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响动的邻居们,纷纷悄悄透过自家猫眼向外窥探。
看见几人手里的大袋子物资,眼红的紧。
回想起刚刚在窗边目睹的场景,几人都是明晃晃的活阎王。
惹不起!!!
只能强压下心底的觊觎,暗自悻悻作罢。
十六楼,敲门声和鹿西辞的声音响起,温安直接冲了出去。
手即将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动作猛地一滞,往走廊后退了几步。
跟过来的顾晚...白眼翻起,老娘的母语是无语!
门被顾晚拉开,池砚舟几人迈进走廊的瞬间,温安便扑进了季献怀里。
季献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渍,连忙退了两步。
其他人...懒得看!
***
第二天,阳光倾洒而下,阴影却并未消散,饥饿与恐惧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肆虐的洪水已然彻底退去,可留下的却是满目疮痍。
路面上满是泥泞,小区里都是游荡的丧尸。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在烈日的炙烤下,逐渐肿胀起来。
腐臭的气息从尸身散发,弥漫在空气中,苍蝇在尸身周围嗡嗡乱飞。
弹尽粮绝的家庭随处可见,为了活下去,大多数人鼓起勇气面对怪物,踏出家门,寻找物资。
裸露在外的粮食和物资,在洪水的浸泡下,大多已经泡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侥幸留存下来的,只有那些包装完好的食物,
或是罐头饮料,但这些物资在庞大的需求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狼多肉少,资源的极度匮乏让纷争变得更加残酷。
每一座城市都沦为了弱肉强食的战场,杀人或者被杀的血腥画面不断上演。
亲人、朋友、陌生人...
末世里,人心中的黑暗面被无限放大。
有用的只有手里的武器,拳头大,才有话语权。
十六楼客厅里。
池砚舟双手撑在窗边,看着楼下游荡的丧尸:“今天我们去找车,明天动身回京市。”
顾祁走上前:“我们现在九个人,得找三辆车。”"
接下来的几层楼,都是和二楼一样的场景。
直到六楼,楼梯口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楼梯拐角处,池砚舟和鹿西辞几人迅速挡在了女生和孩子前面。
周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息。
对面那群人手中牢牢握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眼神里满是凶狠与警惕,
虎视眈眈地盯着鹿南歌一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站在人群正中间,身形壮硕的的中年男人。
扯着嗓子怒吼:“就是你们把怪物全给引来的!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
一旁的瘦高男人,手里紧紧握着铁棍,
恶狠狠地指着池砚舟几人,破口大骂:“TMD,老子真想敲死你们!”
一个卷发女人见状,赶忙伸手拉住瘦高男人的手臂:“别激动,强子!”
强子丝毫没有冷静下来的意思,继续叫嚷:“这群蠢货要害死我们了!”
卷发女人一边用力拽着强子,一边急切地说:“强子,冷静,孩子,他们还带着孩子!”
强子听了这话,握着铁棍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铁棍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喃喃道:“完了,我们全都死定了!”
顾祁:“我们只是路过,那些丧尸是被飞机的轰鸣声吸引来的。”
强子手里的铁棍狠狠的拍了拍地面。
“艹,又是那死玩意儿,什么安置点,都TM是骗人的,一天天的净不干人事儿!”
池砚舟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从这些人的言行里,他们能看出,这些人都并非奸恶之徒。
只是末世,为了生存,每个人都不得已变得满身戾气,时刻握紧手中武器,将自己武装起来。
顾祁:“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个暂时安身的地方。”
中年男人神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
抬手指向楼上说道:“八楼往上是我们的地盘,看在你们带着孩子的份上,六楼就留给你们暂歇。
保持安静,等怪物都散了,就马上离开。要是不遵守,可别怪我们手里的武器不讲情面。”
言罢,他一挥手,带着身后一群人往楼上撤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鹿南歌一行人这才走进六楼。
好在六楼的玻璃完好无损,众人不敢掉以轻心。
仔细地将各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后,便迅速把消防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