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离开,能让他幸福,自己也算是放心了。
林静姝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边,看着季临川眼眶微红,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
“你们说什么呢,要去哪?”
季临川淡淡开口:“没什么。”
林静姝也懒得再问,反正谁要离开,季临川都不会离开。
“妈,饭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几人一同出发去了饭店,那里早就聚满了人。
而裴宴舟就像男主人一样,带着季砚声四处招待宾客。
周遭所有人都在夸赞他玉树临风、儒雅随和,比那位季先生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几人到达时,裴宴舟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林阿姨,二楼的宴会厅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一定让您高兴。”
林静姝看着裴宴舟,眼里闪过一丝柔情。
这一幕,季临川早就看够了,此时心底竟没有半点波澜。
一行人走进饭店大门,突然间,大堂中央的吊灯开始晃动,而季临川几人正好走到吊灯下边。
林静姝几乎是下意识地拉过裴宴舟,等再回头时,看到林母被季临川推了出去,而他自己......
只听“轰”的一声——
吊灯直直落下,季临川躲闪不及,一条腿被压在了吊灯下面。
“啊——”
他疼得脸色瞬间煞白,眼前阵阵发晕,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
朦胧间,他看见救护车的影子。
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匆匆赶来,而林静姝却受着被吓昏迷的裴宴舟拦在他们面前。
“先救宴舟!”
8
季临川右腿被吊灯砸断了,玻璃扎进肉里,小腿处瞬间鲜血淋漓。
他在危急关头救了林母,最后也是林母做主,先送季临川去了医院。
他醒来时,医生已经给他的右腿清创,用一个外固定架暂时固定住了。
身边只有林母正红着眼坐在一旁:“好孩子,你终于醒了,静姝她......”
林母欲言又止,她知道林静姝做得不对,可毕竟是自己女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季临川看出了她的为难,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妈,你不用再说了,我们已经离婚,她着急自己心爱的人也无可厚非。”"
呵,原来在她心里,她从来都没看得起他!
可他父亲和林父是战友,当年是他父亲替林父挡了子弹,把命留在了战场上。
他母亲病逝后,林家念着这份恩情将他接去抚养,他也念着养育之恩,对林静姝处处忍让。
可他所付出的一切,竟然让她认为理所应当,还反过来高高在上地嘲讽他!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林静姝面无表情,可眼底的厌恶却十分明显。
“难道不是吗?”说着,她站起身,直接挥手打翻了他刚做好的梨汤。
滚烫的汤水刹那间全都洒在了季临川胳膊上,疼得他冷汗直冒,可他死死咬住牙,愣是一声不吭。
他心里清楚,他的软弱从来都换不来心疼,只会让这几人心里更畅快,她身旁的裴宴舟此时已经得意地扬起嘴角。
“林静姝,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那种事,也没有烫伤他......”
他始终坚持这句话,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
林静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里闪过一丝松动,只是转瞬即逝,更像是他看错了一般。
她撇过头去,小心翼翼地扶起裴宴舟:“你还想狡辩什么?宴舟已经有了我,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话落,她不再看季临川一眼,扶着裴宴舟离开了。
季砚声缩在门口,带着胜利般的笑意看向他:“坏人,让你总管着我,我就是给你个小小的惩罚。”
“我就是撒谎了怎么样,妈妈那么喜欢宴舟叔叔,她是不会怪我的!”
“你这坏人就好好在这里反省吧,我要陪宴舟叔叔去医院了。”
说完,季临川都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直接锁上了厨房的门。
“季砚声,你放我出去!”
可惜根本无人理会季临川。
片刻过后,客厅里也变得安静,整座房子里都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季临川身上疼得厉害,心底止不住的寒意。
他靠在门板上,脑海里是林静姝刚才离开时的背影,只觉得心好似被人生生剜掉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失去了所有力气,眼角有滴泪缓缓滑落。
眼前逐渐陷入黑暗,季临川彻底失去了意识。
5
再次醒来,眼前是灰白的天花板,周围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提醒着季临川此刻正躺在医院里。
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稍微动一下胳膊上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