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宁没法说话,只轻轻点头。
小巧的脸蛋,精致的五官,连眼珠子都黑白分明,有种娇憨感。
赫连玄一边盯着她看,一边想起那个雨夜。
是她吗?
暗卫的调查再次陷入僵局。
那几个跟云挽宁同住一间的宫女都被审问过了,虽然没用酷刑,可那些刑罚光看着就足够令人害怕。
然而,最后的结果是,宫女们的口供一致,都说云挽宁从未在那个雨夜去过冷宫。
线索又断了。
赫连玄厌恶他的父皇,不愿跟他父皇一样搞严刑逼供那一套,暗卫们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抽丝剥茧,看看能不能找出别的线索。
于是,他们的调查便显得越来越艰难。
云挽宁的确有嫌疑,可陛下吩咐了,有确凿证据再向他汇报,不能随意动云挽宁。
他们没证据,自然没法对赫连玄交代。
那群手下在查,赫连玄在见到云挽宁以后,心中的异样,也让他无法不关注这个小宫女。
莫名的熟悉感可不会骗人。
可他没证据。
赫连玄眼里闪过了一丝情绪,又很快隐去……
他的手就没有离开过云挽宁的脸蛋,被挑着下巴的云挽宁,只能被迫观察他的神色。
可能是赫连玄眼里的情绪太明显,云挽宁竟然能读懂一些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无非是想证明她是那个女子,可他又不愿随意抓人。
云挽宁在上辈子的一些经历中,认识到了赫连玄的一些“优点”。
比如,他信奉的是疑罪从无原则。
要是没有确定的证人证物,他肯定不会抓她。
因为他在幼年时期,被先皇帝和其它皇子冤枉了不止一次,出于心理阴影,他绝不允许手底下的人胡乱屈打成招。
所以,他怀疑她,却不会轻举妄动。
正因如此,云挽宁才不会慌乱。
赫连玄盯着云挽宁,突然问了一句:“你比朕小八岁?”
云挽宁又轻轻点了点头。
赫连玄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若是你不在宫中,早该嫁人了。”
云挽宁没吭声。"
“是。”
赫连玄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
“你退下吧。”
“嗻。”
云挽宁真心没什么感情的波动。
她回去后,就将簪子妥善保管了。
皇帝突然亲吻她,又不给她位分,反倒让赵福生偷偷摸摸送她一枚簪子,其中所蕴含的意思,她一个现代人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无非就是给她一颗糖,先吊着她,说不定皇帝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找她。
寻常宫女,必定会惊喜万分。
但云挽宁懒得装。
她之所以能进入赫连玄的视野,靠的就是沉着冷静,情绪稳定。
一枚簪子,代表不了什么。
云挽宁一去正厅,娴贵人正好也歇息好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圣旨。
赫连玄赏给了娴贵人一箱子金银珠宝。
不是一枚伶仃的簪子,而是一整箱。
娴贵人当即就惊喜万分,眼里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等云挽宁把银票给了那些太监,进房中一看,娴贵人已经打扮起来了。
那箱子金银珠宝被打开了,里面琳琅满目,璀璨逼人,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娴贵人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她正戴着首饰试,见到云挽宁进来了,对她扬起一个笑。
“我这样好不好看?”
云挽宁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主子真是美丽动人。”
自然是好看的。
娴贵人本就是美人,有了华贵的珠宝陪衬,看上去更美了。
被她一夸,娴贵人的眼睛更亮了。
她一边对着镜子试首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说得对,陛下原意想让我好好做一个宠妃,纵然他不碰我又如何,他愿意送我金银珠宝,就是在给我体面,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重视。”
云挽宁跟她说这些时,娴贵人故意摆出一副云挽宁是想为难她,她必须委屈自己才能实施的姿态,而赫连玄送了她一箱金银珠宝,她的委屈就不翼而飞了。
真是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