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吧,小曹,你把人员分工明细表拿来,我听听你们这段时间的工作进展,裴市长对改制前的准备工作非常重视,能被市长关注,这也是你们一次难得的机会,做得好,市政府会考虑奖励你们的。”高云维说道。
这是原来厂领导的会议室,大会议桌和真皮座椅,看起来很是气派,也显示出曾经的辉煌。
“高主任,我先来吗?”肖沐晨问道。
“你是副组长,要对所有同志的表现和整体工作做总结汇报,先从胡松园同志开始吧,如果有什么实际困难,也要及时给我提出来,我想办法解决。”
“胡松园同志,你负责与检察院和法院联系,把贪污犯手里追缴的赃款,及时做个统计,截止到目前,被抓捕的贪污犯,总计退赃了多少钱?”高云维温和的笑着问道。
他也没有追究胡松园中午喝酒的事情,可见很是宽宏大量。
“报告高主任,检察院和法院正在走程序,具体数目还没有统计出来。”胡松园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不要紧,我知道案子还没有宣判,但退赃工作早就开始了,你只要告诉我,截止到目前哪些人退赃完毕,退回多少钱,我心里有个数,这就行了。”高云维说道。
问题的确不难,可胡松园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他可不敢欺骗这位高主任,加上他也不是什么有急智的人,憋得是脸红脖子粗。
“怎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你是负责这项工作吧?肖沐晨同志,他还有别的任务?”高云维问道。
“没有,胡松园同志就这一项工作。”肖沐晨说道。
“胡松园,看来你对工作组的工作情绪不高,发改委的人都是做大事的,来办理水泥厂的改制工作,你受委屈了,回原单位吧!”高云维说道。
“高主任,我没有.......”胡松园心胆欲裂,可刚要求饶,话被打断了。
“你是没听明白我的话吗?”高云维笑着说道。
这位市政府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的态度依然那么温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胡松园的心,却因为这样的态度差点冻僵了。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老老实实的出门回单位。
接下来的处境会更惨,本来他在单位就不受部门领导待见,要不然怎么会被塞到工作组,这次被撵回去,就彻底被边缘化了,想混个副科级别,等退休再说吧!
胡松园不认为自己有问题,认为自己点背,一直以来高云维都没有来过工作组驻地,突然心血来潮要听汇报,自己这么就这么倒霉!
看到高主任笑呵呵的把胡松园撵回原单位,表情却一点也没有变化,能做市政府管家的人,城府就不消说了。
“走一个人,对你们的工作有没有影响?”高云维问道。
“请您放心,我们五个小组成员多分担一点,接下来的工作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这些天大家的表现都很积极,以最饱满的热情投入工作,极大提高了效率。”
“特别是曹畅和魏雪莉两个女孩,废寝忘食的加班,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累瘦了,表现的比我们三个男同志还要优秀。”肖沐晨笑着说道。
他作为副组长,总要为自己的下属说好话,而且抬高两个女同志,是男同志应有的风度。
“等工作组的任务结束,你写一份报告给我,现在咱们进入正题,作为工作组的副组长,主持了整个水泥厂改制方案的准备工作,你来说说具体实施的情况。”高云维说道。
“高主任,经过我们全体人员半个多月的准备,首先是沟通了职工代表,由他们和职工群体协商,同意市政府的改革方案,在岗人员每人出资两万元入股,家庭宽裕的,车间主任和技术总工这样的领导,每人出资五万,三千八百多人总计能筹资将近八千万。”
“其次,我们与水泥厂的技术人员和中层做了详细沟通,水泥厂的生产设备进行了维修和保养,做了开工测试,生产没有问题。据他们自己的评判,生产高标号水泥可能还不行,但是市面上建筑和水利工程需要的水泥,是可以生产的。”
“再就是人事问题,水泥厂改制以后的高层领导,还需要市委的任命,经过水泥厂职工的内部民主选举,确定了各个车间的主任和技术总工,每个车间的技术人员,还有销售团队人员。”
“我们工作组盘点了水泥厂现在的实际资产,并且与国资委的数目进行核对,由于案件还没有审理完,水泥厂以前的账目单据都在检察院,暂时没法确定能挽回多少损失。”肖沐晨说道。
这可是他进入裴俊明法眼后的第一项任务,关系到未来他的前途,这半个多月时间他真的拼了,没日没夜的扑在工作上,其余的几个小组成员也受到感染,工作起来非常努力,除了胡松园。"
“这个人不是炼油厂领导班子成员,可我怎么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看到过一样?”肖沐晨指着董事会成员的名字,做冥思苦想状。
“看,有简介呢,红星金属制品回收公司总经理汪红星。”曹畅翻了翻报告,有附加页。
“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看国资委的财务报表,炼油厂的大部分废旧设备,就是卖给了这家公司,一个回收金属的老板,成了新企业的股东,可见平时的关系不一般呢!”肖沐晨说道。
宋杭再次皱紧了眉头,自家科长说的是巧合吗?
