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烂女主对照组人设,我要主宰命运谢镜台季晷全文+番茄
  • 砸烂女主对照组人设,我要主宰命运谢镜台季晷全文+番茄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夏天尾巴上
  • 更新:2025-02-22 14:52:00
  • 最新章节: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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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谢镜台季晷的古代言情《砸烂女主对照组人设,我要主宰命运》,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夏天尾巴上”,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前世我出身高贵,容貌倾城,却因痴迷于一个心中从未有过我的男人,最终众叛亲离。成为了牡丹花肥。死后我才知,我只是剧本里的炮灰棋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助攻男女主,并且成为对照文里女主的对照组。我的名声很差,众人皆传我恶毒至极,而女主却温柔善良,不染纤尘,冰清玉洁。所以对方步步高升,而我最终跌落尘泥!甚至我的家人们同样是炮灰命。父亲失踪,兄长溺死,幼弟被活活烧死,姐姐被配冥婚,家破人亡。但我绝不认命!重来一世,我要让高台之人永坐高台,害我的人都给我跌落成泥。...

《砸烂女主对照组人设,我要主宰命运谢镜台季晷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您幼时许多玩具,贵妃娘娘送来的,好多人送来的,您根本就玩不过来。”

她抬手抡自己的脸巴掌,“奴婢也真的只是鬼迷心窍,才犯下这等滔天大错!”

容娘的手毫不留情,扇自己的脸扇得啪啪作响,不一会儿脸就变得红肿。

她哭诉,“都是因为奴婢,总是想着,在儿子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总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才把这些,拿去哄骗孩子!”

“奴婢做错了事,您怎么罚都行,但求留奴婢一条贱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

谢槐珠怔怔地低头看毫无形象的容娘,眼中滑过晶莹的泪。

他很在乎这个乳母,奶娘不能代替娘亲,但总也避免不了,在心里产生一些诸如的依恋。

可是此刻见容娘这般,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我有那样多的东西,为什么就只拿了这些呢?”他语速很慢,几乎是凝视着容娘问出这话。

容娘回答不上来,就只顾着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把人带下去。”谢镜台说。

立刻有侍卫进来押住容娘,要把她拖出去。

容娘哭求得更厉害。

谢镜台看着站在那里的少年,谢槐珠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手攥成拳。

直到容娘拼死抓着门沿,一声声哭求他,在即将被拖出去的时候,谢槐珠才开口,“慢着!”

他眼睛红通通地,没看门口眼睛又陡然间亮起来的容娘,只是看向谢镜台,说,“我要自己处理这件事。”

谢槐珠有些不敢看谢镜台的眼睛。

他误会了这个阿姐很多事,所以总跟她唱反调,总吵架。以为她是真没有把自己当弟弟,所以才那么吝啬。

可是自己身边很亲近的人,从小待他很好的奶娘,竟没有一点是为自己着想的。

并且挑拨他跟他嫡亲的姐姐之间的关系。

谢镜台一时没有回答,容娘只是一个乳娘,她一个人没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才对。

所以容娘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谢槐珠下颌都绷得很紧,他再次开口,声音小了些,“那个赌约我输了。”

“可是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

“好。”谢镜台答应了。

司十八仍将容娘拖了下去。

谢槐珠要跟着出去,但是脚步又没立刻挪得动。

他看着地上的那些本该属于他的。

自己姐姐精心挑选想要分享的给他的东西。

却被别人弄得破旧不堪,此刻又被淤水冲洗过。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谢镜台就看向秋月,“这些东西都要不了了,提起来拿走。”

秋月动作可快了。

“好的小姐!”根本没给谢槐珠说话的机会。

谢槐珠眼睛眨了眨,他忍不住看一眼谢镜台,眼皮一颤一颤的,然后咬着牙先跑出去了。



谢槐珠会处理容娘的方式,谢镜台想都想得到。

即便容娘做了这样的事,可是容娘一直在谢槐珠心里占据了不轻的地位。

可是如果他简单处理容娘,就愧疚于自己这个姐姐。

但他仍旧狠不下心来,让容娘这样叛主的奴婢被乱棍打死。

所以谢槐珠只是将容娘赶出了谢府。

春花秋月听见司十八这样通报时,都快要气晕了。

然而谢镜台却跟没事人一样,让司十八继续派人盯着容娘就是。

“小姐!小公子太善良了!容娘简直罪大恶极!难道她一个奴婢,比您这个亲姐姐还要重要吗?”

