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后续+完结
  •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后续+完结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一叶葵
  • 更新:2025-05-06 15:17:00
  • 最新章节: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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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连荷居延出自古代言情《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作者“一叶葵”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姐姐从区重点一路开挂到市重点,最后轻松拿捏了顶尖国立大学的入场券,毕业后,姐姐一脚踏进了世界五百强的大门,不仅在职场上大放异彩,还顺手撩到了年轻有为的项目组组长,爱情事业双丰收。转眼间,入职半年,姐姐顺利转正,和组长男友的感情也甜甜蜜蜜,男友更是完美无缺,对家人好到没话说,让人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眷侣。可直到那个圣诞夜,一切美好滤镜碎了一地。原来,那个在外人眼中无可挑剔的姐夫,竟是个渣男。...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连荷居延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电梯终于来了,居延说要带我去姐姐家。

我默默地跟着他走进去。

我现在这个狼狈样子,还是不要去晏落家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问发生了什么,我说不出口,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上车后,居延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说要带我回她的住处,让姐姐离开时带上我的东西。

挂了电话,他发动了车子,我坐在副驾,听到他咳嗽了一声,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还是你穿吧。”

“不用,你穿,开暖气了。”

他说话还是硬邦邦的,全程都没看我一眼。

我讪讪的说:“那好吧。”

穿上外套,我转过脸,看着窗外飞逝的街道。

这次我和妈妈吵架的导火索是姐姐,离家前我还把姐姐撞了一屁墩,现在却被她男朋友带着去她家避风头,心里真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姐姐和居延会不会讨厌我。

被惊醒的头疼劲儿还没过,没一会儿我就晕车了,胃里一阵阵的翻涌,最后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居延立刻把车停在路边,扭头看着我:“不舒服?”

我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有点儿晕车。”

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然后解开安全带:“你在发烧,我去买药。”

我不好意思再麻烦他:“没事,睡一觉就……”

回答我的是“砰”的关门声。

我看着他走向不远处的药店,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居延,一个没见几面的外人,都这么关心我。

我的亲妈,却把我的自尊视作无物,随意践踏贬低。

她为什么要说我装睡?这有什么好装的?达不到她的期待,我连觉都不能睡了吗?

有什么不满不能悄悄说?为什么一定要当着姐姐和居延的面责骂我,让我难堪?

我是不如姐姐,可也不至于像她说得那样一无是处啊!

还有,一旦母女吵架落了下风,她就先哭,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她一样。

真是受够了!

没一会儿,居延带着药和水回来了。

他把药片剥出来递给我,还拧开水递过来。

“谢谢居延哥。”

我吃了药,裹着外套,额头倚靠在冰凉的车窗上。

药效上来,我开始犯困,但不好在车上睡,只能强打精神。

十多分钟后,姐姐家到了。

姐姐住在市区的单身公寓,我只来过一次,就是她刚搬进来那阵,我和爸妈带着吃的来看她。

我妈那时还想跟姐姐住,说可以帮她洗洗衣服做做饭,等她工作稳定了再走。

但姐姐拒绝了。

姐姐说,自己是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衣服有洗衣机洗,家务可以请钟点工,饭有公司管,如果妈妈每天都在家做饭等她,她会觉得有负担。

妈妈很欣慰也很遗憾,回来后还不住地心疼姐姐,说她太独立了。

这次来了她家,一进门我就发现这里的陈设和半年前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男人的东西,想必居延平时也会过来。

居延让我去姐姐的房里休息,我困得不行,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就说了声“打扰”,走进姐姐的房间里,上床很快就睡下了。

昏沉中,我觉得身上一重。

药效让我疲惫不堪,意识混乱,我费力撑开眼皮,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直勾勾的盯着我,像两只漂浮在空中的黑洞。

又是鬼压床?

