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新书《孤雁南飞无归期》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是沫沫酱啊”,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和团长妻子成婚的第七年,傅砚声才知晓他妻子有一个六岁的儿子。他躲在国营饭店的包间门口,看着叶云霜正弯腰抱起一个小男孩儿玩闹。“妈妈,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他的妻子摸了摸男孩的头,“乖儿子,妈妈要忙着保家卫国,所以才没有时间陪你,你可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啊。”“轰”的一声,傅砚声愣在原地,脑子里瞬间变得空白。妈妈?爸爸?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七分相似的样貌。无一不在告诉他,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一辈子的女人,现在早就已经出轨了!...
《孤雁南飞无归期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这时,叶云霜从书房走了出来,她倒是整个人神清气爽,根本看不出劳累一夜的样子。
路过周明远身边时,明显看到两人暧昧的眼神,周明远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女人转身,这才看见傅砚声脸色苍白,不由得紧张起来:“砚声,你是不是昨天淋雨生病了,我要不今天和部队告个假了,留在家里照顾你。”
现在的傅砚声巴不得立刻就走,和叶云霜相处的每分每秒都让他觉得窒息,他开始嫌脏。
“不用。”他开口拒绝道:“公家的事要紧,我在家里休息休息就好了。”
叶云霜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往常傅砚声巴不得让她片刻不离守着他,可如今处处反常。
可她了解傅砚声,知道他此时心意已决,只得又叮嘱了几句:“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让人去通知我。”
甚至她还不忘去找隔壁的邻居,让她们帮忙照顾着傅砚声。
邻居婶子们都面面相觑,好似对他们恩爱的模样早就免疫了,一个个都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周明远却突然出现在院子里,走到叶云霜面前,主动去给她整理衣服。
“你衣领没整好,我来帮你。”
而叶云霜竟也下意识仰起头,任他整理。
这无意识的动作,才是最让人心痛。
周遭的婶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视线纷纷看向傅砚声,神情疑惑。
叶云霜这才察觉到不对,她猛地退后一步,和周明远保持距离,礼貌地道了声谢。
“我去公司了。”她走到傅砚声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砚声,等我回来。”
妩媚的声音,和昨夜书房里如出一辙。
6
餐桌前,傅砚声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只觉味同嚼蜡。
叶云霜的温柔体贴,周明远的挑衅示威,每一幕都在脑海里回荡,他实在是吃不下去。
傅砚声直接转身回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间房子是部队分给叶云霜和他的婚房,从他们结婚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藏了他们太多回忆,他得亲自将这一点一滴全部舍弃。
周明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傅同 志还真是沉得住气呢,昭临是叶团长的亲儿子,我又是昭临的亲爸,这个家里可没有你的位置。”
傅砚声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又怎么样?”
周明远被他平静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离婚,可你也不能这么自私,霸占着叶团长不放手吧。”
傅砚声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嘲讽:“你说我霸占叶云霜?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说着,他直接从包里取出离婚申请,递到了周明远面前。
“你知道叶云霜对我的感情,让她同意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离婚申请给你,有能力就让她签好了送去领导那里批准通过,我们都皆大欢喜,没能力就做好一辈子窝囊废的准备!”"
餐桌前,傅砚声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只觉味同嚼蜡。
叶云霜的温柔体贴,周明远的挑衅示威,每一幕都在脑海里回荡,他实在是吃不下去。
傅砚声直接转身回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间房子是部队分给叶云霜和他的婚房,从他们结婚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藏了他们太多回忆,他得亲自将这一点一滴全部舍弃。
周明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傅同 志还真是沉得住气呢,昭临是叶团长的亲儿子,我又是昭临的亲爸,这个家里可没有你的位置。”
傅砚声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又怎么样?”
周明远被他平静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离婚,可你也不能这么自私,霸占着叶团长不放手吧。”
傅砚声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嘲讽:“你说我霸占叶云霜?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说着,他直接从包里取出离婚申请,递到了周明远面前。
“你知道叶云霜对我的感情,让她同意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离婚申请给你,有能力就让她签好了送去领导那里批准通过,我们都皆大欢喜,没能力就做好一辈子窝囊废的准备!”
