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相思终随风周砚深陆婉清小说
  • 梦里相思终随风周砚深陆婉清小说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是沫沫酱啊
  • 更新:2025-07-16 11: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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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周砚深陆婉清的精选小说推荐《梦里相思终随风》,小说作者是“是沫沫酱啊”,书中精彩内容是:结婚第七年,周砚深才知晓他妻子有一个六岁的儿子。他躲在幼儿园的滑梯后,看着陆婉清正弯腰抱起一个小男孩儿玩闹。“妈妈,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他的妻子摸了摸男孩的头,“乖云铮,妈妈工作忙,你可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啊。”“轰”的一声,周砚深愣在原地,脑子里瞬间变得空白。妈妈?爸爸?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七分相似的样貌。无一不在告诉他,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一辈子的女人,现在早就已经出轨了!...

《梦里相思终随风周砚深陆婉清小说》精彩片段

周砚深心口痛到麻木,是啊,所有人都默认陆婉清爱他,无一例外。
可他们不知道,这爱里到底掺杂了多少欺骗与背叛。
他轻轻推开对方的搀扶,哑着嗓子说:“我没事,路上突然下雨,帮我买身干净的衣服送来。”
他将手里的黑卡递了出去,随后把自己锁在了最近的会客室里。
房门关闭,周砚深再也控制不住痛哭,他本以为自己看过那些照片后,早已对现实免疫了。
可真的看到一家三口出现在他面前,心底最深的那道疤还是被人反复撕开,血肉模糊。
什么男人的傲骨,在此刻也都变得脆弱不堪。
偌大的会议室内,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悲鸣。
他好想问问陆婉清,为什么当初山盟海誓的是她,如今和旁人恩爱生子的也是她......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从痛心中挣脱出来。
门口的人早已经离开,只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套新衣服和那张黑卡,旁边还放了一杯热水。
水杯下压了一张手写卡片:周先生放心,我没联系陆总,我知道您怕她担心。
周砚深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将卡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着衣服去盥洗室内换上,片刻之后,周砚深就又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模样,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恐惧。
他坐电梯去了总裁办,这一忙就是一整日。
期间,陆婉清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有看,也没有回。
直到傍晚,他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别墅里,打算收拾行李明早就离开。
不想他一开门,客厅传来孩子稚嫩的嬉笑声,而裴叙言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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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陆家老宅里佣人的衣服,不远处还有个小男孩儿将客厅里弄得杂乱不堪。
见周砚深进门,裴叙言从陆婉清身侧站起,礼貌地笑了笑:“先生回来了,我是老宅送来照顾小少爷的佣人。”
周砚深下意识咬紧后槽牙,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陆婉清她怎么敢?怎么敢把这两个人带回家里来!
眼看着周砚深神色不对,陆婉清连忙解释:“老公,我下午给你发了消息,你可能没看见,陆云铮是妈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说是和我们有缘。”
所有的心痛,早就在那个无人的会议室里发泄过了,现在的周砚深只觉胸中翻涌着怒火。
这几人简直在拿他当傻子耍!
“陆婉清,你是故意来刺痛我的心吗?”他声线都有些颤抖了,显然是被气极了。
闻言,陆婉清微微蹙眉,没想到周砚深会如此抵触。
她有些慌乱地解释道:“老公,你别生气!”"




周砚深拦了辆车,跟在裴叙言身后。

医院里,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只觉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底里传来。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此时陆婉清的儿子正在输液,小小的脸上满是憔悴,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婉清急得一团乱,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发了好大一通火:“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孩子的发烧都治不好!”

一旁正在忙碌的医生,周砚深认得,是陆婉清的闺蜜林茹。

“你儿子是着凉才发烧感冒的,自己照顾不好,可别冲着我的同事们发火!”

“陆婉清,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是说好你一生完孩子就去父留子,把那个男人给钱打发走吗?现在一个小感冒就敢把我找过来,万一周砚深知道了怎么办?”

沉默半晌,陆婉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我有什么办法,父子连心,每次送叙言离开,云铮都会哭闹不止,总不能让孩子一直哭吧?”