这次好吓人啊。

我想醒过来,但抽不出手,也喊不出声,只能看着那双眼睛越来越近。

突然,眼前一黑。

我敌不过黑暗带来的困倦,彻底昏睡过去。

我把草稿纸团吧团吧扔了,拿起饭卡:“不对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总不能胃口没了,菜也没了。
食堂今晚的肉末茄子非常下饭,我一边吃,一边跟元素讨论元旦档的电影。
有一部青春疼痛片叫《同窗》,上映后口碑非常好,新人演员,男帅女美,我们俩都想去看。
旁边几个同学听到也凑了过来,最后东拉西扯男男女女凑了七八个,约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影城集合。
元素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小声说:“莲藕,晏落在后面那桌,你问他去不去。”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你自己去问嘛。”
虽然元素平时大大咧咧,却是一个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害羞的女孩。
她被揶揄一句,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在桌子下踢我:“你跟他熟,你去!”
“我的鞋!别踢别踢,我问就是。”我躲不开她的无影腿,只能伸手拍后面的晏落,“明天上午看电影,你去吗?”
晏落拿着筷子回头:“看什么?”
“《同窗》。”
晏落说:“无聊,我要跟高文他们去看《速激》。”
我瞟了元素一眼。
她小脸黯淡,难掩失望,真是可怜见的。
好吧,试试杀手锏。
我凑近晏落说:“FBI……”
他立刻拉开距离瞪着我:“没完啦?”
“去不去?”
“最后一次了!以后不准再提!”晏落气呼呼的转了回去。
我回身对元素说:“搞定了,他也去。”
元素疑惑道:“你跟他说什么了?什么最后一次?”
我说:“秘密。明天的可乐爆米花你请。”
幸好她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含羞带嗔的推了我一把:“那是必须滴。”
晚自习时,周考的成绩和排名出来了,比我在一模时进步了两名。
进步两名也是进步,这下回家有交代喽。
下了晚自习,我跟爸爸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回家睡,不用接我,然后提着装了脏衣服的包准备回家。
刚出校门,我就看到爸爸裹得严严实实,和许多家长一样,站在寒风中等学生。
我赶紧跑过去:“爸!不是说不用来接我了吗!”"


都被抓现行了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我忍无可忍的“呸”了他一声:“不要脸!”

大堂哥伸手:“快把项链给我!这本来就是我们老连家的东西。”

“那就让警察来看看这是谁家的东西!”

我冲出去拿起手机,大堂哥见我要报警,扑上来抢夺手机:“死丫头!你敢!”

“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不敢!你没良心,你们一家子都没良心!我爸一直念着旧情,瞒着我妈都要借钱给你们,你还嫌不够,你还要来偷!你这个贼!”

“闭嘴!”

大堂哥夺不走手机,就把我推到沙发上,他坐在我的腰上,终于把手机抢走了。

他看我还没来得及报警,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抢项链。

我死死护着项链:“滚开!不给你!”

他怕扯断了项链,不敢大力抢,转而掐住我的脖子:“快松手!不然我就掐死你!”

这么大个男人坐我身上,又掐着我脖子,我喘不上气,两眼开始发黑,但就是不松手:“不……”

大堂哥也不能真把我掐死了,放开手,好声好气道:“连荷,你犯什么倔?得罪我对你家有什么好处?你家是绝户,等你和连薰出嫁后,你爸可就指望我们兄弟三个了。”

他还是坐在我身上,我推不动,只能气呼呼的说:“指望你们?我姐一个月赚的钱比你们兄弟三个加起来都多!你们连媳妇都娶不上,生不出娃才是真绝户!”

我不知道姐姐一个月赚多少,说这话纯属气他,谁知他当真了:“什么?她赚这么多钱,你爸只借我们两万!哼,那这条项链对你们来说就更不算什么了,给我!”

“不给!”

眼看他又要掐我,我挣扎着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电筒,往他脸上猛凿一下。

也不知打到他鼻梁还是眼睛了,他“哎呀”一声,捂着脸向后倒去,我赶紧爬下沙发,抓着手机往外冲。

刚开门,我撞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我吓坏了,以为他们兄弟三个里应外合来了,挥拳就往那人身上打。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截住我的拳头,轻轻一带。

一拳打空,我抬头一看,立马躲在他身后,指着里面喊:“居延哥!救命啊!里面有个贼!”

居延对他是不必留情的,一个电话打出去,大堂哥就去派出所过夜了。

明天大伯他们一家肯定要去医院闹,我妈知道爸爸借钱给他们又得闹。

我坐在居延的车上,一想到这些就头疼。

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时候。

我看着一旁的居延:“居延哥,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呢?”

居延看着前方:“阿姨让我接你去连薰家住。”

“哦?”

看来我妈是怕我又去晏落家。

现在我连自己的家都不敢回,躲在洗手间里的大堂哥把我吓得不轻。

这么晚了也不想再打扰晏落,让晏妈他们为我担心。

只能去姐姐家了。

“哎,居延哥,上周也是我妈打电话让你去医院的吧?这回你还救了我,你对我们真好。可是我听姐姐说,你们现在还没有复合,为什么不把婚房的事告诉她?”

