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身体不好,为了怀我吃尽了苦头。
医生说我保不住了,她偏要保。
保胎针、营养针是每天都在打,这些针打完我都很难受地在肚子里动。
妈妈忍着肚子痛都要安慰我。
“宝宝乖,一定要健康长大。”
她孕期反应严重,吃了吐,吐了吃,就为了我能健康。
为了妈妈好受点,我再难受都不敢动。
直到妈妈问医生:
“医生,我能不能尽快生孩子,她姐姐就在等她的脐带血和骨髓救命呢。”
原来,妈妈爱的只是我的脐带血和骨髓。
与其成为姐姐的人形器官库,我不如重新投胎。
......
在妈妈问完我能不能现在就剖出来时,我就在她的肚子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跟之前在她肚子里乖乖长大不同,妈妈久违地感受到胎动的威力。
妈妈虚弱地躺在床上,爸爸心疼地说:
“这孩子之前都安安静静不闹你,怎么这次闹这么大动静。”
妈妈咬牙切齿:
“这就是个讨债鬼,要不是为了宝珠,我根本就不会留下他。”
“宝珠多乖,我生她的时候都没遭罪。”
提起姐姐的时候,妈妈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温柔。
可明明我也很乖啊。
妈妈身体不好,我待在她的身体里就很不舒服,浑身都难受,可我都乖乖地在她肚子里长大。
妈妈详细地询问爸爸,姐姐的情况,小到饮食都问得清清楚楚。
爸爸也认真回答妈妈。
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还在肚子里的我。
我默默听着,我想,妈妈要是说爱我,我就继续做妈妈的孩子,哪怕我的出生充满了算计。
可妈妈为我吃的苦不是假的。"
我偏不要听他们的安排,我偏要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扯过脐带,用力咬下去。
“啊!”
冷汗刷的浸湿了妈妈的衣服。
妈妈让爸爸把姐姐带出去后,对着肚子破口大骂。
“你是畜牲吗?不知道姐姐等你等得有多辛苦?你还闹,影响脐带血的质量怎么办?我吃的苦都白费了!”
哪个宝宝是希望带着目的出生的,我恨姐姐,我恨妈妈,恨爸爸。
我拉着脐带在肚子里转圈圈。
妈妈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本以为这么折腾一番,我总该死去了。
可妈妈的超能力真的很厉害,虽然妈妈身体变虚弱的了,可我仍能好好待在她的肚子里。
“果然是不如宝珠,我当年生宝珠可是安安稳稳的,都没有受什么罪,只有这个......”
妈妈顾忌有外人在场,没有再说下去。
我明白,她是想骂我。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我都快七个月了,她还没有给我起名字。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叫着,唯有心情好才会叫我一声宝宝。
我心里有点着急。
我快七个月了,妈妈和爸爸商量过了,七个月就把我剖出来。
到了个时候,生死都不由我说了算了。
医生交代妈妈现在绝不能下床,大小便也必须在床上解决,不然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医生的语气很严厉。
妈妈疑惑地问:
“不是说胎儿很健康,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她情绪激动起来。
“我明明有按照医嘱养胎,保胎针更是一针不落,怎么就保不住了?”
我可是姐姐的希望。
医生说本来就保不住,是用药物强行保住的。"
以前在地府排队的时候,我也见过像我这样为了治病出生的孩子。
他过得可惨了,抽血就算了,每天吃什么都要被限制,简直就是为了前面的孩子而活。
因为抽骨髓抽得太频繁,他活了七岁就重新来排队了。
可他却很开心。
“太好了,死了就不用上手术台了,我这次一定要投个好胎,我要吃炸鸡可乐。”
我打了个寒战。
这样的日子太恐怖了。
妈妈对不起,我不想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妈妈!”
一个头发掉光的小女孩被爸爸带着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瘦瘦小小的,整个人都虚弱不堪。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姐姐。
妈妈见到姐姐,就像是身体里重新充满了力量。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宝珠怎么来了?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母女二人亲热地说着话,我安安静静地听着,将自己想象成姐姐。
妈妈会温柔地摸着我的笑脸,心疼地抱着姐姐,自责自己没有给姐姐一个好身体。
姐姐摸了摸妈妈的肚子。
“妈妈,你有了别的小孩,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妈妈果断摇了摇:
“只有你是妈妈的小孩,肚子里这个是为了你才生的,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姐姐满脸不安地看着我。
“那弟弟要是比我健康呢?我要是有妹妹健康的身体,妈妈和爸爸是不是不用为我操心了?”
爸爸为姐姐的懂事红了眼睛。
他将妈妈和姐姐都抱在了怀里,声音里都是哽咽。
“不会的,爸爸妈妈就算有了别的孩子,你依旧是最重要的。”
他们在外面哭,我在肚子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