不,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他感觉到这是有必然联系的,或者说,炼油厂的领导班子,与这家金属回收公司存在着某种交易。
如果自己能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对国家对自己都有好处,来到洛安市没多久,就从实践中得到了收获,为国家挽回重大经济损失,想必爷爷知道这件事,会很高兴的。
一般人想调查也没有渠道,比如肖沐晨,即便有所怀疑也没有能力,而他却不一样。
晚上,宋杭骑着自行车来到市委大院,登门拜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文建旭,也是市委四个副书记之一。
市委副书记不是专职吗,怎么还出来四个副书记?
中央没有对副职实施减副以前,市委副书记四到五个是很正常的,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才做出了减副的决定,除了市长兼任副书记,还有一个专职副书记,这三人也组成了市委的核心。
“宋杭,除了你刚到洛安市,我们吃了顿饭,平时连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文建旭笑着问道。
他是受到省委领导的委托,在洛安市关注宋杭,不用他帮着升官做成绩,而是类似于监督和保护,宋家对宋杭的工作表现自然很上心,第三代里面算是比较聪明,也愿意当官做事情的。
“文叔叔,我想跟您借几个破案高手帮帮我的忙。”宋杭笑着说。
“破案高手?你们国资委还有破案的需求?”文建旭顿时一愣。
“炼油厂就要进行改制了,我目前在调研组工作,结果发现这个企业有点诡异,您还记得去年这家国有企业,曾经发生过严重事故吧?”宋杭问道。
“这件事我当然记得,据说是设备老化引发了爆炸和火灾,死了两个人不说,厂房和机器设备被烧毁的极为严重。”
“关键是,这都是炼油厂贷款和筹措资金,从国外进口的设备,经过这起事故,再也没有能力恢复生产了,彻底成了累赘。”文建旭说道。
“奇怪的是,我们调研的时候发现,炼油厂大部分被烧毁和变卖的机器设备,都是重要的关键设备,而且都进入了一家叫做红星金属制品回收公司的企业,而这家企业的老板,现在又成了炼油厂改革后民营企业的董事会成员。”
“由此我认为,这不是偶然现象,可能存在着必然联系,炼油厂的爆炸和火灾事故,真的是意外吗?”宋杭把疑点说了出来。
文建旭仔细思索这两点,看起来似乎无懈可击,但警察出身的他,却感觉宋杭怀疑的很正确,不愧是宋家的第三代,思路敏捷眼光毒辣,如果这件事如宋杭所想,他的成绩就很出色了。
“你在领导小组继续搜集炼油厂的消息,随时保持联系,我来安排人盯着这家金属回收公司,秘密实施调查,既然有合理的怀疑,验证一下是有必要的。”文建旭说道。
“炼油厂是市属国有企业,正处级,厂领导班子的交际很广,领导小组的两个副组长,市政府副秘书长关瑞峰和国资委主任庞世华,就非常支持炼油厂改制,他们在公检法有消息来源,也不是不可能的。”宋杭说道。
“我做事情你就放心吧,要是在市局连可靠的调查人员都找不出来,我就白当这个政法委书记了。”
“我可是市公安局的上一任局长,怎么也有几个信任的老部下,组建一个精锐的秘密调查组没有问题。”文建旭笑着说道。
认真起来的干警,破不了的案件属于凤毛麟角,而这次的案件,只是掩饰得太好,没有进入到警方的视线。
经过宋杭的提醒,文建旭只是打了两个电话,一张由刑警支队骨干组成的秘密调查组,就开始对红星金属回收公司展开了调查。
市政府办公会议上,袁成骏把炼油厂改制的事情提了出来,这需要经过市委常委会审议通过,毕竟不是小数目。
“炼油厂的国有资产总值,怎么缩水了这么多?以炼油厂的高额债务,将来重新生产所需的投入,他们以管理层收购的方式,把炼油厂转变为民营企业,自身的风险非常大。”
“市政府不但要为国有资产考虑,也要为民营企业考虑,随着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高速发展,汽车的保有量逐年上升,运输行业日益红火,石油化工的前景比较乐观。”"
“感谢上级领导对我的信任,我必将全力以赴,与工作组成员做好这项工作,绝不辜负上级领导的期望。”肖沐晨说道。
“驻炼油厂的工作组由我担任组长,你来担任副组长,我主要的时间还是放在国资委和领导小组这边,工作组的成员由你来挑选,以后工作的进度和遇到困难的时候,直接向我和高主任汇报。”薛清溪说道。
“学姐正式来到我们洛安市工作,如果学姐你不介意的话,希望能给我个机会略尽地主之谊。”肖沐晨说道。
