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这番话鼓动,情绪愈发激动,纷纷上前推搡护卫。
混乱之中,那两车好不容易运来的泥土,就这么被推倒在地,白白浪费了。
此时,凌天正在农庄里仔细观察飞虱的情况,听闻外面的动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个王槐,三番五次来坏我好事!”
可眼下局面,已经不只是王槐从中作梗,他还纠集了一群百姓。
不用想,今日之事必定会传出去。
若不能妥善处理,将这些人劝退,往后恐怕会有更多人来闹事。
得想个办法,一次性将麻烦全部杜绝!
凌天脑子飞速转动,忽然眼睛一亮,面露笑容,“虽说这局面看着不利,可若处理得当,说不定能借此扭转我这纨绔的名声,甚至一举改变众人对我的看法!”
身旁侍卫瞧着他自顾自地嘟囔,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凌天随手抓起一把泥土,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弄出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这才大步朝着农庄门口走去。
门口的护卫们此时已快招架不住,再加上王槐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们即便敢对百姓采取强硬手段,也不敢轻易对朝廷命官动手。
龙灵儿一个时辰前就离开了,就算现在派人去请示,等消息回来,也来不及应对眼前的混乱局面。
“都给我让开!”凌天一声高喊,推搡的两方人顿时都停了下来。
王槐反应极快,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小侯爷,你可不能仗着三公主撑腰,就肆意祸害农田!”
“行了,别喊了。”凌天几步走到人群前,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朗声道,“我能解决这场虫害。”
“你能解决?你连种地都不会!”
“可不嘛,你就是想讨好三公主!”
众人纷纷叫嚷起来。
反正人多,凌天也没办法知道是谁说的,一个个胆子都大了起来。
凌天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无非是怕我处理不好,耽误了庄稼收成,让你们赚不到钱、吃不上饭,对吧?”
百姓们相互对视,纷纷点头:“对,小侯爷,我们就担心这个!咱辛辛苦苦种地,可不是为了给别人祸害的!更不是给别人当嫁衣的!”
说话之人听起来像是个读过书的,可隐在人群之中,看不清模样。
凌天心里明白,这肯定是王槐找来的托儿。
凌天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这样,我有个主意,能让你们安心。”
“我只用这一个农庄,王大人,你也可以另找一个农庄,咱们两边同时想办法对付虫害,互不干扰。”
“其次,我想问问,这块农庄的地都是谁的?我按粮店的价格,把地里的粮食都买下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小侯爷,您说的买下来,是买地吗?”
“不是,我是说,按照你们这块地,以往最高的产量来算笔钱,我把钱给你们。”"
说罢,龙灵儿盈盈跪地,恳请道,“还望父皇赐婚!”
“你……你这也太草率了!”
龙灵儿抬起头,与龙无极四目相对,“父皇,儿臣多次考验凌天,他每次都出色完成。”
“儿臣可以肯定,他为人良善,且才华横溢,正是儿臣一直以来理想中的夫婿人选!”
见龙灵儿言辞恳切,不像是在说笑,龙无极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既然这么坚持,父皇又怎会不应允?”
“但婚姻大事,非同小可,何况你是朕的女儿。朕再给你三天时间,你务必慎重考虑。一旦朕开口赐婚,那便如泼出去的水,再无收回的可能!”
龙灵儿乖巧点头:“多谢父皇,儿臣定会仔细思量。”
离开养心殿,龙灵儿漫步在皇宫的廊道间,抬眼望向那高耸的宫墙。
生平第一次,她对嫁人之事产生了一丝向往。
若未来的夫君是凌天,往后的日子想必肯定不会无趣吧?
“公主!”小桃一路小跑,满脸兴奋地奔来,“皇上同意赐婚了吗?”
“父皇说给我三天考虑时间,怕我冲动之下做出错误决定。小桃,你说我该嫁给凌天吗?”
小桃仔细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认真说道:“公主,奴婢实不相瞒,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像小侯爷这般出色的人呢!”
“那些追求公主,或是想娶公主的公子哥们,奴婢瞧着都不真心,唯有小侯爷,看着是真性情。”
“而且小侯爷当真聪慧,奴婢从未见过如此聪明之人。”
龙灵儿没有回应,默默回到自己的宫殿。
她让小桃退下,独自一人躺在榻上,静静思索。
一夜时光,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龙灵儿早早起身,出了皇宫。
她并未直接派人去寻凌天,而是来到望仙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当下京城最热的话题,无疑便是凌天。
隔壁包厢传来男子的声音:“这小侯爷,看来还真有几分本事。”
另一人冷哼一声,酸溜溜地附和道:“哼,之前一直藏着掖着,心机可够深的。”
“先前大家都以为他是个纨绔,经此虫害一事,他的名声怕是要彻底扭转过来了。”
听着两人话语中的酸味,龙灵儿心中泛起一丝厌烦。
只要一听到有人说凌天的坏话,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索性起身,下楼来到街上。
外面的百姓们也正议论纷纷。
“小侯爷太了不起了!”"
“三公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日后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龙灵儿俏脸微微泛红,嗔怪道:“本公主可还没说要嫁给你呢!昨日.你救了我,我承你一个人情,但这和之前说的考验可两码事,你可别想着挟恩图报。”
凌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公主放心,我不会那么做。昨日之事,本就是我应当做的,谈什么人情,不需要。不知今日的考验是什么?”
龙灵儿拿出一张纸,“今日下午有游湖活动,湖上会举办一场诗会。你要是能在诗会上拔得头筹,便能赢得李大家的真迹山水图。”
“我母后最喜爱李大家的画作,只要你能拿到这幅画,就算通过考验。”
“没问题!”凌天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
作诗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难不倒他。
简单用过些点心后,一行三人便来到湖畔边。
此时众多才子已然登上游船。
三公主头戴帷帽,遮住了面容。
凌天大步登上游船,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
在这个时代,能接受教育,读书识字的,要么家境殷实,要么权势滔天。
如今来参加诗会的,大半都是京城的公子哥,也就是俗称的官二代。
他们可不怕凌天,一见到他,便开始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小侯爷吗?你怎么跑来参加诗会了?你这会不应该在外面斗鸡玩乐吗?”
这句话引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凌天却神色自若,丝毫不在意,“看来你们消息有些滞后了,前些日子我在宫里作诗的事儿,你们没听说?”
刚才开口的公子哥名叫单羡,乃是太傅家的孙子。
他最看不惯凌天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闻言,他摇着扇子,上前一步,站到凌天面前,“听说了,不过那诗肯定不是你写的!但凡能作出那般诗作的人,哪个不是苦学十几年,日夜钻研,你也配?”
“我看定是你花钱收买了某位才子,让他替你作诗,你才能在宫里出尽风头!”
凌天冷笑着反驳,“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来来来,你倒是给我找出一个能写出那种诗的才子,我好好问问他,我何时收买他的!”
“单羡,我承认你有些学识,但这不代表我就没有。论作诗,你还真未必比得上我。我劝你还是少在这里大放厥词,免得等会丢了自己的脸!”
单羡仰头大笑,“真是笑死我了,你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也敢在这里比作诗!好,一会你输了可不要哭!”
众人全都讥讽的看向凌天,根本不信他会作诗。
提前买诗这种事,在宫里或许能用得上,但在这里绝对不可能!
因为他们取的题材,向来都很是刁钻!
而且还会随时更改,随意出题,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提前想好!
凌天寻到位置,和众人一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