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张修饰过的漂亮到令人呼吸都要夺走的脸,淌满了乱糟糟。
双手死命抓紧他的衬衫,直接把自己送到了他坚实的怀里。
两具身体毫无征兆就这么贴紧,撞在洗手池的边缘。
闷哼憋在男人喉骨。
周遭,霎那,如被屏蔽了所有信号一样,安静下来。
权宴单手撑在湿漉漉的边缘,另一只手抓着她肩膀,防止她摔倒。
两人这是五年来,重逢后第一次贴那么近。
近到过于暧昧。
姜媃抬起头,眸色紧绷看向男人,却不想,抬头时,直接撞入的是男人漆黑不见底的眼眸。
这一双眸。
当年勾的她神魂颠倒过。
如今也是。
但是她不敢再去肖想他一分一毫,眼神在那片能吸人灵魂的漆黑旋涡里,放空仅仅两秒,她就收起目光,想推开他:“权医生,抱歉,我不是故意。”
权宴知道她不是故意,只是黑眸扫过她淡漠疏离的脸,他忽然就有些不甘心了。
低头,高挺低鼻尖蹭到她脸上,距离把控很好。
没有多度贴上去。
鼻尖一点。
蹭在她柔软的脸颊。
软,温热。
一下就闻到了她红唇间溢出的那抹淡淡酒香,挠人心痒:“喝酒了?”
“姜小姐,作为医生忠告一句,过敏红疹不能喝酒。”
姜媃没想到他记得,愣一下说:“抱歉,我一时忘记了。”
“谢谢提醒。”
“权医生,麻烦让一下。”姜媃屏着呼吸,有些不敢与他这么靠近厮磨。
怕惹事上身。
给婳婳招惹麻烦。
她努力保持清醒和礼貌,把权宴推开,权宴倒是没有禁锢她,她推开时,他侧身让了,只是她与他擦身而过时,他终究嗤一声,清透微凉的嗓音慢慢从齿间溢出:“他是你新钓的男人?品味真差。”比不上他一根头发丝。
姜媃惊窒,摸不透他是嘲讽还是客观评价。
毕竟这两种揣摩都挺刺人。"
果然,她这种做坏事的人都会遭报应。
他看起来过得还好,她这几年过的这么糟糕。
也是活该。
姜媃抿着唇,盯着他看了一下,心口下意识一阵刺痛。
就跟被针尖戳到了一样。
刺刺的。
难受。
她以为五年时间,自己足够忘记他了,结果……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还是会有些余浪翻涌,难受和窒息。
但更多的……姜媃知道,是对他的愧疚和无法面对。
“哪里不舒服?”男人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或者就算认出。
他也没当回事了。
脸色平静,冷冷的又冰冰的。
尤其眸子,如死水。
看起来真的像把她忘了。
这样也好。
他们早就是两条平行线了。
“就是……大腿内部腿根——好像红疹了。”姜媃回过神,见他冷淡,她也不好多攀交情,毕竟,他们的交情属实很烂。
所以,她应该庆幸,他或许早就忘了她这种‘坏女人 ’。
“我好像预约的女医生。”姜媃坐下来,说。
权宴没看她,只盯着桌上的显示屏电脑,声音清冷:“她有事,你要是不想看,明天再来。”
姜媃沉默一下,手指握紧挂号单,想想还是算了,她马上要去娱乐公司签约工作,如果皮肤一直痒,她怎么工作?
再说,他看起来根本不记得她,她没必要忸怩。
“不用了。”姜媃吸口气,努力温和又客气说:“您帮我看吧。”
权宴闻言,侧眸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
像要杀人那样的暗色。
只是他隐藏的很好。
没人看见。
公事公办起身,拿出口罩,戴上后,声音依旧很冷:“裤子脱了,去床上躺着。”
姜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