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北野眼底戾气肆虐:“再瞪我姐姐,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温安被鹿北野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躲进季献怀里,带着哭腔撒娇:“献哥哥,
你看他们,太欺负人了!”
贺灼早就看不惯温安这副作态:“看在老季的面子上,老子忍你很久了!...”
季献:“老贺,你什么意思?”语气里,满是被冒犯后的愤怒与不甘。
顾晚一听这话,立刻像个小炮仗一样炸了:“什么什么意思,季献哥,不是我要多嘴,
温安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欺负南南和阿野,这像话吗?而且,你家这个温小姐早也哭,晚也哭,
末世了都,还哭哭哭,她要是对着丧尸哭两声,丧尸就能放过她,那我也跟着一起哭!真是烦死了。”
季献被顾晚这番抢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红一阵。
他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抱着温安,猛地站起身来,那架势像是要和谁干一架似的。
顾祁赶忙站出来打圆场,提高音量喊道:“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吵吵?”
池砚舟靠在沙发上,长腿微屈,嗓音略带懒散:“季献,管好你的女人。”
季献刚要脱口而出的反驳,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池砚舟是什么身份地位,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阶层。
要不是自己和贺灼、顾祁关系不错,哪有机会和池砚舟玩到一块儿。
在京市的时候,自己或许还能耍耍性子,拍拍屁股走人。
可眼下,到处都是丧尸,自己带着温安,想要平安回京市,就只能先跟着池砚舟他们。
毕竟,他们几个可都是练家子。
想到这儿,季献只能拍了拍温安的后背,把满腔的憋屈和不满,都咽回了肚子里。
温安收起了哭腔,拉了拉季献的袖子,她再蠢也知道,现在要回京市,跟池砚舟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顾祁:“我们现在最需要的食物和武器。”
池砚舟:“我们得在水位下去前,出门去找。”
贺灼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砚哥,我们为什么不干脆等水位彻底退下去之后再出门?”
顾祁:“我们得趁着其他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抢占先机。
一旦大家都开始行动,资源就会变得更加紧张,到时候想要获取足够的物资就难上加难了。”
贺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哦,但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鹿南歌:“家里有冲锋舟。”
贺灼眼睛一亮:“南南妹妹,你可真是行走的哆唻A梦。”
鹿西辞微微勾唇,解释道:“我之前喜欢玩儿,南南便搬过来了。”"
他手腕一翻,猛地向前一挥——“轰!”
刺目的电光狠狠劈向红漆门外的大树。
树干在刺眼的亮光中拦腰断裂,焦黑的断面冒着青烟,残余的电流仍在木纹间流窜闪烁。
鹿南歌倚在车边阴影里:“雷系异能,小说和电视里,这类异能都属于攻击性顶尖的那种。”
贺灼吹了个口哨,咧嘴一笑:“砚哥,牛逼啊!这杀伤力——帅炸了!”
顾祁:“看来我们的保障又多了一层!”
***
池砚舟的苏醒像一剂强心针,让萎靡了一整天的队伍终于有了些生气。
啃了一天的面包,晚上大家决定可乐配自热米饭。
鹿北野小朋友不能喝冰可乐,只能抱着牛奶盒小口啜饮,嘴角沾了一圈奶渍。
晚饭后,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鹿南歌牵着鹿北野,拉着鹿西辞走到了卸货区另一头。
"哥,"鹿南歌压低声音,"池砚舟觉醒异能了,我的空间是不是..."
"枪打出头鸟。"鹿西辞皱眉,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
鹿南歌:"池砚舟才是活靶子。历史永远只记得第一个登月的,谁记得第二个?"
“再等两天?”
鹿南歌:“顾祁今天看地图说,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离下一个城市大概两天的路程,
我今晚开始假装高热,明天晚上醒,
后天进城我们就可以直接囤货找物资,池砚舟觉醒了异能,
我的也不会显得突兀,以后最起码吃用上不用遮遮掩掩,
哥,这鬼天气,我洗澡都要偷偷摸摸,吃不好睡不好!”
鹿西辞垂眸看向鹿北野:"阿野,去叫砚舟哥哥过来。"
小男孩把空牛奶盒捏得哗啦响,仰起脸:"我腿短,"他眨眨眼,"你腿长,你去。"
鹿西辞哑然失笑,屈指轻弹弟弟的额头...
等鹿西辞领着人过来,鹿南歌对着池砚舟又将自己的计划重复了一遍。
池砚舟垂眸看她,指节轻捻,淡声道:“可以,这些人都信得过!”
鹿北野:“阿姨死了后,只剩下那个姓季的不太靠得住了!”
池砚舟拍了拍鹿北野的头:“放心,哥哥会保护好你们!”
夜里。"
她还得回别墅一趟,把鹿北野房间和公共区域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进系统背包。
鹿南歌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
鹿北野便从睡梦中猝然惊醒,他坐直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身上盖着的软毯,动作迟缓又带着几分怔忪。
“姐姐”这个词,在他的记忆深处尘封已久,久远到他几乎快要忘却了被姐姐呵护的温暖感觉。
“我……又重生了?”鹿北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透着狠戾,与他稚嫩的脸庞格格不入。
鹿北野赤脚走下了床,低头瞅了瞅自己短小的四肢,
这具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让他在这残酷的末世中显得更加弱小无助。
他几步走到窗前,“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
一道紫红的闪电划过夜空,
紧接着是熟悉的,震耳欲聋的雷鸣,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地拍打着窗户。
果然,末世奏响的序曲,又开始了!
可很快,他的眉头又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这次,姐姐却还活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次,他被活活饿死。
第二次,他跑了,躲进了这个房子里。雨停的那天,他觉醒了金系异能,
他年纪小,只能跟着一个又一个的团队,往京市的方向,寻找鹿西辞,
走了整整两年,却在接近目的地时,被队友推进了丧尸堆里。
鹿北野紧紧攥住了拳头。
他耳朵一动,客厅传来的细微声响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反应迅速,瞬间就爬回了床上,刚躺好闭上眼,便感觉到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鹿南歌确认鹿北野睡着,便又走回了客厅。
她的视线落在鹿北野手机上那一连串未接来电上。
洗澡前不给鹿西辞打电话,是怕鹿西辞回来的路上,正好赶上强对流。
万一整个坠机事故,她上哪蹭男主光环?
现在全国正遭受强对流天气,飞机都停飞了。
直截了当地告诉鹿西辞父母去世的噩耗,鹿西辞肯定会开车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