虽然两人只是刚开始产生接触,彼此都不了解对方,可无论在领导小组还是国资委,薛清溪都是他的上级,发出邀请是最起码的礼节,去不去那是薛清溪的问题。
“我刚来到洛安市,既要负责国资委的工作,也要处理领导小组的工作,这段时间我需要尽快熟悉业务,心里有事情牵挂,心情难免会受到影响,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多,不急于一时。”薛清溪想了想说道。
李骁阳回到办公室,点了支烟,看着窗外的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心情可谓是极为愉悦。
能够两次出任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组的副组长,这绝对是履历上的闪光点,最为重要的是,得到了裴俊明的真正认可,把关系重大的事务指定给肖沐晨来做,说明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有了初步的信任。
薛清溪虽然是他的学姐,国资委的主任,但是对他未来的仕途帮助很小,在洛安市能够决定他命运的人,就是现在的裴市长,未来的裴书记,因为于建生书记快到点了。
炼油厂的改制工作对肖沐晨来说,确实是驾轻就熟,他带着曹畅和宋杭等人,参照原来水泥厂的改制模式,首先征求炼油厂职工们的意见,询问参股炼油厂的意愿。
新成立的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市政府出资占到了百分之八十,主要是炼油厂的几块地皮能卖个好价钱,市财政的投入比原来想象的低了很多。其余的百分之二十股份,由石化公司的管理团队和原炼油厂职工出资购买。
“科长,炼油厂的资产可是价值十几亿,百分之二十也是两亿多,不到两千名职工和新的管理团队,拿下这部分股份,自身承担的压力和风险非常高,每人需要出资十多万。”宋杭皱着眉头说道。
十几万的股金,炼油厂的职工家庭,能拿出来的估计不到十分之一,这是极其沉重的经济负担,即便炼油厂的前景一片光明,也得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彻底翻身。
“思路决定出路,你的这个算法不对,市政府把炼油厂的地皮卖掉了,作为启动石化公司的资本,这笔钱不是转化为固定资产,而是主要用于偿还外债和解决遗留问题,只有去掉包袱,石化公司才能轻装上阵,剩下的钱才能注入到石化公司变成股本。”
“这也意味着炼油厂的资产数额将会进行切割,缩小三分之一以上,总资产的价值大概在八亿元左右。按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计算,就是一亿六,每个职工只需要出资八万多。”
“听起来数字不是特别惊人,可职工们的困难实际存在,考虑到这次投入的财政压力不是很大,石化公司还能向银行贷款,我准备向领导小组提出建议,先分配股权。”
“职工的工资不能扣除,每个人都是要生活的,但股权的收益暂时冻结,股份未来几年的收益,作为职工偿还购买股份的股金,这样压力和风险,就从职工转移到了市政府,我相信市领导的魄力,这个操作办法是可行的。”肖沐晨笑了笑说道。
想要让企业得到高速发展,成为洛安市的财政支柱力量,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人,归根结底石化公司的一切,都要依靠人来操作。
如果石化公司实行政企分离,通过股份捆绑的方式,让职工们和管理团队成为企业的主人翁,他们就会爆发出惊人的智慧和最大的热情,石化公司的税收,将会迅速得到增长。
国有企业改制需要面对的,不止是企业的增收和发展,还要考虑到职工们的利益,这两个问题归根结底也是一个问题。
肖沐晨与职工代表们,首先进行了通风座谈,把自己的思路与职工们做了沟通,听到可以不用出钱买股份,而是用股份未来的收益,偿还应该支付的股金,把这八万多元还完,股份就会解冻,以后将会长期享受股份带来的收益,职工代表们纷纷表示赞同。
股权分配是企业改革的核心问题,肖沐晨随后向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了自己的第一个方案。
“肖沐晨同志设计的这个方案,把企业改革的压力和风险,全部都推到了市政府的头上,企业和职工都卸下包袱轻装上阵,我们市政府就难受了。”高云维笑着说道。
“我倒是觉得,肖沐晨同志的方案很合理,如果我们市政府对炼油厂的改制工作成功都没有信心,他们怎么敢相信炼油厂会有更好的未来?”