“就是!那么轻易就放过她了,那老奴,还通过偷您给小公子的玩具,私吞了府里的银子。她不知道偷了多少,虽然咱们不差,也应该叫她们一家子吐出来才是!”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这头容娘离开,拿着那张条子无比惊慌失措。

她什么时候把这东西给谢槐珠,她当然不会给。

谢镜台因为不想让大公子知道,所以没打算把这件事闹大。

如果那些东西真在池子里的话,她暗暗使人捞起来,还了回来也就算了。

可是偏偏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就算池子里有,也只有一些不那么值钱的玩意儿。

其他的,她早就拿回去给自己儿子了。

容娘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想到了那家贵人,想立刻去求助。

不过这东西是她私吞下来的。

谢镜台究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才突然这么做。

她记得,老爷给了不少侍卫给谢镜台,会不会有人盯着她。

不,应该不会,谢镜台这脾气一直如此,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那她该怎么办,不如装病?

这样也不行。

那些东西,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公子小时候丢水里,他也不一定记得。

她不必怕。

容娘心里慌得七上八下的,强行按捺下来自己的情绪,到底是没有立刻动作。

谢槐珠回来的时候,还问了一嘴把玉佩送回去的事。

容娘说送回去了。

谢槐珠又问,谢镜台怎么说。

她难得送礼物给自己,都不当面送,一点诚意都没有。

而且再说了,谢镜台以前都不送东西给他的。

她甚至送了楚仪姐的弟弟马球。

想到这里,谢槐珠就觉得更生气了。但是他当然不会去找谢镜台要,他才不是那么缺东西的人。

想买就买。

这话容娘怎么答。

脸上笑容僵硬一瞬,她谨慎试探,“小公子,说起来,我这脑子记性也越发不好了,我突然想起来,您小时候,小姐也送过些小玩意儿过来。”

“不过那时候您的东西多,您玩儿一会儿,就不小心丢掉了。”

“您不会是因为这个在跟大小姐怄气吧。”

谢槐珠是第一次听容娘说这个,他惊讶,“你说,谢镜台送过礼物给我?”

容娘仔细打量他神情,竟然发现,谢槐珠除了惊讶疑惑之外,脸上的情绪似乎还有几分欣喜。

容娘心底瞬间沉了沉。

究竟是什么时候……?

可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说是,“小时候贵妃娘娘给您买了不少玩意儿,您看不过来,有更喜欢的玩具。”

谢槐珠,语气骄傲,“那又怎么样,她分明还是更喜欢楚京,送他的定然也比我多。”

谢槐珠没太认真,他并不知道谢镜台不怎么理他的原因,也不来找自己玩。

反而让那个楚京叫她姐姐。

谢槐珠讨厌死那家伙了。

少年的心敏感又脆弱,强撑着脸皮说不在乎。更不可能主动去问。

容娘到底没敢说谢镜台要让他还东西这件事。

她还在犹豫,谢镜台那边就往院子里送来了新的两个婢女,说其他的还在挑。

既然她已经赶走了几个不做事的奴才,那总要给谢槐珠补上空缺。

来这么多谢镜台挑的奴婢。

她今后要做什么事,可就不方便了。

容娘一咬牙,不放心拿银子打发人去做这事。

于是给谢槐珠说家里儿子病了,想回去看一趟。

谢槐珠觉得这很应当。于是非常干脆地就同意了。

谢镜台得知容娘回家的时候,正在被问水业盯着配药。

春花秋月被呛得满脸泪水,蒙着纱巾,还忍不住上蹿下跳,“要命了,要命了!鸡腿仙人!您这到底是什么药!”

