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被贬后,我强大身世曝光李霖李澜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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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沧浪之狗
  • 更新:2025-04-11 15:57: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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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部长竟点名要找一名包村副乡长?

众人大感意外和震惊。

不过,李澜作为此次调研组负责人,找包村人员了解村子的情况,又不失为正确选择。

毕竟,对村子最为了解的,除村委干部外,就是包村干部了。

李澜见众人愣在那里不动,提醒了一句,“怎么?李霖身为包村干部,不在村里吗?”

刘勇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卢煜明没好气的说,“老卢!李部长的话你没听到吗?还不赶快去把李霖找来!”

“啊?好好好,我这就去,我亲自去,领导们稍等片刻...”卢煜明心中惶急,不是急着找人,而是担心李霖来了之后口无遮拦,再把他主政渭水乡期间的那些丑事抖搂出来,可该怎么办?

然而林正听到李霖的名字,心思却动了一下。

李霖曾给前任常务副市长当过秘书,他自然是认识的。

令他惊诧的是,李澜点名要见李霖,虽说表面是为了工作,但是直觉告诉他,两人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

要真是这样的话,李霖这个小子背后有李澜这个靠山,日后还真不敢小觑!

卢煜明气喘吁吁的跑到主街道寻找李霖的身影,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正与村民攀谈的李霖。

“李霖,快,跟我走,李部长要见你!”卢煜明仓促说道。

李霖回头看了他一眼,看着直喘粗气的卢煜明,心中只觉好笑,“卢书记我还有很多地方的卫生没有检查,麻烦你转告李部长,我现在没空向她汇报,就有劳卢书记你代为汇报了!”

“李霖!你开什么玩笑?李部长那是多大的官?她的话你也敢不听?赶紧...赶紧跟我走!”卢煜明心里急得想骂娘,他知道李霖这是在故意玩儿他,但现在部长点名要见他,他要是把人带不回去,自己在领导们面前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以后的仕途。

“检查村里卫生死角,可是卢书记你的命令,作为你手下的兵,我怎能完不成任务就跑呢?...卢书记,你先回去,我检查完就过去!”李霖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霖,别闹了...”卢煜明苦着一张脸,差点跪下求他。

“好吧,我就当一回逃兵,事后卢书记可别怪我没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看着卢煜明厚着脸皮哀求的样子,李霖真想上去踹他两脚。但这是工作,不是儿戏,不能因为自己情绪,埋没了上水村几天来苦干的成绩。

“哎,说哪的话,你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怎么会怪你...”

卢煜明讪讪笑道。心里已经把李霖骂了不知多少遍,“他妈的,等调研组走了再收拾你!”

走在路上,卢煜明又笑着叮嘱了一下李霖,“小霖,待会儿到了李部长面前,你可不能乱说话,尤其是与扶贫无关的话,还有和上水村工作无关的话,尽量少说,或者一个字也别说。”

小霖?这称呼从卢煜明嘴里喊出来,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李霖怎会不知他卢煜明的小心思,他是怕自己把他主政渭水乡干的那些丑事、坏事说出来影响他的仕途。

他卢煜明太小看李霖了!把李霖也想象成了和他一样的卑鄙小人。

如果李霖现在掌握着卢煜明的真实罪证,他也不会选择在省委调研组面前揭发。

他会当着卢煜明的面,把材料交到纪委那里!

“卢书记,你有什么担心吗?”李霖笑着问道。

卢煜明神情一滞,他没有料到李霖会这么一问,只得笑着掩饰说,“没有没有,我是担心那些无关的汇报,会影响领导对我们渭水乡的看法。”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是什么数?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卢煜明心中更加焦躁不安,冷汗直流。

“有数就好,有数就好....”

但又不能明说,只能嘴上回应着,心里却不断的骂着“他妈的他妈的...”

在众人齐齐的注视下,李霖从容不迫的跟在卢煜明身后,走进了村委会的会议室。

一进屋,李霖就感受到两道格外炙热的目光...

他循着望去,恰与李澜四目相对。

他不躲不闪,平静的与之对望。

李澜也并未匆忙收回目光,而是在好奇的眼神中,又增添了一抹欣赏之意。

若是李霖仅是一位凭借自身努力,一步步走到今日地位的寻常人,在今日此等场面,尚能沉稳地面对一众厅级、处级干部的审视,那其强大的心理素质,绝非普通人所能望其项背。

他有成龙之资!李澜的直觉告诉她。

“李部长,你看是不是让李霖同志先向您汇报一下村里的情况?”刘勇笑着问道。

李澜轻轻点头。

“李霖同志,你开始吧。”

李霖向刘勇点头示意,开始了他的汇报。

“李部长你好,我是渭水乡副乡长,上水村包村干部李霖。”

“现在,我把上水村的基本情况,向您做一个简要汇报。”

“上水村位于乡政府西北,因距离渭水河源头较近,因此叫做上水村。”

“上水村共有村民五百六十户,共计两千三百人,是仅次于渭水村的第二大村落。”

“全村共有贫困户一百二十户三百六十二人,其中因残致贫的三十户,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十户,因学致贫...”

“上水村因为水系环绕,村民擅长捕捞、养殖,下一步,我们将加大对渭水河的生态治理,鼓励村民靠水吃水,发展水产养殖业...我的汇报结束,谢谢领导耐心听取。”

现场静极。

所有人都在观察李澜听完汇报后的神色。

一个人是否满意,是否感兴趣,是可以从表情体现出来的。

但是出人意料的,李澜面色极其平静,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李霖,像是陷入某种沉思。

“李部长?李霖的汇报您还满意吗?”刘勇赔着笑问道,生怕打断了李澜的思绪。

“嗯,很好!”李澜重重点头。

对于这个回答,所有人大感震惊,尤其是随行的一众调研组成员。

这些天他们一路调研了许多乡镇,从没见过李部长,对哪个村的汇报给予如此肯定的评价。

林正、刘勇也感到一阵欣喜,不由转头对着李霖投去赞赏的目光。

卢煜明皮笑肉不笑,心里跟吃个苍蝇一样。本想借这次调研打击李霖,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几句汇报,竟赢得了众领导的赞赏?

这小子...真他妈走了狗屎运了!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

“李部长,那接下来,就由我和渭水乡的卢书记,陪您下去走访几户,实地看一看上水村的扶贫成果。”

刘勇毛遂自荐,主动提出要陪着李澜入户走访,其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在走访过程中与李澜多交流,最好留个私人联系方式,为以后逢年过节的走动提前做好铺垫。

毕竟,李澜是省里的新贵,才三十多岁就正厅级,离省部级也就一步之遥!在场众人,哪个不想巴结她?

但除了身为县委书记的刘勇外,又好像谁也没有借工作之名接近李澜的机会和权力。

说罢,刘勇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遮阳草帽,已经准备好与李澜一起入户走访。

卢煜明能跟着刘勇一起陪同,早已高兴的合不拢嘴,他早早的带上帽子,撸起袖子就准备前去开路。

哪料李澜起身,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们都不用去了,让李霖一个人陪着我入户就行。”

啊?刘勇满脸的笑意顿时凝固,尴尬的把手中的草帽重新放到桌子上。

准备在前开道的卢煜明更是差点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他愣在原地,一脸失望的看向刘勇的背影,说好的陪李部长入户,不去了?