居延说:“你喜欢那里吗?”

我说:“当然喜欢啊!那么漂亮又那么大,地段也……”

“那就送给你了。”

他要把他和姐姐的婚房,送给我?

我第一反应是:他在逗我。

但他从没跟我开过玩笑。

只能是我听错了。

所以我自动略过了这句话,跟他说:“等会儿我们一起上楼吧?你跟姐姐还能说说话。”

他应了一声,继续开车,好像从没说过那句话。

到了姐姐家,姐姐看到居延送我过来,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但听说大堂哥闯进家里偷东西时,她吸了口凉气:“什么?他怎么能……”

我怕她不信,还解开领口让她看我的脖子:“他还掐我呢,你看!”

喉咙还疼着,想必掐痕还在,姐姐看了一眼,让我把扣子扣回去,又对居延说:“真是麻烦你了,谢谢,很晚了,我送你下去吧。”

居延起身,对我说:“好好休息。”

然后跟着姐姐出门了。

他俩一走,我就冲到阳台上往下看。

没一会儿,姐姐和他站在楼下,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我双手合十,暗暗祈祷:快点和好快点和好快点和好……

结果,姐姐甩了他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我在楼上都听得到,心里也跟着一抽:祖宗,又怎么了?!

姐姐扭头跑回来。

居延站在原地,抬手蹭了一把脸,也转身走了。

姐姐是哭着回来的,进门也不理我,冲进房间摔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看她又看看阳台。

虽然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但十有八九是掰了!

完了。

我妈要扒我的皮了。

这一夜,姐姐没睡好,我也没睡好。

躲在洗手间里的大堂哥,居延那句“那就送给你”,还有房里姐姐那压抑的哭声。

这三人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

姐姐和居延的关系破裂又让我想到大年初一干过的那件蠢事,越想越焦躁,越想越懊悔。

直到窗户发白,我掀开被子坐起来。

根本没睡着。

突然,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我妈。

不想接,又不敢不接,只得接通:“喂,妈……”

“连荷!”开场是熟悉的炸雷,然后是连珠炮,“你在哪儿呢?又去晏落家了?我不是让居延接你去你姐家了吗?你大伯说你大堂哥去我们家了,现在还没回,他人呢……”

“妈,你把手机给我爸,我跟我爸说。”

“他就在旁边,有什么不能说的?”然后,她的声音飘了一下,说道,“我开了免提,你爸也在听,说吧!”

那……那好吧。

你们俩都要挺住。

我就把大堂哥来家里偷东西、居延报警后送我到姐姐家的事告诉了他们。

我妈一听,果不其然的炸了:“你借给他们两万?他们嫌不够还要上门偷?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

爸爸在一旁劝她:“你小声一点,这里是医院……”

我妈像个喷发的煤气罐,怒火万丈:

“医院怎么了?他们心疼你住院吗?两手空空的来看你,转头就去偷你家,这是人干的事儿?就是你这熊样,他们才一次次的蹬鼻子上脸,这回偷到我头上,我非让他进去坐上几年长长记性!我丁琳可不是好惹的!”

被我妈那样说了一通,这个年夜饭吃得心里堵得慌。

幸好看春晚时,我看到了晏落发来的在美国拍的照片。

大多是美国街头的风景,繁华街道,车水马龙,美丽天空,不夜霓虹。

还有起哥新居以及晏家人的合影。

起哥留学后,我就没再见过他,印象中的他是一个不太起眼、温柔腼腆的大男生,如今,照片上的他可谓大变样。

他高了帅了,总是盖在眼前的刘海全部梳上去,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穿着一身特有质感的大衣,衣冠楚楚,气场十足,瞧着就像老钱家族出来的贵公子,把他身边傻笑比耶的晏落衬托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姐姐看到也凑了上来:“这是起哥?他去了美国后就没再见过面,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立刻把照片一张张翻给她看,语气也不由得带着自豪:“姐你看,起哥现在是不是很帅?他成了私立医院的医生,今年还买了房子呢!”

“嗯,起哥真是我们的榜样,他的努力配得上他的成就。”姐姐看到晏家人的合照,说,“叔叔阿姨他们今年也去美国了?”