“我们根本不用吃,就要被呛得满头冷汗了。”

问水业坐在一边的躺椅上,膝上搭着毯子,他穿不惯那些绫罗绸缎,仍旧是粗布衣。

好像谢府的鸡腿真的有毒,他一来就爱上了。

这会儿也在啃。

因为太过爱鸡腿,被秋月取名鸡腿仙人。

谢府所有鸡的腿,估计都在他肚子里。

问水业哼了一声,“小丫头们,还早着呢,这药可不是一天就能搞定的。”

“要怪就怪你们家小姐,一来就要挑战这么难的东西。”

“而且你们能不能学学我徒弟,她都没说什么。”

两个丫鬟瞬间没话说。

秋月试探问,“小姐,您真不觉得难受吗?”

谢镜台只是单纯觉得这药味道冲人,倒也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境地。

而且学医,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这一方药是用来检蛊的,她一定要配出来。药材再珍稀再难找,她都得磨齐。

还去了信去蜀州,让舅母帮忙寻。

“我没事,你们俩去分理别的药,这里有我就行。”

“好叭。”

“奴婢真怕再弄,就给小姐拖后腿了。”

问水业觑着谢镜台,她手腕遮盖住的地方,有片片红色染开,仔细看才若隐若现。

那两个丫鬟被呛出眼泪还在大惊小怪。

自己的主子身上发了红疹,细皮嫩肉的,估计在过敏都不吭声。

这药是什么德性,问水业很清楚。

必须手挑出最合适的,戴手具没用,要用指腹捏,才能感觉行不行。

初次接触,一定会过敏。不致命,但瘙痒难忍。让人会忍不住去抓挠。

结果这丫头面不改色。

问水业都有点牙疼了。

据他从小厮那里得知,这丫头的身份,亲戚什么的,都很了不得。

谢渠的女儿……

问水业慢吞吞地想。

他咬着鸡腿笑了一下。

他也什么都没说,全当做没看见她手上的红点。

既然答应教她医术,他说话算话,只是一个教和学的关系罢了。

谢镜台当然知道自己可能过敏了,但问水业之前就说过,这一方药没那么好配。

毕竟是南宁之术,对于蛊这种奥秘,他们南宁人最清楚。但是解药这些,就没那么容易凿的。

所以谢镜台默认了不容易,但问水业不提,这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而且这点瘙痒,对谢镜台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不及前世令她毁容之药的十分之一。

她只想先把这东西先配好。

兄长弟弟,都没遗传到阿爹的强壮特质。

洛京天气多变,如果真的什么时候生病了。

有前世噩梦在,她要能立刻判断出,是生病还是别的。

“思己,住嘴。”

小厮的话没说完,就被主子低斥了一声。

小厮察觉不对,立时抬头。

只见那不远处,站着一位戴幕篱的小娘子,梅色襦裙,淡青半臂,娉婷婀娜,立在前方,在这肃穆佛殿中十分明艳。

谢镜台在刚刚听见那小厮声音的时候,就意识到来者是谁。

紧跟着的一句话,更是让她确定。

昨夜贼寇的事情没发生,所以她也没有遇见陆权御。

但有些人,总是要对上的。

此番路窄。

谢镜台呼吸一窒,前世种种折磨纠缠,尖言毒语,犹在耳侧。

被无情地掼落在地,被痛斥心肠歹毒,一句自作孽。

让谢镜台便想让今日之窄路,成为陆权御的黄泉路。

他们两个人而已,而自己还有不少侍卫。

陆家袭下来的爵位,现在早已经没多少价值。

甚至陆家此刻捉襟见肘。唯一还让陆家有存在感的,就是陆权御的才名还有容貌。

所以陆权御必须振兴门楣,金榜题名。

只不过现下不过会试才结束没多久。

估摸着结果也快要出了。

但是上辈子秋闱的解元是她的哥哥。

可来年三月,高中榜首的却是陆权御。

谢镜台那时候疯狂迷恋追逐着陆权御,甚至不知道哥哥发生了什么。

谢镜台抬头,隔着幕篱的皂纱看过去,只见比前世她死时年轻许多的青年。

头戴素发冠,一袭丁香褐襕袍,含情桃花眼,向人看来时,平白便温柔含情。

她见过的男子不少,怎么就因为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一头栽了进去。现在想来,谢镜台都觉得自己疯了。

