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结局+番外
  •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结局+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一叶葵
  • 更新:2025-05-12 08:21:00
  • 最新章节: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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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古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连荷居延,作者“一叶葵”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姐姐从区重点一路开挂到市重点,最后轻松拿捏了顶尖国立大学的入场券,毕业后,姐姐一脚踏进了世界五百强的大门,不仅在职场上大放异彩,还顺手撩到了年轻有为的项目组组长,爱情事业双丰收。转眼间,入职半年,姐姐顺利转正,和组长男友的感情也甜甜蜜蜜,男友更是完美无缺,对家人好到没话说,让人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眷侣。可直到那个圣诞夜,一切美好滤镜碎了一地。原来,那个在外人眼中无可挑剔的姐夫,竟是个渣男。...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为姐姐的大事忙起来,我妈挑剔爸爸衣品不行,要穿那套衣服配那条领带,把他指挥得团团转。

我也醒了,但我不起来。

姐姐来敲门,爸爸也来敲门,我都不理。

两位前锋铩羽而归,我满以为接下来就是我妈这员悍将出场,要来一场硬碰硬了,谁知她在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她不出来就不用带她了。如果居延他们问起,就说她跟着朋友去美国旅游了。”

这话让我五雷轰顶。

既然我出不出席都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出国?!

她就这么舍不得为我花钱,见不得我好吗?

我推开门冲出去,刚开口就哽咽起来:“你说姐姐订婚见家长时不能缺人,我才没有去美国的,为什么现在要骗他们说我去了?你这个骗子!你偏心!我恨你!我讨厌你!”

爸爸赶紧上前拽住我,不让我继续说,我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为什么拉我?明明是她不对!我不要再看见你们了,你们这些坏人!”

我妈压根儿不上前,只是事不关己的远远站着。

她今天穿戴的都是最贵的行头,还戴上了那串天女珠。

她在镜子墙前整了整妆发,然后呼唤无所适从的姐姐:“小薰,拿着包,准备出门了。”

姐姐大概没想到我和妈妈的矛盾如此尖锐,有些不忍的说:“妈,还是带上小荷吧,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妈说:“带上她干什么?你没看她这个张狂样,跟谁欠了她似的,要是带出门去,指不定要在居家人面前出什么幺蛾子呢。她自己落个坏印象事小,要是让居家人对你对我们家有了不好的看法,影响的是你以后的婚姻。”

姐姐也不想迟到,她叹了口气,提着手包去玄关穿鞋了。

爸爸一直没吭声,直到妈妈催他快点走,他突然说:“小薰,对不住,今天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着你妹妹。”

姐姐还没说什么,妈妈立刻就火了:“你不去?这是小薰的终身大事!你不去,你让我到时候怎么解释?他们会怎么看小薰?!”

然后她终于看向我,咬牙切齿道:“大过年的,你非弄得一家人心里都不痛快是吧?你去不成美国是你自己没考好,拿我们撒什么气?你恨我是吧,行,以后我不会再说你一句,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小薰!走!”

然后她瞪着我爸:“还有你!小薰也是你女儿!今天你要是不去,我就跟你离婚!”

爸爸沉默一阵,最后还是看着我,讨好地说:“小荷,去洗洗脸换换衣服,跟我们一起去吧……”

好,好。

又是这样的结果。

每次都变成我在无理取闹。

可是这一次……他们别想痛快!

我妈不是疼姐姐,不是喜欢这个女婿吗?

我就让姐姐这个婚结不了!

我豁出去的大喊:“居延不是好人!他摸过我!”

这话一出,全家震悚。

妈妈瞪大眼睛,嘴唇都哆嗦了:“你……你……”

姐姐也愣在原地,一脸惊愕。

爸爸扶着我的肩膀,声音发虚:“你说的……是真的?他……他什么时候……”

“圣诞节,他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我非常心虚。

但看着我妈那个备受打击的模样,真是比什么都痛快。


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

终于,爸爸的手机响了。

我看到来电显示是未知,接起来,里面传出居延的声音:“你好,叔叔。”

爸爸明显有点紧张,但是看到一旁的我更紧张,他定了定神,说道:“是我。你打这个电话来,想必小薰她妈妈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是。”

“那你的回答呢?”