“是啊。”提起这个我就很遗憾,“本来他们也说带我去的,只要我有护照和签证就行,可是……”

姐姐说:“没有办下来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都没有去过美国。如果你去了,也能看看不同的文化环境,开阔一下视野。”

妈妈立刻说:“晏家只是跟她客气一句罢了!往来一次机票上万,谁会把钱白白花给一个外人?也就她傻乎乎的当真了!”

姐姐也觉得晏家不可能给我花那么多钱,笑笑就过去了。

我妈问她,结婚后打算跟居延去哪里度蜜月。

姐姐有点害羞的说:“可能去普吉岛吧。”

我妈摆手,一脸看不上:“那个地儿不太平,你们不如就去美国吧,来个环美旅游。一想到这些年你只顾学习,都没出门旅游过,妈心里就难受,想想真是亏待了你。你们尽管去玩,妈赞助你们,你爸也会出钱的。”

爸爸也点头:“对,你们想去哪玩儿就去哪玩儿吧,不用担心钱的事。”

姐姐在那边说谢谢爸妈,我在这边委屈得心里直冒酸泡。

为什么给我办护照签证时就没钱,姐姐度蜜月却能得到赞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妈还说让他们去美国,这不是故意气我吗?

心里有气,春晚也那么难看,我站起来说:“我困了,回房睡觉了。”

我妈说:“睡就睡呗,谁问你了。”

“……”

我抿着嘴唇往房里走。

好。

你让我出不成国,我也要膈应你一回。

明天我绝不会出席的!

就算挨揍也绝不去!

爸爸见势不妙,赶紧追上来:“小荷,小荷!”

他跟我进了房间,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说:“小荷,你妈就是个要强的人,句句不饶人,爸知道你心里委屈。大过年的,你看在爸爸和姐姐的份儿上,别跟你妈一般见识,让让她吧。”

听到这话,我连推带搡地把他推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整天都说她脾气不好、让我让她、别跟她一般见识。

脾气好就活该被脾气不好的欺负吗?!

我不让!不让!不让!

虽然没能去成美国,但并不耽误我妈拿这个骂我。

这周六晚,一回家,我妈就在门口逮住我,细数我上周的种种罪过:当着外人的面冲她大吼大叫、推倒姐姐、留宿姐姐家、给她和居延添麻烦、异想天开想跟着晏家出国……

再加上这周的周考我退步一名,更加罪无可恕。

骂到最后,她宣布取消了我的所有外出和零花钱,寒假除了过年走亲戚,每天都得在家做题,好好“收收心”。

爸爸想劝,也挨了一顿骂:“你少当老好人!她就是个不长记性的,非得时常敲打着才知道用功!高考是一辈子的事,现在不上心什么时候上心?考不上好大学,以后连个好工作都找不到,到时候别说养老,她还得回来啃老呢!”

她的训斥总是那一套,可是不管听多少次,都习惯不了。

我红着眼圈站在那里,她看见更是来气:“哭哭哭,就知道哭,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多做两道题。”

说着,她转身回房,留下一句:“看见你就烦。”

等她离开,爸爸内疚又心疼的拍着我的肩膀:“小荷……”

“什么也别说了,爸。”我躲开他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我要去做题了。”

爸爸说:“都这么晚了,别做题了,爸爸给你煮点东西吃……”

“不吃。”我关上门。

终于只剩下自己。

我摊开资料,一边写一边掉眼泪,但还得努力不哭出声。

为什么要像对犯人一样对我?

我妈她自己就没有一点错?

为什么我没有生在晏家?

晏家能不能收养我?

正好我的名字跟晏落的名字一样,都是草字头,晏落晏荷,看着就像一家子……

我越想越伤心,最后哭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睡醒,我发现自己好好躺在被窝里,外套脱下来挂在椅子背上,笔也盖上了笔帽。

应该是爸爸来过吧。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我推门出去,爸爸正在做早饭,他回头看见我,赶紧讨好的说:“乖小荷,昨晚睡得好吗?爸爸给你做了蒸水蛋,你先去刷牙吧。”

虽然他也对抗不了妈妈,好歹跟我一起挨了骂。

我们俩算是一个壕沟里的战友,他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不能起内讧。

我“哦”了一声,接受他这小小的贿赂,又想起昨晚还没洗澡,就去找换洗衣服。

但是,圣诞节第二天换下来的那条底裤,怎么也找不到。

那是我最喜欢的底裤,趁双十一打骨折才舍得买一条的牌子货,买回来都没敢跟妈妈说。

我明明记得把它丢进洗衣机了,但这两周一直没看见,家里没有,学校也没有。

该不会是被风吹走了吧?

