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乖巧小狗变阴湿男鬼,她全责》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草莓朵朵熊”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林青柚江玦,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女非男C\/男二上位\/男主火葬场\/白切黑】【过程1v2,结局1v1】结婚证墨迹未干,新婚丈夫就飞到大洋彼岸,去安抚他最亲爱的妹妹行,林青柚认命。他有好妹妹,她也可以找小狗,原本以为可以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下去,领了结婚证的老公突然回国了(排一下雷啊,过程是1v2的,所以算不上双洁,男的包洁的,其实我觉得这算不上什么雷点吧,两个男的喜欢上女主宝宝人之常情,但是我排雷了就不能因为这个原因骂我了哟つ**つ)...
《乖巧小狗变阴湿男鬼,她全责热门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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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矜贵。
初见的时候他明明年纪也不大,却足以有镇压全场的气势。
那双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深邃,含着笑意看向她的时候,也足以让她小鹿乱撞。
林青柚不自觉地想起夏夏给她发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也有那样对自己笑过,在很久很久以前。
到达的旅客陆陆续续从出口出来。
林青柚发现自己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
江玦站在人群之中,那么显眼,根本不用担心这几年不见自己认不出他。
他穿着一套浅色的休闲装,就真的很像是度假归来的人一般。
手上拖着一个巨大的芭比粉行李箱,和他这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很快,她便注意到他身边的人。
哦......原来那行李箱是他身边那位姑娘的。
江玦偶尔侧头,对着那个女孩微微一笑。
和夏夏发给她的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就是少了个小孩。
两个人朝着她的方向,越走越近。
林青柚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
男人的视线没有一刻是落在她身上的,她站在那里,仿佛一个随机路过的陌生人。
等两个人都快要路过的时候,林青柚才开口,“那个......我来帮你们拿行李。”
那两人停下了脚步,江玦单手插兜,姿态慵懒的看向她。
林青柚也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
毕竟在江玦的眼中,他们之间只有匆匆几面。
女孩回头有些奇怪地看向她,“你是?”
“我......”
“你是奶奶新请的助理吗?”林青柚刚准备做自我介绍,就被女孩打断了。
她愣了一下,竟然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这包好重,阿玦哥哥,你快把行李箱给她。”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包包丢给了林青柚。
倒也不重。
江玦没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林青柚。
女孩就去牵他的手,用撒娇的语气说着,“好久没见奶奶了,好想她啊~你说我突然回来奶奶会不会觉得很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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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
陈琦已经认定了宋离川就是为了他喜欢的姑娘才想改变性格的。
虽然这是事实吧。
但他也没承认啊。
听到江玦回国了的这句话,宋离川明显愣怔了两秒,随即眼神变得暗淡,直到陈琦催促着问他去不去,宋离川才回过神,“去。”
陈琦抬手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安排道:“等做完造型差不多……先去一起吃个饭,再去红墙喝酒。”
宋离川没好意思打断陈琦刚才说的话。
他想说江玦脾气臭嘴又毒还会有那么多女孩喜欢,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长得不错呢。
宋离川最明白,一个人的外貌,是真的会影响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与态度。
按辈分来说,宋离川得叫江玦一声小舅。
宋离川已故的母亲是江玦的表姐。
他小时候来临城上学的时候,还去江玦家住过一段时间。
红墙的老板娘一听是江玦回来了,给准备了最大的包厢,牌桌麻将桌还有个赌台。
在这种场合宋离川不自在,只是坐在角落吃着水果。
“哎我的小少爷您这是来吃水果的吗?您想吃我明个儿买了送您家里去,我给你叫几个姑娘过来?”
“不用。”宋离川摇了摇头,又补充了一句,“这车厘子不够甜。”
陈琦狐疑,拿起了一个尝尝。
“甜啊,刚从国外空运来的。”
“还是得沾点奶油才算甜。”
“你小子找茬呢?这水果再怎么甜能有奶油甜吗?”陈琦奇怪地看了宋离川一眼,居然欣慰地点了点头,“找茬也好,有助于你改掉乖巧的性格。”
“江玦呢?”宋离川环视了包厢一周,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说是在找江玦,其实想看到的是那个大概率会跟在他身边的人。
他只是内向又不是傻,早早就调查清楚了那晚给林青柚发信息伤害了她的人是谁。
准确的说,就是调查出来了她丈夫是谁。
得知那个结果是江玦的时候他挺惊讶的,后来想想又觉得挺好,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也算是彼此的家人。
“叫什么江玦啊,你得叫小舅舅知道吗?”陈琦伸手打算看腕表上的时间,顺手拍了下宋离川的脑袋,
“估摸着这会儿要到了。”
“行,我小舅他......一个人来吗?”