居延没有正面回答:“我想和连荷见一面,当然,你们也可以旁听。”

我立刻摇头。

我没勇气跟他当面对质。

从第一次见他,我就有点怕他。

爸爸说:“你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如果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就在外头约个地方,我想听听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居延说:“没什么不方便,我现在就可以回答:我对此一无所知。”

“可小荷不会平白乱说……”

“恕我直言,叔叔,与其怀疑我,不如多关心一下连荷的状态。听说她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和阿姨的关系也不好,如果她需要心理咨询,我可以推荐一位专家。”

这话已经在委婉的点我脑子有病了。

爸爸经他提醒才想到这种可能性,不由得结巴起来:“这……她的状态是不好,但也不、不至于说那样的话……”

居延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不管你们是咨询还是报警,我都会配合的,还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和连薰的订婚取消了。”

爸爸傻眼:“啊,取消了?你们……我……”

“等你们彻底打消了对我的怀疑,再将这件事提上议程吧。祝您和连荷新年快乐。”

说完,居延就干脆的把电话挂掉了。

爸爸拿着断线的手机,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怕了。

他十几二十年都屈服在我妈的淫威下,虽然为了保护我一时雄起,但现在搞砸了姐姐的订婚,一想到呆会儿妈妈回来后那盛怒的样子,他肯定吓破了胆。

正当我们俩凄凄惶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门声。

我妈一个人回来了。

她显然已经知道订婚取消的事,进门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爸爸赶紧进去,问道:“小薰呢?”

妈妈冷冰冰的说:“你给我滚。”

爸爸讪讪的,又不放心的问:“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妈妈说:“我看见你们两个就恶心。”

她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出来,经过客厅,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掉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

爸爸走出来安慰我:“小荷,她心情不好,去你姐姐那里住几天也行,还能照顾照顾你姐姐。”

“……嗯。”

我竟然真的用一句话毁掉了姐姐和居延的订婚,如愿以偿的伤害了妈妈。

但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失魂落魄,无地自容。

爸爸犹豫了一下,坐在一旁,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等过几天医院开门了,爸爸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我说:“好。”

想想我今天干的那些事,确实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可能我真的疯了吧。


这家伙,污染了我的心灵,居然还敢吼我?

我比他更大声:“干嘛吼呀!我找搜题APP来着!谁知道会蹦出那种……”

话还没说完,晏妈在外头听到动静,以为我们吵架了,连声问着“怎么了”往这边走。

听到晏妈过来,晏落赶紧捂住我的嘴,把我后面的话堵回去,半是恳求半是警告的“嘘”了一声。

晏妈推门,他赶紧在这之前松开我,站到一边。

晏妈眼睛一扫,走到我跟前关切的问:“小荷,怎么了,晏落欺负你啦?”

我看了晏落一眼,那家伙紧张地抱着平板,还不住的朝我使眼色。

我搂着晏妈的胳膊,抬手指向他:“阿姨~他不让我用平板!”

晏妈一听,从晏落怀里劈手夺了平板递给我:“不就是个平板嘛,你随便用!”

我抱着晏妈和平板,对晏落得意示威:“多谢阿姨~”

晏落被亮起来又黑下去的屏幕吓得都立正了,好在没暴露,他背着他妈用口型对我说:“好你个臭丫头。”

晏妈摸摸我的头:“等下在这儿吃吧,我做了花生猪脚哦。”

晏妈和我爸以前是厨师学院的同学,铺排家常菜不在话下,而且晏家气氛好,我能多吃一碗饭。

好想留下吃猪脚,但我妈的话不能不从,我只得遗憾的说:“对不起阿姨,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晏妈知道我妈的脾气,并没有强留我,而是很体贴的说:“那我给你装点回去吧,加个菜。”

我感激涕零:“阿姨你真好!谢谢你啦!”

