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沐晨明知道自己要问什么问题,却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态,古人云,腹有诗书气自华,想必他对水泥厂的事情,是有一番见解的。
“水泥厂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一些,对后续的处理,主要有两种意见,一种是继续保持国有企业的性质,由市财政投入资金盘活,但风险比较高。另一种是让别的企业把水泥厂兼并,这样做风险小,但水泥厂的职工就得由市政府安置。”
“前段时间你参加了市委市政府的联合调查组,与水泥厂的职工接触很多,更为了解实际情况,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次把你叫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裴俊明说道。
“市长,我参加工作还不到两年时间,经验尚浅,虽然有一些粗浅的想法,但是还没有向部门领导汇报过,如果说错了还请您谅解。”肖沐晨说道。
自谦,这是面对上级领导的时候,必须要表现出来的态度。
“你大胆的说,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工作就是这样,需要集思广益,众人拾柴火焰高,每个人的智慧凝聚在一起,必然能找到问题的解决办法。”裴俊明笑着说道。
很懂得分寸,不像是刚参加工作不到两年的新人。
“市长,各位领导,我在联合调查组期间因为工作需要,的确对水泥厂的情况做了详细调查,水泥厂之所以陷入长期困境,并不是技术落后的问题,而是因为厂领导班子的问题。”
“一是经营思路没有转变过来,没有做到与时俱进,放低身段拓展销售渠道,还停留在计划经济的调拨阶段。二是在市场占有量急剧缩小的情况下,出现了贪腐的情况,任用私人把持销售,以虚假账目中饱私囊,渠道被堵塞,资金无法回流,以致于变成了恶性循环。”肖沐晨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呢?”裴俊明问道。
“我认为国有企业一直都是经济发展的核心支柱,作用是民营企业无法替代的,水泥厂的资产没到破产兼并的境地,还可以挽回,我倾向于市财政出资盘活水泥厂。”
“随着我们国家改革开放的巨大成绩,各地的基础建设项目越来越多,房地产市场日益火爆,水泥是必须的建材,市场前景可以预期。”
“水泥厂的技术不算是最落后的,生产设备也在十几年前做了一次更新,生产民用建材水泥,是没有技术难题的,关键还是转变思路,在销售方面下下功夫。”肖沐晨说道。
“我希望你能说的再具体点,市财政不是那么宽裕,改制工作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模式?”裴俊明问道。
在场的领导们别看都在仔细听着,可眼睛却都在打量肖沐晨,听起来这小子的思路,得到了裴市长的欣赏和认同。
“其实也不用投入太多的钱,第一,水泥厂的厂房、机器设备和工人都是现成的,随时可以投入生产。第二,呆坏账也能收回一部分,就看有没有决心,主要还是贪腐分子不想追讨,而他们贪污的钱,法院追赃后会返回给水泥厂,可以解决一部分流动资金。”
“我设想的是,通过市财政拨款和职工们集资来解决,改制以后,每个人都有工厂的股份,年底可以拿到分红,一方面可以激活他们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另一方面也相互监督,不会再出现贪腐分子。”肖沐晨说道。
“你的这个办法我认为具备可操作性,思路很清晰,调查的也很仔细,市委常委会还没有对改革方案作出决定,但工作要做在前面,市政府方面打算先组建一个工作组,暂时性常驻水泥厂。”
“肖沐晨同志,我刚才也问过你们的庞世华主任,你是淮江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在产权科工作一年半了,理论基础扎实,眼光也看得长远,这次就由你做工作组的副组长,国资委再抽出一个人,我从市政府发改委和别的部门,挑选几个同志。”裴俊明说道。
没有任何人眼红肖沐晨的职务,工作组只是临时性质,虽然是市长钦点的,可谁都知道洛安市的事情,最后还是市委书记于建生说了算,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消息,显然市委对市政府的改革方案没有支持。
可是他们不知道,在洛安市向来一言九鼎的于建生,此刻就在省委的七号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而对面坐着的人,正是他的老领导,省委副书记苏殿良。
“建生,市委书记把控全局,掌握全市重大事务的导向,这是你的职责和权力,但你的手是不是伸得过长了?我一直听说你家长作风严重,对市政府的工作干预太多,如果都像你这样没有尺度,还设立市长职务做什么?书记市长一肩挑不是更简单?”
“有个成语叫做感同身受,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当市长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感受?洛安市的重大事项,靠的是全体市委常委的集体智慧,靠你一个人的能力,就能把工作做好?”