更令人诧异的是,李澜竟再次点名,让李霖陪他,而且还是单独?

刘勇和卢煜明以及其他人,纷纷看向李霖,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李霖同志熟知上水村的村情村况,由他陪着最为合适,其他人就不用去了。”李澜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看法,用近乎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那好,就由李霖同志陪同李部长前去...李霖你可要给李部长保好驾护好航,出了任何问题可是要拿你试问的!”刘勇脸上流露着真诚笑意,心里也是在不住的骂娘。操了,这么好的接近领导的机会,就这么失之交臂了?

林正则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发笑,李澜再次点名李霖,这更加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想,看来两人的确有不为人知的某种关系。

该不会,是男女关系吧?林正吃了一惊,但很快又否定这个猜测,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复杂。如果李霖真有这层关系,还会被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李部长,你请...”

李霖极为绅士的在前引路。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两人肩并肩,向村子深处走去。

《官场:被贬后,我强大身世曝光李霖李澜大结局》精彩片段


李部长竟点名要找一名包村副乡长?

众人大感意外和震惊。

不过,李澜作为此次调研组负责人,找包村人员了解村子的情况,又不失为正确选择。

毕竟,对村子最为了解的,除村委干部外,就是包村干部了。

李澜见众人愣在那里不动,提醒了一句,“怎么?李霖身为包村干部,不在村里吗?”

刘勇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卢煜明没好气的说,“老卢!李部长的话你没听到吗?还不赶快去把李霖找来!”

“啊?好好好,我这就去,我亲自去,领导们稍等片刻...”卢煜明心中惶急,不是急着找人,而是担心李霖来了之后口无遮拦,再把他主政渭水乡期间的那些丑事抖搂出来,可该怎么办?

然而林正听到李霖的名字,心思却动了一下。

李霖曾给前任常务副市长当过秘书,他自然是认识的。

令他惊诧的是,李澜点名要见李霖,虽说表面是为了工作,但是直觉告诉他,两人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

要真是这样的话,李霖这个小子背后有李澜这个靠山,日后还真不敢小觑!

卢煜明气喘吁吁的跑到主街道寻找李霖的身影,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正与村民攀谈的李霖。

“李霖,快,跟我走,李部长要见你!”卢煜明仓促说道。

李霖回头看了他一眼,看着直喘粗气的卢煜明,心中只觉好笑,“卢书记我还有很多地方的卫生没有检查,麻烦你转告李部长,我现在没空向她汇报,就有劳卢书记你代为汇报了!”

“李霖!你开什么玩笑?李部长那是多大的官?她的话你也敢不听?赶紧...赶紧跟我走!”卢煜明心里急得想骂娘,他知道李霖这是在故意玩儿他,但现在部长点名要见他,他要是把人带不回去,自己在领导们面前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以后的仕途。

“检查村里卫生死角,可是卢书记你的命令,作为你手下的兵,我怎能完不成任务就跑呢?...卢书记,你先回去,我检查完就过去!”李霖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霖,别闹了...”卢煜明苦着一张脸,差点跪下求他。

“好吧,我就当一回逃兵,事后卢书记可别怪我没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看着卢煜明厚着脸皮哀求的样子,李霖真想上去踹他两脚。但这是工作,不是儿戏,不能因为自己情绪,埋没了上水村几天来苦干的成绩。

“哎,说哪的话,你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怎么会怪你...”

卢煜明讪讪笑道。心里已经把李霖骂了不知多少遍,“他妈的,等调研组走了再收拾你!”

走在路上,卢煜明又笑着叮嘱了一下李霖,“小霖,待会儿到了李部长面前,你可不能乱说话,尤其是与扶贫无关的话,还有和上水村工作无关的话,尽量少说,或者一个字也别说。”

小霖?这称呼从卢煜明嘴里喊出来,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李霖怎会不知他卢煜明的小心思,他是怕自己把他主政渭水乡干的那些丑事、坏事说出来影响他的仕途。

他卢煜明太小看李霖了!把李霖也想象成了和他一样的卑鄙小人。

如果李霖现在掌握着卢煜明的真实罪证,他也不会选择在省委调研组面前揭发。

他会当着卢煜明的面,把材料交到纪委那里!

“卢书记,你有什么担心吗?”李霖笑着问道。

卢煜明神情一滞,他没有料到李霖会这么一问,只得笑着掩饰说,“没有没有,我是担心那些无关的汇报,会影响领导对我们渭水乡的看法。”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是什么数?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卢煜明心中更加焦躁不安,冷汗直流。

“有数就好,有数就好....”

但又不能明说,只能嘴上回应着,心里却不断的骂着“他妈的他妈的...”

在众人齐齐的注视下,李霖从容不迫的跟在卢煜明身后,走进了村委会的会议室。

一进屋,李霖就感受到两道格外炙热的目光...

他循着望去,恰与李澜四目相对。

他不躲不闪,平静的与之对望。

李澜也并未匆忙收回目光,而是在好奇的眼神中,又增添了一抹欣赏之意。

若是李霖仅是一位凭借自身努力,一步步走到今日地位的寻常人,在今日此等场面,尚能沉稳地面对一众厅级、处级干部的审视,那其强大的心理素质,绝非普通人所能望其项背。

他有成龙之资!李澜的直觉告诉她。

“李部长,你看是不是让李霖同志先向您汇报一下村里的情况?”刘勇笑着问道。

李澜轻轻点头。

“李霖同志,你开始吧。”

李霖向刘勇点头示意,开始了他的汇报。

“李部长你好,我是渭水乡副乡长,上水村包村干部李霖。”

“现在,我把上水村的基本情况,向您做一个简要汇报。”

“上水村位于乡政府西北,因距离渭水河源头较近,因此叫做上水村。”

“上水村共有村民五百六十户,共计两千三百人,是仅次于渭水村的第二大村落。”

“全村共有贫困户一百二十户三百六十二人,其中因残致贫的三十户,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十户,因学致贫...”

“上水村因为水系环绕,村民擅长捕捞、养殖,下一步,我们将加大对渭水河的生态治理,鼓励村民靠水吃水,发展水产养殖业...我的汇报结束,谢谢领导耐心听取。”

现场静极。

所有人都在观察李澜听完汇报后的神色。

一个人是否满意,是否感兴趣,是可以从表情体现出来的。

但是出人意料的,李澜面色极其平静,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李霖,像是陷入某种沉思。

“李部长?李霖的汇报您还满意吗?”刘勇赔着笑问道,生怕打断了李澜的思绪。

“嗯,很好!”李澜重重点头。

对于这个回答,所有人大感震惊,尤其是随行的一众调研组成员。

这些天他们一路调研了许多乡镇,从没见过李部长,对哪个村的汇报给予如此肯定的评价。

林正、刘勇也感到一阵欣喜,不由转头对着李霖投去赞赏的目光。

卢煜明皮笑肉不笑,心里跟吃个苍蝇一样。本想借这次调研打击李霖,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几句汇报,竟赢得了众领导的赞赏?