晏妈眉眼弯弯的看着我,然后虎着脸对晏落说:“快出来,别打扰小荷,让她好好写作业。”

晏落只能抱起咖喱跟着他妈出去。

我看着那闹心的平板,也没心情搜题了,把它扔到床上,跳过不会的题,继续写卷子。

只是怎么都静不下心。

那电影又让我想起了昨晚的梦。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很快就会忘记,但是不知怎么,梦的每个细节都真实得让人害怕,那个人的体温和呼吸,还有他吻我时的触感与力道……

我赶紧拍拍脸。

“sin(A+B)=sinAcosB+cosAsinB,cos(A+B)=cosAcosB-sinAsinB……”

很好,满脑子都是知识,终于冷静下来了。

我埋头狂写,连晏落什么时候把平板拿走都不知道。

11点多,晏落敲门:“连荷,你妈刚打电话叫你回家了。”

我推开卷子,伸了个懒腰:“知道了,我收拾一下。”

他走到我身边看了看:“进度还挺快嘛。”

我有点得意的说:“我可没抄你的,全是自己写的。”

他不屑:“自己写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FBI……”

他立刻鼓掌:“哇,连荷好厉害!”

哈哈,轻松拿捏。

我提起背包,起身说道:“欠你的奶茶下午再还,你几点去学校?”

晏落哪儿还敢要我的奶茶,连连摆手:“不喝了,您老嘴巴严点儿我就谢天谢地了。”

姐姐和他分手了!

餐点送来了,居延见我们两个都傻了眼,没有动手的意思,就说:“我们分手不单是因为连荷,也有一些别的原因,你们不必过于自责,吃饭吧。”

说完,他拿起刀叉,熟练的切割牛排。

但我和爸爸心里五味杂陈,哪里吃得下去。

居延切好自己的牛排,将盘子送到我跟前。

我看着盘子,眼泪一颗颗滴在桌布上。

都撕破脸了,他还这么贴心。

我却是那么卑鄙无耻,竟把姐姐和他活活拆散了!

我甚至故意扯断了他送给妈妈的项链。

爸爸掏出翡翠镯子放在桌上:“还有这个,我们不能收,太贵重了。既然你和小薰已经分手,你送来的其他礼物,我们家也一定会折现奉还的。”

居延说:“不用了,叔叔,送出去的礼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虽然我和连薰分手了,不过当时我确实是把你们当成一家人的,请尊重我那时的心意。”

一家人……

这句话比我妈的辱骂还让我心痛。

我爸说:“可是……”

我们一再打断他吃饭,居延吃不下去了,放下刀叉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将那只镯子重新套在我手上,说:“很适合你。”

然后他放下我的手,对我爸爸略一点头:“再见了,叔叔。”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腕上的镯子冰冰凉凉,在氛围灯下流动着幽暗的光。

我和爸爸也没怎么吃,垂头丧气的走出了餐厅。

这里距姐姐家只有一个站,爸爸买了些水果零食去探望她,到了楼下,我怕见到她和妈妈,不敢上去,爸爸就让我在楼下等,他自己去。

没一会儿,他灰头土脸的下来了。

我问他:“姐姐怎么样了?”

爸爸说:“没见到,你妈连门都不让我进,东西也扔出来了。不过我放在门口了,改天再来吧。”

我担忧的问:“你和妈妈不会离婚吧?”

“不会的,老夫老妻过一辈子了不是?你明天就要开学了,这些事就不要管了,别影响学习。”

“……嗯。”

话虽如此,我却在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姐姐和居延和好。

尽管居延对我很宽容,但他们分手都是因为我,我不能道过歉就当无事发生了。

刚到家,我们就在门口遇见了正打算按门铃的晏落。

晏落一看到我们,喜气洋洋的说:“连伯!连荷!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爸爸赶紧开门,让他进去,“怎么这么晚来了呀?”