“洛安市的经济排名,第三季度又下降了两个名次,在全省十六个地级市里面倒数第四,持续的下跌,周秉辉省长在常委会点名批评洛安市,这样的结果,就是你于建生的能力体现?”苏殿良淡淡的说道。
苏殿良这些话说的已经很重了,作为老部下,于建生当然知道,自己的老领导生气了,语气里不单纯是批评,还有警告。
“苏书记,我接受您的批评,洛安市的局面变成这样,我负有很大的责任。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一定改正错误。”于建生说道。
“你要有心理准备,省委省政府不会放任洛安市的局面继续维持现状,裴俊明同志到洛安市这一年多的时间,恰恰把你的缺点完全暴露出来,当初你推荐的市长人选被省委否决了,直接任命裴俊明同志出任市长,你依然没有领会到这个变化带来的警示。”
“不要以为我在省委就能怎么样,打铁还需自身硬,我能帮助你的,也只是锦上添花,做不到雪中送炭,你的工作做的不好,我也是有责任的,在常委会上说话都没有底气。”苏殿良说道。
“是建生愧对您的信任,把工作搞成这个样子。”于建生说道。"
水泥厂的经营策略还停在计划时期,没有及时转变思路,加上外债累累,最后居然搞得资不抵债,工人发不出工资,不得不向市政府申请破产,被一家外来投资商企业给并购了。
省市两级政府和纪检委不断收到工厂的匿名信,第一水泥厂遭遇经营不善的困境,是被工厂领导层少数人合伙贪污,并购是贱卖国有资产,交易过程存在严重的受贿现象。
群众的举报,也引起省委领导的高度关注,要求市委市政府彻查。
当时的自己就是现在的自己,从淮江大学毕业后分到洛安市,进入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产权管理科做了一个科员。
调查价值超过数亿元的国有资产流失大案,让一个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没有经验的新人进入调查组,这本来就是不寻常的事情,现在想想,为的就是好控制。
在调查组的他虽然没有经验,可是有满腹的热情,跟着两个有经验的组员,积极进行排查收集线索。把水泥厂的副厂长、两个科长和会计,以贪污的名义给双规了。
他感觉四个人交代的贪污数目,与这起案件相比实在是九牛一毛,经过他的努力,在水泥厂会计吴振生的女儿吴雪宁身上打开突破口,找到了水泥厂的贪腐和贱卖国有资产的证据。
这种事情绕不过会计,吴振生被双规并不冤枉,他参与了也分钱了,之所以有一套原始的账本,纯粹是职业病。
作为女儿的吴雪宁并不这么看待问题,她认定自己父亲是被这伙人威逼利诱,才做出这种事,想着要为父亲戴罪立功,所以被肖沐晨说服了。
肖沐晨把这件事告诉了科长孙跃华和纪委的崔青林主任,两人承诺一定保护好吴雪宁,尽快联系她调查取证,还夸奖表扬了他一番。
谁曾想回报的第二天早晨,吴雪宁就被人杀害在家里,藏匿的证据也被销毁,吴振生听到这个消息,气血攻心犯了脑溢血,整个人都痴呆了,此案的结论是查无实据,最后不了了之。
因为这件事,年轻气盛的肖沐晨压制不住内心的强烈愤怒,和调查组的领导发生了激烈争吵,很快他就被调出单位,下放到乡镇做办事员了。
谁也没想到肖沐晨是有根脚的,他大学时期的经济学教授,有不少学生出任要职,听到小师弟被欺负了,就想办法把他调出了洛安市,有了一番别的机遇,重生之前已经成为地级市的主要领导了。
他从来没有忘记这次失败的教训,就是因为他的不谨慎害的吴雪宁被杀,所以一直都在打听水泥厂的消息,此案的前因后果他记得很清楚。
睡是睡不着了,肖沐晨关上灯,睁着眼睛梳理这次的案件,这样做的原因,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房间整晚亮着灯。
早晨五点半的时候,外面走廊先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他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这一层都是联合调查组封闭办案的地方,通常也不会锁门。
“肖沐晨,你抓紧时间联系一下吴雪宁,问问她在什么地方,家里的电话和手机都没人接。”孙跃华有些焦急的说道。
这是幕后的人找不到吴雪宁,开始着急了!