终于,他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不是了。”
宋离川感觉到自己跳动的心脏有一秒的停滞。
其实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和她在这样的场合相见。
是不是得笑着打招呼然后喊她一声小舅妈?
“南溪妹妹肯定跟着他一起来啊,他们两个是一起回国的。”
“她从小就是江玦的小尾巴,之前有人说闲话,南溪妹妹直接赌气出了国,江玦直接把说闲话的那个人解决了,跟着出国哄了这快三年才哄回来。”
宋离川点点头。
原来当年虞南希出国在他们眼中是这么一个版本,好像和他查到的......不太一样呢。
“今晚的主角终于到了。”陈琦站起身,去包厢门口迎接。
宋离川抬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也是,她说她朋友生病了,应该在医院照顾着,倒也没必要来这种场合找不自在。
他不知道心中涌起的那股酸涩,算不算得上是失望,但总归是松了一口气。
“陈琦哥,好久不见啊~”
虞南希一进来就笑着和包厢里的人打招呼,她从小就跟在江玦屁股后面,对他的朋友都熟,男的就喊哥,女的就叫姐姐,小嘴甜的很。
所以不管是看在江玦的面子上,还是因为她本身讨人喜欢,大家都宠她的很。
“叫的这么亲密?”男人单手插袋,故意板着脸,但语气却是宠溺。
“没叫你亲密啊~我和你天下第一好,阿玦哥哥~”
她一字一顿,将尾音拉的老长,宋离川在远处听着,都觉得这称呼暧昧缱绻。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人人艳羡的情侣。
可惜他们不是。
突然就有点庆幸她没来了。
看到这一幕,她得多伤心啊。
可是现在伤心,没办法再借着酒劲哭闹了。
如果受委屈了来找自己,他可以放下面子哄哄她。
想到这里,宋离川不觉一笑,想什么呢,她因为别的男人伤心,难过的不应该是他吗?
“玦哥你看我把谁带来了,稀客吧?”
还没来得及细想,宋离川就被陈琦拉到了江玦面前。
江玦似乎在回忆他是谁。
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而且少年抽条张开了,也变了模样。
宋离川唇角勾起一抹笑,有礼貌地打招呼,“小舅舅好,我是宋离川。”
江玦点头回应,算是想起来了,“长这么高了还真没认出来。”
上次见这小子的时候他好像才十一二岁,他从小在学习上就是个天才,连跳了好几级,被宋家老爷子送来临城念高中。
奶奶和宋老爷子是故交,就让宋离川去他们家住着。
也没住多长时间,很快他就学完了整个高中的课程,回帝都参加高考去了。
那时他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小胖子
而现在的宋离川看着比他还高一两公分,即便穿着衣服也能看的出来身材练的很好,难怪江玦没有认出来。
当年住在他家的时候宋离川和他就没有太多的交流,为数不多还记得起来的事好像是学校要叫宋离川的家长,他小心翼翼地打电话问江玦能不能去一趟。
他还挺惊讶的,印象中乖巧听话的小男生居然也有被请家长的一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玦的错觉,总觉得宋离川在打招呼时勾起的那抹笑带着一些挑衅的意味。
但他没多想,领着虞南希坐在了包厢中间的沙发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和这群好久不见的发小闲聊。
“南溪妹妹,你就这么一直跟着你的江玦哥哥,当他的小尾巴,等他结婚了怎么办啊?你还跟着吗?”
突然有人打趣地问道。
虞南希比这些人普遍小一些,虽然现在早成年了,但他们还是喜欢拿她当小孩哄。
“阿玦哥哥已经结婚了呀......”虞南希说完这句,又慌张地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看向江玦,“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呀?”
这事他其实也没想瞒着,在座的其实大多数也知道,便宠溺地揉了揉虞南希的发顶,“没事的。”
“对了,我还没见过嫂子呢,今天是你的接风宴,她不来吗?”