我才穿两次啊!

不好意思问爸爸,更不敢问妈妈。

好心疼,只能当没买过了。

等我洗完澡,妈妈也刚好起床,出来吃早饭。

她看到桌上有蒸水蛋,立马皱眉,吓得我们父女俩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她只是皱眉,没说什么,大概觉得昨晚说得有点过火,这会儿就当给我个甜枣了。

我战战兢兢的把蒸水蛋的碗拉到自己跟前,边吃边腹诽。

这日子过得,太折寿了。

爸爸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的母老虎。

撕完卷子,我想扇自己。

我是猪!

都撕了我周一交什么?

而且我已经写完一大半了啊啊啊!

我赶紧给同班的发小发信息,让他给我复印卷子,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收拾满地的碎纸。

趴在地上捡碎纸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窝囊,很笨,很废。

可谁叫我的狗命掌控在妈妈手里。

我今天要是敢冲她叫板,明天就得关禁闭,最后还要在爸爸的劝解下,卑躬屈膝的向她承认错误,挨上一顿臭骂,才能恢复往常的待遇。

因为这套流程已经走过多次,避免和妈妈发生冲突已经成为本能,我才会拿卷子撒气。

唉……

气死我了。

发小很快回了我:“什么时候来拿?”

我说:“今晚没心情,明天上午九点奶茶店见,我请你喝奶茶。”

他问:“又跟家里生气了?”

我说:“一言难尽啊。”

他发了个小熊送花的表情,又说:“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我发了个“O98K”的熊猫头,然后把手机和自己扔到床上,闭上眼睛。

刚才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我又气又饿,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外面全是我妈的笑声,吃完饭留他们吃水果,看电视,唠家常。

最后她说,哎呀都十一点多了,又下雨,开车危险,小薰也很久没回家,不如今晚两人就睡在家里吧。

姐姐和居延同意留宿,妈妈又张罗着收拾房间。

一群人在洗手间进进出出洗洗涮涮,然后姐姐换了睡衣,擦着头发进来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小荷,今晚我们一起睡。”

折腾到这个点,我已经很困了,含糊的“嗯”了一声,往里面滚了滚。

床宽一米二,我们俩背对背,睡着倒也不挤。

姐姐睡我这儿就表示居延要睡次卧了。

一个外人都能睡我家的次卧,我却不能,哼,干脆把次卧挖出来当成嫁妆带走吧,千万别让我玷污了它!

我怀着对次卧的恨,听着洗手间里不知是谁呼呼吹头发的声音,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嘴上一软。

我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暗,窗外的雨声已从之前的淅淅沥沥变成哗哗啦啦,那个柔软温暖的东西从一开始的贴合变成轻咬,我才知道贴着我的也是一张嘴。

意识浮浮沉沉,分不清虚实,我淡定的诧异着:什么情况?

鬼压床?

我想动,想喊,但身体好像沉在泥沼里,使不上力气。

以前也不是没有鬼压床的经历,不过哪次都没这次真实。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我看清了吻我的那个人的脸。

居延!

我怎么能梦见他!

我就是梦见班主任都不能梦见他啊!

电光一闪即逝,房里重新暗下来,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居延就抬起我的下巴,再次吻了下来。

和之前那个带着试探的轻吻不同,这个吻蛮横,强硬,而且更深入。

陌生而炙热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我喘不过气了。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姐姐的身影,她背对我,呼吸沉重,睡得很熟。

我在窒息般的压迫中伸出手,想叫醒姐姐,也叫醒我自己。

手到途中就被居延扣住,他把我的手压在身侧,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我猛地蹬了一下腿,想从这个越来越离谱的噩梦中脱身。

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我就不是人了!

但是他按住了我。

我没能醒过来。

……

居延离开后,我背对姐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外面还在下雨,姐姐还在沉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身体还残存着快感的余韵,明明白白地提醒我刚才发生过什么。

好龌龊的梦。

好恶心的自己。

我再也无法直视他们的眼睛了。


我妈脸色煞白,她身体摇晃着,突然一下子歪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看着我,说不出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喘气。

姐姐的手包掉地上都不知道,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拽到跟前,两眼睁得大大的:“小荷,你不能因为跟妈妈生气就口不择言……圣诞节那天?怎么会呢?那天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就连晚上睡觉也是我们两个同床的呀,他怎么有机会?怎么可能对你……”

“他就是摸了。”我挣开她的手,退后两步,看着他们三个,“那晚姐姐你睡得很沉,他进来你也不知道,他不仅摸了我,他还亲我……”

“连荷!”姐姐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你敢不敢对你现在说的话负责?!”

