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厂区出来,谢煜城骑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站在那户院门外,吸完一整根烟,才踱步走近。
屋内的男人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是他,眼神瞬间暗下去,肌肉抽了抽,脸色也不好。
“城哥,你,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邀请谢煜城进屋的意思。
谢煜城站在院子里,神色冷峻,嗓音低沉道:“到附近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袁力走上前,表情为难,“城哥,我,我现在没钱还你。”
谢煜城开门见山,冷声道:“袁力,两年了,你知道两年前我借给你两万块钱意味着什么吗?你说你老婆得了病,我没有犹豫,把钱借给你,我把你当兄弟。你是怎么回报我的?老婆治好了病,一家人住上新房,买电视,就是没钱还我,是吗?”
袁力和谢煜城母亲的娘家有点沾亲带故,俩人从小又是一起玩到大的,当时人命关天,他来借钱时都跪到了他面前,谢煜城只想着掏钱先帮他救个急。
谁能想到他拖到现在,两年多过去,压根不打算还钱了。
“不是的,城哥,我们这房子和家具都是我老丈人支持的,我现在是真没钱,我但凡有钱肯定就还你了。”
“袁力,不瞒你说,我现在要买车,差一点儿,正是用钱的时候。不说让你一次性全部还我,你现在手里有多少就先还多少。”
屋子里的女人抱着孩子出来,看到来人是讨账的谢煜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嘴角向下,绷着脸,走过去。
“城哥,我们现在没钱,一分都没有,你不要逼我们。”
谢煜城都气笑了,这些人,借钱时是孙子,该还钱时就成了大爷。
情义已尽,他对着袁力下最后通牒,“年底之前还清,还不清你这单位的工作也别想要了。”
谢煜城走后,袁力老婆朝着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人呢?欠你俩个钱,拽得二五八万的,牛什么牛!”
袁力烦躁地撸了下头发,“城哥真不够意思,都说暂时没钱了,还非逼着我们还。”
老婆白他一眼:“你自己借的钱,自己想法儿搞定吧。”
他皱眉,颓丧搓了把脸,灰溜溜跟着老婆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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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送的那只母鸡阿丽死后,温时卿肩负起照顾它孩子的任务,那只小雏鸡成为她最后的期盼。
她给它起名叫三三,包含她三个愿望:1.谢煜城爱她。2.和谢煜城结婚。3.谢煜城幸福开心。
“三三,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她纤手轻轻抚了抚小鸡崽柔软的毛发。
屋里,杨英对着镜子细细描摹着红嘴唇,她摸了摸自己的鬓发,嘴角弯起弧度,对镜子里这张美艳的面孔感到十分满意。
“你要出去?”一旁看报的谢国立冷不丁抬眼瞧她。
杨英清了下嗓子,“买菜。”
“买个菜你穿这么漂亮?”
女人轻轻哼了声:“谁规定买菜不准这么穿了?”
谢国立懒得跟她争辩,杨英爱美他一直知道,这点也为他挣了不少光。
“买点煜城爱吃的备着,他最近都在城里,说不定随时就回家了。”
煜城煜城,天天眼里就他那个儿子,时卿的终身大事不见他帮着操心。
杨英眉尖微蹙,撇了撇嘴,转身对谢国立温柔笑笑,“知道了,你不说我也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