谢镜台在看对方时,陆权御也在看这边。

不过只一息,便让开路,“还请小姐先行。”

彬彬有礼,端方君子的模样。

本来见那人没眼色往这边看,秋月顿时在旁边一叉腰瞪眼,怒气冲冲地瞪那主仆二人。

知晓是陌生娘子,还盯着看,好没礼貌。

她刚想牵着小姐往外走,却又见对方识趣让开。

秋月哼了一声,正要跟小姐说什么,谢镜台却就径直从那两人身边走过。

原以为小姐会说两句什么,然后秋月预备骂两句的,这会儿也无处施展。

她匆忙跟上谢镜台,“小姐,你等等奴婢呀!”

春花已经在轿子上铺好软毛垫子,见谢镜台来,她忙不迭把谢镜台扶上去。

看见秋月在后面跑,她忍不住批评,“秋月,你冒冒失失,给小姐丢脸嘞!”

秋月哎呀一声,自个儿爬了上去。

她小心瞥了一眼戴着幕篱的谢镜台,然后跟春花说,“刚刚有登徒子的盯着小姐看!那个小厮,一眨不眨眼的。”

春花“啊”了一声,也立刻生气,“那你有没有把他眼睛挖下来?”

秋月吃惊瞪她一眼,像是惊讶她一张有温度的小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她耸肩,“没有,小姐走了,我追半天呢。”

秋月忍不住又看一眼谢镜台,她性子直接,“小姐,您是不是心情不大好?”

“这会儿雨停了,但是路还有点糟糕。”她还记得谢镜台昨夜说不爱下暴雨。

虽然小姐之前从没说过。也没这个习惯。

不过小姐多再多新习惯,她也是会一一记得的。

对于别人的冒犯,小姐可不会一声不吭。

从刚刚撞见陆权御之后,一直到两个小丫鬟嘀咕半天,谢镜台都没有说一个字,她连幕篱都没有取下来。

因为生怕自己在某一个不断回想到前世的间隙,她脸上会控制不住露出不合时宜的神情。

然而重来一次,报复陆权御从来不是她首要的目的。

他直接死了,那也太干脆。

马车轱辘辘地开始往山下走,约莫要走上一个半时辰,但因为雨天,路不好走,可能时间会更多。

这条山路谢镜台走过许多次,从前每一次来这里上香,都慢来慢回。

可从未有过这样归心似箭。

她想赶紧回去,见一见自己的家人。



寺庙,陆权御上过香,和小厮往外走。

本来洛京有大相国寺,香客如云,但他的母亲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这般若寺很灵。

虽然才结束秋闱,但陆权御却已被催着来给神佛上香。

小厮又忍不住在旁边说,“公子,刚那小娘子好生失礼,您好心让她先行,她竟一言不发。”

陆权御回想起刚刚见到的女子,衣服是千柳丝,流光细腻,一匹便价值不菲。

这布料也就洛京有,所以对方应当是洛京人。

他又想起刚刚小厮念叨的,金榜题名和洞房花烛,下一秒就撞见了陌生小姐,心念微动。

但刚刚在门口停留,莫名的,陆权御有种感觉,对方的目光好像在自己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种感觉算不得友善。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陆权御却好奇对方幕篱下的面容。

陆权御没吭声,小厮还想说点什么,却看见自家公子的脸色,立刻也停了话安静下来。

这时有僧人匆匆从外跑来,身后跟着一两名官兵。

“住持住持!”慌慌张张的模样。

住持忙从里出来,看着官兵,一脸茫然,“这是?”