我被从未发怒过的姐姐吓得一怔,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那晚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口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我咬死居延摸过我,那么不管他摸没摸,他都会变成一个猥亵小姨子的变态。

难道,我真的要栽赃对姐姐那么好、对我父母那么好、对我也那么好的居延哥吗?

上次我跟我妈吵架,跑出家门,他脱下他自己的衣服给我穿,给我买药。

这次他还给我买了那么贵的新年礼物。

我真的要因为跟我妈的一时之气,断送他和姐姐的大好姻缘吗?

我真能为自己这句话导致的后果负责吗?

就这么一犹豫,我妈看出了端倪,她一下子来了精气神,推开姐姐爸爸冲上前,挥手把我扇得撞在墙上,然后抓着我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打!

“你怎么这么歹毒!”

“这种不要脸的谎话都说得出口!”

“居延马上就要跟小薰结婚了,他又不瞎,为什么会看上你?你哪里比得上你姐姐?”

“你就是嫉妒小薰!非要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我也爆发了,一边哭喊一边抬手防御兼还击:“我没有嫉妒姐姐,我是纯纯的讨厌你!你根本不在乎我,对我从来都是打压和贬低,我的委屈你根本不会放在心里!对,我就是撒谎!我就是要污蔑你的好女婿!我要让你们今后看到他都会想起我今天的这句话,我要在你们心里扎一根永远都拔不掉的刺!”

我和我妈撕扯不休,我爸上前拉架,姐姐在一旁冷眼围观。

争执之中,我扯到了我妈的项链,她感觉到了,赶紧捂着脖子往后退。

但是为时已晚。

我怀着满心的委屈怨恨用力一扯,项链倏地崩开,珍珠在空中断了线,一颗颗叮叮当当落在地板上,蹦跳着四下散开。

我妈手里只剩下几颗珍珠和断掉的项链。

她低头看看满地的珍珠,又看着手里的残珠残链。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那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的眼神,看得我不寒而栗。

爸爸看到我扯断了她的宝贝项链也是瞠目结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刚要开口,我妈就把手里的残珠残链丢在地上,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对我爸说:

“今天你不必去了,我自己陪小薰去。从今往后,我就当没有连荷这个女儿。”


我实在不想上居延的车。

但身边有爸爸等着,后面还有喇叭催着,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车子开动,我不尴不尬的叫了一声“居延哥”,得到一声不咸不淡的回应,然后车里就安静下来。

我扭头看着窗外,希望快点到学校。

谁知,车子没走去学校那条路,直接开上了主干道。

我有点紧张的说:“居延哥,走错路了,学校在后面……”

居延头也不回的说:“我知道,耽误你一点时间,陪我去办点事。”

我咽了咽口水,握住兜里的手机:“我,我就不去了吧?你办事,我能帮什么忙呢?”

他却说:“只有你能行。”

“……你要办什么事?”

“我买了婚房,还没有告诉连薰,想装修好之后给她一个惊喜。今天选窗帘,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所以叫你来选。”

一听这话,我才稍稍放松下来:“哦——”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给她惊喜的想法是很好,但都要结婚了,他竟然还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颜色,神经也真是有够大条。

他带我去了一家地段繁华的窗帘店,一进门就有穿着宫廷式束腰长裙的接待小姐笑脸相迎。

我环视一周,一家卖窗帘的店,整得跟卢浮宫一样漂亮,铺了地毯挂了壁画,还有彩绘的天花板。明亮但不刺眼的灯光照在周围悬挂的布料上,各种纹理刺绣熠熠生辉。

我悄悄瞥了一眼最近的窗帘下面的价格标牌:580。

确认两遍,都没看到小数点,如果是五百八一卷的话,这价格也不是不能接受。

后面还有两个符号,我眯着眼睛一看:/m?

就这块什么花纹都没有的纯色布,五百八一米?

干脆直接去抢好了!

有一瞬间我真想拉着居延离开,说:“这地方都是骗人的!”

