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陆孟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孟脸色阴沉了下来。
等他挂完电话,黑着脸道:“我收到华东那边的消息,那边的商场铺面已经收到要撤我们新产品的宣传海报了。”
温莳一并不意外,戴坤铭恐怕早有这个打算了。
她道:“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温莳一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处,给温父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温父笑着问:“宝贝女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爸爸了?”
温莳一将她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最后说了自己要去华东的事。
温父怒道:“戴坤铭这个狗东西,竟敢给我宝贝女儿气受。莳一你放心去做你的事,董事会这边我来顶着,我看他们敢怎么为难你?”
温莳一紧绷的神色缓了缓,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敢做出得罪戴坤铭的决定,是因为知道温父会在董事会给她撑腰,不至于让她太孤立无援。
电话那头温父提醒她:“不过你妈那边你要小心点,吴董不会轻易让你将戴坤铭踢走。”
温莳一点了点头,笑着道:“我知道了,谢谢……”
“哎呀你还要打电话多久嘛,快来帮我看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电话那头一道黏腻的女声,让温莳一脸色僵了僵。
她拧起眉,挂断了电话。
哪怕知道温父这么多年不回家,是因为外面有人。但每次碰到,她就难免心生厌恶。
即使温父是世上最好的父亲,也抵消不了他对家庭的不负责任。
温莳一握着手机转过身,却见戴坤铭走了过来。“小温总是遇到麻烦了?什么麻烦了,说起来没准我能帮你解决呢?”
温莳一面无表情:“戴总还有偷听的习惯??”
戴坤铭看着她,仿佛看着牢笼中的困兽,以一种欣赏又不乏戏弄的语气说:“小温总脾气别这么固执么,这生意也不是不能继续谈。这样吧,小温总给我点个烟,我这个当叔叔的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他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上,随后将打火机递给温莳一。
温莳一眯起来眼。
点烟……这个动作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逢迎。
带着羞辱的色彩。
更别说戴坤铭是让她一个女人给他点烟,这里面便多了些欲色的折辱。
温莳一接过打火机,从烟盒里又抽回一根烟。
她拿在手里点着,随后咬在嘴里,吸了一口。
戴坤铭看迷了眼,温莳一长相清冷,这一系列动作做起来并不风情。但越是清冷寡欲的人,便容易无端生出些诱人深想画面。
温莳一的手指纤细,指尖粉嫩,这样的手不应该仅仅只是夹着根烟。"
听到这声巨响,江鹤川望了过去,看着被关上的门,他拧了拧眉。
但他很快收回了视线,抬步往楼下走去。
清晨微光刚亮时,酒店门口前便驶来一辆黑色卡宴。
随即没过多久,一身西装的江鹤川从酒店里走了出来,跟在他旁边的助理似乎跟他说了什么,他言简意赅地点了点头,随后长腿跨上了车。
卡宴离开后,在酒店对面便利店里的温莳一才合上了电脑。
她揉了揉眉心,一夜没睡,又看了一晚的材料,这会儿疲惫却因为远远望这一眼烟消云散了。
江鹤川是她的续命良药,就是很可惜世上只此一个,不能量产,否则她每日都能精力充沛,工作效率奇高。
她买好了咖啡回酒店,没多久陆孟他们都醒来了。
温莳一将咖啡给他们,随后召集他们开会。
他们接下来要在华东做的事有很多,不仅要找到合适的分销商,确保仓储和冷链不会出问题,还要打破戴坤铭对整个华东零售领域的控制。
时间短,任务重,每个人都没法好好休息。
温莳一一工作起来,便会忘记了时间。陆孟他们跟着她久了,早熟悉她的作风了,但带来的两个市场部的有些跟不上。
温莳一见他们面露疲惫,便停了下来,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而她端着一杯咖啡站到了窗边,酒店十五、十六楼是会议室和商务室,供人租下办公使用。
云牧的人这一两个月都会在这里,这会儿会议暂停,温莳一面目平静地喝着咖啡,目光看着窗外酒店大门的方向。
像这种会议间隙,她便会安静地站在这里,等那一阵风偶尔吹过来。
但她运气不怎么好,江鹤川应该是回去了。
自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了。
算不上失望,风总是肆意自由的,若是停留下来,便什么都没了。
一杯咖啡喝完,温莳一又投入了工作。
这般埋头忙了几天,她接到了戴坤铭的电话。
“小温总可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温莳一笑:“戴总这是要请客吗?”
戴坤铭道:“小温总来遂城这么久,我作为东道主自然要请客招待,还请小温总赏脸。”
这语气跟先前威胁她的,判若两人。
温莳一也不觉得奇怪,而是笑道:“吃饭就不用了,只要戴总记得遵纪守法,有什么招数明面上来,这才算是地主之谊,您说是不是?”