“呵,到底是孩子舍不得,还是你舍不得,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茹冷哼一声。

闻言,陆婉清更烦躁了,她用力地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别胡说,我此生只爱周砚深一人,可陆家不能没有继承人,这事你一定要帮我瞒着砚深,我不希望他伤心。”

“至于叙言,他到底是这孩子的爸爸,我也不能亏待他。”

听到这里裴叙言才推门而入,隐忍得眼眶通红,“婉清,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云铮,昨夜你走后云铮就发烧了,还哭着想要见你,我怕打扰你和周先生才一直没说......。”

陆婉清摸着孩子滚烫的脸颊,叹了口气,心也软了下来。

“叙言,我没想要怪你,云铮是我们的孩子,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称职。”

裴叙言直接把陆婉清拉入自己的怀中:“婉清,我知道自己不配和周先生相比,可我就是舍不得我们的孩子受委屈......”

陆婉清眉目一凛:“我陆婉清的儿子谁敢给他委屈受!倒是你也得注意休息,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

她抬起手,轻柔地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暧昧的模样刺得周砚深心口生疼。

周砚深用力收紧了手掌,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都压抑不住心痛。

倾盆大雨又下了起来,周砚深就这样从医院离开了。

他淋着雨,麻木地在雨中行走。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怎么也洗不净他满心的狼狈。

等他到达陆氏集团的时候,本就虚弱的身子此时更是颤抖得可怕。

他的模样把前台的小姐姐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去扶他:“周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我给陆总打电话?您这样让陆总看见又该心疼了。”

周砚深心口痛到麻木,是啊,所有人都默认陆婉清爱他,无一例外。

可他们不知道,这爱里到底掺杂了多少欺骗与背叛。

他轻轻推开对方的搀扶,哑着嗓子说:“我没事,路上突然下雨,帮我买身干净的衣服送来。”

他将手里的黑卡递了出去,随后把自己锁在了最近的会客室里。

房门关闭,周砚深再也控制不住痛哭,他本以为自己看过那些照片后,早已对现实免疫了。

可真的看到一家三口出现在他面前,心底最深的那道疤还是被人反复撕开,血肉模糊。

什么男人的傲骨,在此刻也都变得脆弱不堪。

偌大的会议室内,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悲鸣。

他好想问问陆婉清,为什么当初山盟海誓的是她,如今和旁人恩爱生子的也是她......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从痛心中挣脱出来。

门口的人早已经离开,只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套新衣服和那张黑卡,旁边还放了一杯热水。

水杯下压了一张手写卡片:周先生放心,我没联系陆总,我知道您怕她担心。

周砚深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将卡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着衣服去盥洗室内换上,片刻之后,周砚深就又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模样,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恐惧。

他坐电梯去了总裁办,这一忙就是一整日。

期间,陆婉清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有看,也没有回。

直到傍晚,他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别墅里,打算收拾行李明早就离开。

不想他一开门,客厅传来孩子稚嫩的嬉笑声,而裴叙言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男人穿着陆家老宅里佣人的衣服,不远处还有个小男孩儿将客厅里弄得杂乱不堪。

见周砚深进门,裴叙言从陆婉清身侧站起,礼貌地笑了笑:“先生回来了,我是老宅送来照顾小少爷的佣人。”

周砚深下意识咬紧后槽牙,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陆婉清她怎么敢?怎么敢把这两个人带回家里来!

眼看着周砚深神色不对,陆婉清连忙解释:“老公,我下午给你发了消息,你可能没看见,陆云铮是妈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说是和我们有缘。”

所有的心痛,早就在那个无人的会议室里发泄过了,现在的周砚深只觉胸中翻涌着怒火。

这几人简直在拿他当傻子耍!

“陆婉清,你是故意来刺痛我的心吗?”他声线都有些颤抖了,显然是被气极了。

闻言,陆婉清微微蹙眉,没想到周砚深会如此抵触。

她有些慌乱地解释道:“老公,你别生气!”

“你知道陆家不能没有继承人,我又看你总想着我流掉的那个孩子,所以才答应了妈的要求。”

“如果你不喜欢,我立刻让人把他送走!”

所有人都知道,陆婉清深爱周砚深,她的原则永远都是周砚深第一位。

就像现在,只要周砚深不喜欢,也是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会立刻送走。

可这样的偏爱,却让周砚深没由来地感到恶心!

他刚想开口把事情挑明,可那个叫陆云铮的孩子一瘪嘴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这个坏人,妈妈,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坏人在一起,你不要云铮了吗?”

孩子的哭声尖锐,吵得陆婉清头痛欲裂,当即厉声呵斥道:“陆云铮,谁教说的这些混账话!”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把小少爷带回房间里去!”

