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儿瞧他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旁人嘲讽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你怎么不生气呢?”
凌天嘴角含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那些不过是外人无端的嘲笑罢了。只要我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他们又能拿我怎样?我既不会因此掉块肉,也不会损失什么,随他们说去好了。”
“可是大家都把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如今名声这么差,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龙灵儿追问道。
凌天轻轻摇着折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三公主,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很多人活得疲惫不堪吗?就是因为太在意外界的眼光。”
“我之前当纨绔子弟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这些,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真正强大的人,不仅要有出众的能力,还要对外界的看法淡然处之。越是不在乎,越能有所成就。”
“就好比有些家道中落的人,为了所谓的名誉,宁愿在家啃老,也不愿出去抛头露面,觉得那样丢人现眼。公主,您觉得他们真的保住了名誉吗?不,他们只是在逃避罢了。”
龙灵儿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
她越琢磨,越觉得凌天这番话十分在理。
尤其是那句“他强任他强……,当真是妙极了!
龙灵儿忍不住看向凌天,即便隔着帷帽,也能看出他侧脸轮廓分明,透着几分俊朗。
他和自己年纪相仿,却总有独特的见解,说出的话每次都让人信服。
真是难得……
难道他当真是个奇才?
随着才子们陆续到齐,游船缓缓开动,朝着湖心驶去。
单羡作为此次诗会的举办人,手摇折扇,悠然走到正中间的台上,高声说道:“欢迎各位前来捧场今日的诗会。说起来,今天还来了一位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物——小侯爷凌天!”
刚上船,不太了解情况的才子们顿时一片哗然。
“他怎么来了?他会作诗吗?”
“你没听说吗?他之前在宫里作了一首诗,连今科状元张文才都比不上!”
“你还真信啊?那肯定是假的,你没听说那首诗是他花钱找人代笔的吗?”
“今日就算他想找代笔也没用!咱们可是现场随机出题,肯定能让他原形毕露!”
单羡一心想让凌天出丑,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小侯爷,你可是头一回参加诗会,要不登台给大家讲几句?”
凌天神色平静,淡笑着回应:“不必了。”
单羡岂会轻易罢休,继续激将:“小侯爷,你该不会是怯场了吧?”
凌天依旧不为所动,“我有何可惧怕的?难不成在座的各位还能把我生吞了不成?”
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跟着起哄。
“小侯爷根本不懂作诗,肯定是怕了!”
“小侯爷,要是怕了就爽快承认,反正大家都知道你不学无术,今天作不出诗也不丢人!”
“就是,这京城谁不知道小侯爷的威名?说出去,都能吓得小孩不敢夜啼!”"
他的这首诗得到满朝文武的大肆赞赏,可在凌天眼中却是一般。
真是睁眼说瞎话!
如果不是顾及凌天的身份,他早就开口大骂了。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凌家怎么会出了这等破坏门风的孽子?”老太傅瞪着场中的凌天怒喝。
坐在一旁的几位大臣纷纷说着凌天的不是开口相劝。
龙无极目光一寒,沉声道:“张爱卿,不要做口舌之争,出题比试!”
这话像盆冰水浇在头上,张文才立刻‘清醒’,瞪着凌天一字一句沉声道:“听闻小候爷非常仰慕三公主,那就请小候爷为三公主作一首诗吧!”
凌天嘴角一挑:“你确定?”
“我确定。”
张文才咬牙切齿。
他出这个题目就是为了叼难凌天报羞辱之仇。
还有就是作出的诗不能让三公主满意或者得罪了她。
那样一来,三公主肯定不会给凌天任何机会。
龙无极对凌天的惩罚也会更甚。
凌天扫了眼全场,大声道:“好,既然张状元出了这样的题目,那我就献丑了。”
此话一出。
老太傅第一个不屑的哼了声。
“哗众取宠!”
很多大臣也跟着冷笑起来,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凌天这个纨绔能做出什么好诗,有几个已经偷偷用东西睹住了耳朵,怕凌天作的诗污了双耳。
这时,凌天装模作样往前走了几步,慢慢呤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听完这首诗。
全场静了下来。
老太傅犹如石化一般,双目空洞的嘀咕着。
“此子大才啊!老夫自诩慧眼识人,从未出错,但今朝才知是有多么的可笑......”
众多大臣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风华绝代的俏脸。
你看我,我看你,皆看到对方眼中深深的震憾之色。"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整个京城都掀起了抓青蛙的热潮。
大街小巷,人们成群结队地朝着田地,河流奔去,就连平日里顽皮的孩童,也加入了这场狩猎。
一只青蛙虽然只值一文钱,可这一文钱,足够买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填饱肚子!
小侯爷白白送钱,这样的好事,谁会错过?
望仙楼内。
单羡正与几个同窗把酒言欢。
透过雕花窗户,他们瞧见外面的人如潮水般涌向河边,神色匆匆。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大事了?”
恰在此时,店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上楼来,听到询问,立刻笑着解释:“几位公子有所不知,小侯爷下了令,谁抓到青蛙就给钱,一只按一文钱算!”
“您瞧,大伙都去抓青蛙了。”
一位公子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又是这个小侯爷,最近天天都能听到他的消息!”
“可不是嘛,出尽了风头,不过这风头,可不算光彩!”
这一番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依我看,这次小侯爷肯定要栽大跟头,到时候脸都丢尽了!”
“我也这么觉得,就他还想治理虫害?简直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凌天极尽嘲讽。
单羡听得心头火起,砰地一声,重重放下酒杯,大声喝道:“你们别说了!”
“单羡,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同窗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对,我心情不好!你们又不了解凌天,凭什么断定他一定会丢脸?依我看,结果还未可知!”
单羡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起身拂袖而去。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他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谁知道呢,难不成他真对小侯爷改变看法了?”
单羡一路疾行回到家中。
刚踏入家门,就见父亲单明从书房出来。
“爹,我听说凌天要治理虫害,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忙?听说三公主也在那里。”
单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正打算出去找你呢!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去农庄找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