电话那头戴坤铭似乎咬了咬牙,温莳一一笑,挂断了电话。
戴坤铭会害怕了,是因为温莳一将同样的招数用在了他儿子身上。
同样疲劳驾驶的司机,同样撞报废的车头,当然他小儿子只是擦伤了手臂,但这足以让戴坤铭心惊胆战。"
苏明绯嗤笑:“你们今天看戏看的爽吗?我知道你们你们在想什么,你们都在笑话我?是不是?!”
曲夏夏恼火:“是,我是看你笑话了。你苏明绯多厉害啊,原先仗着江鹤川女朋友的身份多高调啊,我还真以为你们俩是相爱过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是你一厢情愿。”
“对我一厢情愿!”苏明绯红了眼眶,“这么多年我都没回来,我这才刚回来,他就迫不及待要澄清,要跟我撇清关系。”
“我喜欢他,我不想当他妹妹不行吗?!”
曲夏夏被她吼的一愣:“你跟我们吼什么吼。”
苏明绯脱力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温莳一无声地看着苏明绯,她的心里好像也被潮水漫过,变得湿重难受。
她理解苏明绯的难受,喜欢是没办法控制的。
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一切道理都化为了粉末。
当初她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江鹤川时,便制定了一套自我约束的法则。
时至今日,若不是这套法则制约着她,她会不会也变成跟苏明绯一样。哪怕这般骄傲明艳的人,也会为爱自苦。
或者,或者跟她妈妈一样……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寒颤,瞬间清醒了过来。
曲夏夏冲温莳一挤了挤眼,似乎在问“怎么办”。她和苏明绯一向不对付,就算看到她难受,她也不想去安慰她。
温莳一叹了口气,走上前:“苏小姐你能自己回去吗?”
苏明绯哭过之后,似乎更不清醒了,垂着脑袋没回答她的话。
温莳一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回应。
她看向曲夏夏,曲夏夏冲她耸了耸肩膀。
温莳一道:“正好我一起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曲夏夏翻了一个白眼,但也没拒绝。
车从锦香阁驶了出去,坐在副驾上的曲夏夏也将电话打了出去。
打给江鹤川。
温莳一下意识竖起耳朵,听曲夏夏跟江鹤川说苏明绯喝醉了,现在是她们送她回去。
江鹤川的声音似是很意外:“莳一送你们回去?”
曲夏夏看了温莳一一眼,点头:“是啊,她本来是要送我回去的,现在又送了一个醉鬼。”
曲夏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趴着睡的苏明绯,无语得很。
“好,麻烦她了,你让她开车注意安全。”
曲夏夏看着温莳一,忽然将扩音打开:“你自己跟她说。”
温莳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
“莳一。”
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似乎格外磁性低沉,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温莳一面上毫无异样,声音也客气:“江总。”
“明绯她麻烦你送回去了,我现在还在公司,没法回去。”
“好的。”温莳一下意识点头,“江总您忙您的,我会将苏小姐送回去的。”
曲夏夏听她这话疑惑地皱了皱眉:“?”
电话那头江鹤川似乎顿了顿,才道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曲夏夏收回手机,一言难尽:“要不是你跟我说,你……”
她想起什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明绯,收了收话语,嘀咕道:“……我根本不相信。”
太疏离,也太冷漠了。
不像对暗恋的人,反倒像对着自己老板,或者需要逢迎的客户。
温莳一听了这话,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等到了松山别墅,温莳一开着车带着苏明绯和曲夏夏往江家老宅驶去。
江家的宅子在这一片最深处,有单独的保安人员看守。温莳一没来过,曲夏夏却经常来。
"
有时候他莫名会将温莳一的女子身份拿出来,下意识想护着她。
但就像温莳一说的,他们是在工作中,没有性别之分,只有职级之分。
温莳一回到房间,看了看自己额头上和手臂上包扎的伤口,幸好只是受了点轻伤。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如果戴坤铭要跟她比脏手段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比。
就像戴坤铭说的,总有人不怕死想挣大钱,只要钱给够,自然有这样的人给你卖命。
而正好温莳一也有这样的渠道。
等她电话打完,她坐到了窗边,目光望着窗外绚烂如银河的夜色。
之前几天她住这里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绥城也有这么美的夜色,和宁城的夜一样的美。
这几天埋头加班工作,加上今晚出了车祸的事,本该疲倦的身体,这会儿似乎又有了力气。
温莳一安静地欣赏了好一会儿夜色,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良久后,接通了。
窗外的夜色沉寂下来,夜晚终究恢复它本该有的黑暗和清冷。
温莳一开口:“妈。”
电话那头,梅湘的声音难掩怒气:“你现在在哪?”