“我等接到报官,菩提寺附近有一村落为歹人所屠,特来向住持问询一些事情。”

带路的僧人脸色发白,显然是被这消息吓了一跳。

而住持听见这话,瞬间也是身形一震,紧跟着闭上眼,佛珠滚动,哀念一句,“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官兵扭头看见陆权御,便也道,“这里的香客,我们也会一并问询,还请留待片刻。”

陆权御听见屠村的消息也有些震撼,“那是自然。”

小厮却关注到,“什、什么离这寺庙很近,这也太吓人了!我们昨夜可住在这寺庙里,歹人没有进来吧?”那等穷凶极恶之徒,若是进来,他们可都会没命。

“官爷,那些贼人抓到了吗?”

“我家公子可是陆……”

“闭嘴!”小厮再被呵斥,小厮本想说陆权御的身份,如果世子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怎么担待得起。

但陆权御这声呵斥来得又急又利,小厮瞬间不敢再吭声一句。

看见主子冷沉到有几分戾气的脸色,他甚至不自觉打了个颤子。

他犯了公子的大忌,公子出门在外,并不想让许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背景。

侯府没落,在洛京城内,若不是公子才名了得,陆府被提起时甚至无人知晓。如今出了城,这些士兵恐怕根本就不知道。

陆权御克制住自己看这蠢奴的目光,恢复平静才回头,“在下定然知无不言。”

他面容平静下来,但怒火中烧。

忽然又想起之前见到那女子。

气质不凡,身份恐怕也不低。

如果自己有对方的身份,这些官兵都要恭敬十足,而不是通达下令,让他等着。

只见那之前气息奄奄得快要死掉的小孩,现在竟呼吸均匀,平静了下来。

“真是福大命大啊!”阿芳忍不住道。

要换成自己,这么小的年龄在这冷宫,头疼脑热都得出大问题,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这可真是,命贱有命贱的好处。

其他宫里娘娘们的皇子们就更别说了,被养得娇气得打个喷嚏就能给娘娘们心疼坏。

宫女奴才们被怪不上心,于是被打得皮开肉绽。

坤宁宫。

宫里一声喷嚏声传来。

外面奴才们挨板子的声音就越发响亮,一个个死死地咬着嘴,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板子落在皮肉上的,令人齿寒的相击声。

宫殿内还传来主子摔杯子的怒斥,“一群没用的奴才!”

“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连殿下都照顾不好!”

殿内,此刻也哗啦啦地跪了一堆宫女。

皇后唐氏正在大发雷霆。

坐在椅子上咳嗽的,正是二殿下,皇后的嫡长子,陆汲。陆汲已然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依赖地看着母后,“不关、咳咳、不关他们的事。”

“请、请母后……饶过他们咳咳。”

唐氏满面怒容,回头看见陆汲苍白的面容,怒火就变成了心疼。

她一挥衣袖,“全都滚出去!”

“你们殿下心地良善,再有下次,本宫决不轻饶!”

一众奴才们战战兢兢地叩谢之后赶紧退出殿里。

唐氏揉了揉额,还听见殿外的声音,胸口的一口恶气勉强已出,便让外面的刑罚也停了去。

大宫女适时地给她递上茶水,唐氏才长叹一口气,感叹道,“寺庙说让本宫多为殿下积德,今日我已经算是放过他们了。”

她看向一边的陆汲,陆汲也正专注地看着她。

“母后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在外面少说话,多练习,不可懈怠。”

“母后是让你装病,而不是要你真病。”

陆汲这几日的确是有些受凉,但其实也没严重到说一两句话就咳嗽得厉害的这种程度。

有装的成分,身体也确实有些不舒服。

“我,我知道,母后,我小心的。”