“你见过的,上午接机的那个就是。”江玦想到她在机场时找的那个蹩脚的借口,还承认自己是什么奶奶的生活助理,声音便凉了几分。
虞南希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起,刚放下来的手又举起捂住了嘴巴,“我就说奶奶怎么找了个那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当生活助理,原来是嫂子啊。”
“都怪你。”她伸出拳头敲在了江玦肩上,嗔怪道:“你们两个也没说明白,害的我还使唤了她,我现在愧疚死了,阿玦哥哥你快把嫂子叫来,我要给她赔礼道歉。”
“别了吧,我们的聚会叫外人来做什么?搞得这里乌烟瘴气的。”坐在一旁的叶邵东有些不悦地说道。
他是知道江玦已经结婚了的。
虽然没见过那个女人,却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嫁给了江玦。
作为江玦的发小,对那样的女人,厌恶的很。
听到有人说林青柚是个外人,虞南希心里挺高兴的,可张嘴却是责怪,“邵东哥你不准这么说嫂子,而且我不道歉的话,晚上会愧疚到睡不着的~”
“好好好,我们南溪妹妹最心善了,那就叫过来吧。”叶邵东妥协,同时又有点好奇那个和江玦领证快三年都没有露过面的女人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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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道歉摆这么大架子的?!那语气像是皇上喊太监去领赏一样!”听完林青柚刚挂断的那通电话。
还在输液的阮夏气到张牙舞爪。
林青柚按住她的手,心疼道:“你别生气啊,这血都回流了,你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保持好心情知道吗?”
还有什么叫皇上喊太监去领赏啊,这是什么比喻?
林青柚感觉自己好像才是被骂的那一个,她是太监。
“保持不了,你什么时候和哪个渣男离婚?我的胃癌就能立马康复。”
林青柚笑,“原来我还有这等妙手回春的技能~要不我直接入职这家医院吧。”
见林青柚逗她,阮夏更丧气了,“你爸真不是个东西,还用外婆威胁你。”
“你快去吧,等有机会见外婆记得给她说我超级想念她做的红烧肉。”
阮夏是留守儿童,还有个弟弟,她的爷爷奶奶经常忘记家里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孩子,饿得不行的阮夏就会去青柚家混饭。
想来她会得胃癌,可能要从她小时候就饥一顿饱一顿开始算起。
她也跟着青柚喊那个笑眯眯的老太太外婆。
那时得知外婆一直生病在疗养院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去看望,林青柚却红着眼睛说连她都没有什么去看望外婆的机会。
该死的林华成。
早知道回林家是当棋子被利用去的,当初就该劝着青柚不要回去。
林青柚给刚请的护工阿姨交代了几句,才离开肿瘤医院。
她看了一眼江玦发来的地址。
城北到城南的距离。
地图上显示坐车得一个多小时。
于是她选择了需要换乘才能到达附近的地铁,加上出了地铁口再走过去的时间。
两个半小时。
拖很久。
挺好的。
这么长的时间说不定他们喝着喝着就忘记还叫了她这么一个人。
这个点地铁上座位挺多的,她坐下之后又打开了和江玦的对话框。
想着再确认一下地址。
地址那条信息上面是一条消息撤回的提醒,再上面就是江玦的语音。
快三年了,她换了好几个手机,可现在都有什么数据转移,之前的记录就一直被保留到了如今。
再点开语音,男人冷冰冰到有些失真的声音在蓝牙耳机中响起。
——不然呢?你觉得我凭什么娶你这种手段龌龊的女人?
当年在听到这句语音时撕心裂肺的痛,好像已经随着时间化为灰烬。
她伸出手指抚摸心脏的位置,闷闷地,没什么其他特别的感觉。
伤痛与爱恋一起,在不知何时何地,消失殆尽。
从地铁站出来。
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春天的雨很温柔,林青柚也不在意,依旧慢悠悠地走着。
红墙所在的地方,隐藏在繁华街道一旁林荫路的尽头,她在茂密的树下走着,倒是没有被淋湿多少。
已是晚春,道路两旁海棠树上粉白色的海棠花早就已经开败了,偶尔还有一两朵枯萎的花瓣,也在因为这场风雨慢悠悠地飘落。
她满怀心事,所以没有注意到街对面因为她而停下的车,以及由远到近那熟悉的脚步声,
直到头顶的雨完全停住,她才顿住脚步。
抬头,对上一双如星辰一般闪耀的眸子。
心脏不可避免的漏跳了一拍。
他眼眸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他大部分的情绪,好看的唇角向下压着,整个人都显得冷冰冰的。
只是一周不见,他好像瘦了,轮廓清晰了一些,整个人也成熟了几分。
和之前乖巧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好,好巧。”
她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又临时改了口想说好久不见,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很久,最后变成了干巴巴的两个字。
“伞,拿着。”
男人薄唇轻启,将手上黑色的伞柄往前递了递。
“不用了,我马上就到了。”她指着道路尽头那幢贵气的建筑,却始终不敢再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明明是她提断了吧的,但再见,那个显得放不下的人好像是她。
但只要她抬头,就能注意到男人眼尾的一抹红,以及脖颈因为隐忍着的情感微微暴起的青筋。
“拿着。”他强硬的把伞塞到林青柚的手中,然后转身快步离开,钻进了路边停着的车里。
在她的身边多停一秒,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想要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撒娇说不要去那里好不好。
那里的人......会伤害她。
伞柄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林青柚紧紧地将伞攥在手中。
才几天不见,他的变化好大。
走到红墙的门口,已经有穿着制服的侍者在那里等着,见她过来,礼貌的询问她是来找谁的,得到答案之后便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让她进去。
林青柚看到大堂有个金属制的伞架,上面放着的伞和她手上的样式是一样的,正好那个伞架里缺了一把。
便问身边的侍者,“这把伞,是你们这里的吗?”