周明远面色一喜,把文件抢了过来。
看着上边傅砚声已经签好的名字,神色又带了几分探究:“你真舍得离开叶云霜?”
傅砚声心下一颤,当爱一个人已经贯穿了他人生的大半,听到离开这种字眼时,他不可能真的云淡风轻。
他缓缓闭上眼,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再次睁眼时,眸底只剩一片平静。
“我傅砚声还不屑和别人共用一个女人!”
他可以为叶云霜豁出命去,但他容忍不了背叛。
周明远嗤笑一声,认为他只是死鸭 子嘴硬,但还是将离婚协议书给带走了。
傅砚声看着房间里,堆满了叶云霜送他的礼物,但他的心里依旧是空荡荡的。
他开始收拾东西,衣物、证件和一些重要的东西,他一件不落,全都放进行李箱里。
至于叶云霜送他的礼物,他一样没留,全都打包好了让人送去了福利院,希望这些东西能让那些真正的英雄后代过得好一些。
而他自己,既然决定要离开,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这一整日进进出出,隔壁的婶子们都躲在不远处偷偷看着,私下里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懒得和她们解释。
待全都收拾妥帖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他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在客厅里休息,等待许绍年来接他。
他现在身体虚弱,若不是靠着一口气强撑着,恐怕早就昏过去了。
也是这时傅砚声才恍惚想起,他好像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叶昭临的身影,难道真的被送走了?
正当他满心疑惑的时候,就看见叶云霜火匆忙赶回来,身后还跟着周明远和叶母。
“傅同 志,你快告诉我昭临在什么地方?”周明远愤怒地冲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不停晃动。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傅砚声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浑浊。
他挣扎起来艰难开口:“你在发什么疯,我怎么知道他在哪。”
不想周明远的怒气更盛了,还顺手拿起了餐桌上的水果刀,抵在了傅砚声的脖子上。
“傅同 志,我知道你不喜欢昭临,可你不能瞒着叶团长私自将昭临送走啊!你把昭临还给我!”
第二天早晨,雨过天晴。
傅砚声一夜未眠。
他想了整整一夜,他见过爱情最纯粹的模样,如何能忍受早已改变的真心?
他是深爱着叶云霜的傅砚声,也是英勇无畏上过战场的傅砚声,他可以为爱放弃所有,但绝不忍受爱人的背叛。
想着,他给傅家打了电话:“爸,我记得二叔在海城做生意,正好绍年的妻子跟随文工团被调去海城,他半个月后带孩子过去,我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傅父疑惑不解:“是云霜要你问的?他们部队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不,这次是我自己要去,改革开放的政策现在进行得这么好,我也想去试试。”傅砚声苦笑,所有人都默认他入赘叶家,就是和叶云霜夫妇一体,就连他亲爸都不例外。
傅父诧异,他这个儿子不是向来舍不得离开叶云霜一步,怎么突然想起去那么远的地方?