但他又不是给我买窗帘,万一他就是想给姐姐整点高档货,这价格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我要是说太贵了,那不就是说姐姐配不上这些东西吗?

还是不多这个嘴了,出钱的又不是我。

接待小姐看到我的反应,并没有露出鄙视土鳖的神色,而是很温柔的微笑道:“两位真是很般配呢,今天是给婚房选窗帘吗?”

我立刻解释:“不是的,这个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在瞒着我姐姐装修新房子,我只是来帮忙挑窗帘颜色的。”

接待笑容不变:“原来是这样,你姐姐一定跟你一样是个大美女吧!有这样关心她的男朋友和妹妹,她一定很幸福呢。选纹样和颜色的话,请到楼上来~”

哇,她一点也没让人觉得尴尬,真厉害。

窗帘很贵,本应精挑细选,不过我刚上楼就看中了一款海蓝宝颜色的窗帘,颜色浅浅的,非常清透好看。

姐姐的物欲不强,没有特别的偏好,满柜衣服也是百搭的黑白灰,但她有一些小物件都是蓝色的。

何况海蓝宝是姐姐的生辰石,选蓝色想必不会出错。

居延见我选好,半点异议都没有,直接就下单了。

交了定金,接待小姐说三天后做好,上门安装。

双方一个比一个爽快,只剩我在一旁忐忑:万一姐姐不喜欢,这窗帘还能退么?

本来我哭得很压抑,爸爸这句话一下子勾出我满腹的委屈。

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对,我是犯了大错,可我也是被我妈逼到这一步的!

如果把一切罪名都归在我头上,那我真的觉得很冤枉!

爸爸一直轻拍着我的背,等我哭累了,他才开口:“爸爸现在给你姐姐和居延打电话,咱们一起去向他们认错吧?”

我抽噎着点头,又问:“我妈也会去吧?”

“她想去就去,咱家的事儿以后再说。”

爸爸先给姐姐打了电话。

姐姐的电话是我妈接的,她冷冰冰的说:“小薰病了,我要照顾她,没空搭理你们两个,你们爱跟谁道歉跟谁道歉。”

爸爸说:“小薰怎么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我妈句句带刺:“你根本没把她当女儿,现在装什么好父亲?”

爸爸有些强硬的反问:“那你把小荷当女儿了吗?如果不是你刺激她,她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妈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哦,你倒怪起我来了?那些不要脸话是我教她说的?我没本事管教好你女儿,留给你自己管教吧!还有,如果小薰跟居延结不成婚,我就跟你离婚。”

爸爸说:“小荷闯的祸,我会带她尽量弥补。你也不要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这对我来说不算威胁。”

我妈在电话里大喊:“想离是吧,敬候佳音!”

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安的问:“爸爸,你不会真的要和妈妈离婚吧?”

爸爸对我微微一笑:“哪儿能啊,只是话赶话罢了,你别想那么多。”

他又给居延打了个电话。

居延倒是客客气气的,没说什么难听话。

爸爸说请他吃晚饭,他也同意了。

之后,我和爸爸一下午都在打草稿,想着该怎么道歉。

临出发前,爸爸还带上了那只翡翠手镯,预备着还给他。

这个礼物太重了,我担不起。

傍晚,我们提前来到一家平时不会来的高档餐厅,挑了个僻静的角落。

正紧张着,居延来了。

他今天加班,衬衫长裤外穿着一件长款外套。

外套还是他上次披在我身上的那件。

我感觉自己像《东郭先生》里的那只狼,还有《农夫与蛇》里的那条蛇。

总之就是恩将仇报的那路货色。

如果能重回来,打死我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坐在我们对面,爸爸让他点菜,他点了。

知道我们还没点,他也帮我们点了。

等服务生离开,爸爸愧疚道:“居延,这次真的很对不起!小荷已经承认是自己撒谎了,都是我没有管教好她,真的很抱歉!”

爸爸低下头,我也低下头:“居延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那么做了。这次给你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还搅黄了你和姐姐的婚事,我真的很后悔,请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吗……”

居延说:“好,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虽然从往日相处推测他不大可能揪着这事儿不放,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我立刻抬起头,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居延哥,我姐姐生病了,只有妈妈在照顾她,我和爸爸想去又怕她生气。如果你去跟她说重新订婚,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居延却说:“不可能订婚了。”

我和爸爸都是一愣。

爸爸说:“现在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你和小薰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不订婚了?”

居延语气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因为,连薰昨天和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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