几个佣人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哭闹不止的陆云铮带回了房间。

裴叙言似是也慌了神,连连认错:“陆总,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怪小少爷。”

说着,他还欲言又止地看了陆婉清一眼,那眼里的隐忍足以牵动女人的心。

陆婉清叹气,语气柔和了些许:“我没怪他,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赶紧去照顾吧。”

周砚深把这一切尽收眼中,心底愈发冷了。

他绕过几人径直上楼,把紧跟着的陆婉清关在了门外。

陆婉清站在门口,心中烦闷至极,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道:“老公,都是我的错,我明早就把那个孩子送走。”

“你不让我陪你也可以,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周砚深靠着房门坐在地上,听着女人离开的脚步声,心口处早已痛到麻木毫无知觉。

送不送走又有什么用,血缘至亲是永远都割舍不掉的,说到底,该走的是他!

周砚深没回话,反锁了房门。

他独身靠在冰冷的门上,听着女人脚步声远去,再也支撑不住,滑落在地。

他只觉得好累好累,身心俱疲。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提示音响起,他麻木地滑动着屏幕,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好友申请。

是裴叙言。

周先生,你把婉清赶出房门,就别怪她来我这。

周砚深瞳孔骤缩,起身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二楼尽头的书房内有微弱的灯光。

房门半掩,从缝隙里传来女人妩媚的声音:“叙言,你轻点。”

男人闷哼一声:“宝宝,我轻点怎么能让你开心?”

霎时,周砚深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陆婉清竟然会这么迫不及待!

屋内还在继续,裴叙言压抑着喘 息:“婉清,我不是看你被先生弄得心里不痛快,这才想替先生让你开心开心。”

“自己想要了就不要找借口,记住要想云铮留在陆家,就别找先生不痛快。”

周砚深听不下去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

回到房间后,他立刻冲进了浴室里,趴在洗手池边,恶心地吐了出来。

直到胃里传来一阵抽搐的疼,他才缓缓起身,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周砚深的眼泪早就流尽了,他也是世家里长大的天之骄子,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本不该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直到天微微亮,才缓缓起身躺回了床上。

这一次,是他不要她了。



第二天早晨,雨过天晴。

周砚深一夜未眠。

他想了整整一夜,他见过爱情最纯粹的模样,如何能忍受早已改变的真心?

他是深爱着陆婉清的周砚深,也是曾经的周氏集团继承人周砚深,他可以为爱放弃所有,但绝不忍受爱人的背叛。

想着,他给周家打了电话:“爸,我记得周家不是想在英国拓展业务,正好津年的妻子出身英国皇室,他半个月后带孩子回去,我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周父疑惑不解:“是不是婉清让你问你的?”

“不,这次是我自己要去。”周砚深苦笑,所有人都默认他入赘陆家,就是和陆婉清夫妇一体,就连他亲爸都不例外。

周父诧异,他这个儿子不是向来舍不得离开陆婉清一步,怎么突然想起去那么远的地方?

“砚深,你和婉清是不是出问题了?”周父的语气顿时严肃了起来。

周砚深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选择先隐瞒:“爸,你先别问了,等我去英国后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陆周两家是世交,这些年因着姻亲关系牵扯更多,他不希望周家为了他受到一丁点损伤。

而周父终是拗不过自己的儿子,答应了下来:“那好,一会你来周氏一趟,熟悉一下相关事务。”

周砚深点头,挂断电话后他起床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下青黑一片,心底苦涩不已。

律师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书送来,他却还没想好怎么向陆婉清提,毕竟是多年的感情,哪里那么容易割舍。

他洗了把脸,又用剃须刀刮干净胡子,换了身笔挺的西装才离开房间。

楼下,宋津年正陪着儿子吃早餐,想来他昨天的模样也给小宝吓个好歹。

“小叔叔醒啦!”小宝迈着小短腿跑了周砚深身旁,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呼气,“爸爸说昨天小叔心里痛,我给小叔呼呼就不痛了。”

六岁的小孩子真是天真无邪,周砚深摸了摸他的脸蛋,“小宝乖,小叔已经不痛了,去找爸爸吧。”

小宝懵懂地点点头,转而乐颠颠地跑去宋津年怀里。

周砚深想起昨日陆婉清和那个孩子的欢声笑语。

他想如果当初他们的孩子还在的话,应该比那个孩子还要大一些吧。

周砚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酸涩,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出门离开了。

可他刚走出别墅大门,却看到不远处的迈巴赫旁,站着一个身影。

陆婉清神色疲惫,正靠在车子旁补妆,厚重的化妆品遮盖住她的憔悴,却让人看不真切。

周砚深错愕,资料中显示裴叙言父子的生日都是在七月,现在裴叙言的生日过完了,儿子的生日还没有,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似是目光太过灼热,女人后知后觉般投来探究的目光,却在看到是周砚深的那一刻,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她快走了几步到周砚深面前,扑进了他的怀中。