“砚声,你云霜是不是出问题了?”傅父的语气顿时严肃了起来。
傅砚声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选择先隐瞒:“爸,你先别问了,等我去海城后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叶傅两家是世交,傅父和已经故去的叶父曾经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这些年因着姻亲关系牵扯更多,他不希望傅家为了他受到一丁点损伤。
而傅父终是拗不过自己的儿子,答应了下来:“那好,一会你来军区大院一趟,正好你二叔回来了带你熟悉一下相关事务。”
傅砚声点头,挂断电话后他起床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下青黑一片,心底苦涩不已。
离婚报告已经写好了,他却还没想好怎么向叶云霜提,毕竟是多年的感情,哪里那么容易割舍。
他洗了把脸,又用剃须刀刮干净胡子,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才离开房间。
楼下,许绍年正陪着儿子吃早餐,想来他昨天的模样也给小宝吓个好歹。
“叔叔醒啦!”小宝迈着小短腿跑了傅砚声身旁,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呼气,“爸爸说昨天小叔心里痛,我给小叔呼呼就不痛了。”
六岁的小孩子真是天真无邪,傅砚声摸了摸他的脸蛋,“小宝乖,小叔已经不痛了,去找爸爸吧。”
小宝懵懂地点点头,转而乐颠颠地跑去许绍年怀里。
傅砚声想起昨日叶云霜和那个孩子的欢声笑语。
他想如果当初他们的孩子还在的话,应该比那个孩子还要大一些吧。
傅砚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酸涩,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出门离开了。
可他刚走出许家的大门,却看到不远处的绿色吉普车旁,站着一个身影。
叶云霜一袭军装神色疲惫,肩线却依旧绷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时不时地扫了一眼手表
傅砚声错愕,调查到的消息中显示,周明远父子的生日都是在七月,现在周明远的生日过完了,儿子的生日还没有,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更何况西北到京城,哪里是一夜之间就能回来的路程,若是往常她一定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可现在......
似是目光太过灼热,女人后知后觉般投来探究的目光,却在看到是傅砚声的那一刻,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她快走了几步到傅砚声面前,扑进了他的怀中。
女人的身体依旧温暖,可此刻却烫得他浑身发颤。
“感冒好一点没有?我听你声音不对,就向组织请假连夜赶了回来。”
叶云霜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神色也不似作假。
傅砚声到现在都不明白,爱他入骨的女人,为什么会心安理得地和别的男人恩爱生子。
他嘴唇微微颤抖,努力吞咽下喉咙里的酸楚,他想要质问,最终还是讷讷地说了一句:“我没事了,正打算回家呢。”
叶云霜松了一口气:“以后生病了记得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死的。”
女人声音温柔似水,一时间让他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可他的余光,却看到不远处一抹修长的身影。
周明远站在树下正死死地盯着他,下一秒,叶云霜的警卫员就匆匆赶了过来......
“团长,不好了!”似是察觉到傅砚声在这,警卫员凑到叶云霜耳旁,小声地讲完后边的内容。
她脸色顿时变得焦急:“砚声,部队里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傅砚声呼吸一滞,尽管警卫员的声音再小,可他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名字,周明远。
心里的苦涩就快要溢出来了,傅砚声强忍着酸涩开口道:“好,你快去吧,部队的事要紧。”
叶云霜眼神愧疚,又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才坐上车子匆匆离去。
周明远在叶云霜上车后就不再躲藏,他大步走来:“傅同 志你好,我叫周明远,是......”
他欲言又止,看到傅砚声紧抿着的唇瓣后,心下了然。
“看来傅同 志已经知道我和昭临的存在了,那就等着看好戏喽。”
第二天一早,傅砚声从卧室里出来时,看到周明远正站在餐桌前摆弄碗筷。
一夜努力过后,他成功换掉了身上那套粗糙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再加上他那张脸与傅砚声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叶云霜会选中他。
见傅砚声身影出现,周明远热情地招呼道:“傅同 志醒了,快来吃早餐吧。”
他看似不经意地侧了侧身,露出肩膀上指甲的划痕,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古董表。
傅砚声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叶父曾经戴着的,具有象征意义的一块表。
他曾听叶母提起过,叶云霜也曾为他讨要过,但叶母都说他一个赘婿不配。
如今,竟戴在了周明远的手上。
傅砚声攥紧了拳头,突然觉得自己所坚持的一切都无比可笑。
亏得他还想着两家世交,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到头来周明远才是叶母承认的女婿。
