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很好的天气。
她走过去推开落地窗,阳光把眼睛晃了一下。她微眯了下眼,再看清时塞缪已经放下书朝她走来了。
“醒了,睡得还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又温和,伸手下意识扶住辛仪的手臂。
辛仪习惯了他的关心,没有过多在意,越过他拿起桌上那本老旧泛黄的书,书面的几个大字已经有些磨损了,但依稀能看出“理论”“时间”几个字。
感觉是属于哲学那一挂的书。她觉得塞缪看起来还没有老成到看这类书的程度,忍不住翻开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
专业词语堆砌,她果然看不懂。
塞缪说:“打发时间看的,有些枯燥。我的书房里还有其他种类的书,你想看的话我带你找。”
“好啊,”辛仪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现在就去吧。”
这些天她真的太无聊了,经过上次的事,她暂时也不敢出门,每天就只能逗花弄草,如果能找到几本感兴趣的书就太好了。
塞缪拉住她的手腕,“不急,离晚饭还有些时间,先下楼吃点东西,不然会饿。”
辛仪温顺地点点头,但当食物摆在面前时又没有胃口,身子很乏,她几乎以为自己连拿起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勉强喝了两口粥就说不要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真的出了问题,但不想塞缪担心,只是看着他,心虚地抿了抿唇,说:“我不饿,你带我去找书看吧好吗……”
塞缪一时没有开口。他的目光沉静,仿佛浮动着未说出口的思绪。辛仪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去看书了。”
过了几秒他才想明白般的点头说“好”,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
当他站定,辛仪迟疑了一下,主动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她假装没察觉自己的动作有多突兀,语调轻松地对他说:“走吧。”
青年垂眼看着他们交叠的手,掌心的柔软让他有些怔愣。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他们当然也牵过手。但每一次,都是因为他习惯性地扶着她起身或者上楼。更多是出于一种礼貌和关心,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即便有,也是因为辛仪不自在的赧意。
可是现在,她还坐在椅子上,就这样抬起手来牵他,这根本不是纯粹的想要借他的力气起身的动作。
塞缪无波无澜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
她的几根手指搭在他的掌心上,他稍稍紧握,手臂发力,便把她拉了起来。
直到上了楼,踏进书房,他们才松开了手。
在没看到这个房间的原貌时,辛仪还以为他口中的“书房”是电视剧里拍的那种办公的地方,没想到还真是一个“书”房。
几面墙上都摆满了书,房间中部还有几面高大的书架,那些破旧的书都被分类摆放,裂出几道缝的书封平平整整,可见主人的珍视。
她一眼扫去,全是一些生涩拗口的书名,还有她看不懂的文字,也就几本零零散散的汉字书籍。
塞缪上前几步打开一个书柜,拿出一本绿皮书递给她:“书房里华夏族的书不多,你先看这本,我让人去找一些回来。”
“異花土培……”她接过,不自觉念出书名。
繁体字的。
他带她到书桌前,自己又去查找其他书柜有没有适合她看的书。
她抬头四处望,好奇地问:“这些书都是什么时候的了?”
“两百多年前的了。那时候拜普勒星人来访,带了许多失传的典籍过来,联邦复印了许多次,原本收藏在博物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