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完卷子,我想扇自己。
我是猪!
都撕了我周一交什么?
而且我已经写完一大半了啊啊啊!
我赶紧给同班的发小发信息,让他给我复印卷子,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收拾满地的碎纸。
趴在地上捡碎纸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窝囊,很笨,很废。
可谁叫我的狗命掌控在妈妈手里。
我今天要是敢冲她叫板,明天就得关禁闭,最后还要在爸爸的劝解下,卑躬屈膝的向她承认错误,挨上一顿臭骂,才能恢复往常的待遇。
因为这套流程已经走过多次,避免和妈妈发生冲突已经成为本能,我才会拿卷子撒气。
唉……
气死我了。
发小很快回了我:“什么时候来拿?”
我说:“今晚没心情,明天上午九点奶茶店见,我请你喝奶茶。”
他问:“又跟家里生气了?”
我说:“一言难尽啊。”
他发了个小熊送花的表情,又说:“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我发了个“O98K”的熊猫头,然后把手机和自己扔到床上,闭上眼睛。
刚才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我又气又饿,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外面全是我妈的笑声,吃完饭留他们吃水果,看电视,唠家常。
最后她说,哎呀都十一点多了,又下雨,开车危险,小薰也很久没回家,不如今晚两人就睡在家里吧。
姐姐和居延同意留宿,妈妈又张罗着收拾房间。
一群人在洗手间进进出出洗洗涮涮,然后姐姐换了睡衣,擦着头发进来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小荷,今晚我们一起睡。”
折腾到这个点,我已经很困了,含糊的“嗯”了一声,往里面滚了滚。
床宽一米二,我们俩背对背,睡着倒也不挤。
姐姐睡我这儿就表示居延要睡次卧了。
一个外人都能睡我家的次卧,我却不能,哼,干脆把次卧挖出来当成嫁妆带走吧,千万别让我玷污了它!
我怀着对次卧的恨,听着洗手间里不知是谁呼呼吹头发的声音,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嘴上一软。
我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暗,窗外的雨声已从之前的淅淅沥沥变成哗哗啦啦,那个柔软温暖的东西从一开始的贴合变成轻咬,我才知道贴着我的也是一张嘴。
意识浮浮沉沉,分不清虚实,我淡定的诧异着:什么情况?
鬼压床?
我想动,想喊,但身体好像沉在泥沼里,使不上力气。
以前也不是没有鬼压床的经历,不过哪次都没这次真实。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我看清了吻我的那个人的脸。
居延!
我怎么能梦见他!
我就是梦见班主任都不能梦见他啊!
电光一闪即逝,房里重新暗下来,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居延就抬起我的下巴,再次吻了下来。
和之前那个带着试探的轻吻不同,这个吻蛮横,强硬,而且更深入。
陌生而炙热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我喘不过气了。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姐姐的身影,她背对我,呼吸沉重,睡得很熟。
我在窒息般的压迫中伸出手,想叫醒姐姐,也叫醒我自己。
手到途中就被居延扣住,他把我的手压在身侧,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我猛地蹬了一下腿,想从这个越来越离谱的噩梦中脱身。
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我就不是人了!
但是他按住了我。
我没能醒过来。
……
居延离开后,我背对姐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外面还在下雨,姐姐还在沉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身体还残存着快感的余韵,明明白白地提醒我刚才发生过什么。
好龌龊的梦。
好恶心的自己。
我再也无法直视他们的眼睛了。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撕完卷子,我想扇自己。
我是猪!
都撕了我周一交什么?
而且我已经写完一大半了啊啊啊!
我赶紧给同班的发小发信息,让他给我复印卷子,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收拾满地的碎纸。
趴在地上捡碎纸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窝囊,很笨,很废。
可谁叫我的狗命掌控在妈妈手里。
我今天要是敢冲她叫板,明天就得关禁闭,最后还要在爸爸的劝解下,卑躬屈膝的向她承认错误,挨上一顿臭骂,才能恢复往常的待遇。
因为这套流程已经走过多次,避免和妈妈发生冲突已经成为本能,我才会拿卷子撒气。
唉……
气死我了。
发小很快回了我:“什么时候来拿?”
