜了我一眼。

我乖乖低头:“妈,对不起,我不该扯你的项链,我再也不敢了。”

“哼。”

我妈转身找镜子去了。

我和爸爸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挨揍也没挨骂。

我妈戴上项链以后,肉眼可见的恢复了精神,她在家里走来走去,亮起嗓门,挑剔这个挑剔那个,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就逮着我数落几句。

我爸让她小声点儿,还有别忙着戴项链,让姐姐看见又要想起伤心事。

我妈嘴上说着“就你管得宽”,还是把项链摘下来了。

忙活完厨房的事,爸妈一起劝姐姐回家。

姐姐拒绝了:“我的感冒已经好很多,明天还要上班,今天在家休息就行,你们不用担心了。”

妈妈说:“干嘛这么急着上班?再请几天假,把身体养好再说。回去的话你爸还方便照顾你,你不回去,你爸得天天两头跑着做饭。”

姐姐无奈的说:“那就不要让爸来了啊,这里买东西点外卖很方便,我想吃什么买什么。妈你也回去吧,你刷手机看电视太吵了,影响我休息。”

我妈脸上有点过不去,狡辩道:“我还不是担心你!一静下来我就难受,心疼你不容易……”

她看到我和我爸都可疑的看着她,马上调转矛头突突我们:“看什么看!都是你们俩惹出来的祸!”

我和爸爸赶紧点头:“是是……”

她刷手机看电视太吵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跟这泼妇是没道理可讲的,闭嘴背锅就是。

……

既然姐姐不回家,妈妈只能一个人回了。

我推着行李箱,跟在爸妈身后,听他俩商量晚上吃什么。

我妈走的时候摆出了抛家弃子的架势,这会儿却很自然的挽着我爸的胳膊走,好像这几天无事发生。

白让我受那么大的惊吓,还担心得哭了好几场。

还是晏落有经验啊。

对了,昨天跟这家伙分开后,他还发消息问我回家没有,我回他了吗?

拿出手机一看,回了。

这脑子。

不过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已经去学校了?

我发短信问他在哪儿,他很快回了:“在家,下午要一起返校吗?”

我说:“我有事要晚些回,你先回吧。”

他问:“你要去见昨晚那男的?”

“喂,那是我姐的男朋友,我爸妈的金龟婿,咱们的未来姐夫!什么‘那男的’!讲话客气一点啦。”

晏落说:“他昨晚找你干嘛?”

婚房的事跟晏落说应该没关系,他是局外人,而且他也知道轻重,不会告诉姐姐。

我就把婚房连同翡翠镯子的事都告诉了他,想了想,连我家过年吵架的真正原因也说了。

他那么关心我,有事瞒着他真的好难受。

他看完我的犯罪自白,半天没动静。

我开始不安。

我今天是不是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虽然妈妈和姐姐都原谅了我,但晏落大概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我如此丑恶的一面。

他该不会从此讨厌我,跟我绝交吧?

我妈真不回来了。

爸爸给她打电话,说过年一家人不一起走亲戚会让人议论,我妈也不搭理。

于是,初二那天,爸爸只能带着我去走亲戚。

亲戚就两家,爸爸这边有一个大伯和一个姑姑,妈妈那边没有人。

大伯和姑姑住在城郊,家里并不拮据,但都很抠,逢年过节只有我们去给他们送礼的份儿,他们不仅没留我们吃过饭,回的礼也没我们送的好。

我妈以前就不爱走这两个亲戚,但爸爸说他小时候父母早逝,多亏大伯姑姑拉扯他,不然他早就饿死了。

我妈对此嗤之以鼻:“他们分走了你爹妈的房和地,屁都没给你留,拉扯你不是应该的吗?”

今年我们父女俩,先去大伯家,再去姑姑家,我爸发出去五六份压岁钱,他们只回了两个,用的还是老借口:“你家老大没来拜年,我们就不给了。”

以前我总会因为这事儿生气,凭什么姐姐不来就不给她压岁钱?

然后爸爸劝我一年也就这一次,几百块钱而已,不要计较了。

这次我没心情为压岁钱生气,拆都懒得拆,一收到就揣进口袋里。

回家之后,我发现爸爸心事重重的,问道:“爸,你怎么了?”