“科长,我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就这两个,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有打我的手机,是不是出去买饭了?”肖沐晨故意睡眼惺忪的说道。
“吴雪宁手里掌握着这次案件的关键证据,对我们联合调查组非常重要,你们三个年轻人辛苦点去找找她,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崔青林说道。
联合调查组有三个年轻人,分别是国资委产权科的肖沐晨,纪委第二纪检室的杨惠真和市公安局经警支队第一大队的邱延武。
肖沐晨答应一声,装出一副积极的样子,急忙穿上衣服,分别喊上杨惠真和邱延武,三人迅速离开了宾馆,最起码态度是正确的。
“联系不到这个吴雪宁,这件事我们就被动了,一旦她掌握的那些关键证据落到别人手里,我们两个很难向上面交代,能不能用市局的关系找找人?”孙跃华说道。
“知道这个女孩手里有关键证据的,除了三个组员就是你我,不能再扩大范围了,市局一旦找到吴雪宁,很可能会暴露这件事的内幕,我们会变得更加被动,再想把这件事捂住怕是很难了,搞不好我们都得跟着掉坑里。”
“但愿这个吴雪宁只是临时有事外出,要不然这个问题就复杂了,水泥厂的案子,牵动着很多方面的关注,水混得很呢!”崔青林说道。
“你是说这三个组员里面有人外泄了消息?”孙跃华问道。
他虽然不是办案人员,可是在机关多年,工作经验丰富,崔青林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言外之意他自然能听得出来。
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姚清辉分管,水泥厂顺利实施了破产和并购,也得到了姚清辉的批准和支持。"
“科长,我有幸调来给您当助手,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肖沐晨来到科长办公室。
他没叫贾科长,这个称呼不太好听,而且一上来就说给对方当助手,也表明自己的态度,企业改革科是你贾文康说了算,我摆得正位置。
“沐晨,咱们都很熟悉,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你可是我们国资委第一个淮江大学的高材生,被提拔成副科长,大家早有预料。”
“这次水泥厂的改制试点,你带领的工作组表现优秀,成功打响了咱们市国有企业改制的第一枪,为此得到了裴市长的表扬,怕是市国资委这座小庙,你也只是来挂单,来日必然有更好的前程。”
“主任给我交代了,你暂时先不要管科里的工作,先给领导们服务,毕竟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在咱们这里办公,也要举行会议,你对你来说也是个很好的机会。”贾文康笑着说道。
贾文康心里很清楚,肖沐晨这家伙因为水泥厂改制的工作表现,受到市领导的青睐,等到企业改制工作告一段落,很有可能就下派到县区锻炼了,国资委的这个副科长职务,只是过度而已,两人之间没有权利冲突。
既然没有冲突,那就不存在排挤或者打压,肖沐晨服务的都是领导,与他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科长您这话就言重了,我只是有点运气被领导指派,换了别人到工作组也一样能成功,毕竟水泥厂有原来的老底子,不是个空壳,都是厂领导班子做假账,搞成了资不抵债而已,我这是捡了个大便宜,没什么好炫耀的。”肖沐晨笑着说道。
哪怕知道自己未来的前途,贾文康这个层次是说不上话的,但肖沐晨依然很谦逊,做点成绩就翘尾巴,不尊重领导,对将来提拔或者下基层锻炼,会带来负面影响。
“现如今像你这么懂得谦逊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咱们科新来的大学生,就是这个宋杭,给他安排点任务就抱怨,工作拖拖拉拉的,言行举止一点也没有规矩。”贾文康说道。
差距,这就是差距,瞧瞧肖沐晨的表现,再看看宋杭的表现,可谓是云泥之别,肖沐晨年轻有为,短时间内破格晋升副科级领导干部,却表现得很是谦逊,不骄不躁,这样的人没前途,他是不会相信的。
“咱们国资委还缺个副主任呢,我看您最有把握,您也知道我工作经验缺乏,又要为领导们服务,进入角色难免会有失误,以后您多提点我两句,我就受益不尽了。”肖沐晨笑着说道。
他可不是空着手来的,带来了一斤高级龙井茶和两条软中华香烟,这种东西不会构成受贿罪,用来办事不够分量,拉关系却拿得出手,我又不求你什么,关键时候别黑我就行!
“这多不好意思,怎么还给我送东西呢,以后别这么客套,下不为例!”贾文康眉开眼笑。
会说话、会办事,这样的人哪能不受欢迎?
“既然这个宋杭缺乏教育,如果不影响科里的工作,您就让他跟着我打下手吧,估计领导小组也有调查这样的任务,说不定他更感兴趣,免得在办公室晃悠。”肖沐晨笑着说道。
“不影响,就这么决定了,也算咱们科对你工作的支持。”贾文康毫不犹豫的说道。
另外三个都是老科员,工作经验丰富,有没有宋杭都无所谓,无非就是这个编制必须有人。
这可是宋杭啊!上一世没有交集,没想到这一世居然遇到了,这是自己的机缘。
肖沐晨表面上是给贾文康排忧解难,实际上他知道宋杭的来历,除了他以外,整个洛安市知道的只有一个人。
这位之所以表现不好,是兴趣绝不在国资委,受不了办公室沉闷的氛围,而是打算下乡镇。
宋杭在洛安市国资委两年后成为副科,到洛安市溪泉县桐凤镇做了副镇长、镇长、镇党委书记,后来进入县政府做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然后就跳出洛安市,甚至是跳出了淮江省。
肖沐晨做地级市领导的时候,宋杭已经是东南沿海大省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了。
宋杭有很强的家庭背景,在京城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可家里对他的要求很严格,必须从底层做起,没成绩就提不起来。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已经是一种资源了,比别人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还拿不出满意的答卷,就不适合走这条路。位置越高,摔得越惨,还不如稳当点更好。
“副科长,贾科长安排我跟着你在领导小组打下手,我向你报到来了。”宋杭敲门进来说道。
这时候的宋杭,也就刚毕业参加工作,白白净净的很是斯文,没经验也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
“科里的工作节奏慢,我也是来了一年多才逐渐适应,洛安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在咱们国资委办公,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将会全面拉开。通过水泥厂的事情,也能想到市长对改制工作的态度是绝对不搞一刀切,坚持以国有企业作为经济支柱并且带动经济增长。”
“洛安市也是全省排名第六的城市,国有企业的数量不少,是彻底被民营企业并购,还是保有一定比例的股份,成为国有控股企业,或者是继续维持国有全资企业,这需要大量数据的支撑。”"
副科级,自己两年就成为副科级领导干部了!