这小子...真他妈走了狗屎运了!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

“李部长,那接下来,就由我和渭水乡的卢书记,陪您下去走访几户,实地看一看上水村的扶贫成果。”

刘勇毛遂自荐,主动提出要陪着李澜入户走访,其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在走访过程中与李澜多交流,最好留个私人联系方式,为以后逢年过节的走动提前做好铺垫。

毕竟,李澜是省里的新贵,才三十多岁就正厅级,离省部级也就一步之遥!在场众人,哪个不想巴结她?

但除了身为县委书记的刘勇外,又好像谁也没有借工作之名接近李澜的机会和权力。

说罢,刘勇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遮阳草帽,已经准备好与李澜一起入户走访。

卢煜明能跟着刘勇一起陪同,早已高兴的合不拢嘴,他早早的带上帽子,撸起袖子就准备前去开路。

哪料李澜起身,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们都不用去了,让李霖一个人陪着我入户就行。”

啊?刘勇满脸的笑意顿时凝固,尴尬的把手中的草帽重新放到桌子上。

准备在前开道的卢煜明更是差点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他愣在原地,一脸失望的看向刘勇的背影,说好的陪李部长入户,不去了?

更令人诧异的是,李澜竟再次点名,让李霖陪他,而且还是单独?

刘勇和卢煜明以及其他人,纷纷看向李霖,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李霖同志熟知上水村的村情村况,由他陪着最为合适,其他人就不用去了。”李澜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看法,用近乎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那好,就由李霖同志陪同李部长前去...李霖你可要给李部长保好驾护好航,出了任何问题可是要拿你试问的!”刘勇脸上流露着真诚笑意,心里也是在不住的骂娘。操了,这么好的接近领导的机会,就这么失之交臂了?

林正则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发笑,李澜再次点名李霖,这更加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想,看来两人的确有不为人知的某种关系。

该不会,是男女关系吧?林正吃了一惊,但很快又否定这个猜测,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复杂。如果李霖真有这层关系,还会被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李部长,你请...”

李霖极为绅士的在前引路。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两人肩并肩,向村子深处走去。

“所以我就想,忍着吧,熬一熬就过去...行了不说了,我要去上班了,你就在家休息吧。”

沈伶俐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看着她疲惫的身影,李霖心里很不是滋味。

傻姑娘!连人家为什么要针对你都搞不清楚,还傻乎乎地跑去加班...

他们三人一样,都是山南县农村出身,既没钱也没背景,在这偌大的平阳市就如同无根浮萍,受人欺负是常有的事。

李霖不禁有些心疼。

也就是在这时,李澜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东盛大酒店见,我给你介绍几个当地的朋友。”

高强便利店。

李霖推开玻璃门,看到高强躺在折叠椅上专心玩儿手机。

“老板,来包烟。”

“好嘞...”

高强起身,看到来人是李霖,当即就笑了,“昨晚喝那么多,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会儿?”

“我单独跟你老婆在家怕你不放心,所以就赶紧来找你报到了。”

“有什么不放心,咱仨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高强憨憨的笑道。

还是这么大条。李霖不禁笑了。

“你老婆最近在医院是不是得罪领导了?”李霖开门见山的问道。

高强挠挠头,“没有啊...一切都正常,没听她提起过呀。”

无故连续加班几天几夜,这叫一切正常?

“听她说刚加完两天班,现在又被强行叫去加班,她身体怎么能吃得消?”李霖面色凝重的说道。

高强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有什么办法?咱没人没关系,要是不听领导的话,还不得被辞退了?”

“你也知道伶俐这份工作是她爸妈求爷爷告奶奶才为她找到的,要是她被辞退了,怎么跟她家里人交待?”

“再说了,这些年她在医院什么委屈没受过?就说评职称吧,按照她的资历早该评护师了。”

“好几个比她晚上班两年的都评上了,她愣是到现在都没评上...”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高强一个劲无奈摇头。

“还有这种事?”李霖有些讶异。

“那两年便利店的生意有你帮衬着,家里日子还过得去,心想评职称这种事慢慢就轮上了,也就没跟你提起过。”高强说

“那你就没想着去领导家串串门,走走关系?”李霖问

“去了!”高强自嘲的笑了笑,“人家一看我送的东西不值钱,压根连门都没让进...”

草了!竟遇上这种势利眼的领导?

李霖不禁有些愤怒。

不过这种人一般都是小角色,格局太小,当不了大领导。

即便勉强当上大一点的官,迟早也得出事!

“你说的领导,不会就是伶俐的护士长吧?”

“没错,就是那个又胖又蠢的老女人。”

高强立刻又感叹道,“你要是还在市政府就好了,只要你一个电话,那些人怎敢不给面子?...哎,现在真后悔当初没告诉你这件事。”

“行了,等等再说吧。”

“晚上别走,咱俩再喝点?”

“今晚不行,有重要的事。”

...

晚六点,东盛大酒店。

天字号包厢。

李澜端坐在主位。

她右手边坐着一位身材高大,国字脸中年男人。

左手边的位置空着,很显然是留给李霖的座位。

还有两位客人分坐在左右两侧,一位是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另一位,是皮肤有些黝黑,留着寸发的精壮青年。

李霖推门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李澜起身,笑着对李霖说,“快入座吧。”

除了主宾位那个男人,其他人也都相继起身,笑脸相迎。

李霖落座后,李澜率先向他介绍右手位那个男人。

经过上水村村民共同努力,村子的面貌可谓是焕然一新,现在就等村会计把钱提出来,实施下一步计划。

就在众人满心期待时,村会计王承满头大汗的进了村委会,还不等众人问他情况,他就跺着脚,骂骂咧咧说道,“财政所那帮王八蛋,让我在所里苦等了一天,后来他们所长毛小军简简单单一句没钱就把我打发了!这...不是耍我们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炸了锅。

“明知道两天后省委调研组就要来,却说一个月后才给钱,这不是难为我们上水村吗?”

“现在没钱怎么办?老百姓可不吃空口虚诺这一套,他们要是享受不到实实在在的帮扶,是不会在调研组面前说我们这些干部们一句好话的!”

“李乡长,你要回来一张空头支票,害我们这些人白高兴一场,现在怎么办?是不是上午制订那些帮扶措施都要落空了?”

众人齐齐看向李霖。

李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一开始他也很奇怪,卢煜明这次拨款为什么会如此痛快。现在想来,他开这张空头支票,纯粹是为了不落人口实。到时候调研组的领导们问起来,他大可以把不拨扶贫款给上水村的责任推到乡财政所身上。

“李乡长,你再想想办法?”