我说:“今晚没心情,明天上午九点奶茶店见,我请你喝奶茶。”
他问:“又跟家里生气了?”
我说:“一言难尽啊。”
他发了个小熊送花的表情,又说:“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我发了个“O98K”的熊猫头,然后把手机和自己扔到床上,闭上眼睛。
刚才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我又气又饿,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外面全是我妈的笑声,吃完饭留他们吃水果,看电视,唠家常。
最后她说,哎呀都十一点多了,又下雨,开车危险,小薰也很久没回家,不如今晚两人就睡在家里吧。
姐姐和居延同意留宿,妈妈又张罗着收拾房间。
一群人在洗手间进进出出洗洗涮涮,然后姐姐换了睡衣,擦着头发进来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小荷,今晚我们一起睡。”
折腾到这个点,我已经很困了,含糊的“嗯”了一声,往里面滚了滚。
床宽一米二,我们俩背对背,睡着倒也不挤。
姐姐睡我这儿就表示居延要睡次卧了。
一个外人都能睡我家的次卧,我却不能,哼,干脆把次卧挖出来当成嫁妆带走吧,千万别让我玷污了它!
我怀着对次卧的恨,听着洗手间里不知是谁呼呼吹头发的声音,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嘴上一软。
我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暗,窗外的雨声已从之前的淅淅沥沥变成哗哗啦啦,那个柔软温暖的东西从一开始的贴合变成轻咬,我才知道贴着我的也是一张嘴。
意识浮浮沉沉,分不清虚实,我淡定的诧异着:什么情况?
鬼压床?
我想动,想喊,但身体好像沉在泥沼里,使不上力气。
以前也不是没有鬼压床的经历,不过哪次都没这次真实。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我看清了吻我的那个人的脸。
居延!
我怎么能梦见他!
我就是梦见班主任都不能梦见他啊!
电光一闪即逝,房里重新暗下来,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居延就抬起我的下巴,再次吻了下来。
和之前那个带着试探的轻吻不同,这个吻蛮横,强硬,而且更深入。
陌生而炙热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我喘不过气了。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姐姐的身影,她背对我,呼吸沉重,睡得很熟。
我在窒息般的压迫中伸出手,想叫醒姐姐,也叫醒我自己。
手到途中就被居延扣住,他把我的手压在身侧,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我猛地蹬了一下腿,想从这个越来越离谱的噩梦中脱身。
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我就不是人了!
但是他按住了我。
我没能醒过来。
……
居延离开后,我背对姐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外面还在下雨,姐姐还在沉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身体还残存着快感的余韵,明明白白地提醒我刚才发生过什么。
好龌龊的梦。
好恶心的自己。
我再也无法直视他们的眼睛了。
我本想一鼓作气,在之后的考试中取得进步,这样至少可以在家里拥有一些小小的话语权。
可惜,接下来的周考和期末考,我考得一塌糊涂,不仅掉出了一本线,排名也直线下降。
惨了,这个寒假,我注定过得没有尊严。
晏落一家出国的日子定下了,就在放假不久、机票最便宜的那天。
我妈不准我出门,天天把我关在家里做题写卷子,连给晏家送行都不可以。
晏家人去机场的那天下午,我站在窗边,给晏落发短信,祝他们一路平安。
他们是打车走的,本来可以从他们家附近的南口直接离开,不必经过我家,但短信发出不久,他们一家拖着行李箱走到我家楼下,对着我房间的窗子挥手。
我赶紧推开窗户,也探出身子冲他们挥手,冷风灌进领口袖口,我也没觉得冷。
因为怕惊动我妈,我们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相互挥手。
晏妈打手势,让我回去,这么探身太危险了。
看到我缩回去,他们才放下手,拉着行李箱走了。
等他们坐车走了,我站在窗边,心里很凄然。
这下,就算在家受了委屈,也没有可以逃避的地方了。
他们出国没有带咖喱,我很想照顾它,但我妈讨厌动物,还对狗毛过敏,他们就把咖喱寄放在朋友家里。
回到桌边,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作业,一瞬间真想把它们全部撕碎。
但也只是想想,晏落不在,谁帮我无偿复印、让我抄作业呢?