女人的身体依旧温暖,可此刻却烫得他浑身发颤。

“感冒好一点没有?我听你声音不对,连夜就赶了回来。”

“回家又发现你不在,我想一定是在宋津年这里。”

陆婉清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神色也不似作假。

周砚深到现在都不明白,爱他入骨的女人,为什么会心安理得地和别的男人恩爱生子。

他嘴唇微微颤抖,努力吞咽下喉咙里的酸楚,他想要质问,最终还是讷讷地说了一句:“我没事了,正打算回家呢。”

陆婉清松了一口气:“以后生病了记得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死的。”

女人声音温柔似水,一时间让他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可他的余光,却看到不远处一抹修长的身影。

裴叙言站在树下,正拿着手机说着什么,下一秒,陆婉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面露难色:“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周砚深呼吸一滞,他不是瞎子,他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名字,裴叙言。

心里的苦涩就快要溢出来了,周砚深强忍着酸涩开口道:“好,你快去吧,公司的事要紧。”

陆婉清眼神愧疚,又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才坐上车子匆匆离去。

裴叙言在陆婉清上车后就挂断了电话,他大步走来:“周先生你好,我叫裴叙言,是......”

他欲言又止,看到周砚深紧抿着的唇瓣后,心下了然。

“看来周先生已经知道我和云铮的存在了,那就等着看好戏喽。”



周砚深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扯了扯苦涩的嘴角,沉声开口:“算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说什么也都是无用。”

“妈妈,你看那个坏人已经承认了,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陆云铮拉扯着陆婉清的衣袖,眼睛却偷偷朝裴叙言看去。

四目相对,裴叙言微微点了点头,陆云铮紧绷的小脸才有了几分放松。

陆婉清蹲下身子,抚了抚儿子的头顶,眼神怜爱:“乖云铮,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

紧接着,她声音冰冷:“来人,将先生带去老宅祠堂罚跪,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

陆婉清一锤定音,事情再无转圜。

话落,她主动扶起裴叙言,一家三口径直朝门外走去,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给周砚深一个眼神。

反倒是裴叙言挑衅地看着他,眼里的志在必得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陆母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了长辈的架势,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佣人将周砚深强制带走。

在这里待了几年的佣人都有些不忍心,还在周砚深耳边安慰着:“先生别担心,我们都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陆总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她那么爱你一定不会真的让你受委屈的。”

周砚深苦笑,算了,反正他也要走了,这些也都无所谓了。

他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日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熬。

老宅的佣人明显被吩咐过,数不清的嘲讽谩骂,每隔几个小时就要被押着挨一顿家法。

棍棒像雨点般落在身上,周砚深却强忍着不肯吭声。

他死死咬着唇瓣,任由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心底愈发绝望。

他突然想起了七年前,陆婉清为了和他在一起,在陆家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断裂的肋骨刚刚接上,流产后都没好好休养,让她险些落得个终身残疾。

其实不仅是陆母在逼迫陆婉清,宋津年和周父周母也都在劝周砚深,陆家几代对于继承人的重视程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那时心疼陆婉清,相信他们能情比金坚,顶着巨大的压力和陆婉清领了证。

如今,这算不算是他爱错人的报应呢?

只是陆婉清,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直到第四天早上,祠堂的大门缓缓打开,陆婉清走了进来。

“老公,我来接你了。”陆婉清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神色也有些疲惫。

周砚深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木讷地盯着眼前的众多牌位。

是啊,陆家祠堂保留得如此完整,每一代掌权人都被供奉在这,香火不断。

是他痴心妄想,竟然会相信陆婉清会不要孩子。

落得如今的下场,都是他自作自受。

周砚深没有理会陆婉清,只是缓缓站起身来,跪的时间太长,双腿已经麻木,更别提稍微一动就牵扯着背后的伤。

他刚站起来,整个人就重重地往下倒去。

陆婉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让他免于再次摔倒。

“砚深,你做错了事就得接受惩罚,不然怎么给孩子当榜样,更何况就只是罚跪而已。”

就只是罚跪?那他衣服下的这些伤都算什么?