“来给你们送手信啊。”晏落跟着进去,“我们上午刚回来,倒时差睡到现在……阿姨呢?”

爸爸说:“小薰生病,她去照顾她了。”

“薰姐的病不严重吧?”

“不严重,感冒。”爸爸看着晏落放在桌上的大包小包,有些无奈,“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这不是第一次出国吗,乱七八糟的都买了一些,有吃的有玩的。”说着,他扭头看着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看到我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吗?”

我勉强笑了笑:“是啊,激动,你回来都不告诉我。”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快去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还能换。”

晏落的笑容是那么坦荡,看得我无比心酸。

如果我没干那件蠢事,现在看到他不知有多高兴。

我妈脸色煞白,她身体摇晃着,突然一下子歪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看着我,说不出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喘气。

姐姐的手包掉地上都不知道,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拽到跟前,两眼睁得大大的:“小荷,你不能因为跟妈妈生气就口不择言……圣诞节那天?怎么会呢?那天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就连晚上睡觉也是我们两个同床的呀,他怎么有机会?怎么可能对你……”

“他就是摸了。”我挣开她的手,退后两步,看着他们三个,“那晚姐姐你睡得很沉,他进来你也不知道,他不仅摸了我,他还亲我……”

“连荷!”姐姐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你敢不敢对你现在说的话负责?!”

我被从未发怒过的姐姐吓得一怔,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那晚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口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我咬死居延摸过我,那么不管他摸没摸,他都会变成一个猥亵小姨子的变态。

难道,我真的要栽赃对姐姐那么好、对我父母那么好、对我也那么好的居延哥吗?

上次我跟我妈吵架,跑出家门,他脱下他自己的衣服给我穿,给我买药。

这次他还给我买了那么贵的新年礼物。

我真的要因为跟我妈的一时之气,断送他和姐姐的大好姻缘吗?

我真能为自己这句话导致的后果负责吗?

就这么一犹豫,我妈看出了端倪,她一下子来了精气神,推开姐姐爸爸冲上前,挥手把我扇得撞在墙上,然后抓着我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打!

“你怎么这么歹毒!”

“这种不要脸的谎话都说得出口!”

“居延马上就要跟小薰结婚了,他又不瞎,为什么会看上你?你哪里比得上你姐姐?”

“你就是嫉妒小薰!非要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我也爆发了,一边哭喊一边抬手防御兼还击:“我没有嫉妒姐姐,我是纯纯的讨厌你!你根本不在乎我,对我从来都是打压和贬低,我的委屈你根本不会放在心里!对,我就是撒谎!我就是要污蔑你的好女婿!我要让你们今后看到他都会想起我今天的这句话,我要在你们心里扎一根永远都拔不掉的刺!”

我和我妈撕扯不休,我爸上前拉架,姐姐在一旁冷眼围观。

争执之中,我扯到了我妈的项链,她感觉到了,赶紧捂着脖子往后退。

但是为时已晚。

我怀着满心的委屈怨恨用力一扯,项链倏地崩开,珍珠在空中断了线,一颗颗叮叮当当落在地板上,蹦跳着四下散开。

我妈手里只剩下几颗珍珠和断掉的项链。

她低头看看满地的珍珠,又看着手里的残珠残链。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那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的眼神,看得我不寒而栗。

爸爸看到我扯断了她的宝贝项链也是瞠目结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刚要开口,我妈就把手里的残珠残链丢在地上,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对我爸说:

“今天你不必去了,我自己陪小薰去。从今往后,我就当没有连荷这个女儿。”

“砰”的一声,家门被重重甩上,我妈和姐姐离开了。

外头传来远远近近的鞭炮声,更是显得家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被我妈厮打得披头散发,抽抽搭搭的坐在地板上。

爸爸把我拉起来,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声音跟梦游似的:“小荷,你告诉爸爸……居延真的欺负你了?”