就连昨天卫生所里,叶云霜的闺蜜都知道周明远的存在。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叶云霜那虚无缥缈的誓言骗得团团转。
傅砚声不禁苦笑,如果叶云霜当初决定要孩子,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断然不会再与她纠缠。
一想起昨夜书房内的场景,心口还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更是恨不得攥住叶云霜的手腕狠狠质问她。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让她悔恨终生。
这时,叶云霜从书房走了出来,她倒是整个人神清气爽,根本看不出劳累一夜的样子。
路过周明远身边时,明显看到两人暧昧的眼神,周明远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女人转身,这才看见傅砚声脸色苍白,不由得紧张起来:“砚声,你是不是昨天淋雨生病了,我要不今天和部队告个假了,留在家里照顾你。”
现在的傅砚声巴不得立刻就走,和叶云霜相处的每分每秒都让他觉得窒息,他开始嫌脏。
“不用。”他开口拒绝道:“公家的事要紧,我在家里休息休息就好了。”
叶云霜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往常傅砚声巴不得让她片刻不离守着他,可如今处处反常。
可她了解傅砚声,知道他此时心意已决,只得又叮嘱了几句:“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让人去通知我。”
甚至她还不忘去找隔壁的邻居,让她们帮忙照顾着傅砚声。
邻居婶子们都面面相觑,好似对他们恩爱的模样早就免疫了,一个个都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周明远却突然出现在院子里,走到叶云霜面前,主动去给她整理衣服。
“你衣领没整好,我来帮你。”
而叶云霜竟也下意识仰起头,任他整理。
这无意识的动作,才是最让人心痛。
周遭的婶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视线纷纷看向傅砚声,神情疑惑。
叶云霜这才察觉到不对,她猛地退后一步,和周明远保持距离,礼貌地道了声谢。
“我去公司了。”她走到傅砚声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砚声,等我回来。”
妩媚的声音,和昨夜书房里如出一辙。
和团长妻子成婚的第七年,傅砚声才知晓他妻子有一个六岁的儿子。
他躲在国营饭店的包间门口,看着叶云霜正弯腰抱起一个小男孩儿玩闹。
“妈妈,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他的妻子摸了摸男孩的头,“乖儿子,妈妈要忙着保家卫国,所以才没有时间陪你,你可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啊。”
“轰”的一声,傅砚声愣在原地,脑子里瞬间变得空白。
妈妈?爸爸?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七分相似的样貌。
无一不在告诉他,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一辈子的女人,现在早就已经出轨了!
他们青梅竹马,相爱数年。
傅砚声曾为了救她,不惜深 入战场以命换命,被敌人强行注射了能导致器官衰竭的药物,身体虚弱甚至差点丧命。
被救后,医生神情惋惜:“傅同 志的命是保下来了,但这身子骨算是废了,日后子嗣上怕是也......”
医生欲言又止,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那时的叶云霜扑倒在他的病床边,红着眼睛说:“我不要孩子没什么的,我只要你一人就足够了!”
当时她颤抖的声音犹在耳畔,如今眼前的这一幕却将誓言碾得粉碎!
傅砚声踉跄着向后退去,心脏像是被利刃剜成了千块万块,变得鲜血淋漓。
他不敢再去看,他怕自己会冲进去质问叶云霜,更怕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嘲笑厌弃。
他转身,落荒而逃了。
国营饭店门口,他的好兄弟许绍年已经等他许久了,见他脸色苍白,连忙从车上下来:“砚声,你这是怎么了?”
“小宝说你有东西落下回去取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宝是许绍年的儿子,今天也是许绍年缠着傅砚声来国营饭店给小宝过生日。
傅砚声脸色惨白,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绍年,帮我查个人。”
“谁?”
“叶云霜......”他喉头滚动,哑着嗓子开口:“她有个儿子。”
......
砚声,我还有一周才能回去,我很想你。
傅砚声看着手中刚送来的电报,喉咙处像是被人死死扼住,让他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叶云霜每年的七月份,都要去一趟西北,说是军队作战演练。
整整六年,他从来都没怀疑过。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疯狂嘲笑着他的愚蠢。
叶云霜哪里是出任务,明明是去陪她的情人和私生子去了!
如果不是今天的这场意外,他恐怕还会被蒙在鼓里。
傅砚声自虐一般,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黑白照片,窗外是瓢泼大雨,偶尔划过一两道闪电,照亮了他颓废灰白的脸。
或许如今这个场面,他早该想到的。
叶家这样传承百年的大家族,在战乱时都不曾动摇过,只是这一代家中没有男丁,不得已推了一个女儿上去,但怎么会允许叶家后继无人?
