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成部长算是彻底领悟了童书记的意思。
很多人认为提拔一个干部,不就是一把手一句话的事嘛。
持这种观点的人,是对体制内的规则不熟悉。
提拔任何一个干部,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一把手的观点固然重要,但也不是绝对的。不然,就会给人留下诟病。
任谁当一把手,都不愿留下这种诟病。
成国栋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回到办公室,点燃上香烟,深吸了几口。
将童书记和他的谈话,又仔细回想了一遍。以免有什么疏漏。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成国栋冲外喊道:“请进。”
门推开了,是县财政局长钱坤走了进来。
“成部长好,打扰你了!”钱坤一脸堆笑,快步走了过来。
成国栋起身笑道:“是钱局长来了,请坐!”
两人握手之后,在沙发上落座。
成国栋问道:“钱局长,你这次来有啥事?”
钱坤道:“成部长,是这么个事,我想调个人去我们局工作。”
成国栋笑道:“你钱局长调个人还不容易嘛,直接打个报告就行了,还用亲自过来?”
钱坤忙笑道:“成部长,事出有因,我调的这个人怕引起丁县长的误会,所以我先过来向您请示汇报一下。”
“哦?你到底要调谁啊?”
“南荒镇水利站的水利员李初年。”
听到这里,成国栋顿时心中一震,脸色也随即凝重起来。
看成部长脸色突然变成了这样,钱坤有些纳闷,忙道:“成部长,咋了?”
童书记刚交代自己要对李初年就地提拔,自己还没想好怎么操作呢。
钱坤却这个时候来要调李初年去财政局,还说怕引起丁县长的误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坤很是纳闷地道:“成部长,这到底是咋的了?”
成国栋只好道:“钱局长,你有所不知,咱们全县干部的调整,现在都暂时冻结了。”
没想到钱坤反倒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再纳闷了,而是笑道:“成部长,我早就知道干部暂时冻结了。新书记才来,干部冻结是肯定的。但这干部冻结也只是仅限于全县副科以上的干部啊。李初年只是一个普通的水利员,连股级干部也不是。他不在干部冻结的范畴内。”
钱坤作为县财政局长,对此还是比较有政治敏感性的。"
“是的。”
“那你为何不直接做毛纺?这样起点也高啊。”
“我没那么大的资金实力,只能先从棉纱做起。”
“好,那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之所以说现在时机恰到好处,是因为你可以带着你这个棉纱厂加入到毛纺厂,这样你就等于是带股加入,那你就是股东。这对你和毛纺厂来说,是双赢啊。”
听到这里,赵敏彻底愣了。
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么操作。
李初年接着又道:“毛纺厂是镇办企业,我准备把毛纺厂改制成股份制,让其充满活力。但不管怎么改,镇集体肯定是大股东,集体企业的性质不能变。不然,我就成了出卖集体资产的罪人了。但我能向你保证,不论你个人占有多少股份,董事长的职位就是你的。”
她道:“县委委托邱叔华同志代理镇党委书记主持工作,是县委对邱叔华同志的信任。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要积极主动地配合邱叔华同志的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内卷内耗。县委之所以没有对南荒镇领导班子进行大范围的调整,是想稳定局面谋发展。同时也给某些同志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如果再这样下去,县委将严惩不贷。初年同志,你问一下他们都听清楚了吗?”
李初年抬头看向谭峰,谭峰忙不迭地立即点头。
其他人也是这样。
“童书记,他们都听清楚了。”
童书记直接挂断了电话。
谭峰等人都清楚,童书记最后直接重重地挂断电话,心中是带着怒气的。
这也让谭峰等人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本想利用这次会议,将邱叔华李初年给彻底打压下去。
没成想,却是以这种情况完败而告终。
邱叔华道:“我宣布乔含香同志担任镇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任命获得通过,组织委员刘峰同志会后立即下发正式文件。散会。”
散会之后,邱叔华刚回到办公室,乔含香进来了。
“邱书记,谢谢您了!”
邱叔华笑道:“含香啊,你不要谢我,对你的任命是初年向我提议的。你最该感谢的是初年!”
“邱书记,我知道了,但我还是要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的任命也不会通过。”
“呵呵,好,我收下你的谢意了!”
随后,乔含香来到了李初年的办公室。
“李镇长,谢谢你了!”
“哎呀,你怎么不叫我年哥了?”
“年哥,我?”
“在公开场合,你可以叫我李副镇长,但不是李镇长。不然,谭某人就该不高兴了。”"
是谭峰给他打的电话,说赵有财在这里闹事。
刘陶看到这副情景,也不禁吓了一跳。
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赵有财站在那里双手发抖,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蔡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陶走到近前,厉声问赵有财:“蔡主任是你打的?”
赵有财六神无主地点了点头,刘陶一声令下:“把赵有财给我铐起来。”
两个干警上前,一个干警摁住了赵有财,一个干警给他戴上了手铐。
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的蔡远闷哼一声,身子动了一动。
看到蔡远有了动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打不死那就一切好说。要是蔡远真的被打死了,那还彻底麻烦了。
李初年冲躲在门口看热闹的几个人道:“你们几个过来,把蔡主任扶起来。”
这几个人过来将蔡远扶了起来,蔡远的意识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刚才他是被赵有财一茶壶给砸昏了过去。
蔡远坐在地上,对赵有财破口大骂。
蔡远边骂边爬起来,他摇晃着返回办公室。
瞬间,蔡远拎着一个烧水壶冲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明白,蔡远拎着烧水壶是要砸赵有财。
果然,蔡远抡起烧水壶对着赵有财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刘陶和两个民警竟然都没有阻拦。
直到此时,赵有财还没缓过神来,他还在为刚才差点砸死蔡远而担心害怕呢。
赵有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就不知道躲闪和阻挡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初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劈手就将蔡远高高抡起的烧水壶夺了过来。
烧水壶是贴着赵有财的头皮被李初年一把给夺了过去。
“李初年,你要干啥?”蔡远瞪眼冲李初年怒喝。
“蔡远,难道你想砸死他吗?你要真砸死他了,你得偿命。我这是在帮你,别不知好歹。”
李初年趁机教训了蔡远一顿。
这个时候,谭峰王灿王军葛茂等人也都出来了,纷纷拉着大呼小叫的蔡远返回了办公室。
李初年心中清楚,当务之急是要让刘陶不能难为赵有财。
李初年对刘陶道:“刘所长,蔡主任和赵老板打架是因为餐费拖欠的事,况且他们两个是在这里打起来的,就让我们镇政府来处理吧,你把赵老板放开。”
刘陶道:“赵有财将蔡主任打成了这样,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我要带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