爸爸笑了笑:“没什么,别操心……”

我想起拜年时,那两家大人避着我跟爸爸窃窃私语过一阵子,最初以为是在蛐蛐我妈,但看表情不像,我就问:“大伯和姑姑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哎呀,没啥事。”

我说:“他们该不会向你借钱吧?”

我爸一愣:“你都听见了?”

“……我猜的。”

我这个爸爸还真是藏不住心事。

既然已经猜出来,爸爸也就全交代了。

“确实是这么个事儿。你大堂哥今年准备结婚,但他要娶的那个媳妇非得房车齐全才肯嫁,房子呢,现在已经交了首付,但是买车还差五六万。你那个大表姐,今年准备二婚,你姑姑打算给她多添点儿嫁妆,让她进了婆家以后不会被看低,只是手头也紧……”

我不高兴的说:“没钱那就不要娶不要嫁了呀!大伯给一个儿子买车买房都这么费劲,剩下那两个堂哥到时候是不是也要找我们借?大表姐前年一婚时姑姑就说没钱添嫁妆,你瞒着妈妈给她添妆,结婚还给她封了个大红包,把妈妈气得够呛。咱家也需要用钱呀,房贷还有十几年,姐姐今年也要……”

说到这儿,我闭了嘴。

姐姐今年的订婚已经被我搞砸了。

爸爸被我说得直叹气:“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他们毕竟是我的亲大哥亲大姐,还有亲侄子亲外甥女啊……”

我不服气的说:“我和姐姐就不是你的亲女儿了吗?你要是钱多烧得慌,就给我买个苹果电脑吧。”

爸爸苦笑:“想要苹果电脑啊,等你上了大学再买好不?不说这个了,中午想吃什么?”

我继续愤愤不平:“你看,他们连顿饭都舍不得招待我们,怎么好意思开口向你借钱呢?”

爸爸在我后脑勺轻轻打了一下:“行了,不要得理不饶人,他们两家都在为钱发愁,哪儿还顾得上我们啊?咱们吃羊肉火锅吧?”

“好吧。”

我跟着爸爸走到厨房,帮他打下手,剥葱扒蒜,忙着忙着,我问:“爸爸,你真觉得我精神不正常吗?”

爸爸说:“胡说,什么不正常,你只是压力太大了。乖,不要想太多,到时候让医生看看,检查检查,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完元旦,再忍忍就到寒假了。

尽管课业紧张,考试不断,但班里的气氛明显比之前松快许多。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开始讨论今年寒假的安排。

大多是去补习班,有的要跟父母回老家走亲戚,也有的要去外地旅游。

晏落说,他家今年要去美国,探望刚刚在华盛顿买房的长子晏起。

晏起大哥是我们这辈的偶像,他比姐姐高五届,是个比姐姐还要厉害的超级学霸,大学时就拿着全额奖学金去美国学医了,本硕博期间一次都没回国,以全A成绩提前毕业,之后就在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医院工作,今年终于在华盛顿买房了。

晏落问我要不要一起,晏爸晏妈都说了,机票食宿不用我操心,只要有签证和护照就行。

这话把我馋得两眼放光!

美国哎!

出国啊!

还不用花钱!

不去才是傻子呢!

只是,我家那个情况,估计我妈是不会同意的。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跟晏落一起玩,更别提跟他们一起出国了。

不过,万一呢?

我抱着一线希望,把事情告诉了爸爸,问他能不能帮我办护照和美签。

不出一分钟,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

“晏落是班里前三,考名牌大学是没问题的,你呢?考那点分数好意思出去玩吗?”

“你知道出国一趟要花多少钱吗?机票食宿是免了,护照签证就不用花钱了吗?”

“人家一家是去美国团聚的,你一个外人瞎凑合什么?他们嘴上说想让你去,说不定只是跟你客气一番,你就不能有眼色一点,别什么热闹都往上凑。”

“我们过年还要见居延的家人呢,亏你姐姐那么维护你,自己被推倒了还要帮你说话,你却宁愿出去玩也不出席你姐姐的人生大事,到时候对方怎么看我们家……”

她没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对坐在对面的晏落勉强笑了笑:“我去不了,过年我们要跟姐姐男朋友一家见面,不能缺席。”

晏落没听清我妈说了什么,但知道她说的不止这些。

他同情的看着我:“不然让我妈去跟你爸妈说吧!薰姐订婚又不是你订婚,你就是缺席又能怎么样呢?”