“没错,是我们最近新定制的,专供红墙的会员使用,您也知道梅雨季嘛,伞的需求量还是挺大的......”
听说这里是临城出了名的高端会所,只有会员才能出入,他一个保险业务员居然能从这里拿一把伞给他。
可能......是来见客户的吧。
她是听说过有些很有实力的人也是要用保险规划自己财产的。
走廊上的灯光柔和偏暗,地上铺着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很安静,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小姐,到了。”
侍者停在一间包厢大门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不忐忑是假的,当初她用的手段,足以让江玦所有的朋友都厌恶她。
而且她和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属于一个圈子。
所以她才会在路上磨蹭了那么久的时间。
本想着干脆直接逃避就不来了,但父亲给她的那份企划书还在车上放着。
她有求于江玦,亦有求于父亲,不得不来。
深呼吸了两次,她才将包厢的门推开。
和她想象中觥筹交错把酒言欢的场景不同。
包厢内的氛围,莫名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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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怎么现在才来呀~”
是今天上午在机场见过的女生,她走上前来,亲昵地挽上了林青柚的胳膊。
甜腻腻的嗓音打破了包厢的沉寂,让原本孤孤单单响着的音乐声没显得那么尴尬了。
包厢内大多数的视线也落到了这个刚进门的女人身上,突然就有点理解为什么明明她用了下贱的手段,江玦还是同意娶她了。
她穿着一条素色的长裙,外搭的针织开衫,肩膀处因为下雨湿了大半。
半湿的发丝乖顺地垂在双肩,应该是没有化妆,皮肤嫩白如同刚从树上摘下的荔枝剥了壳那般嫩白。
总之从脸蛋到身材,都近乎完美。
刚才说她嫁给江玦是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男人,选择了闭嘴,要癞蛤蟆是她这样的,他也想试试。
林青柚被带到了江玦的身边。
突然想起来之前阮夏的比喻,她还真像是来皇上面前领赏的太监。
江玦月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一双修长的腿随意地岔开。
手指间燃着一支烟,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和上午接机的时候一样,从未分给林青柚一个眼神。
啧。
那这还叫她来做什么呢。
就为了给她摆个冷脸?
哦对了,她是来缓解挽着她手臂的这位小姐的愧疚心的。
如此善良的她,认错了人,晚上要愧疚的睡不着了。
于是林青柚侧过头,露出一个自以为无比友善的微笑。
等着她说抱歉,然后她接一句没关系,今天晚上应该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结果虞南希没说抱歉,开口又给她添加了一条罪名。
“嫂子你怎么来这么晚啊,阿玦哥哥的小侄子因为你和俊浩哥闹得不愉快,现在他们都走了。”
听着虞南希那嗔怪的语气,还真让林青柚有一瞬间的愧疚。
确实是在路上磨蹭了太久。
等下?
不对吧......一个小孩,还有一个俊浩哥,两个她完全没有见过的人,吵了一架,然后赖在她身上。
这是人话吗?
还有天理吗?
在这一刻,一个等着领赏的小太监被一口大锅活活压死了。
林青柚轻笑了两声,大概是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她现在心中产生的疑问居然不是这锅为什么要我背着?