除非,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那深爱他的叶云霜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傅砚声心如刀绞,他和叶云霜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这辈子傅砚声和叶云霜就该永远在一起。
八岁时,他和别人打架,被后勤兵制止后,是她帮他处理了伤口,还主动帮他揽下罪责,即使挨罚了也会笑着说一点都不疼。
十二岁时,他为了救人被车撞飞,吓得她冲进病房里痛哭流涕,说什么都要为他殉情。
十八岁那年,她瞒着家里人偷偷参军,在女兵比赛里拔得头筹,千辛万苦才赢得比赛却只要首长桌上的一枚戒指。
因为那曾是战场上友军送的战利品,她要用那枚戒指向他表白。
她说:“砚声,我会爱你一辈子。”
女孩的爱总是纯粹而热烈,早就走进了傅砚声的心。
后来结婚前夕,叶云霜出任务深陷敌营,他主动跟随队伍前去营救,他用自己的命换来叶云霜生还的机会,等再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因为药物作用奄奄一息。
叶云霜也因太过担心他意外流掉了他们共同的孩子,而此时的他却被判定子嗣艰难。
叶母得知这件事后,不是没想过拆散他们。
是叶云霜不顾刚小产后身后虚弱,在叶家祠堂里跪了三天绝食抗议,说出:“我宁可不要叶家,不要这满身的荣誉,我也要和砚声在一起。”才让叶母不得不妥协。
伤好后他们迅速结婚,他更是答应入赘叶家,连军区的几个大领导都赶来当他们的证婚人,叶也让整个京城都曾见证了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
可到头来,她还是负了他。
客厅里电话铃声响起,许家的保姆赶忙过来通知傅砚声:“是叶团长的电话,您和叶团长还真是恩爱呢。”
恩爱?还真是讽刺!
傅砚声麻木地接过听筒,女人温柔的声音出现:“砚声,刚刚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我一猜你就一定在许绍年那。”
“这么久没见我,有没有想我?”
若是换作以往,他肯定会沉溺在爱情的甜蜜中不可自拔,迫不及待地回应她。
可现在......他怕一开口,哽咽就藏不住。
“砚声?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陪你!”
叶云霜声音焦急,当即就起身打算回去。
但傅砚声现在根本不想见她。
“我没事。”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但声音还是沙哑得可怕,“我没事,你部队的作战演习更要紧,我就是有些感冒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叶云霜撒谎。
女人毫无察觉,似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但还是不放心地仔细叮嘱了几句:“那你早些休息,想我了就打这个电话,别让我担心。”
傅砚声轻“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他刚要挂断电话,却听见了电话里传来男人暧昧地呼唤:“云霜,昭临已经睡了,我们可以......”
他敏锐地察觉到女人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后通话戛然而止。
傅砚声蓦地攥紧了金属听筒,指节用力到发白,都压制不住心底的寒意。
她和那个男人,正在一起......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将听筒放回到座机上,开始不自然地发出呜咽声,这是在他能力控制范围外的声音,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了心脏,痛不欲生,足以致命。
他不是没想过,叶云霜是为了那个孩子迫不得已。
可现在看来,她分明是主动的那一方!
许绍年察觉到不对,立刻推门进去,却看到傅砚声心如死灰的模样,一向风风火火的他竟一时不敢上前。
“砚声,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眼泪滴落在照片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许绍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傅砚声曾经为了叶云霜命都快没了,都没说掉一滴泪,可现在......
他不禁咬牙切齿地骂道:“砚声,叶云霜太不是东西了!”
“当初和你结婚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尽了,现在竟然敢在外边和人有了私生子。”
傅砚声闭上眼,任由泪水肆意滑落,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
傅砚声让许家的司机开车,送周明远回去。
卫生所里,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只觉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底里传来。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此时叶云霜的儿子正在输液,小小的脸上满是憔悴,看起来可怜极了。
叶云霜急得一团乱,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发了好大一通火:“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孩子的发烧都治不好!”