温莳一看着落地玻璃窗上倒映出来的狼狈影子,真难看。
“我在绥城。”
“温莳一,你去绥城干什么?吴董说你不要戴坤铭这个经销商了是吗?”
温莳一捏了捏眉心,试图解释:“戴坤铭把持华东太久,他……”
“你也知道他是华东的地头蛇?!连我们温氏的产品都需要经他手分销,你一个破公司还看不上他?温莳一谁给你的胆子,你现在越来越狂妄了,跟你爸一模一样!”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震得她两耳嗡嗡作响,也不知道是不是车祸的后遗症,还是梅湘吼的声音太大了。
温莳一叹了口气:“妈,不管是温氏还是云牧,继续在华东依赖戴坤铭,亏的只会是我们。”
这些年中间多少利益都给吴董和戴坤铭吞了下来,真正进公司账的又有多少。
但这些解释,梅湘不会听。
“温莳一你怎么好歹不分?!跟吴董对着干跟你有什么好处?你以后回总公司还不是要依靠他。你妈我为了你以后回来能站稳脚跟,我在公司里拉拢了多少人……”
“你不是为了我。”温莳一打断她,“你是为了你自己。”
梅湘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现在争取到的以后还不都是给你的?你还指望你爸给你不成?!他不会给你的,他早就不要我们母女俩了!”
温莳一又觉得累了,从脚尖到手指,身体里的每一处都提不起力气来。
梅湘的恨意那么浓烈,那么明确,可她该去恨谁呢?"
他嘴角一扯,不计较称呼的事,而是道:“我想请你帮我和蔺老中间牵一个线,远州要新建工厂,地址已经选定了,但这块地蔺老现在也想要。今日我来本是想缓和关系,看有没有双赢的局面,但现在看来,蔺老不太想搭理我。”
温莳一觉得稀奇,还有人不愿搭理江鹤川呢。
温莳一想了想道:“好。”
江鹤川温柔地笑道:“尽力就行,若是蔺老真的不准备退让,我还有其他办法。”
至于这个办法就不会是什么好商好量的事了。
温莳一诚恳道:“我会尽力而为。”
江鹤川便又笑了,是那种很温柔,很让人心动的笑意。
温莳一挪开目光,心脏怦怦。
这时她忽然看到一个什么东西,从栏杆处落了下去。她追着望过去,见那东西落进了泳池里。
温莳一看向江鹤川:“好像有东西掉下去了。”
江鹤川低头扫了一眼,看到右手腕上的西装袖扣没了。他无所谓地道:“应该是掉了一枚袖扣。”
温莳一看了看江鹤川左边袖子上还剩的宝蓝色袖口,今日江鹤川穿的是一件黑色偏灰一点的西装。西装剪裁修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优越。
而今日他佩戴的宝蓝色袖扣,也很衬他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多了一层低调沉稳的魅力。
温莳一抿了抿唇,看向楼下的游泳池不语。
等到宴会结束,温莳一之前答应蔺老要留下来的,她便让陆孟先回去了。
她目光在宴会厅扫了一圈,看到江鹤川还在和绥城的一个政府官员聊天,她便又想到了那枚掉到泳池里的袖扣。
宝蓝色袖扣真的很适合江鹤川,少了一枚,就好像一块精美的艺术品缺了一角,总是遗憾的。
而她希望江鹤川永远是完美的,不留任何遗憾的。
她思索了会儿,找个借口去了花园里泳池边。
这会儿宾客快走完了,花园这边也没有人了。
温莳一跳下了泳池,开始寻找那一枚宝蓝色的袖扣。夜晚泳池四周都亮着灯光,池水清澈,湛蓝清幽,让她寻起来没有那么复杂。
她只换了三次气,便找到了那枚江鹤川掉落的袖扣。
她笑着将其拿出水面,迎着夜晚的灯光看去,蓝色宝石绚丽多姿,像是十几世纪前供在西欧王室里的宝藏。
而只有江鹤川配得上这独一无二。
温莳一上了岸,拿过椅子上的干净大毛巾裹紧自己,随后从后面上了二楼去了蔺薇薇的房间。
她换上了蔺薇薇的干净衣服,随后将蓝宝石袖扣拿在手里把玩。
她有点不舍,这是她自己捡回来的,江鹤川都说不要了,那就是她的了。
可这么好看的东西,戴在江鹤川身上才能发挥出更大价值。
她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把袖扣给了侍应生,让她去还给江鹤川。
如果江鹤川已经走了,那这枚袖扣她就名正言顺地昧下来,成为她的私藏品。
*
江鹤川跟绥城政府这边聊了会儿,便耽误了会儿时间,等准备离开时,宴会厅已经没人了。
他往外走去,这时一个侍应生叫住了他。
“江总。”
江鹤川停下脚步,侍应生递上一个手帕包裹的东西。
“刚才泳池那边有人捡到一个东西,问了一圈说是江总您的,江总您确认一下。”
江鹤川接过,打开,是他掉落的袖扣。
“谁捡的?”