“不知道……”眼泪擦了又掉,我呆呆的摇头,“我不知道……”

我脑子里只剩下我妈骂我的那些话。

她骂我歹毒,不要脸。

她说我比不上姐姐,说我嫉妒。

她不要我了……

爸爸把我送回房中,他没有打骂我,只是给我理理头发,留下一句“你先冷静一下”就关上了门。

然后,他在外面给妈妈打电话,因为声音压得很低,我没听清楚,只隐约听到几句。

“你必须问他。”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相信小荷。”

“事情弄清楚之前,这桩婚事我不会同意的。”

挂了电话,他开始打扫地上的珍珠,然后又去厨房忙活起来。

不多时,他过来敲我的门,声音如常:“小荷,出来吃饭了,爸爸给你煮了牛奶汤圆。”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更痛。

明明我有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爸爸,为什么我总是更在意妈妈对我的态度?

她偏爱姐姐就让她偏爱好了,如果不是我贪心强求,事情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我走出去,爸爸用一条热毛巾给我擦了脸,然后把我领到餐桌前,将勺子递到我手里:“吃吧。”

我看着碗里的汤圆和荷包蛋,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爸爸坐在一旁给我擦眼泪,语气没有丝毫责怪:“不哭了,先吃点汤圆。”

我勉强止住眼泪,问他:“爸,你不怪我?”

爸爸叹了口气:“如果这事是真的,我和你妈妈一定会追究到底。如果你只是话赶话说出来气你妈妈的……你就要去跟你姐姐还有居延道歉。”

“……嗯。”

我拿起勺子,先吃荷包蛋,爸爸看见我吃得急,忍不住说:“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我一愣,放下勺子:“忘了我妈不在家了。”

爸爸的表情明显僵硬一瞬,然后低下头,吃他自己的那碗汤圆。

我发现他一直在吸鼻子,就问他:“爸爸,你在哭吗?”

爸爸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对我笑笑:“是汤圆太烫了。”

我说:“那你吹吹再吃。”

“好。”

吃完汤圆,我主动去刷碗,出来后,爸爸对我晃晃手里的红包:“大年初一,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虽然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但我还是打起精神,给爸爸拜了个年。

爸爸把红包递给我,然后招呼我一起看春晚重播。

我坐在他身边,拆开红包看了看,是往年的两倍。

我妈今年肯定不会给我红包了,她没把我打死就不错了,爸爸是把她的那份儿也给我了。

我把红包放进睡衣口袋里,无意摸到了那只翡翠镯子。

幸好口袋很深,我妈那么撕扯我,都没磕着它。

我把镯子掏出来,递给爸爸:“这个我不要了。”

爸爸点头,把一袋蜂蜜核桃递给我:“看电视吧,昨天你睡了以后,有几个小品还是挺有意思的,特别是郝健的那个。”

我接过袋子,枕在他肩膀上,一边吃一边看着载歌载舞的节目。

居延那边,不管是要兴师问罪,还是要赔礼道歉,只要有爸爸陪着,我就不怕了。

虽然没能去成美国,但并不耽误我妈拿这个骂我。

这周六晚,一回家,我妈就在门口逮住我,细数我上周的种种罪过:当着外人的面冲她大吼大叫、推倒姐姐、留宿姐姐家、给她和居延添麻烦、异想天开想跟着晏家出国……

再加上这周的周考我退步一名,更加罪无可恕。

骂到最后,她宣布取消了我的所有外出和零花钱,寒假除了过年走亲戚,每天都得在家做题,好好“收收心”。

爸爸想劝,也挨了一顿骂:“你少当老好人!她就是个不长记性的,非得时常敲打着才知道用功!高考是一辈子的事,现在不上心什么时候上心?考不上好大学,以后连个好工作都找不到,到时候别说养老,她还得回来啃老呢!”