“当市场经济改变了大环境,人的思维也是不断受到影响,我们以前总说以厂为家,股份制的实施真正做到了这一点。他们有了企业股份,就是在为自己打工,表现当然不一样。”袁成骏表态支持肖沐晨。
他对肖沐晨的想法倒是很欣赏,表面上看,增加市政府的财政压力和投入风险,可实际上得到的结果,可能恰恰相反。
他把企业发展和职工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把企业改革成败与市政府捆绑在一起,这样的做法,最大程度刺激了职工们的积极性,也让石化公司的经营方式更加灵活。
改制的目的是要盘活国有资产,解决大量职工的就业问题,但最终的目的是要创造效益,为洛安市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发展才是根本。
“让一个职工拿出八万块钱买股份,操作起来有实际困难,特别是炼油厂这种经历特殊事件的国有企业。”
“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依然是国有资本独资控股,只是换了领导班子,这种换汤不换药的做法,实施企业改制就是一句空话。”"
她是做事情干净利落的姑娘,最见不得懒散混日子的老油条,而且心直口快,看到不顺眼的事情敢于直言。
其余的几个小组成员,也对胡松园很是不满,都是一样的身份,偷懒谁不会啊?
“胡哥,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咱们是市政府选派常驻水泥厂的工作组,是带着任务来的,我给你派了工作,半个月的时间还没有结果,这说不过去吧?”肖沐晨说道。
“着什么急,你虽然暂时挂着副组长,在政府工作的时间太短,没什么经验,看不出这件事的门道来,我心里有数。”
“市委常委会没有通过改革方案,最后行不行还是两码事,再说,不就是赃款退还的数目嘛,打问这些事也不麻烦,你放心,耽误不了你的事。”胡松园不以为然的说道。
“胡哥,这不是我的事,是咱们六个人的事,我可要提醒你,组长是高主任。”肖沐晨说道。
“这样的人,就不该来咱们工作组!”曹畅一听就生气了。
“我正好不愿意在这里瞎耽误工夫,你要是有本事,赶紧把我退回发改委,我谢谢你!”胡松园也急眼了,站起来就走了。
胡松园就是那种满腹牢骚的老油子,根本看不起这群小年轻的,还副组长,一个嘴上没毛的愣头青,拿着鸡毛当令箭,还高主任,人家来都没有来一次,看不清形势!
还有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个破工作组,自己感觉太好了吧?
“肖组长,你看到他的状态了吧,纯粹就是个混子,这样的人,赶紧退回去,省得给我们添乱!”曹畅气坏了。
“都说知人善用,胡松园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他对来工作组有情绪,一点也不积极,我还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他,算了,退赃的钱跑不了,最后再搞也不影响进度。”
“畅畅,我只是个小科员,暂时挂着副组长的职务,我没资格把他退回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他知道工作组结束,大家分开后就是陌路人,欺负我不能拿他怎么样。”肖沐晨说道。
他是国资委的胡松园是发改委的,他是科员人家也是科员,他这个副组长除了安排工作,没有任何权力,地位其实尴尬得很,小组成员不听他的,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别人把工作做好了,他等着摘桃子,这年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难怪他十几年时间都没有成副科,自己这么大岁数不找找原因。”曹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肖沐晨也没再说话,他可是两世为人,经验丰富的很,看得出来曹畅这个女孩子的身份不一般。
同样都是行政接待科的人,另一个就没有资格向他要工作进度报告,而高副秘书长却指定曹畅送报告,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他不是不生气胡松园的行为,而是现阶段他不能树敌。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个道理肖沐晨知道,如果是他强烈要求把胡松园退回发改委,不但胡松园恨他,发改委的领导也会觉得没有面子,科员的身子骨单薄,还是换个方式。
根本不用他出手,曹畅肯定就会把胡松园的表现反馈给高云维听,有这样的资源,何须自己顶在前面呢?
没想到的是,上午的时候曹畅刚和胡松园发生争吵,下午一点半上班,高云维没提前打招呼,居然就来到水泥厂,听取小组成员的工作汇报。
这也证实了肖沐晨的想法,曹畅应该和高云维有别的关系。
高云维很亲切的和大家依次握手,代表市政府向大家给予表扬和鼓励,态度和蔼可亲。
“工作组除了我以外有六位同志,还有一个同志怎么没来上班?谁记考勤?请假了没有,什么原因?”高云维问道。
“高主任,我负责工作组的考勤,是发改委派来的胡松园没到,他每次都迟到。”曹畅说道。
就在这时候,胡松园一嘴酒气的走进屋里,大大咧咧的,可是看到高云维在场,吓得顿时由红脸变成白脸,酒意也飞了一多半。
“胡松园同志这是中午有必要的联系活动吧?肖沐晨同志,你给安排的?”高云维笑着胡松园握了握手说道。
“高主任,这是胡松园同志自己的应酬,不是工作组的工作,我们小组没有喝酒吃饭这样的联系活动。您批给我们的办公费,我们一分钱也不敢花在吃喝方面,吃饭有餐费补助,我们自己吃自己的。”肖沐晨急忙说道。
胡松园听到他的解释,也只能埋怨这个副组长太年轻,缺乏和上级应付的经验,没有给自己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