所以不能撕,还得继续做。
我像个做题机器,浑浑噩噩的运行到除夕,天天对着那堆卷子资料,都要看吐了。
除夕这天,姐姐也回来了。
她在公司忙到六点,回来时外头已经满是鞭炮声。
妈妈一看见她就高兴,又问居延怎么不来。
姐姐说:“他要回自己家吃年夜饭。明天早上十点钟,我们就去金港酒店见面,喝早茶。对了,这是他带给你们的礼物。”
妈妈的语气很快活:“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呀!天呐,羊绒围巾,还是澳洲货呢,送给我的?嘻嘻,太让他破费了……”
姐姐问:“小荷呢?”
妈妈说:“在房里学习。”
姐姐有些不忍:“妈,学习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大过年的,就让她歇歇吧。”
爸爸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荷一放假就被你关在房里,连门都不准出,晏落出国她都没送,她嘴上不说,心里不知有多难过呢……”
“她自己不争气没考好,还要怪我管太严吗?我不也是为了她好?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你看我管不管?算了,你们谁去叫她吧,马上要吃饺子看春晚了。”
听到这话,我跟得了大赦一样高兴,不过还是赶快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爸爸过来了,他敲敲门叫我:“小荷?”
我说:“进来。”
爸爸推开门,高兴的说:“别写了,你妈让你出来了,你姐姐也回来了。”
我这才放下笔,说:“那好吧。”
出来后,我妈正站在镜子墙前欣赏她的新围巾,我低眉顺眼叫了声妈,她跟老佛爷似的,用恩赐的语气对我说:“居延也给你买了礼物,去看看吧。”
“哦。”
我走到姐姐身边,说了声“姐姐你回来啦”才坐下,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礼盒。
那盒子方方正正没多大,用礼物纸包着,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只翡翠镯子!
我妈一直在镜子里看着我拆礼物,见到镯子,立马走过来问姐姐:“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是镯子?你是不是把我和她的礼物搞错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为姐姐的大事忙起来,我妈挑剔爸爸衣品不行,要穿那套衣服配那条领带,把他指挥得团团转。
我也醒了,但我不起来。
姐姐来敲门,爸爸也来敲门,我都不理。
两位前锋铩羽而归,我满以为接下来就是我妈这员悍将出场,要来一场硬碰硬了,谁知她在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她不出来就不用带她了。如果居延他们问起,就说她跟着朋友去美国旅游了。”
这话让我五雷轰顶。
既然我出不出席都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出国?!
她就这么舍不得为我花钱,见不得我好吗?
我推开门冲出去,刚开口就哽咽起来:“你说姐姐订婚见家长时不能缺人,我才没有去美国的,为什么现在要骗他们说我去了?你这个骗子!你偏心!我恨你!我讨厌你!”
爸爸赶紧上前拽住我,不让我继续说,我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为什么拉我?明明是她不对!我不要再看见你们了,你们这些坏人!”
我妈压根儿不上前,只是事不关己的远远站着。
她今天穿戴的都是最贵的行头,还戴上了那串天女珠。
她在镜子墙前整了整妆发,然后呼唤无所适从的姐姐:“小薰,拿着包,准备出门了。”
姐姐大概没想到我和妈妈的矛盾如此尖锐,有些不忍的说:“妈,还是带上小荷吧,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妈说:“带上她干什么?你没看她这个张狂样,跟谁欠了她似的,要是带出门去,指不定要在居家人面前出什么幺蛾子呢。她自己落个坏印象事小,要是让居家人对你对我们家有了不好的看法,影响的是你以后的婚姻。”
姐姐也不想迟到,她叹了口气,提着手包去玄关穿鞋了。
爸爸一直没吭声,直到妈妈催他快点走,他突然说:“小薰,对不住,今天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着你妹妹。”
姐姐还没说什么,妈妈立刻就火了:“你不去?这是小薰的终身大事!你不去,你让我到时候怎么解释?他们会怎么看小薰?!”
然后她终于看向我,咬牙切齿道:“大过年的,你非弄得一家人心里都不痛快是吧?你去不成美国是你自己没考好,拿我们撒什么气?你恨我是吧,行,以后我不会再说你一句,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小薰!走!”
然后她瞪着我爸:“还有你!小薰也是你女儿!今天你要是不去,我就跟你离婚!”
