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南歌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三个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脑袋都被鹿北野砸破,
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鹿南歌...完了,我把弟弟养成了大杀器!
鹿北野漂亮的眸子里,透着一丝狠戾。
听见动静,鹿北野抬头看着鹿南歌,
嘴唇轻轻嗫嚅,像是有千言万语在舌尖翻涌,却最终被吞咽回肚里,什么话也没能说出口 。
金色的棒球棍拖拽在地,在昏暗中,摩擦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小家伙走到鹿南歌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手指,脑袋也顺势靠在鹿南歌身上。
鹿南歌看出小家伙的不安,弯下腰抱起他,转身便走。
地上的女人见状,连忙站起身来,神色焦急地追了两步。
鹿南歌脚步一顿,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和一些处理伤口的药扔在地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任何时候,都不要将自己的命依托在别人身上!”
黑暗中,鹿北野收回了金色的棒球棍,双手抱着鹿南歌的脖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骤然响起,男人濒死般的呼喊,在楼道间久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
“我叫杜宁。谢谢!”
鹿南歌脚步微顿,却依旧未回头。
***
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在沙发上,鹿南歌与鹿北野面对面坐着,两双浅栗色的瞳孔如出一辙。
鹿南歌指尖不自觉地微微蜷起,须臾,她抬手从系统背包拿出了一篮子洗过的草莓,递给了鹿北野。
她看着鹿北野一点都不惊讶的眼神,确认了,小屁孩果然什么都知道!
“姐姐不是故意骗你的!”
鹿北野一副你继续编,我听着的表情!
鹿南歌无奈地双手一摊:“那你不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鹿北野歪了歪头:“我十岁了,重生了两次,
第一次,爸爸妈妈,你和哥哥都不见了,我被饿死了,
第二次,警局打电话给许姨,我听见你们都死了,我偷跑出去,
觉醒了异能,想去京市找哥哥,我活到了十岁,死在了京市不远的路上。"
接下来的几层楼,都是和二楼一样的场景。
直到六楼,楼梯口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楼梯拐角处,池砚舟和鹿西辞几人迅速挡在了女生和孩子前面。
周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息。
对面那群人手中牢牢握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眼神里满是凶狠与警惕,
虎视眈眈地盯着鹿南歌一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站在人群正中间,身形壮硕的的中年男人。
扯着嗓子怒吼:“就是你们把怪物全给引来的!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
一旁的瘦高男人,手里紧紧握着铁棍,
恶狠狠地指着池砚舟几人,破口大骂:“TMD,老子真想敲死你们!”
一个卷发女人见状,赶忙伸手拉住瘦高男人的手臂:“别激动,强子!”
强子丝毫没有冷静下来的意思,继续叫嚷:“这群蠢货要害死我们了!”
卷发女人一边用力拽着强子,一边急切地说:“强子,冷静,孩子,他们还带着孩子!”
强子听了这话,握着铁棍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铁棍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喃喃道:“完了,我们全都死定了!”
顾祁:“我们只是路过,那些丧尸是被飞机的轰鸣声吸引来的。”
强子手里的铁棍狠狠的拍了拍地面。
“艹,又是那死玩意儿,什么安置点,都TM是骗人的,一天天的净不干人事儿!”
池砚舟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从这些人的言行里,他们能看出,这些人都并非奸恶之徒。
只是末世,为了生存,每个人都不得已变得满身戾气,时刻握紧手中武器,将自己武装起来。
顾祁:“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个暂时安身的地方。”
中年男人神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
抬手指向楼上说道:“八楼往上是我们的地盘,看在你们带着孩子的份上,六楼就留给你们暂歇。
保持安静,等怪物都散了,就马上离开。要是不遵守,可别怪我们手里的武器不讲情面。”
言罢,他一挥手,带着身后一群人往楼上撤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鹿南歌一行人这才走进六楼。
好在六楼的玻璃完好无损,众人不敢掉以轻心。
仔细地将各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后,便迅速把消防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