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来,娴贵人容光焕发,就连目光中都流转着风情。
对她而言,赫连玄吃得好,比她自己吃得饱要更重要。
云挽宁作为贵人的贴身宫女,自然要随侍左右。
但娴贵人明摆着不需要其他人抢她的活,云挽宁很有自知之明,她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边,不去凑热闹。
一顿饭,娴贵人甚至都没坐下。
赫连玄则是来者不拒,娴贵人给他夹什么菜,他就吃什么菜。
两人看上去浓情蜜意,简直要羡煞他人。
撤了晚膳之后,终于到了重头戏——侍寝。
赫连玄都过来了,娴贵人今夜必然要侍寝。
娴贵人在浴房里,把云挽宁支使得团团转,一会儿让她去拿毛巾,一会儿让她去找膏子,云挽宁没有半分怨言。
因为她很清楚,娴贵人是太紧张了。
都过去好几个月了,重新获得侍寝机会,娴贵人不紧张才怪。
只是娴贵人对于这种私密之事,连贴身宫女都不愿透露。
云挽宁仔细给娴贵人梳理好头发,穿着好衣裳,就不能再往前迈一步了。
娴贵人深吸一口气,慢慢踏进房内……
贵人要侍寝,不代表云挽宁就会清闲。
她得跟赵福生一样,在外头守着。
只要主子命令,她必然要第一个响应。
云挽宁就站在那儿,与赵福生相隔一段距离。
两人互不开口,专心等待着门内的指令。
赵福生估摸着陛下龙精虎猛,应当过不了多久就会叫水。
然而,这一夜风平浪静,赫连玄一次水都没叫。
赵福生率先觉察出不对。
陛下正值壮年,遇见符合他喜好的女子,夜里要个三五次水,本是司空见惯之事。
可今日……
赵福生嘴上没有说什么,对娴贵人的看法已经偷偷换了模样。
云挽宁同样觉察出了问题所在。
上辈子,她只听说娴贵人后来复了宠,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晓。
赫连玄是个正常男人,娴贵人又长着花容月貌,他一次水都没要,那就说明碰都没碰。"
云挽宁不说话了,娴贵人反倒继续吩咐她
“你去准备准备,多沏点好茶,今夜陛下还要来。”
“是。”
云挽宁应下。
一整日,娴贵人的心情都极好。
此刻的她,跟前不久病入膏肓的她判若两人。
云挽宁作为静宜轩的大宫女,可没有主子那么清闲。
她给几个小宫女太监训了话,给他们安排了活计,随后趁机眯了一会儿。
今日皇帝还要来,她的存在不可或缺,所以她必须要保持体力。
昨夜皇帝以来,娴贵人的地位果然水涨船高,就连今日提回来的午膳,都比以往好了不止十倍。
等到下午,又是一阵忙活。
娴贵人光衣服就换了十多件,这才选出了她想要的。
云挽宁帮着娴贵人换好衣服,按理来说,他们该去门口等皇帝的御驾了。
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
可是,娴贵人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脸色红润,不自觉咬了一下唇,轻声对云挽宁道:“你先出去。”
听到她的吩咐,云挽宁心头一惊。
娴贵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她要是自作聪明,暗地里耍一些小手段,连累的可不只是她自己,云挽宁也要被她牵连。
云挽宁只想往上爬,可不想一开始就被猪队友拖了后腿。
“主子,陛下快要到了,我们先出去等吧。”
娴贵人摇摇头,显得十分执拗:“你先出去,我还有些事要做。”
她不知道想什么,故意回避别人的目光。
云挽宁打量了一番她的脸色,只好屈膝:“是。”
等云挽宁出去之后,她一转身,就快步走到了后窗。
那里有个洞还没有被修补,能看到屋里的情形。
云挽宁绝不能让娴贵人坏了事。
当她透过那处缺漏,看到娴贵人拿出了一件华丽又有些诱惑的肚兜之后,这才放下了心。
果然,娴贵人不可能不急。
一个妃嫔,要是不侍寝,那她的存在价值就失去了大半部分。
赫连玄再假装怜惜,娴贵人也做不到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