爸爸沉默一阵,最后还是看着我,讨好地说:“小荷,去洗洗脸换换衣服,跟我们一起去吧……”
好,好。
又是这样的结果。
每次都变成我在无理取闹。
可是这一次……他们别想痛快!
我妈不是疼姐姐,不是喜欢这个女婿吗?
我就让姐姐这个婚结不了!
我豁出去的大喊:“居延不是好人!他摸过我!”
这话一出,全家震悚。
妈妈瞪大眼睛,嘴唇都哆嗦了:“你……你……”
姐姐也愣在原地,一脸惊愕。
爸爸扶着我的肩膀,声音发虚:“你说的……是真的?他……他什么时候……”
“圣诞节,他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我非常心虚。
但看着我妈那个备受打击的模样,真是比什么都痛快。
第二天一早,爸爸买菜买花买水果,带着我去探望姐姐。
前几天我在学校时,爸爸就每天去姐姐家,妈妈一开始不准他进门,但她做饭难吃,又不好让生病的姐姐天天吃外卖,就放我爸进门做饭了。
这天,她打开门发现我也来了,一张脸立马黑成锅底:“你来干什么?”
我硬着头皮走进门,一脸讨好的说:“妈,我姐呢?”
我妈看着我,眼神跟刀子似的,被我爸拽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说:“在房里躺着。”
“我去看她。”
我赶紧往姐姐房里走。
感觉再在我妈眼皮子底下多待一秒钟,她都要大巴掌抡我了。
卧室没有锁,一推门,一股不干不净的闷热暖气迎面扑来。
姐姐背对我,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长发散在枕头上,看着油油的,好像好几天没洗过了。
桌上乱七八糟的放着拆了封的药,地上到处都是用过的纸巾。
垃圾桶都漫出来了,也没有人倒。
看到一向清爽利落的姐姐变成这个样子,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站在床边,轻声喊她:“姐?”
姐姐不吭声,手指在屏幕上机械的划。
我说:“你身体怎么样了?如果不舒服的话,让爸爸带你去医院好吗?”
姐姐还是不理我。
“姐,对不起,你打我吧,骂我吧,你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吧,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推她的肩膀,鼻子开始发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啊……”
“嗤。”姐姐突然笑了一声。
我愣住了。
她坐起来,扭头看着我,她的眼窝因为憔悴而陷下去,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连荷,我和你有仇吗?”
我用力摇头,眼泪掉下来:“没有。”
她又问:“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没有……”
“你喜欢居延吗?”
我已经无地自容:“不是的……”
姐姐把脸凑到我跟前,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哭:“对不起,姐,我是为了气妈妈才那么说的,我真的很后悔……”
“嗤。”姐姐又笑了一声。
她笑得我后背发毛,不由得止住了哭声。
姐姐说:“哭呀,怎么不哭了?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
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哭不出来了。
我是诚心向她道歉的,如果她痛痛快快的撒气,无论打骂我都会忍着。
但她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受不了,好像我是个心机婊,故意哭出来装可怜似的。
我擦擦脸上的泪,直起身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姐姐仰头看着我:“你在居延面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哭着向他道歉?他一定原谅你了吧?”
“我知道自己干了蠢事,我很后悔,我跟他道歉还不能哭了?”
“蠢事?哈哈……”姐姐又笑起来,“为了气妈妈,难为你想出这样的理由。他摸你,亲你?你怎么不说他上了你呢?”
“姐,你!”这话说的,我也恼了,“你不相信我,也总该相信居延哥吧!就因为我一句话,你们的订婚就吹了,我看,你们俩的感情也没多好嘛!”