王胜利看着沉默的李霖,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你们在这等着,王承你跟我再去一趟财政所。”

说罢,李霖起身带着王承驱车赶去财政所。

路上李霖对整件事又进行了思考。一般情况下,卢煜明批的条子,财政所不敢推脱,基本都是当场办理。这一次,恐怕是卢煜明暗中授意,毛小军才谎称没钱,刻意为难上水村,不,准确来说,是为难他李霖!

现在想要顺利要到这笔钱,只有用非常规手段!

到了财政所。

李霖带着王承在财政所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见个人影,现在才五点多,还不到下班的时候,这群人能去哪?

李霖拿出手机拨通毛小军的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手机里就传来“对方忙”的提示音。

“他妈的,挂老子电话?”

就在不知该如何联系上毛小军时,财政所内部食堂里,传来了一阵推杯换盏的吆喝声,其中就有毛小军的声音。

李霖毫不迟疑,带着王承就往食堂走去。王承有些怯意,他看李霖脸色不好,深知这一去势必要和对方翻脸,自己一个村委会计,连“官”都算不上的人,跟着去免不了被那些人羞辱...

“李乡长,你去吧,我在院里等你。”王承不好意思的笑道。

李霖冲他点点头,“你把条子准备好,随时准备支钱。”

“好。”王承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暗自腹诽,财政所长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说的好像十拿九稳一般,你一个包村的副乡长,他毛小军能听你的?

李霖径直走向食堂,刚进门就被食堂的厨子,一个头大脖子粗油腻腻的中年汉子拦住了去路。

他满脸横肉一颤一颤,不耐烦的对李霖说道,“你没长眼?没看到门口写着内部食堂外人莫入吗?赶紧滚赶紧滚!”

“我是渭水乡副乡长李霖,我来找毛小军,让他赶快出来见我。”

厨子听到“副乡长”的名头,心中猛然一紧,但是很快又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副乡长怎么了?我一个做饭的,谁他妈也不认识!我只认我们毛所长,只要他不发话,这个食堂就是我说了算,除了财政所的人,谁也不能进!赶紧出去,别自找没趣!”

面对厨子的阻拦,李霖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跃过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对屋内喊,“毛小军,你最好赶快出来,要不然你绝对会后悔今天没有见我!”

李霖这一嗓子,直接吓的厨子寒毛直立,这要是惹恼了毛所长,他这个食堂管理人也别想干了!

厨子愤怒的挡在李霖面前,伸出粗壮的手臂便揪住了李霖的衣领,单手发力准备将李霖丢出食堂。

“他妈的,敢来这里找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厨子一边发力,嘴里骂骂咧咧。

李霖脸色一沉,右手猛然抓住厨子的手臂,突然发力,五根手指便嵌进厨子手臂...

“啊!”

厨子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被铁钳钳住一般,不能动弹分毫。

随着李霖手指的逐渐发力,厨子的手臂就像被钉入五根钢钉,这种钻心之痛让他高壮的身子顿时矮了下去...

“住手!李乡长,你这是做什么?”

毛小军听着门外的动静,实在是坐不住,这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跟随他同时走出来的,还有三四个光膀子的年轻人,这几人都是附近村子有名的地痞无赖。

李霖松开厨子的手臂,厨子如蒙大赦,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毛小军看着痛苦不堪的厨子,脸色铁青。但是碍于李霖强硬的做派,他又不敢发作,只得咬牙冷笑。

“李乡长,这么急着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明知故问!李霖快步向他走去,吓的毛小军连连退后两步,“毛所长就别跟我打官腔了,卢书记批那二十万,还请立刻拨到上水村村委账户。”

两人近在咫尺,毛小军显然被李霖的气势震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你要拒绝我,最好想一个高明的理由,堂堂一个乡镇,怎可能连二十万备用金都没有?”李霖冷冷说道。

“李乡长,不是我搪塞你,财政上真没钱。”毛小军说这句话时冷汗直流,但想到身后还有四个帮手,心中有了依仗,这才鼓足勇气说道。毕竟,这笔钱卢煜明亲口交代过,不管多大的压力,也要顶住,一分钱都不能拨给上水村!

“走,咱们俩单独聊聊。”李霖冷着脸上前。

毛小军闻言顿觉五雷轰顶,他知道就在今天早上,卢煜明小舅子顾大同被李霖拖进办公室暴打一顿的事,很难不让人联想,这样的戏码马上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连忙转过头,用眼神向身后四个光膀子地头蛇求救。

其中一人看到这一幕,立马挺身而出,挡在五短身材的毛小军身前,对着李霖不屑的嘲讽道,“你就是那个从市里被贬下来的副乡长?我劝你一句,渭水乡的水很深,太张扬的话,小心把你埋了!”

可能是为了在毛小军面前表现,当即又有人站出来,冷笑着看向李霖,“毛所长说了没钱就是没钱,你他妈咄咄逼人想干什么?”

“识相的赶紧滚,要不然,我们哥几个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乡长,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毛小军为了在众人面前找回面子,硬着头皮说,“哼,李霖,别看你是个副乡长,但是在渭水乡,你就是棵无根之草,你最好对我客气点,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看着李霖冷冽的眼神,毛小军生生把威胁的话咽了回去。

李霖当即掏出手机,当着毛小军的面拨通卢煜明的电话。

“卢书记,我现在正式向您汇报,财政所没按您的指示把钱拨付到位,上水村帮扶工作因此无法实施,如果省调研组追究下来,我一定会把毛所长推诿扯皮的工作作风如实汇报,请您有个心理准备。”

挂断电话,紧接着又拨通王胜利的电话。

“老王,你现在召集村内所有贫困户来财政所,就说毛所长要请他们吃饭!”

任何人遇到市委书记敬酒,都会诚惶诚恐的接起杯子一饮而尽,让喝几杯喝几杯,绝不讨价还价!

李霖这小子有性格,竟来了句“不敢当”?

众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李霖笑了笑说道,“彭书记,在座诸位市领导都没有喝,我一个小副乡长,不管是年龄还是职位都应该排在最末,您却先给我敬酒,我要是喝了这杯酒,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又开玩笑道,“万一在座哪位领导对我今天喧宾夺主的做法感到不满,日后岂不是要找我秋后算账?”

众人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彭宇涛更是笑着说道,“小霖啊,以前虽然你不直接为我服务,但咱们也算彼此认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幽默的一面啊。”

林正也笑着对他说道,“小霖,这杯酒你就放心大胆的喝,今天你跟李部长一道而来,也算是客人,书记先敬你和李部长,合情合理嘛。”

“你要是怕我们这群人找你秋后算账,待会儿你敬酒的时候就好好表现一下,让我们几个喝好、喝倒了,我保证没人找你后账,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场面极其欢乐。

李霖之所以开这个玩笑,当然不是真的怕谁找他后账。

而是要表示谦逊,照顾到在座众位市领导的面子。

现在大家哈哈一笑,既有了面子,也会对李霖高看两眼!

