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朕在御书房批阅了不少折子,如今累得慌,朕借你的地盘躺一躺,你去给朕煲个汤,就煲你方才说的汤,如何?”
娴贵人的脸色一变。
她是个贵女,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煲汤什么的,她可一点都不会。
可是,赫连玄的旨意,她又如何违背得了。
“……是,陛下。”
娴贵人勉强露出一分笑意,她的位分太低,没有小厨房可用,想要煲汤,还得去往御膳房,来来回回,路程很长。
可赫连玄都下令了,她只能听从。
“你留下一个宫女给朕端茶倒水便可,剩下的都带去帮你。”
赫连玄笑眯眯地对她道。
娴贵人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云挽宁,又看了一眼巧心,还是点了巧心:“巧心,你跟我一起去,挽宁,你伺候好陛下。”
“是。”云挽宁低声应道。
这个结果,云挽宁毫不意外。
毕竟,她平日里伺候赫连玄没有差池,但巧心刚进正厅,什么都不懂,若是有什么闪失,惊扰到了赫连玄,那静宜轩的所有人都没好果子吃。
所以,娴贵人只会选择带走巧心。
陛下要喝汤,倒也不吝啬,把他的御辇借给了娴贵人。
得知她将乘坐御辇前去御膳房,娴贵人的脸上重新有了光彩。
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带着静宜轩的一群奴仆们离开。
只有云挽宁被留了下来。
正厅里突然变得寂静。
“过来。”
赫连玄慢慢抿了一口茶,低声唤了一句。
云挽宁没有说话,慢慢走到赫连玄的身前。
“抬起头,朕看看你的伤。”
云挽宁依言抬起头。
太医院的药膏,自然要比云挽宁的药膏要好得多。
涂抹了几个时辰,她脸上的伤好了一大半,看上去不那么狰狞了。
赫连玄伸出手,抚了一下云挽宁的小脸。
入手光滑完美的触感,让他有些流连。"
娴贵人忍不住抿了一下唇,她真是太过疑神疑鬼了。
看到娴贵人不再继续问下去,云挽宁同样没有多说。
她跟娴贵人关系比较复杂,她不可能什么都告诉她。
因为,一旦涉及到简要之事,娴贵人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自保,放弃云挽宁。
所以,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为妙。
换好了衣裙,娴贵人对着镜子照了照。
里面映出来的是一位绝色佳人。
她的长相如此美丽,为什么陛下就是不愿意让她侍寝呢?
娴贵人咬着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
但很快,她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云挽宁在一侧,看着娴贵人的表情变化,默不作声。
娴贵人出门去了,云挽宁紧跟在后面,送她到卧房,云挽宁这才转身,来到门外,等待着吩咐。
赵福生来了好几次了,对云挽宁有了几分熟悉。
今日陛下询问云挽宁的全过程,他也看在眼中。
赵福生不确定云挽宁将来前途如何,但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那个雨夜女子,至今下落不明,陛下要如何处置她,赵福生同样不知晓。
但聪明人只会选择独善其身。
这个宫女有几分聪慧在身上,可后宫的聪明人不少,聪明反被聪明误之辈更多。
赵福生不会对一个奴婢刮目相看,也不会主动去示好。
于是,两人就一人一侧,等待着天明。
云挽宁今日的精气神还是不错的,连熬了好几日,哪怕白天会补一会儿觉,可云挽宁感受到身体上的一些不适。
赫连玄昨日去了贵妃那里,某种意义上,也是给了云挽宁一个睡好觉的机会。
她年纪轻,平日里做的活又多,身体素质很强,只补了一天,整个人的状态便好了许多。
夜色笼罩大地,静宜轩的卧房内还亮着灯。
娴贵人实在有些羞涩。
在她眼中,赫连玄是她最敬爱的夫君。
夫君对她冷淡,她也只好出此下策……
“皇上,嫔妾来伺候您更衣。”
娴贵人故作不经意地用手指抚过赫连玄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