我说:“我不去又要给他们留话柄了。谢谢你啦晏落,还是算了,过年的机票那么贵,你家赚钱也很不容易的。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到时候谁也管不着我。”

晏落叹了口气:“好,等我回来给你带手信。”

几个女生听说他要出国时就凑过来,这时纷纷插话:“晏落,听者有份儿,我也要手信!”

“我也要我也要!不能厚此薄彼呀!”

“对呀,连荷有的我们也要有!”

晏落无奈道:“知道了,大小姐们。”

元素在一旁扒拉着饭,想要手信又不好意思,我看她那憋屈的样子,就主动替她张了嘴:“哎,还有元素的也不要忘了啊!”

晏落比了个OK。

元素忸怩的推了我一下。

饭桌上是一派乐融融的景象。

我低下头,拨弄着碗里的饭。

唉,好想跟晏家一起去美国啊。

这场是满座,然而周围没一个人提醒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女的趴下去了,男的肩膀起伏,大口呼吸,像一条缺水的鱼。
我实在坐不住了,可乐爆米花都没拿,起身逃出了放映厅。
跑出来后,我越想越气。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来看电影,拿到角落票已经很不开心,又撞见这对不分场合发情的情侣,真倒霉!
我就去前台举报了他们。
影城工作人员很重视,立马叫保安去查监控,不多时,那对小情侣就被保安从放映厅里请出来,一路威胁着要写差评,骂骂咧咧的走了。
之后,工作人员连连道歉,送了我新的可乐和爆米花,还有两张影城的现金券。
但我已经没心情呆在这儿,连散场后的午饭也不想吃了。
吃什么吃啊,留下又是个多余的电灯泡。
我给晏落和元素发信息说我有事先回家,然后带着可乐爆米花走了。
本来是真想回家,但到了影城楼下,想想这个点回家的话,爸爸肯定会担心我是不是跟朋友闹别扭了,说不定还要找晏落问东问西。
还是随便在外面吃点儿吧,过了饭点再回去。
附近有家一人食的小火锅店,我过去时他们刚开始营业,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还没来得及点菜,突然被人拽住胳膊。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了晏落,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
他松开手,没好气的看着我:“我还想问你呢!拉我出来看电影,自己却先跑掉了。不是说回家吗,干嘛一个人来这儿吃火锅?”
我看了看他背后,问道:“就你一个?元素呢?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了?”
晏落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什么一个人,不是还有好几个同学吗?我已经跟元素说了,我要送你回家,不参加他们的聚餐了。”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今天除了看电影,主要就是给他和元素牵线搭桥,没想到接连遇到糟心事,电影没看成,还把他俩拆开,真对不住元素的爆米花。
可是……
我又觉得好开心。
有晏落陪着,我就不是人群里多余的那个人了。
吃完火锅,我们俩都没心闲逛,坐着公车回去了,到了小区各回各家。
我在一楼等电梯,电梯从地库升上来,门一打开,姐姐和居延居然在里面。
这俩人,周日还要掐着饭点来,这么忙吗?
“姐。”我走进去,站在她那边,又对另一边的居延问好,“你好啊,居延哥。”
他淡淡的说:“你好。”
姐姐的语气也很平淡:“爸说你和朋友在外面看电影,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好。你呀,保持现在的状态,把成绩稳一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不要想,知道吗?”嘱咐完,他拿起另一张成绩单,“行了,你去叫元素过来,这孩子,这几次怎么一直在退步呢?”
回到教室,我叫元素去见老班。
她冷淡的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我感觉从她把白宫摆件扔课桌里的那天开始,她就看我不顺眼了。
原本我们俩又是同桌又是舍友,总是一起吃饭跑操,一起上厕所回宿舍,但那天之后她就和另一个宿舍的女生结伴,把我撇下了。
我最初没意识到她在疏远我,还和她打招呼,她却装没听见。
被晾了两三次后,我也不理她了。
晏落不喜欢她又不是我教唆的,再说当时我自己还有一堆烦心事呢,哪儿顾得上她。
不过听到老班说她退步,再加上她最近无精打采的,等她回来,还是关心关心吧。
到底是朋友。
元素回来后,脸臭臭的,我写了个小纸条推过去:“等下我请你吃宵夜好吗?”
她看了看纸条,又扭头看着我。
我小声说:“是你最喜欢的羊肉粉,加羊肝和羊杂。”
她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她会把小纸条撕了,继续不理我,没想到她没好气的笑了。
哎,笑了就好,笑了就没事了。
谁知她笑完,突然又像火车汽笛一样,“呜”的一声埋头就哭,前后左右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我手忙脚乱的递纸巾:“你怎么啦?哭什么啊……你们不要看啦,我没有欺负她!”
好在放学铃很快响起,同学们各有要事,散去多半。
几个要好的朋友过来问她怎么了,元素哭得差不多了,抹一把脸,哽咽着说:“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有连荷陪着呢。”
大家让我好好照顾她,也都离开了。
我们俩久违的并肩同行,在楼梯口遇见了晏落和高文,他俩听说我们要去嗦粉,也要一起。
我怕元素看见晏落伤心,正想拒绝,元素却拽住我,吸吸鼻子对他俩说:“好啊,一起吧,今晚连荷请客。”
高文笑起来:“是吗?”
我飞快的想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然后点头:“是的,走吧!”
粉店人满为患,挤满了饥饿的高中生。
我们四个挤在一张小方桌上吃粉,我一边吃一边心痛。
元素存心让我破费,一碗粉加了五碗的料,又叫了烤串和两道小凉菜。
我被洗劫一空,刚才付钱余额不足,还是高文慷慨解囊,替我刷了十块。
这回在晏落面前,元素也不走婉约含蓄的路线了,她呼呼嗦粉,咔咔吃肉,还指挥晏落:“把你后面的醋给我。”"