我正生着闷气,手里的票被晏落拿走了。
他把自己的票递给我:“反正我也不太想看,坐在角落里刚好睡觉。”
元素也觉得晾着我有点过分,这会儿跟着点头:“是啊,莲藕,咱俩坐一起吧。”
他俩都这么懂事,我的气消了不少,又把票换回来:“算啦,坐哪儿都能看,我这位置离出口近,上厕所很方便。”
晏落听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元素感激的捏了我一把。
我的位置在后排最左边的角落,进去以后,我斜靠在左边扶手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吃着爆米花等正片。
谁知,正片开始不到十分钟,前面一对男女就凑一块儿了,两颗头转来转去,啃得难解难分。
他俩大概以为坐在角落里很隐秘,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尴尬不已,赶紧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嘴里分散注意力。
但这两人一直在啃,在电影没有台词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口水声。
这场是满座,然而周围没一个人提醒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女的趴下去了,男的肩膀起伏,大口呼吸,像一条缺水的鱼。
我实在坐不住了,可乐爆米花都没拿,起身逃出了放映厅。
跑出来后,我越想越气。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来看电影,拿到角落票已经很不开心,又撞见这对不分场合发情的情侣,真倒霉!
我就去前台举报了他们。
影城工作人员很重视,立马叫保安去查监控,不多时,那对小情侣就被保安从放映厅里请出来,一路威胁着要写差评,骂骂咧咧的走了。
之后,工作人员连连道歉,送了我新的可乐和爆米花,还有两张影城的现金券。
但我已经没心情呆在这儿,连散场后的午饭也不想吃了。
吃什么吃啊,留下又是个多余的电灯泡。
我给晏落和元素发信息说我有事先回家,然后带着可乐爆米花走了。
本来是真想回家,但到了影城楼下,想想这个点回家的话,爸爸肯定会担心我是不是跟朋友闹别扭了,说不定还要找晏落问东问西。
还是随便在外面吃点儿吧,过了饭点再回去。
附近有家一人食的小火锅店,我过去时他们刚开始营业,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还没来得及点菜,突然被人拽住胳膊。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了晏落,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
他松开手,没好气的看着我:“我还想问你呢!拉我出来看电影,自己却先跑掉了。不是说回家吗,干嘛一个人来这儿吃火锅?”
我看了看他背后,问道:“就你一个?元素呢?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了?”
晏落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什么一个人,不是还有好几个同学吗?我已经跟元素说了,我要送你回家,不参加他们的聚餐了。”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今天除了看电影,主要就是给他和元素牵线搭桥,没想到接连遇到糟心事,电影没看成,还把他俩拆开,真对不住元素的爆米花。
可是……
我又觉得好开心。
有晏落陪着,我就不是人群里多余的那个人了。
我妈摆手,一脸看不上:“那个地儿不太平,你们不如就去美国吧,来个环美旅游。一想到这些年你只顾学习,都没出门旅游过,妈心里就难受,想想真是亏待了你。你们尽管去玩,妈赞助你们,你爸也会出钱的。”
爸爸也点头:“对,你们想去哪玩儿就去哪玩儿吧,不用担心钱的事。”
姐姐在那边说谢谢爸妈,我在这边委屈得心里直冒酸泡。
为什么给我办护照签证时就没钱,姐姐度蜜月却能得到赞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妈还说让他们去美国,这不是故意气我吗?
心里有气,春晚也那么难看,我站起来说:“我困了,回房睡觉了。”
我妈说:“睡就睡呗,谁问你了。”
“……”
我抿着嘴唇往房里走。
好。
你让我出不成国,我也要膈应你一回。
明天我绝不会出席的!
就算挨揍也绝不去!
爸爸见势不妙,赶紧追上来:“小荷,小荷!”
他跟我进了房间,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说:“小荷,你妈就是个要强的人,句句不饶人,爸知道你心里委屈。大过年的,你看在爸爸和姐姐的份儿上,别跟你妈一般见识,让让她吧。”
听到这话,我连推带搡地把他推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整天都说她脾气不好、让我让她、别跟她一般见识。
脾气好就活该被脾气不好的欺负吗?!
我不让!不让!不让!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为姐姐的大事忙起来,我妈挑剔爸爸衣品不行,要穿那套衣服配那条领带,把他指挥得团团转。
我也醒了,但我不起来。
姐姐来敲门,爸爸也来敲门,我都不理。
两位前锋铩羽而归,我满以为接下来就是我妈这员悍将出场,要来一场硬碰硬了,谁知她在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她不出来就不用带她了。如果居延他们问起,就说她跟着朋友去美国旅游了。”
这话让我五雷轰顶。
既然我出不出席都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出国?!
她就这么舍不得为我花钱,见不得我好吗?