周砚深苦笑,他直接将陆婉清推开:“陆婉清,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只要我不喜欢,你就可以把那个孩子送走。”

陆婉清皱眉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砚深,陆家不能没有继承人,他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夫妇一体,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

这句话周砚深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不禁嘲讽道:“是吗,不知道我还以为他是你亲儿子呢。”

陆婉清呼吸一滞,眼神闪躲:“怎么可能,老公,我这一生只会爱上你一人,可云铮是个好孩子,他很乖的。”

到底爱是不爱,周砚深已经不想再计较了。

可多年的感情走到陌路,心底压抑着的情绪即刻就要宣泄。

“陆婉清,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裴叙言却突然走了进来。

“婉清,云铮闹着要去游乐园玩,我们一起去吧。”说着他还打量了一下周砚深,“不过周先生身体这么差,恐怕是......”

“他不去。”陆婉清声音清冷,直接替周砚深做了决定。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周砚深:“明天是云铮的生日,陆家会在老宅办一场生日宴,正好借此机会公布云铮的身份,你作为他的父亲要好好准备着。”

周砚深心下冷笑,做陆云铮的父亲,真是听起来就令人作呕。

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陆家祠堂,远远地就看见了宋津年,正焦急地在那里等他。

他不再犹豫,迈步朝宋津年走去,不想身后传来陆婉清的声音:“砚深,我要陪云铮去游乐园,晚上就不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早让人去接你。”

周砚深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不知为何,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陆婉清心头止不住慌乱。

但她告诫自己不能再心软了,她了解周砚深的傲骨,陆云铮要是想认祖归宗,这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分歧。

她相信周砚深爱她,过了最初的抗拒就一定会为她妥协。

另一边,周砚深终于在宋津年的搀扶下坐上车。

“砚深,你收拾好的行李箱我已经带着了,还有这个文件袋,是裴叙言给我的。”

周砚深打开文件袋,看到了里面的离婚协议书,末尾处签好了陆婉清的名字。

透过车窗,他看着那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坐上另一辆车扬长而去,眼神冰冷:“津年,去机场,我们立刻就走。”

陆婉清,这次的二选一,我选择放弃你。



第二天一早,周砚深下楼时,看到裴叙言正站在餐桌前摆弄碗筷。

一夜努力过后,他成功换掉了佣人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再加上他那张脸与周砚深有几分相似,怪不得陆婉清会选中他。

见周砚深身影出现,裴叙言热情地招呼道:“先生醒了,快来吃早餐吧。”

他看似不经意地侧了侧身,露出肩膀上指甲的划痕,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古董表。

周砚深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陆父曾经戴着的,具有象征意义的一块表。

他曾听陆母提起过,陆婉清也曾为他讨要过,但陆母都说他一个赘婿不配。

如今,竟戴在了裴叙言的手上。

周砚深攥紧了拳头,突然觉得自己所坚持的一切都无比可笑。

亏得他还想着两家世交,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到头来裴叙言才是陆母承认的女婿。

就连昨天医院里,陆婉清的闺蜜都知道裴叙言的存在。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陆婉清那虚无缥缈的誓言骗得团团转。

周砚深不禁苦笑,如果陆婉清当初决定要孩子,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断然不会再与她纠缠。

一想起昨夜书房内的场景,心口还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更是恨不得攥住陆婉清的手腕狠狠质问她。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让她悔恨终生。

这时,陆婉清从楼上走了下来,她倒是整个人神清气爽,根本看不出劳累一夜的样子。

路过裴叙言身边时,明显看到两人暧昧的眼神,裴叙言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女人转身,这才看见周砚深脸色苍白,不由得紧张起来:“老公,你是不是昨天淋雨生病了,我要不今天不去公司了,留在家里照顾你。”

现在的周砚深巴不得她立刻就走,和陆婉清相处的每分每秒都让他觉得窒息,他开始嫌脏。

“不用。”他开口拒绝道:“公司的事要紧,我在家里休息休息就好了。”

陆婉清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往常周砚深巴不得让她片刻不离守着他,可如今处处反常。

可她了解周砚深,知道他此时心意已决,只得又叮嘱了佣人几句:“你们在家里照顾好先生。”

周遭的佣人面面相觑,好似对他们恩爱的模样早就免疫了,一个个都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裴叙言却突然起身,走到陆婉清面前,主动去给她整理衣服。

“你衣领没整好,我来帮你。”

而陆婉清竟也下意识仰起头,任他整理。

这无意识的动作,才是最让人心痛。

周遭的佣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视线纷纷看向周砚深,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婉清这才察觉到不对,她猛地退后一步,和裴叙言保持距离,礼貌地道了声谢。

“我去公司了。”她走到周砚深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老公,等我回来。”

妩媚的声音,和昨夜书房里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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