她的训斥总是那一套,可是不管听多少次,都习惯不了。

我红着眼圈站在那里,她看见更是来气:“哭哭哭,就知道哭,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多做两道题。”

说着,她转身回房,留下一句:“看见你就烦。”

等她离开,爸爸内疚又心疼的拍着我的肩膀:“小荷……”

“什么也别说了,爸。”我躲开他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我要去做题了。”

爸爸说:“都这么晚了,别做题了,爸爸给你煮点东西吃……”

“不吃。”我关上门。

终于只剩下自己。

我摊开资料,一边写一边掉眼泪,但还得努力不哭出声。

为什么要像对犯人一样对我?

我妈她自己就没有一点错?

为什么我没有生在晏家?

晏家能不能收养我?

正好我的名字跟晏落的名字一样,都是草字头,晏落晏荷,看着就像一家子……

我越想越伤心,最后哭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睡醒,我发现自己好好躺在被窝里,外套脱下来挂在椅子背上,笔也盖上了笔帽。

应该是爸爸来过吧。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我推门出去,爸爸正在做早饭,他回头看见我,赶紧讨好的说:“乖小荷,昨晚睡得好吗?爸爸给你做了蒸水蛋,你先去刷牙吧。”

虽然他也对抗不了妈妈,好歹跟我一起挨了骂。

我们俩算是一个壕沟里的战友,他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不能起内讧。

我“哦”了一声,接受他这小小的贿赂,又想起昨晚还没洗澡,就去找换洗衣服。

但是,圣诞节第二天换下来的那条底裤,怎么也找不到。

那是我最喜欢的底裤,趁双十一打骨折才舍得买一条的牌子货,买回来都没敢跟妈妈说。

我明明记得把它丢进洗衣机了,但这两周一直没看见,家里没有,学校也没有。

该不会是被风吹走了吧?

我才穿两次啊!

不好意思问爸爸,更不敢问妈妈。

好心疼,只能当没买过了。

等我洗完澡,妈妈也刚好起床,出来吃早饭。

她看到桌上有蒸水蛋,立马皱眉,吓得我们父女俩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她只是皱眉,没说什么,大概觉得昨晚说得有点过火,这会儿就当给我个甜枣了。

我战战兢兢的把蒸水蛋的碗拉到自己跟前,边吃边腹诽。

这日子过得,太折寿了。

爸爸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的母老虎。


正睡着,忽然有个热乎乎湿漉漉的东西,喘着气在我脸上舔来舔去。

我一下子就吓醒了,“嗷”的一声掀被而起。

晏落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被我推开的东西。

原来是咖喱。

它被我掀得四脚朝天躺在床上,这时一骨碌爬起,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们,弱弱的“汪呜”了一声。

晏落把它抱起来:“抱歉抱歉,它最近学会开门了,吓着你了吧?但你怎么叫这么惨,它咬你了?”

我擦擦脸上被咖喱舔的口水,胸口还砰砰直跳:“没咬,只是吓着了……”

我还以为又梦到居延了。

这么一吓,睡是肯定睡不下去了,我向咖喱伸出手:“对不起啊小咖喱,刚才有没有摔疼你?”

咖喱是晏妈捡回来的流浪小土狗,在晏家吃得好睡得香,长得肥圆憨萌。

它一点也不记仇,蹬开晏落跳我怀里,小狗头拱来拱去,小尾巴转的像个小风车。

晏落提醒我:“哎哎,该写作业了。”

我一看挂钟,赶紧下床:“都一个小时了,怎么现在才叫我!”