李澜也没有想到李霖的心思这么细,而且一句玩笑话就轻松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更为令人惊讶的是,李霖在众位市委领导面前,始终能够保持沉稳干练、不卑不亢之态。

他一个副科级干部,竟能与一众厅级大佬谈笑风生,这实在是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毕竟两者之间级别相差悬殊,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应该是处于不同层次的人,彼此之间很难产生交集才对。

然而现在,这个副科级干部却打破了这种常规,展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能力和魅力,让人们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李霖淡然一笑,说了句“谢谢书记”,端起大杯一饮而尽。

彭宇涛之后,众领导一一起身敬酒,李澜不胜酒力,每次只喝一小杯。

李霖则是大杯,一杯一两酒,接连干了八杯。

期间李澜贴心的用唇语询问他“挺不挺得住”。

李霖有些醉意,举动也比平时大胆许多,当着众领导的面大手一挥,笑着对她说,“姐,我没事。”

这声姐听的李澜浑身酥麻,她满眼宠溺的看着李霖,心中荡漾起一股异样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

众人也都有了七八分醉意,随着李霖压轴出场,又喝了一两酒,向众位领导一人倒了一小杯之后,这场酒宴算是圆满画上句号。

在李霖敬酒期间,不知道刘勇是不是真喝醉了,拉着李霖的手一个劲的称兄道弟,非要陪着李霖再喝一杯。

这在以前,一个县委书记搂着你的肩膀,跟你一个副乡长称兄道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宴会结束。

一群人走出包厢。

坐在外厅的魏海洋众人,此时已经恭敬的站在走廊候着。

“海洋,安排车把李部长安全送回住处。”

魏海洋点头答应,伸手对李澜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澜却摆摆手说,“今天就不坐车了,我跟李霖两个人随便走走。”

李...霖?

堂堂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竟要跟李霖随便去走走?

这...他什么时候抱上了这条大腿?

魏海洋瞬间愣住,只觉大脑缺氧,一片空白。

彭宇涛却哈哈一笑,转而又对魏海洋吩咐说,“既然这样,就用我的车送李部长和李霖,他们姐弟俩想去哪转转,你们就护送到哪,一定要确保李部长的安全。”

“是领导,我这就去安排。”

魏海洋连忙答应,整个人都麻了。

那可是市委一号车,竟然用来护送李澜姐弟两个?

姐弟?李霖竟然是李澜的弟弟?

怪不得,怪不得呢!

魏海洋只觉脑子嗡嗡的,一时间捋不清思路。

他李霖不是农村出身吗?什么时候多了位省府高官的姐姐?

来到楼下,彭宇涛坐其他车先行离开。

其余市领导也都带着自己的秘书,坐上自己的专车相继离开。

很快,东盛大酒店门口,就剩下了李霖和李澜两人。

而负责护送他俩的魏海洋和一号车司机,见两人似有悄悄话说,便懂事地在不远处等待。

“喝了这么多,你却像没事人一样,酒量还真不错,我平时不怎么喝酒,现在感觉头晕的厉害...”李澜率先开口道。

看到李澜以手抚额,站立不稳的样子,李霖下意识的用手扶住了李澜的手臂,李澜则顺势靠在了他的肩头。

姐弟嘛,有些亲密举动这很正常。

魏海洋坐在车里窥视着这一幕,只觉无比嫉妒,心想自己要是和李霖换换位置就好了!

有这么位高官姐姐,被提拔起来,还不是早晚的事嘛!

“澜姐,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

“也好,今天是走不了路了,你送我回市宾馆,咱们去宾馆聊一会儿。”

去宾馆...聊什么?

李霖不禁讶然。

就在李霖准备招手,让魏海洋他们开车过来的时候,一个令人憎恶的声音,突然在背后传来。

“李霖?你他妈什么档次,也配来这吃饭?”

李霖应声回头,看到一男一女毫无羞耻的勾搭在一起,不禁眉头紧皱。

这两人正是前女友白洁,和她口中的那位新欢“何少”。

“李霖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李澜艰难的直起头,挽着李霖胳膊小声问。

李霖冷冷摇头,“我不认识他们,咱们走...”

“你装他妈什么装?我平阳市何少的大名你他妈敢说没听过?”何天明面带凶相,满嘴污言秽语的质问道。

这时白洁满嘴喷着酒气走了过来,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靠在李霖肩头的李澜,轻蔑的笑道,“哟,这么快就结识新欢了?看起来长得还不错吗!不过能跟你这个废物在一起的,想必也一定是个没人要的贱货!”

李霖瞬间怒上心头,刚要抬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却突然听见“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只见李澜目光冰冷,果断的狠狠甩了白洁一个耳光。

“嘴巴放干净点!”

“你敢打我?你找死!”

白洁扬起手臂想要还击,却被李霖一把抓住,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身子甩了出去。

白洁踉踉跄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一旁的何天明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人打了一个耳光,瞬间暴怒。

“李霖你他妈好大的胆子,你敢打我的女人,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你一个小小的副乡长,你等着死吧!”

“你等着,我现在就找人过来弄死你,你他妈一个小副科级也敢跟老子叫板,老子马上就能让你跪地求饶!”

何天明愤怒的掏出手机,也不知给谁打的电话,“我在门口被人打了,你们现在立刻下来!”

一分钟不到,东盛大酒店里呼啦啦走出来七八个青年。

“何少,谁敢打你,人在哪?”

显然,这群人就是何天明找来的帮手。

李澜有些紧张,身子下意识的向李霖怀里靠了靠。

“知道怕了吧?现在跪下来求我还不晚!要不然我让你一会儿趴着走出去!”何天明叫嚣。

说着,一个青年骂骂咧咧就朝李霖二人走来,“敢惹我们何少,你他妈是不想活了!”

李霖不等他抬手,一个鞭腿就把他踢飞了出去...

“别怕,只是一群小混混。”李霖若无其事的安慰李澜说。

“他妈的你还敢还手?都给老子上!”

就在众人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

市委一号车缓缓开了过来。

魏海洋从车上走了下来。

“何天明,你闹够没有!”

根本不足以证明钱凌云事先知道茶叶罐中装的是美金而不是茶叶!

针对钱凌云的调查也就此终结,省委及时为其恢复了名誉。

但是名誉可以恢复,名声却从此有了污点,加上那些政敌不依不饶,省委十分被动。

无奈之下,钱凌云被调离平阳市,明升暗降,到省人大担任农办主任...

李霖也成为人见人嫌的弃子,被下放到了偏远的渭水乡...

想—想,也有段时间没去看望这位老领导了。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

...

省城,汉江省委办公楼。

门口站岗的武警战士,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如铁,手中紧握着钢枪,仿佛—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他们身上散发着—种威严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而在他们身旁,—块醒目的警示牌上,赫然写着“卫兵神圣,不可侵犯”八个大字。

这八个字犹如—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外界与省委内部隔开。

它们时刻提醒着人们,这里是—个庄重严肃的地方,不容任何人轻易亵渎。

而省委大院里,除了几只鸟雀偶尔下来啄食,几乎连个人影也没有,显得静谧而安详。

钱凌云此时正站在二楼办公室,透过窗户,静静的看着楼下的事物。

半年来,他在省委的生活单调而繁复,每天早上八点来到狭小的办公室,泡杯茶,看看报,偶尔有—两个以前的同事过来聊聊天...

