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只老爷子常年用的烟灰缸便从空中划来,
蹭过他的额头,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爸,你……”
贺从坤还没从儿子竟然喜欢窈窈十年这个消息中回过神,就见老爷子不留轻手地扔了那只烟灰缸。
贺晋南不紧不慢地搁下茶杯,在额头上抚了下,顿时一抹鲜红留在手心。
他抬眼看向满眼怒气的老爷子,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贺老爷子甩开正在写字的毛笔,刚才写好的字迹瞬间被墨汁染脏,留下一道难看的痕迹。
指着贺晋南,来回踱步,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
反观贺晋南,从容平静,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安慰着老爷子:
“爷爷,别生气,气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像是点燃了一颗火苗迅速燃起火焰,
贺老爷子双手掐着腰:
“你还知道不让我生气?你个畜生,窈窈那时候才那么小,你就动了龌龊心思?!”
贺晋南任由着老爷子撒气,他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贺从坤连忙上前拍着贺老爷子的胸口给他顺气:
“爸,消消气,你原来不是也想让窈窈和晋南他们俩促成一对吗?这不刚好,晋南也有意。”
贺老爷子一把甩开贺从坤的手,
“我是说过让他们俩凑成一对,可也得等窈窈毕业之后,
窈窈当时年纪还那么小,他那么早就动了龌龊心思,
也不看看自己年龄比人家姑娘大了多少,这不是畜生这是什么?!”
贺晋南半垂着眼睫,即使是这种被教训的状态,身上的矜贵沉稳也不减弱半分。
贺晋南不反驳什么,他承认是他心思太龌龊,是他阴暗地动了心。
他任由情根在内心最隐蔽的地方生根发芽,如今那颗名为动情的种子早已在他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
第一次见她时,她正在遭受人生中最难以忍受的劫难,
那天福叔去机场接他,他在国外上的高中,半年回去一次,回贺家的路上经过一处路口。
那里发生了一场惨烈的车祸,他不经意看清驾驶座的人,
是经常来和来贺家做客的温叔叔,旁边还是他的夫人温阿姨。
他着急联系救护车,将他们抬上担架时才发现破碎不堪的车后座还有一个年纪稚嫩的小女孩儿。
他在国外上学,很少回来,没见过温叔叔的孩子,去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时,
那时温家人都还没有赶到,贺家人也在国外回不来,他只能签了责任书,
可最终温叔叔和温阿姨都没有抢救回来,只剩下那个伤势轻微脑震荡的女孩儿。
了解情况后,也确定了他的猜测,那个女孩儿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温清窈。
那时他赶时间,看着温清窈从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温家的其余人来到之后他才离去。
但他没想到几天之后他竟然在贺家看到了温清窈,
女孩儿那时穿着一件漂亮的裙子,乖乖巧巧的。
后来才知道是温家的其余亲戚都不愿抚养她,贺家与温家交好,所以贺从坤一锤定音让温清窈接到了贺家。
后来的几年他照样要回美国留学,也经常在贺氏提前熟悉公司事务,回家次数很少,
几乎没有与温清窈见过面,两人虽说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可也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那次,他二十岁,第一次跟女生接触那么近,她肤若凝脂的小脸触上他的手,那么可怜,那么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