此刻左右屏退,殿里安静下来,皇后唐氏听着儿子开口,厚敷水粉掩饰憔悴的脸,才显露出几分真实的疲态来。

刚刚开口,众人从陆汲口中得到恩典时,也听见了他的咳嗽,所以根本察觉不了什么异样。

现在对着皇后并不掩饰地一开口,问题就变得显而易见。

陆汲一出生,慢慢长大,唐氏在欣喜有了一个儿子的同时,也惊恐地发现了他身上的问题。

陆汲的思维反应,总是比正常人慢两拍,他说话的速度也很慢。

没有对比,他单单说话,在皇后特命他母家的人找来老师教导之后,看不出什么差错。

可是在这宫里,和其他几个口齿伶俐,脑子活络的皇子相比。

陆汲就显得蠢笨不堪,他说话结巴,思维迟缓。

明明年纪在逐渐变大,可是其他能力,都总要比别人小。

唐氏无论如何,也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的。

更别说,现在贵妃那个贱人也有了皇子。听说年纪虽小,但活泼可爱。

如今皇帝虽沉迷丹药之术,但也算年富力强之年,还没有哪个皇子是封什么王爷,更还没有立太子。

唐氏绝不允许,太子之位落在别人的头上。

所以她一直让陆汲表现得温吞,不争不抢。

偶尔生病,但却也不能太多病。

她说完这话,便猛然起身,朝着门边的一方摆着花瓶的柜子撞去。

春花大惊失色,“你这狗奴!那是黑檀木做的柜子,最是坚硬!撞了之后脑袋开花,还得损小姐一大笔银子,贪得无厌,好歹毒的心思!”

她伸手去拉,却又不怎么干脆。

容娘满脸泪痕,听见说什么很值钱的会让人脑袋开花的坚硬柜子,心里已经咯噔一声。

她在赌,谢镜台不会让她死。

毕竟自己是谢槐珠的乳娘。

来之前她想着,要趁谢槐珠不在的时候,解决这件事。

谁知道会出了这种变故,一时间犹豫竟不知道该不该撞上去了。

她有丈夫,还有可爱的儿子,她不能死。

可是却没有人来拦她。

可是已经到这一步,她一定得撞上去,容娘咬紧牙关,但是下一秒,疼痛感却没有传来。

手被人拽住,用力地拉了回来。

她眼睛被真情实感的泪水糊住,抬头看见满脸紧绷的谢槐珠,好似看见了救星,她哭着脱力般跪倒在地。

“小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小公子!”

“大小姐她,她说奴婢,呜——”容娘因为恐惧和心虚,悲从中来,要继续哭。

却只见谢槐珠拽了她一下之后,却没有看她一眼。

只是看向了还在地上的篮子里,那些各种各样的小玩具,陈旧的,破碎的,半干半湿的,还有未曾完全洗干净的淤泥之色。

容娘头瞬间一嗡。

骤然想起谢镜台说昨晚看见之事,难道,谢槐珠也在。

果不其然,她下一秒听见旁边的少年,嗓音紧绷,“所以奶娘,这些东西,究竟是你儿子的,还是属于我的?”

“昨夜你在莲花池,捞了许久的淤泥。”

“如果你只是回去看望儿子一趟,又为什么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少年问得平静,可是嗓音沙哑紧绷,一双漂亮的眼睛通红。

谢槐珠本来是不想要来这里的。

昨夜谢镜台说给他听的事情,已经让谢槐珠受到了太大的冲击。

他根本就睡不着,可是被司十八打晕了。

司十八说,小姐说如果他愿意来就来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容娘怎么也没想到,谢槐珠昨夜竟然也在。还和谢镜台一起看见了自己做的事。

此刻被谢槐珠质问,她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槐珠好像现在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了,他说,“您之前还跟我说。”

“每年她去般若寺上香之后,都不会太高兴,因为总会想起阿娘,所以就不乐意看见我。让我避着点她。”

听见这话,容娘更是眼前一黑。

谢镜台看向地面的容娘,目光与看一个死人无异。

容娘听不下去,她眼睛一翻白,顿时抽搐着轰然倒了下去。

谢槐珠吓了一跳,仍然下意识地慌乱了一下,他蹲下低头看过去,眉头紧锁。

结果下一秒就被秋月眼疾手快地拽开了。

春花嚷嚷着,“小公子让让,奴婢来救这歹毒的戏精嘞!”