“多睡会儿天又不会塌下来。我要带咖喱去打疫苗,你在家写作业吧。”

他不在,太好了,我叫住他:“你作业写完了吧?借我看看呗。”

晏落也知道我死活赶不完,无奈的说:“在桌子上,你写过的可以看,没写过的自己写啊。”

我拍拍胸脯:“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他抱着咖喱走到门口,又回头不放心的嘱咐:“高三了,自觉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一走,我立马翻出他的卷子。

既然他已经写完,四舍五入约等于我也写完了。

不过,晏落的成绩在班里比我高了个十几二十名,全抄太危险,所以一些难题还得自己做,错也要错得符合我水平。

只是,题怎么这么难,我没做一会儿就卡壳了,只好翻出他的平板,找搜题APP。

他的平板桌面和房间一样干净整洁,APP分门别类收进文件夹里,找东西很容易。

可我翻遍文件夹,也没找到搜题APP!

讨厌的优等生!

我把平板当成晏落拍了一下,也不知点到了哪里,界面突然跳到视频,自动播放起一部电影。

开头是FBI。

应该是悬疑类的美剧吧。

我抱着平板坐床上,心想反正还有时间,我也看会儿。

结果电影竟然是日本的,开头就是一群人在挤早高峰的地铁。

妆容精致的女主夹在一群表情麻木、面目模糊的社畜里,自己也是疲惫恍惚的模样。

我看得心里很沉重,心想我以后该不会也要像她一样天天挤地铁吧?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努力学习,上好学校,进好公司,最起码得买辆车。

不过,电影并没有一直讲女主的社畜生活,而是逐渐变得不对劲了。

女主遭遇了地铁咸猪手,那手先是试探性的碰一碰,女主皱眉,只躲闪不吭声,咸猪手就变本加厉,在她身上揉搓起来。

女主一脸嫌弃抗拒,却逃不出去,那双手越来越过分,终于撩起她的包臀裙……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表情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女主,整个人都凌乱了。

晏落,跟我一起长大的开裆裤,老师同学眼中的模范生……

他竟然……

他不干净了!

正在这时,晏落突然进来了,他一看到平板画面,脸色大变,几乎是飞扑过来夺走了平板,用力关上,然后沉着脸瞪我:“干嘛翻我平板!”


我妈见我敢跟她叫板,更加来劲。

“你什么时候午睡过?一让你学习就装睡躲懒,一点儿都不自觉,这么下去怎么考好大学?你要是有你姐一半用功,也不会是这种半吊子成绩,不上不下,让人操心……”

又来了!又说我不如姐姐!

我崩溃了,跳下床冲着她尖叫起来:“你这么喜欢姐姐,为什么还要生下我这个垃圾废物!我学习不好,我没一点长处,还整天让你生气,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我掐死啊!”

说着我伸长脖子:“快动手啊!你现在不弄死我,就别怪我以后气死你!”

我妈完全没想到我会疯成这样,她嘴唇颤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愣了片刻,她猛地甩了我一耳光。

打完她自己先哭了。

好,我这个挨打的还没哭呢,你这个打人的先哭了。

你哭什么?我才是委屈的那个!

我一把推开她,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刚跑到客厅,我就把一个人撞了个趔趄。

是姐姐,她还没走,被我撞得“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一个人走过来搀扶她。

是居延,他也没走。

我站在原地,一时混乱无比。

我以为姐姐他们已经走了,妈妈才会肆无忌惮的训斥我。

可是现在,我狂呼乱叫、满脸涕泪的模样全被他们看到了。

妈妈怎么能这样,她为什么非要让我在他们面前出丑……

因为吵架内容和姐姐有关,她被扶起来后,并没有责备我莽撞,只是有些纠结的看着我。

安慰人不是她的强项,她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

妈妈听到声响从房里走出来,一看这阵势,知道我撞倒了姐姐,赶紧上前查看姐姐有没有受伤,然后扭头突突我:“连荷!你跟你姐姐撒什么气?她又没怎么你!快点跟你姐姐道歉!”

姐姐有点尴尬的拽拽她:“妈,我没事,不要再说小荷了……”

妈妈说:“你别管!都是你爸惯的她,一点教养都没有,今天我一定要让她认错道歉!”