这是有说法的,副科级就是入门第一道关口,成了副科级才叫领导干部,如果能给他两年时间继续在市机关单位,将来有机会到乡镇工作,通常是要提一级的,那就是正科级,不是镇长就是书记。
洛安市和平路冠珠庄园。
这可是洛安市最早的高档小区,也是独栋花园洋房,说别墅差点意思,不是在市郊区也没在风景区,欧式建筑的三层小楼。刚开盘的时候,价格不算高,父母买了两套。
主要是为了投资,肖沐晨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和父母说过房地产会慢慢进入热潮,买房子绝对能赚一笔,尤其是这个位置的住宅。
肖沐晨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父亲肖红民、母亲姜莹兰都在家里,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好菜,还有茅台酒。
“咱们家祖祖辈辈没出个当官的,也不知道祖坟怎么开始冒青烟,居然出了副科长。”肖红民笑着说道。
“爸,你这是表扬我吗?听起来怪怪的。”肖沐晨说道。
坐下来先给父母亲倒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当然是在表扬你,商人再有钱,社会地位也比不上当官的,你刚参加工作两年,就能破格提拔为副科级,将来很有希望混个市局领导,处级干部就很厉害了。”肖红民说道。
期望不算低,市局局长是正处级,县委书记和县长也是正处级,想要成为实权的处级领导干部,难度已经不小了。
但父亲没说希望他能成为厅级领导,这个希望是切合实际的。
“您有没有兴趣搞房地产?”肖沐晨问道。
“你高看我了,咱家这点钱小打小闹还行,撑不起房地产的投资。”肖红民说道。
“饭得一口口吃,事也得一点点干,我没说一步就做房地产公司,买地建楼盘,这种大买卖咱家确实撑不起。”
“如果我说省城有块地,两到三年后就能翻最少五倍,但咱家的老底子都得投进去,您觉得怎么样?”肖沐晨说道。
想要花钱随意,就得有说出来让人信服的理由,家里有钱我随便花,即便是纪委也管不着我。我在洛安市任职,不在洛安市搞房地产,家里到省城投资,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而这样的消息他有的是,沪市浦东刚开始搞开发,现在才还不到两千元一平米,陆家嘴也才六千多,十年后翻个五六倍没问题,京城的四合院还都是大杂院,十年时间就能增值几十倍。
如果这些地方太远了,省城的发展速度很快,他知道的地皮就有十几块,不管是捂底还是自己开发,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就拿自家买的这两套花园洋房,四年前一千多块钱一平米,十年后就是三万多块一平米,市中心地段的豪宅,这个价格想买都找不到房源。
他要是狠一点,直接把洛安市黄金商业区没开发前的老厂区买下来,五年后上亿元就能到手。
关键是,现在家里能支撑起这笔投资,太大了不行,这种操作还是可以的,两三年后赚到钱,还可以继续投资。
“你哪来的消息?”肖红民问道。
“我一个师兄说的,省城的四环正在准备规划高端商务区,有一家老面粉厂早就破产了,地皮很便宜,整体拿下来也就是两百多个,但是四环商务区规划一旦实施,没有一千两百个绝对拿不下来,如果抬价,一千五百个也不是没可能。”肖沐晨说道。
他现在的说服力还不够,可父亲知道他的老师和师兄,都是些什么人。
“两百多万,这笔钱对咱们家也不是很困难,既然人家照顾咱家,给了发财的机会,不赚这个钱说不过去。也行,不就是两三年的时间吗,我等得起,家里又不是没钱花。”肖红民想了想说道。
“家里如果缺钱,我炒股还赚了不少呢!”肖沐晨说道。
“你都当官了,有自己的应酬花销,我们用不着你的钱,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做没后路的事,我说出来,心里就有数。”肖红民说道。
洛安市国资委的企业改革科就四个科员,孙家乐、宋杭、赵立宣和潘雅丽,科长是贾文康,在一个地方办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其实都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