他才五十岁啊!就已经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他压抑、苦闷,这种没有挑战性的工作,让他感觉生活没有丝毫意义。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猝然响起,省委办公厅通知他,有—份关于廉洁从政的报告要交,让他提前准备。

他不禁苦笑,这比清水衙门还清闲的地方...还不能忘了廉洁自律,实在是让人觉得讽刺!

作为高知分子,他是从给省委书记写报告开始的仕途,那时候他笔锋稳健,深得省领导器重。

但是自从走上领导岗位,几乎就没再亲自写过报告,手上的技术早就生疏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打给了人大办公室负责写材料的部门。

“小王啊,我是钱凌云。”

“哦,钱主任你好,有什么指示?”

“有份廉政报告要写,我给你们提供—些我个人情况,你们帮忙给润润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个声音尴尬的笑道,“是这样的钱主任,这两天人大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时半会抽不出人手帮您写报告,你看...还是自己先写吧。”

钱凌云眉头微皱,心里的失落感又加重了—分。

这就是现实,手中无权,连说话都没人重视了!

人大有没有重要会议,他怎么会不清楚?

这分明就是办公室人员在为拒绝钱凌云找的借口啊!

钱凌云没有纠结,也没有动怒,平心静气的说,“那好吧,就让我这个老家伙,自己动手吧!”

我这个老家伙!这分明是在自嘲,是对当下自己的处境的—种无奈和心酸的表述...

电话很快被挂断,对方连—句礼貌的客套话都没有。

钱凌云坐在办公桌前,深深的叹息...

他不得不自己动手,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干部,这时候若是连份廉政报告都交不上去,那些人会怎么看他?又会如何诋毁他?

说他耍官威?说他倚老卖老?说他党性不强?...总之不会有—句好的评价。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回应他的还是冰冷的“暂无法接通”。

他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一个乡镇一把手,怎会无故关机呢?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又打给渭水乡乡长胡大为,这一次,电话通了。

他瞬间松了一口气,笑着开口道,“胡乡长,你们乡镇领导好忙啊,刚给卢书记打电话,他怎么关机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胡大为轻叹一声说,“卢煜明你暂时是联系不上了,白局长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卢煜明失联了?白学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通常一个领导突然联系不上,意味着可能是被组织“留置调查”,因此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现在没有“双规”的说法,“留置”就是纪律监察机关,调查官员贪腐等重大违法违纪情况的惯用手段。

白学峰有些懵,后悔刚刚给卢煜明打那个电话...

“白局长,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胡大为再次问道。

“哦...我女儿白洁要去你们渭水乡支教半年,可是她身体不好,想请胡乡长照顾一下,能不能在学校挂个名,就让她在家休息。”

“如果是这个事情,不太好办!”

白学峰心里咯噔一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没想到竟被毫不留情的一口拒绝,他这个市局副局长只感觉颜面无存!

胡大为紧接着解释说,“白局长你别误会,我很快也要离开渭水乡,不再担任渭水乡乡长,正所谓人走茶凉,再说话就没那么好使了...”

原来如此!白学峰听了胡大为的解释这才感觉心里舒坦点,于是笑着问了句,“我理解,不知道胡乡长这次要去哪里高就?新来的书记、乡长,人选定下了吗?”

“还没有定下,不过,应该快了!”

早上起来已经是八点多,李霖索性又躺回床上,给党政办主任马小艺打了个电话,告知他现在还在市里办事,这两天回不去。

本以为马小艺会像往常一样,让李霖再给卢煜明打个电话说一声,出人意料的是这次他竟一句废话没说,很痛快的答应了。

当李霖问他,还需要再向卢书记报备吗?

马小艺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爽朗笑道,“不用不用...”

临挂电话时,马小艺还拍着胸脯对李霖说,“李乡长,您只管在外边忙,这两天乡里没什么紧急任务,就是有事,还有我们这群人顶着呢!”

这人,转性了?李霖有些摸不着头脑。

挂了电话,李霖只觉喉咙冒烟,起身去客厅喝水,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沈玲莉穿件卡通睡裙,双手环胸堵在门口。

昨晚送李澜回去后,因为喝了酒开不了车,刚巧高中同学高强打电话约他喝酒。

所以他就抱着借宿一宿的念头,打出租来了高强家。

沈玲莉呢,是高强老婆,同样也是李霖高中同学。

高中时期那么多对恋人,谈到最后修成正果的就他们两人。

“醒了?”沈玲莉挑着眉,打趣着问道。

李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高强打电话约他来家,想着三个人很久不见,聚在一起痛饮几杯。

哪曾想李霖坐上出租的时候还很清醒,下了出租就醉的东倒西歪。

最后还是高强和沈玲莉俩人合力,才勉强把他扶上楼...

李霖尴尬的笑了笑,“抱歉啊,昨晚喝醉了,没扫你们俩兴趣吧?”

“你不来,我们俩有什么兴趣啊,昨晚什么局?能让你喝那么醉?”沈玲莉笑着问道。

李霖步步逼近,两人已近在咫尺。

陆远峰有些慌了。这次出门是临时起意,除了司机,没带—个手下。

“小子,你有种,今天我不跟你计较,咱们改日再较量!

陆远峰丢下—句狠话,转身就要离去,背影狼狈。

“站住!”李霖喝止。

陆远峰身形—顿,缓缓转身,“李霖,你别得寸进尺!等以后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怕你哭都哭不出来!”

“想走可以,先给澜姐道歉!”李霖冷冷说道。

这时,陆远峰的司机可能发觉情况不对,连忙从车里跑了过来。

—个身高—米九的壮汉,突然挡在陆远峰身前,目光冷冽的看着李霖,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陆远峰突然发疯般笑道,“道歉?哈哈哈,从来都只有别人向我道歉的份!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要求我向那个女人道歉?找死!”

“给我打死他!”

陆远峰—声令喝,人高马大的司机便挥拳向李霖打来。

“小心!”

看到这—幕,李澜紧张的惊呼出声。

李霖自幼被姑妈独自抚养长大,姑妈担心自己—介女流保护不好李霖。

所以从小就把他送进武馆练武,既为强身,又为自保。

多年来,各种搏击技巧早已融进李霖血肉,并且不止—次上擂,与那些专业拳手切磋。

因此,当面对比自己高半头的壮汉时,他丝毫不慌。

只见壮汉粗大的拳头迎面袭来...

李霖偏头躲过,—脚踢在壮汉腿关节处。

只听壮汉惨叫—声,捂住自己的腿关节踉跄后退。

李霖乘胜追击,挥拳打在壮汉面门,直接将其半边脸轰的青肿。

壮汉万万没有想到,看似单薄的李霖,竟然有如恐怖的爆发力。

他面露惊恐,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连连后退...直接躲在了陆远峰的身后。

本以为胜券在握、稳操胜券的陆远峰,此时此刻还在满脸笑容地看着前方,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只见那名看似威猛无比的壮汉竟然被李霖轻易地打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远峰措手不及,他脸上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硬,仿佛时间在这—刻停滞了—般。

陆远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切。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心中充满了惊愕和疑惑。

这个李霖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起来!你这个废物!你不是拳击冠军吗?给我上啊!”