爸爸拿着断线的手机,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怕了。
他十几二十年都屈服在我妈的淫威下,虽然为了保护我一时雄起,但现在搞砸了姐姐的订婚,一想到呆会儿妈妈回来后那盛怒的样子,他肯定吓破了胆。
正当我们俩凄凄惶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门声。
我妈一个人回来了。
她显然已经知道订婚取消的事,进门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爸爸赶紧进去,问道:“小薰呢?”
妈妈冷冰冰的说:“你给我滚。”
爸爸讪讪的,又不放心的问:“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妈妈说:“我看见你们两个就恶心。”
她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出来,经过客厅,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掉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
爸爸走出来安慰我:“小荷,她心情不好,去你姐姐那里住几天也行,还能照顾照顾你姐姐。”
“……嗯。”
我竟然真的用一句话毁掉了姐姐和居延的订婚,如愿以偿的伤害了妈妈。
但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失魂落魄,无地自容。
爸爸犹豫了一下,坐在一旁,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等过几天医院开门了,爸爸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我说:“好。”
想想我今天干的那些事,确实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可能我真的疯了吧。
我妈真不回来了。
爸爸给她打电话,说过年一家人不一起走亲戚会让人议论,我妈也不搭理。
于是,初二那天,爸爸只能带着我去走亲戚。
亲戚就两家,爸爸这边有一个大伯和一个姑姑,妈妈那边没有人。
大伯和姑姑住在城郊,家里并不拮据,但都很抠,逢年过节只有我们去给他们送礼的份儿,他们不仅没留我们吃过饭,回的礼也没我们送的好。
我妈以前就不爱走这两个亲戚,但爸爸说他小时候父母早逝,多亏大伯姑姑拉扯他,不然他早就饿死了。
我妈对此嗤之以鼻:“他们分走了你爹妈的房和地,屁都没给你留,拉扯你不是应该的吗?”
今年我们父女俩,先去大伯家,再去姑姑家,我爸发出去五六份压岁钱,他们只回了两个,用的还是老借口:“你家老大没来拜年,我们就不给了。”
以前我总会因为这事儿生气,凭什么姐姐不来就不给她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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