我推开门冲出去,刚开口就哽咽起来:“你说姐姐订婚见家长时不能缺人,我才没有去美国的,为什么现在要骗他们说我去了?你这个骗子!你偏心!我恨你!我讨厌你!”
爸爸赶紧上前拽住我,不让我继续说,我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为什么拉我?明明是她不对!我不要再看见你们了,你们这些坏人!”
我妈压根儿不上前,只是事不关己的远远站着。"
上了车,我系好安全带问他:“居延哥,你不会这个时候带我去姐姐家吧?”
他说:“不是,我带你去看婚房。”
“已经装修好了?”
“差不多。”
我诧异道:“你还没告诉姐姐吗?”
“没有。”
“……”
如果姐姐知道他已经把婚房买好,不说绝对,起码也得有七成把握会原谅他吧!
他竟能忍到现在都不说。
他稳稳的开着车:“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你和你爸说一声。”
“哦对,差点忘了。”
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说居延哥来接我,晚一会儿回家。
爸爸摸不着头脑:“这个点儿他接你干什么?”
我说:“当然是和姐姐有关的事了,不要担心。”
爸爸的语气有些迟疑:“你把电话给居延,我问问。”
我就把电话拿到居延耳边,居延微微歪头靠近手机,说道:“你好,叔叔。”
他也没把婚房的事告诉我爸,只说有些关于姐姐的事想跟我打听一下,还说一个小时后就送我回家。
爸爸不大乐意,但怕惹他不高兴,只好答应了。
车子一路飞驰,最后来到一处崭新的高档小区,售楼部的宣传广告看得我直咋舌。
这儿的房子不管是分期还是全款,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一个五百强的小头头这么有钱吗?
小区刚竣工不久,入住率不高,开车进来后,一路都没见到几家灯火。
当我和居延坐电梯的时候,听着电梯上升的声音,再看着门上映出的居延的身影,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该不会想在婚房里杀了我吧?!
这念头一出,我越想越真,越想越害怕。
夜黑,风高。
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又是搅黄他和女朋友订婚的罪魁祸首。
如果他真的要杀我,等警察来我肯定死透了。"
我的姐姐连薰,从小就是个优等生。
上学的时候,她从区重点中学升到市重点高中,然后轻轻松松考上首屈一指的国立大学。
毕业后她入职了世界五百强,不仅在工作中倍受重视,还征服了年轻有为的项目组组长。
如今入职半年,她已成功转正,跟组长男朋友的感情也稳定下来。
今天是圣诞节,姐姐带他回来见家长,一见面,这个仪表不凡、温文尔雅、且带了一车见面礼的英俊男人就受到爸爸妈妈的热烈欢迎。
他是第一次来我家,但我不是第一次见他。
之前妈妈派我打探过他的底细,我就厚着脸皮跟着姐姐蹭了他几顿饭,他大概知道我的来意,对我周到客气,每次饭后还额外给我点个奶茶布丁什么的。
我对这人谈不上喜欢,他的眼神很淡,表情很少,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和姐姐也没有热恋情侣之间的那股黏糊劲儿。
不过我对他也绝不是讨厌,因为姐姐也总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两人正好半斤对八两。
横竖人是姐姐选的,差不到哪里去,我在妈妈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也算对得起他的招待了。
见面礼一趟趟的运进来,很快堆满了客厅,妈妈又喜又嗔:“哎呀,居延,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乱花钱。”
居延就是他的名字,他垂了垂眼皮,算是回应妈妈的客气,然后把一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礼物盒递给妈妈:“阿姨,这是送给您的礼物,圣诞节快乐。”
“你这孩子……”妈妈一边客气一边拆,然后惊呼一声,“哎呦!这也太贵重了!”
他送给妈妈的是一串天女珠链。
这串珠链,妈妈念叨好多年都没舍得买,一串能抵她一年工资。
姐姐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买这么贵的见面礼,不过接收到他的眼神后,她走上前,乖巧的把珠链给妈妈戴上了:“妈,你就收下吧,这是居延的一片心意。”
妈妈摸着朝思暮想的项链,眼圈都红了,她赶紧转向镜子墙,趁着摸头发蹭掉了眼角的泪,然后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由衷笑道:“这项链真是太好看了,多谢你啊居延,我和她爸结婚这么多年,她爸都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首饰呢!”