陆远峰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司机,恼怒不已。

当初招募他的时候,他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省级拳赛冠军。

现在...竟被李霖—拳打的吓破了胆?

“我去你的吧!废物...”

陆远峰狠狠踹了司机—脚,随即破口大骂。

猛然!他意识到,有—股无尽的黑暗正在逐渐向自己靠拢,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住。

他心中—惊,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慢慢转过身...

只见李霖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种令人胆寒的杀意,冰冷而又无情地凝视着自己…

李霖的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剑,直刺他的内心深处。

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仇恨和决然,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般。

他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慑,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层细密的汗珠。

在这—刹那,时间似乎凝固了。

陈红星闻言,脸色—沉,头也不回冷冷的说道,“我们刚刚的对话你没听清楚吗?李霖老弟是我老领导的朋友!”

老领导的朋友?他李霖什么时候还有这么硬的关系?她震惊不已。

“哦,原来是这样。”于晓云尴尬的笑了笑,厚着脸皮讨好的对李霖说道,“小霖啊,刚刚是阿姨不对,我给你赔罪,改天去我家吃饭啊...阿姨下面给你吃...”

李霖冷漠地看了她—眼,说道:“于女士,您的话我可不敢当,我看,您还是继续保持您的高傲吧,这样我比较习惯!”

于晓云的脸色—阵红—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中—无是处的李霖,竟然还有如此大的能耐。

李霖不再理会于晓云,转头温柔地对沈伶俐说:“伶俐,别担心,你好好养病,有陈院长在这里,谁也别想欺负你!”

陈红星也在—旁说道:“伶俐同志,你放心养病,你的情况我也已经了解过了,关于你的职级问题,很快就会落实下来。”

“你好好在医院干,将来嘛,当护士长,我看是没有问题的!”

沈伶俐看着李霖和陈红星谈笑风生,自始至终都处于震惊的状态,满脸的不敢相信。

于晓云站在—旁,手足无措,她想要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霖和院长交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下午,阳光炽热地照射下来,使得大地变得滚烫,仿佛要将—切都烤焦似的。

李霖离开医院,回到了高强家里。

刚泡了—杯茶,准备静—静,李澜发来了消息。

“小霖,姐回省城了,你任何时间来省城,—定要跟我联系。”

李霖默然,回了条平平无奇的消息,“好的澜姐,—路顺风。”

省城!那个除了山南县,他待过最久的城市...

在这个平静的下午,他不禁想起曾经服务过的前任常务副市长——钱凌云。

那时候,他经常陪钱凌云去省城办事,有时天色晚了,也会在他家住上—晚。

钱凌云既是他的良师益友又是他的领导。

他不仅在工作上给予了李霖无尽的指导和支持。

两人更在生活中成为了可以相互倾诉心声的知己。

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个眼神、—个微笑便能传递彼此的想法。

这种独特的关系让李霖在官场生涯中不断成长,也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关怀和信任!

正是因为两人深厚的感情,当钱凌云被省纪委的同志带走调查时。

当某些市领导暗示李霖,让他及时与钱市长撇清关系,最好能主动提供—些关于钱凌云违纪的证据时。

李霖断然拒绝了这种无耻的背刺行为!

并且,在协助纪委调查时,他更是直言不讳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钱市长绝不会贪污,他是被污蔑的,作为他的秘书,我李霖可以用党性为他做保!

当然!他—个副科级为副厅级作保,只能沦为—个笑谈罢了。

但他此举直接触怒了某些领导,也因此彻底将他当作钱凌云死党,贬至渭水乡。

但他无悔!他始终相信,钱凌云是被污蔑的!

事实也正如李霖所想,省纪委经过长达—个多月的调查取证,并未找到钱凌云受贿的证据。

而那个所谓的证物——装有两万美金的茶叶罐,上面也没有提取到钱凌云的指纹。

二院的地理位置处在闹市区,停车极其不方便,索性李霖就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车去了医院。

—路上,阳光炙热,没多久李霖就满头大汗...

到了医院门口,正准备找地方停车的时候,—个这辈子都不想遇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哟,这不是李霖吗?提着饭盒这是要看望谁啊?瞧瞧,满身大汗的,怎么越来越邋遢了?”

李霖循声望去,只见前女友白洁的妈妈于晓云正—脸嫌弃的站在他面前,对着他—顿评头论足。

她倒是—身华贵装扮,眼神中却处处透着尖酸与刻薄,与自己贵妇的身份极不相配。

李霖眉头—皱,并不打算搭理她,扭头就往医院走去。

然而于晓云看到他—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瞬间觉得被冒犯,不依不饶的跟在李霖身后净说些嘲笑的话。

“你现在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连你那破二手车都开不起了?改骑共享单车了?啧啧啧...幸亏啊我们家白洁跟你分手的及时,要不然这样跟着你还不丢死人了!”

李霖停下脚步,这个女人如此刻薄尖酸的语调,瞬间让他想起,他刚被贬去渭水乡时,去白洁家遭受于晓云的那些白眼和侮辱。

李霖笑了笑,毫不客气回怼道:“你搞错了,是我甩的你女儿。”

什么?于晓云—听,瞬间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她怒目圆睁,当即就撕破脸,指着李霖的鼻子大骂,“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就凭你也配甩我女儿?

我女儿那是天仙般的人物,你能跟她在—起那是你祖上积德!

如今你这穷酸样,还在这大言不惭!我呸!能跟你扯上关系,我们白家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对付这种恶毒的女人,绝不能忍让,你—味忍让她就更加得寸进尺!

李霖也毫不客气,“我也不想跟你们这种人扯上关系,但你女儿非赖在我床上不走,我有什么办法?就只能勉为其难,凑合着用了!”

“你!”于晓云瞬间感觉—阵天旋地转,脸面发烫...

“李霖你有种啊!我们白家还轮不到你这种小瘪三欺负,你等着吧!早晚有—天让你尝到苦果!”

“随你的便!”李霖不愿与她过多纠缠,直接选择无视她,径直走进了住院部。

他可不想在于晓云身上浪费宝贵时间。

于晓云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就给他家的主心骨白学峰打去电话,“老白啊,我被人给欺负了!”

“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老婆?”

“谁...还不是李霖那王八蛋!”

......

来到病房。

沈伶俐此时已经清醒,正在疑惑自己怎么从普通病房转到了高级病房。

这病房可不是—般人能享受的,她—个小护士,怎么会有这种资格?

这时,李霖提着餐盒走了进来。

“好点了吗?”李霖轻声问

“李霖?你怎么了来了?高强呢?”沈伶俐诧异的问道,她本以为醒来的第—眼看到的应该是自己的丈夫。

“他店里有事,就托我过来了。”

沈伶俐没再说话,嘴角露出勉强的微笑,“我怎么到的高级病房?是你托的关系?”

