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烬先是一愣,然后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月事……
从未接触过的字眼让徐营长难得生出几分不自在,即便两人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可他们却又似乎还不熟悉,这种话题显得有些隐秘。
但他也明白了她刚刚的推拒并非拿乔,而是身子不适。
他也是……多大事情,居然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于是徐烬开口:“我已经跟堂兄说了,没什么事尽量别带妻儿过来。”
徐南是个好脾气,也看出来自己妻子爱挑事,立刻就说明白。
他们兄弟有什么事出去碰面就行,总不好跑来挑得人家新婚夫妻不愉快。
宋念一听,立刻抬眼:“你相信我?”
毕竟今日那孩子哭的那样子,任谁都会怀疑是她欺负小孩子,原以为徐烬可能会和徐母一样怪她不够谦和忍让,没想到他居然让那一家少来这边。
下一瞬,宋念就听到徐烬语调平静:“虽说你我彼此还不了解,但我自认我的妻子不是会背地里欺负小孩子的人,也不至于颠倒是非敢做不敢当。”
宋念便笑了。
虽然也不是很要紧,但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挺好,尤其还是徐烬。
她就知道自己当初没喜欢错人。
黑暗中看不清徐烬的神情,宋念犹豫一瞬,试探着往前靠到他身侧,然后伸手抱住他胳膊。
徐烬神情微僵,明显对这样亲密的动作有些不自在。
但又一想,毕竟已经是夫妻,总不好要求别人和他一样,总是睡得泾渭分明。
于是徐烬没有动,闭上眼缓声说:“睡吧。”
宋念嗯了声,抱着身侧的大暖炉闭上眼缓缓入睡……
身前热烘烘的,小腹都舒服了许多,宋念很快就睡着了,她却不知道,身侧的徐烬有多难熬。
只是抱个胳膊,还隔了两层睡衣,可徐烬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紧贴在他大臂外侧的柔软香腻,黏糊糊甜丝丝的顺着手臂朝他身上攀爬过来。
虽然闭着眼,他的呼吸却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他蓦然睁开眼,把身侧已经睡着的人手臂拿开,面色沉沉起身走进了浴室。
宋念被哗哗的水声唤醒了些许意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侧徐烬又回来了……身上冰冰凉的,她连忙往里面躲了躲。
冷水澡冲掉一切躁动,徐烬闭上眼,睡在远离宋念的一侧,终于缓缓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宋念迷迷糊糊察觉到背后的热源,翻了个身又靠了过去。
徐烬蓦然睁开眼。
这时,察觉到什么,宋念也是一愣,缓缓睁眼,连忙缩了回去,心里涌出些难堪。
方才手扫过时不经意触碰到的触感让她面颊一阵发烫。"
看着眼前满脸风霜憔悴的姨妈,宋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姨妈,您这几年怎么样,表姐表弟都还好吗?”
胡秀云笑着说一切都好,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话:“几年不见你都这么大了,要不是前几日跟你妈的书信里知道你在省城,我都不敢认你。”
“你这孩子,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独自一人嫁到省城这边来,也不来找姨妈,好歹是个照应……”
宋念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胡秀云便叹气:“念念,当初不是姨妈不愿意跟你们往来,只是……我所托非人,自己已经走了独木桥,不愿意再让那种人沾染你们。”
她摸了摸宋念的头:“姨妈一直惦记你和你妈妈的。”
宋念眼眶猛地就酸了。
骤逢巨变,从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变成厚着脸皮上门逼婚的破落户,宋念心里怎么可能全无感触。
只是她知道,相对比父母如今的处境,这些对她来说就算不上什么了,她没有余力去矫情。
可如今猝不及防遇到往日亲人,还是记忆中对她疼爱有加的姨妈,再被这样心疼安慰着,便忍不住有些酸楚。
但她很快又笑了,吸了吸鼻子安慰胡秀云:“姨妈,我现在挺好的,婆母知书达理,丈夫也正直宽和,处境并不差。”
反倒是胡秀云自己……
宋念看向眼前地面凹凸不平的小巷子,有些难受:“姨妈就住在这里吗?”
胡秀云拍了拍她的手:“姨妈没事,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来,到了。”
眼前是一片有些凌乱的房屋,胡秀云领着宋念进了个院子,院子里面对面两处屋子。
“这是咱们家,对面是你表姐大伯家。”
宋念跟着胡秀云进门,刚进去,就听到砰得一声响,然后就是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胡秀云皱眉:“怎么了?”
骂骂咧咧声一顿,一个男人走出来有些不高兴:“怎么这么晚,出车回来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你自己烧壶水都不会?”
胡秀云放下篮子,对宋念说:“这是你姨父。”
宋念叫了声姨夫,何旺荣冷哼了声撇撇嘴:“是宋家那丫头吧,以前那么嚣张,还不是倒台了,现在还不如咱们。”
胡秀云面色一冷:“你再胡说八道一句?”
何旺荣冷笑着小声骂骂咧咧出去了。
没过多久,胡秀云大女儿和小几岁的儿子先后进门。
“你表姐是纺织厂员工,已经转正几个月了,彬彬不好好学习,高中都没上完,现在正在找事情干。”
表姐何悦有些惊喜的上前拉住宋念,旁边,比宋念小一岁的何彬彬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妈,我这不是也在挣钱嘛,您说的好像我是无业游民一样。”
胡秀云戳了下他脑门。
何悦拉着宋念上下打量:“印象里念念还是个小胖丫头,现在都出落得这么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