在厨房忙活硬菜的爸爸听到,探出头弱弱的说:“你也真是,人家送你就要。”
妈妈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到这话就硬气起来:“孩子送的我怎么不能要了?我就不配穿戴点好东西?”
爸爸不敢再吭,缩回脑袋继续忙活。
居延很安静的等到他们拌嘴结束,然后说:“有一支香槟,家里有玻璃杯吗?”
妈妈立刻使唤我:“小荷,去拿杯子。”
虽然我一直在假装看电视节目,但我也在暗暗期待圣诞节礼物。
妈妈收到了珠链,爸爸收到了烟酒,始终没点到我,看来是没我的份儿了。
听妈妈这么一喊,我收起那点失落,“哦”了一声,一脸无所谓的拿杯子去了。
没有就没有呗,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杯子放在厨房的橱柜里,我拿了五个,在水池旁慢吞吞的洗。
爸爸盖上汤锅盖子,走过来帮我洗杯子。
他悄悄的问:“小荷,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被我妈那样说了一通,这个年夜饭吃得心里堵得慌。
幸好看春晚时,我看到了晏落发来的在美国拍的照片。
大多是美国街头的风景,繁华街道,车水马龙,美丽天空,不夜霓虹。
还有起哥新居以及晏家人的合影。
起哥留学后,我就没再见过他,印象中的他是一个不太起眼、温柔腼腆的大男生,如今,照片上的他可谓大变样。
他高了帅了,总是盖在眼前的刘海全部梳上去,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穿着一身特有质感的大衣,衣冠楚楚,气场十足,瞧着就像老钱家族出来的贵公子,把他身边傻笑比耶的晏落衬托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姐姐看到也凑了上来:“这是起哥?他去了美国后就没再见过面,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立刻把照片一张张翻给她看,语气也不由得带着自豪:“姐你看,起哥现在是不是很帅?他成了私立医院的医生,今年还买了房子呢!”
“嗯,起哥真是我们的榜样,他的努力配得上他的成就。”姐姐看到晏家人的合照,说,“叔叔阿姨他们今年也去美国了?”
“是啊。”提起这个我就很遗憾,“本来他们也说带我去的,只要我有护照和签证就行,可是……”
姐姐说:“没有办下来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都没有去过美国。如果你去了,也能看看不同的文化环境,开阔一下视野。”
妈妈立刻说:“晏家只是跟她客气一句罢了!往来一次机票上万,谁会把钱白白花给一个外人?也就她傻乎乎的当真了!”
姐姐也觉得晏家不可能给我花那么多钱,笑笑就过去了。
我妈问她,结婚后打算跟居延去哪里度蜜月。
姐姐有点害羞的说:“可能去普吉岛吧。”
我妈摆手,一脸看不上:“那个地儿不太平,你们不如就去美国吧,来个环美旅游。一想到这些年你只顾学习,都没出门旅游过,妈心里就难受,想想真是亏待了你。你们尽管去玩,妈赞助你们,你爸也会出钱的。”
爸爸也点头:“对,你们想去哪玩儿就去哪玩儿吧,不用担心钱的事。”
姐姐在那边说谢谢爸妈,我在这边委屈得心里直冒酸泡。
为什么给我办护照签证时就没钱,姐姐度蜜月却能得到赞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妈还说让他们去美国,这不是故意气我吗?
心里有气,春晚也那么难看,我站起来说:“我困了,回房睡觉了。”
我妈说:“睡就睡呗,谁问你了。”
“……”
我抿着嘴唇往房里走。
好。
你让我出不成国,我也要膈应你一回。
明天我绝不会出席的!
就算挨揍也绝不去!
爸爸见势不妙,赶紧追上来:“小荷,小荷!”
他跟我进了房间,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说:“小荷,你妈就是个要强的人,句句不饶人,爸知道你心里委屈。大过年的,你看在爸爸和姐姐的份儿上,别跟你妈一般见识,让让她吧。”
听到这话,我连推带搡地把他推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整天都说她脾气不好、让我让她、别跟她一般见识。
脾气好就活该被脾气不好的欺负吗?!
我不让!不让!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