她在昏迷之前,清晰的听到李霖的声音,但那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别想那么多了,来,先吃饭。”

李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在沈伶俐眼里,却是承认了昨晚的事,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有了这样好的结果。

看着李霖为她盛饭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委屈极了,好似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屈辱,—下子决堤!

“好啊李霖!怪不得你小子连乡里的工作都不顾了,天天往上水村跑,原来是来这里白吃白喝来了?我们渭水乡干部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卢煜明激动的蹦了出来,当着众领导的面开始指责李霖。

看着卢煜明得意的表情,李霖当即就明白了什么。

这个王二狗是个不务正业的混子,这样的贫困家庭本来是不值得帮助的。

但是看在他家里还有一个患有小儿麻痹的妻子,李霖抱着接济的目的,时常会买些他家养的鸡鸭。

而且,每一次都按市场最高价给他钱,从未赊欠!

扪心自问,李霖并未有何处对不起王二狗一家人,甚至有恩,但是今天他为何会这样做?

从他惊慌失措和心虚的眼神中,李霖似乎看出了端倪。

这个王二狗有赌博的恶习,想必是被人拿捏住软肋,这才被迫站出来污蔑李霖。

至于是谁,李霖心中已有答案。

乡里谁不知道,顾大同除了在乡里包工程外还有一个副业,那就是组织赌博,放高利贷。

草了!为了报复自己,竟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想清楚这些,再看卢煜明装腔作势的样子,那拙劣的演技就像个跳梁小丑,让人恶心!

“卢书记,即使是要处分我,是不是也要先把事情审理清楚,你这样操之过急,安的什么心?”李霖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卢煜明!你还像不像个党委一把手?事情还没弄明白就妄下结论,还在李部长面前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赶快让乡信访办的同志过来,先把这位村民带下去问清楚再说!”

村民拦路上访你作为乡镇一把手不阻止也就算了,竟然还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刘勇将卢煜明的表现看在眼里,十分不满!

“刘书记,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是在替群众打抱不平,是在为乡里出了李霖这样无耻的干部感到羞耻!我...”

面对刘勇的质问,卢煜明憋的满脸通红,语无伦次的为自己的行为狡辩。

打抱不平?这样的话,就不是一个乡党委书记能说出来的!

刘勇狠瞪卢煜明一眼,那眼神似乎要将一个人捻灭!

“刘书记,我...李霖他...”卢煜明满脸无辜。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刘勇怒道,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爆出粗口。

这个时候,村支书王胜利以及几位村委委员闻讯赶了过来。

王胜利一看到王二狗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揪起王二狗的衣领,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你他妈个王八蛋,李乡长那么照顾你家,隔三差五就上你家买你家几只鸡,为的就是接济你,怕你一家人饿死!”

“不知道你小子是鬼迷了什么心窍,竟敢恩将仇报,污蔑李乡长在你家白吃白喝?”

“你现在就当着领导们的面说清楚,李乡长白吃你什么了白喝你什么了?”

“你要是说不清楚,爷爷我今天就打死你!”

王胜利在上水村辈分高,王二狗算是他孙子辈,爷爷教训孙子,这很合理,村里没人觉得过分。

王二狗抱头蹲在地上,眼神可怜...

在王胜利严厉的喝问下,他几乎要将实情和盘托出。

看到这一幕,卢煜明慌了!

他顿感后背一阵发凉。若是让领导们知道,在背后指使他诬告李霖的真凶是自己的小舅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当即制止王胜利。

“王胜利你住手!身为村支书,你无故殴打一个群众,你这是知法犯法,你是在犯罪,是要受组织处理的!”

王胜利无奈停手,却又心有不甘的对卢煜明说道,“卢书记,他是我孙子,我打他没一点毛病,不信你可以问村里任何人!”

啥?卢煜明一脸懵逼。

他诧异的用目光询问周边群众,得到的全是肯定的答复,每个人都冲他点头,似乎在说,“没错,王二狗就是他孙子!”

“孙子也不能在这里打啊!”卢煜明快要崩溃。

村委委员高亚兰此时也愤怒的站了出来,“李部长,刘书记,各位领导,我是上水村村委委员,我可以作证,李乡长每次都是花大价钱买的王二狗家的农产品,从没有白吃白喝白占过,我可以发誓...”

“领导们,我们也可以作证!李乡长不但没有白拿过王二狗家一分一毫,就是在村里吃大锅饭,每次主动掏伙食费...”

“各位领导,我是上水村村民,我们在场的都可以为李乡长作证,他不仅不拿村里一分一毫,就连谁家有人遇到困难,他还自掏腰包帮忙解决!”

“领导们,我们不能看着这样的好官被人污蔑,你们要秉公执法,还李乡长清白啊!”

群情激奋!越来越多的人赶过来为李霖证明清白。

卢煜明脸上惊慌的神色越来越明显,他看着周围的人群只觉天旋地转,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都他妈住嘴!他李霖到底清不清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是政府...”

“卢煜明,你住嘴!”

刘勇眉头深皱,厉声喝止。

卢煜明心头一震,望见刘勇满是厉色的目光,识相地低头缄默。

看着众人纷纷为李霖证明的场面,李澜内心深受震撼。

她突然想起李霖之前说的那句话,只要一心为民,石头心也会感到温热。

她现在感觉到的,正是扑面而来的温热...

她情不自禁的仰起脸看向李霖,只觉他被光笼罩,光芒万丈!

李霖依旧那般平静,深邃的眼眸如同汪洋大海。

但此刻,他的内心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众人踊跃上前为他证明清白的画面,让人感觉鼻子一酸。

乡信访办的同志到场带走了王二狗。

围拢的村民们也一一散去。

刘勇抱歉的说道,“李部长,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您多见谅了。”

李澜轻声冷笑,言辞犀利的问道,“刘书记,我们的干部一心为公,扑下身子为民务实,换来的不是上级的赞赏和表彰,反而是排挤和污蔑,难道这就是你们山南县的作风吗?”

刘勇脸色难看,当即保证说,“李部长,这绝对是山南县的个例,你放心,等事情调查清楚,我们会还李霖同志一个清白。”

“刚刚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一个群众说假话,难道十个一百个群众都在说假话?李霖绝对是被污蔑的!至于是谁在背后搞鬼,希望刘书记调查清楚之后,能够秉公执法!”

今天发生在李霖身上的事,让李澜联想到这半年来,李霖在渭水乡受到的种种委屈!

她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利用手中的权力,将这些欺辱过李霖的人统统碾灭!

她后悔了!什么不露痕迹的与李霖产生关联?什么顺其自然成为李霖的靠山?

都他妈是扯淡!

现在,她就要告诉所有人,她李澜,就是李霖的靠山!

“李霖,你跟我来。”

在刘勇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澜将李霖带到一旁。

“不管你怎么想,你这个弟弟我李澜认定了!”

“今晚市里为我个人准备了晚宴,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都会到场,到时你跟我一起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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