她像老母鸡一样护在姐姐跟前,却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看着她俩母女情深的样子,我一句话都懒得说了,吸吸鼻子,擦了把眼泪,闷头跑出家门。

我不要她当我妈了!

电梯卡在三楼,迟迟不动,我妈的骂声分分钟传进我的耳朵。

什么不知进取,又馋又懒,顶撞父母,乱花钱……

我发神经一样使劲儿按了几下电梯,不动。

你不动我动!

我刚拉开消防门,居延就从家里追出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连荷。”

我用力甩开他:“走开!别管我!”

他怕我受伤,主动松开了手。

这时我也稍稍冷静下来,居延又没怎么我,不能把气撒在他身上。

我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狼狈样,可是一开口,哽咽怎么都止不住:“我,我去晏落家……不是乱跑……我会……跟爸爸讲的……”

话音未落,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我身上。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这才觉得冷。

五六度的天气,我只穿了薄睡衣,光脚趿拉着拖鞋,从头到脚都是冰的,只有脸,因为刚挨了打,哪怕眼泪一遍遍的风干,依然火辣辣的疼。

我突然觉得特别委屈,抓着他的衣服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起来。


第二天一早,爸爸买菜买花买水果,带着我去探望姐姐。

前几天我在学校时,爸爸就每天去姐姐家,妈妈一开始不准他进门,但她做饭难吃,又不好让生病的姐姐天天吃外卖,就放我爸进门做饭了。

这天,她打开门发现我也来了,一张脸立马黑成锅底:“你来干什么?”

我硬着头皮走进门,一脸讨好的说:“妈,我姐呢?”

我妈看着我,眼神跟刀子似的,被我爸拽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说:“在房里躺着。”

“我去看她。”

我赶紧往姐姐房里走。

感觉再在我妈眼皮子底下多待一秒钟,她都要大巴掌抡我了。

卧室没有锁,一推门,一股不干不净的闷热暖气迎面扑来。

姐姐背对我,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长发散在枕头上,看着油油的,好像好几天没洗过了。

桌上乱七八糟的放着拆了封的药,地上到处都是用过的纸巾。

垃圾桶都漫出来了,也没有人倒。

看到一向清爽利落的姐姐变成这个样子,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站在床边,轻声喊她:“姐?”

姐姐不吭声,手指在屏幕上机械的划。

我说:“你身体怎么样了?如果不舒服的话,让爸爸带你去医院好吗?”

姐姐还是不理我。

“姐,对不起,你打我吧,骂我吧,你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吧,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推她的肩膀,鼻子开始发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啊……”

“嗤。”姐姐突然笑了一声。

我愣住了。

她坐起来,扭头看着我,她的眼窝因为憔悴而陷下去,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连荷,我和你有仇吗?”

我用力摇头,眼泪掉下来:“没有。”

她又问:“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没有……”

“你喜欢居延吗?”

我已经无地自容:“不是的……”

姐姐把脸凑到我跟前,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哭:“对不起,姐,我是为了气妈妈才那么说的,我真的很后悔……”

“嗤。”姐姐又笑了一声。

她笑得我后背发毛,不由得止住了哭声。

姐姐说:“哭呀,怎么不哭了?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

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哭不出来了。

我是诚心向她道歉的,如果她痛痛快快的撒气,无论打骂我都会忍着。

但她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受不了,好像我是个心机婊,故意哭出来装可怜似的。

我擦擦脸上的泪,直起身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姐姐仰头看着我:“你在居延面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哭着向他道歉?他一定原谅你了吧?”

“我知道自己干了蠢事,我很后悔,我跟他道歉还不能哭了?”

“蠢事?哈哈……”姐姐又笑起来,“为了气妈妈,难为你想出这样的理由。他摸你,亲你?你怎么不说他上了你呢?”

“姐,你!”这话说的,我也恼了,“你不相信我,也总该相信居延哥吧!就因为我一句话,你们的订婚就吹了,我看,你们俩的感情也没多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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