侍应生道:“是一个男士。”
江鹤川盯着这枚袖口,忽然又问:“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
袖扣这么小的私人物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掉进泳池里,更难被发现。
但现在有人将它捡回来,又送回他跟前了。
侍应生迟疑了一下,才道:“是温小姐。”
江鹤川像是意外,又像是早有预料。
只有温莳一知道他掉了一枚袖扣。
有人捡到问了温莳一,这才送了回来。
江鹤川眸光深幽,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道:“我能到泳池旁边看看吗?”
侍应生脸上笑容完美:“当然,江总您这边请。”
“温小姐,袖扣已经还给江总了。”
侍应生来禀报时,温莳一心里有些失望。
她本来还想着若江鹤川离开了,她就将这枚袖扣私占下来呢。
“江总还问了袖扣是谁捡回来的,我按温小姐的交待说是一位男士捡的。”
“多谢。”温莳一点了点头。
“但是……江总还去泳池边确认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温莳一神情一怔,江鹤川去泳池边做什么?
难道他怀疑她了?
温莳一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遗落下什么,于是她也去泳池边转了两圈,但什么异常都没有。
她心里装了这件事,等过两天她给蔺老和江鹤川组局,再次见到江鹤川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记得好几年前,不对,得有十多年了吧,那是我第一次见小温总,还是在你家的茶馆里。哎哟哟,小温总那时你才……上高中吧?”
戴坤铭笑眯眯地望着温莳一,身体靠在椅背上,挺着肚子,继续说:“小温总还记得吗?那时你妈妈带着你闯进了包厢,你还穿着校服呢。我们当时几个兄弟还在打牌呢,你妈那个凶的哇,嚯,直接将我们牌桌掀了。”
他语气生动,以一种说八卦的调子娓娓道来。
陆孟和许猎脸色冷沉,戴坤铭像是没看见一样。
戴坤铭身旁的人问:“为什么掀桌子啊?”
戴坤铭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笑道:“还能因为什么事,捉奸呗。小温总的妈觉得她爸在外面有人了,带着女儿来捉奸,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搅的我们好好的牌都散了。”
他身旁带来的人都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
温莳一眼神深了下来,淡声道:“戴总好记忆。”
戴坤铭:“这我可忘不了,印象太深刻了。”
他笑的意味深长,拖着调子道:“小温总是女人,有些事不太懂。男人么,又不是要离婚,外面有人不是很正常,闹什么闹呢。”
姚童担忧地看了一眼温莳一。
这戴坤铭明显是在故意激怒温莳一,戴坤铭掌着华东整个区域,又与温氏合作多年,早就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了。
他不会得罪温氏,但若温莳一主动跟他翻脸就不一样了。
这样他彻底阻了云牧在华东区域的销售,还能到总公司那边假装委屈。
一石二鸟,全被吴董算计在内了。
温莳一站了起来,拿过酒瓶,走到戴坤铭身旁给他倒酒。
戴坤铭眼眸深了深,嘴角噙着笑:“小温总亲自给我倒酒啊。”
温莳一长的好看,面相清冷,眼睛水灵灵的很漂亮。她弯下腰倒酒时,细腰不可避免地折出一道弧度,给人一种美人折腰事权贵的屈辱感。
戴坤铭有些飘飘然,跟温氏做生意,是他舔着脸。如今角色一换,得温家大小姐捧着他了。
下一刻温莳一倒好的酒就放到他眼前了。
温莳一含笑:“戴总说的是,不过是在外面玩玩,又不是真的要离婚。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想必戴总深有体会。”
戴坤铭脸色一僵,眼睑下的脸颊肌肉轻微抽搐。
戴坤铭是草根出身,人人都知他是依靠前妻岳父家,才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但早前还没发展起来时,他前妻就看不上他,在外面有人了。
是他忍气吞声,一步步才拿走了岳丈家的权力。后来他一脚踹了前妻,娶了现在足足比他小十五岁的妻子。
这些年在商业上顺风顺水,都让他忘记了他公司原先是怎么来的了。
温莳一将酒杯往他面前的桌旁一放,满溢的酒水晃了出来,“一不小心”泼在了戴坤铭浅色的西装裤正中的位置。
戴坤铭“蹭”地一下站起来了,脸色立马黑了。
“不好意思。”温莳一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沾了酒水的手指。她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
戴坤铭怒红了脸,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