一旁正在忙碌的医生,傅砚声认得,是叶云霜的闺蜜宋音。
“你儿子是着凉才发烧感冒的,自己照顾不好,可别冲着我的同事们发火!”
“叶云霜,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是说好生完孩子就给那个男人钱打发走吗?现在一个小感冒就敢送把我找过来,都不提组织上知道了会不会罚你作风不检点,万一傅砚声知道了怎么办?”
沉默半晌,叶云霜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我有什么办法,父子连心,每次送明远离开,昭临都会哭闹不止,总不能让孩子一直哭吧?”
“呵,到底是孩子舍不得,还是你舍不得,你自己心里清楚!”宋音冷哼一声。
闻言,叶云霜更烦躁了,她用力地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别胡说,我此生只爱傅砚声一人,可叶家不能在我这里断子绝孙,这事你一定要帮我瞒着砚声,我不希望他伤心。”
“至于明远,他到底是这孩子的爸爸,我也不能亏待他。”
听到这里周明远才推门而入,隐忍得眼眶通红,“云霜,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昭临,昨夜你走后昭临就发烧了,还哭着想要见你,我怕打扰你和傅同 志才一直没说......。”
叶云霜摸着孩子滚烫的脸颊,叹了口气,心也软了下来。
“明远,我没想要怪你,昭临是我们的孩子,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称职。”
周明远直接把叶云霜拉入自己的怀中:“云霜,我知道自己不配和傅同 志相比,可我就是舍不得我们的孩子受委屈......”
叶云霜眉目一凛:“我叶云霜的儿子谁敢给他委屈受!倒是你也得注意休息,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
她抬起手,轻柔地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暧昧的模样刺得傅砚声心口生疼。
傅砚声用力收紧了手掌,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都压抑不住心痛。
倾盆大雨又下了起来,傅砚声就这样从卫生所离开了。
他淋着雨,麻木地在雨中行走。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怎么也洗不净他满心的狼狈。
等他到达军区大院的时候,本就虚弱的身子此时更是颤抖得可怕。
他的模样把门口的警卫员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去扶他:“傅同 志!您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我让人去找叶团长?您这样让叶团长看见又该心疼了。”
傅砚声心口痛到麻木,是啊,所有人都默认叶云霜爱他,无一例外。
可他们不知道,这爱里到底掺杂了多少欺骗与背叛。
他轻轻推开对方的搀扶,哑着嗓子说:“我没事,路上突然下雨,求您借套衣服给我送来,这个当作交换。”
他从手指上摘下那枚结婚戒指递了出去,随后把自己锁在了最近的招待室里。
房门关闭,傅砚声再也控制不住痛哭,他本以为自己看过那些照片后,早已对现实免疫了。
可真的看到一家三口出现在他面前,心底最深的那道疤还是被人反复撕开,血肉模糊。
什么男人的傲骨,在此刻也变得脆弱不堪。
偌大的招待室内,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悲鸣。
他好想问问叶云霜,为什么当初山盟海誓的是她,如今和旁人恩爱生子的也是她......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从痛心中挣脱出来。
门口的人早已经离开,只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套衣服和那枚戒指,旁边还放了一杯热水。
水杯下压了一张手写纸条:这枚戒指是叶团长赢来的,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不过傅同 志放心,我没联系叶团长,我知道您怕她担心。
傅砚声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将卡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着衣服去卫生间内换上,片刻之后,傅砚声眼神变得坚定,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恐惧。
他随手将戒指扔了出去,迈着步子去了他二叔那,这一忙就是一整日。
做生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傅砚声沉浸其中,暂时忘记了叶云霜和白日所见的那些不堪。
直到傍晚,他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属院,打算收拾行李明早就离开。
不想他一走进院子,就发现附近的邻居都围在他家门口,客厅传来孩子稚嫩的嬉笑声,而周明远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