“噗——”地一盆冰水直线泼了上去。

容娘抖着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看见谢槐珠,还有众人的目光,她心里有愧疚,但是此刻更多的是恐惧。

她膝行着跪着抓住谢槐珠的袍角,“小公子!小公子!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求您救救奴婢!”

“奴婢从您很小的时候就一直陪着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毫无形象,冷水让她毫无形象,披头散发涕泗横流。

和前两天明珠院趾高气昂的奶娘截然不同。

冷宫只有一个破旧的大门,除此之外,没其他出口。

在外面没看见那小孩,谢镜台略一犹豫,就对秋月说,“我们进去看看。”

秋月咽了咽口水,“是要找人吗小姐。”

“对,找一个小孩子,幼童,三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

小丫鬟不知道这冷宫里怎么还有这样的孩子。

她点了点头,“行!奴婢走前面!”

推开破烂的门,秋月抬脚果断往里走。

里面十分安静,但是不知是不是秋月的心理因素作祟,又好似能隐隐约约听见些哭声和歌声。

她攥紧手,握成拳头,确保有女鬼扑出来她就一拳一个。

她回头看小姐,小姐今日带了鞭子,青天白日的,没什么可怕。

冷宫是一个正方四合的宫殿,中间一个大院子,西北东三个方向都有小殿。

谢镜台不知道那小孩是不是在这里,但他要是出去冲撞了其他贵人,恐怕倒是很难有命。

但是到底只是那样小的小孩,恐怕也没有胆子会往陌生的地方走太远,否则不会用苦梅果充饥。

谢镜台正想着往哪边去,就听见一声短促的尖叫声,紧跟着是一个宫女的咒骂,“该死的野猫,吓死我了!”

“真是晦气!一个两个的,都赶紧死光行不行,在这里害得老娘纯受折腾!”

“还有个吐血的小崽子,真是晦气!还是个小皇子呢!结果也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谢镜台眉眼一动,“这边。”

秋月就跑向左边,两人进去。

只见一个满脸怒气的宫女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破口大骂着。

谢镜台对秋月耳语两句,秋月点点头。

而突然看见陌生的两人,那宫女又是吓了一跳。

她张着嘴,大声,“你们、你们是人是鬼?!”

秋月叉腰走上去,“呸!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不想要命了!”

“我家小姐可是贵妃娘娘的侄女,不小心迷了路,被这儿的奴才吓了一跳!”

“给我家小姐吓出点万一,你们担待得起吗?!”

“就是一个小小的人影儿,是不是你?!”

“我们追进来,就看见你!”

面前的少女容貌眉眼卓绝,衣裳华贵,是不是贵妃娘娘的侄女不说,她没见过。

但她也听说过贵妃娘娘的侄女是谁,是谢将军之女。

真正身份尊贵无比。

眼下认不出,但这也必定是个贵人不错。

宫女顿时偃旗息鼓,忙不迭否认,“贵人您误会了!怎么会是奴婢呢!”

“奴婢根本没出去过呢,刚刚奴婢还被一只该死的野猫吓了一跳!定是,定是那野猫冲撞了贵人!”

宫女觉得自己倒霉的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疑惑,说怕冲撞出个好歹,但她觉得这贵人一点都不怕。

不然怎么竟还直接就往这冷宫里进来了。

“胡说八道!我分明看得清楚,就是个小一点儿的人影,看你个头也不高,不是你是谁?!”

宫女差点被噗地气出一口血。

她被野猫吓了,被扣锅也就算了,怎么还、还人身攻击说她个子矮呢!

宫女慌乱地摆手,“真不是奴婢啊贵人!”她急急地看向谢镜台。

少女沉默不语时,眉眼都明丽得极有攻击性,此刻只静静看着她,手指却摩挲着腰上的鞭子。

宫女噗通跪下去,“真不是奴婢!”

谢镜台,“行了,我相信你。”

宫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镜台瞧她,“但是本小姐被吓不是假。”

“方才晃眼一瞧,像是个孩子。”

“你们这冷宫里,还有孩子?”

宫女被刚刚那一通搅得乱了思路,这小姐瞧着不爱笑也是个不好惹的,她才不要接这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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