而是想问问江玦为什么要把小孩带到这种娱乐会所里。
都是小侄子了,肯定是小孩。
“行,怪我。”她拿起桌子上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就怪我没有任意门,不能马上从城北到城南。”
说完,一饮而尽。
然后又满上一杯,“这杯我替市政喝啊,怪他们没把地铁修到红墙门口,不然我还能早到半小时。”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见她连喝两杯酒,虞南希都要急哭了。
但是她也没劝林青柚把酒杯放下,而是坐到江玦的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委屈地说道:“阿玦哥哥,我没有要怪嫂子的意思。”
没正眼瞧过她的江玦终于愿意给她一个眼神了,“林青柚你迟到这么久,别一来就阴阳怪气。”
听他这样说,林青柚放下了酒杯,原本她还想替这天气喝一个呢,如果没下雨的话她出了地铁之后就能骑共享单车到红墙了,总能比她走路早到一会儿。
说不定就能阻止小侄子和俊浩哥的吵架事件。
“没阴阳怪气,我觉得是我的错。”
江玦抬眼,死死地盯着她,快三年未见,她性格变了好多。
从前的她温顺的像小猫,看向他时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总是怯生生的。
现在也像小猫,只不过是那种还没碰到她,就已经炸了毛的小猫。
林青柚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要没别的事的话......”
“过来坐。”江玦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林青柚准备先溜了的话就那样被堵在了喉咙里。
想着那份企划书,她讪笑着坐到了江玦的身边。
说是坐在江玦的身边,但他们中间隔着的位置还能再坐下一个林青柚。
这一对夫妻,远没有那一对兄妹亲密。
像是不熟。
周围这些江玦的朋友,对自己投来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鄙夷,但是没有她想象之中不怀好意的议论。
本就气氛不太好的包厢,在她进来之后,变得更加安静了。
有点好奇虞南希口中的小侄子还有俊浩哥吵架的内容是什么了。
“阿玦哥哥,要不我改天组个局,叫上嫂子,俊浩哥,还有你侄子,消除一下他们之间的误会怎么样?”
自从两年前知道自己的工具人属性之后,林青柚就一直在让自己接受这个身份。
她拿得起放得下,只是放下的时间用了很久很久还借助了外力罢了。
所以现在看到自己曾经喜欢的人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如此亲昵,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甚至想尝尝桌子上果盘里的车厘子。
一看就是高级货。
“你觉得呢?”
林青柚在走神,根本没注意到这句话是在问她。
所以也没有回答。
整个包厢里,在看到江玦那个见不得光的妻子就是林青柚时,最震惊的人,非叶邵东莫属。
他看向盯着林青柚一脸阴沉的江玦,又看了一眼盯着车厘子一脸渴望的林青柚。
想扇几个小时前的自己一巴掌。
有点开始疑这两个人里面到底是谁才是用了手段让对方和自己结婚的那个。
他见过林青柚,准确的说应该是见色起意想要去找她搭讪要联系方式。
却被江玦带着警告的意味制止。
那年他十九岁,刚上大学玩的正嗨,被大他一岁的江玦拉去看画展。
还以为是什么名家的画展,结果却是一个参展者都是初高中生的青少年画展。
“不是玦哥?咱就算是要接受艺术的熏陶也去点好的地方吧?来青少年画展算什么?”叶邵东表示不解。
江玦还穿了一身一看面料就价值不菲手工定制的西装。
像是在参加什么商业酒会。
他被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懂个屁,就以你的欣赏能力,我没带你去幼儿园画展就已经不错了。”
叶邵东讪讪地闭上了嘴,这里的画,虽说没什么成熟的技巧,但满满的灵气还是有的,确实比他幼稚园水平的画作要好上很多。
画展上的负责人在看到江玦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叶邵东记得他,高中时期的年级主任,江家是启星私立中学的大股东,那个见到他们这些差生就吹胡子瞪眼的年级主任在见到江玦时点头哈腰也是正常。
江玦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展馆里的一幅画。
叶邵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用水彩画的,清澈透亮。
充满雾气的竹林中,有一束光打了进来,落在潺潺流淌的小溪之上,泛起一片波光粼粼,看着那幅画,感觉整个人的心都静下来了。
“居然用水彩画出了丁达尔效应。”叶邵东眼前一亮,原来青少年画展上,也能看到技巧与灵气同时出现的画作。
郑主任见他感兴趣,急忙说道:“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画的,就是可惜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有意无意地看向江玦。
“怎么可惜了?”明知道他的用意,江玦还是开口问道。
毕竟今天的画展就是郑主任叫他来看的。
“青柚这孩子啊,学习成绩好,绘画天赋也不俗,可惜因为家庭情况,现在打算退学去沿海地区进城打工,给她外婆赚医药费。”
“我们学校还能有人付不起医药费呢?”叶邵东发出质疑的声音,在他这种豪门小少爷的眼中,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她是因为成绩优异,被学校特招进来的,学杂费那些都是免的,但她外婆的病......”
“这幅画,我买了。”江玦打断了他的话。
“那感情好啊,我问问青柚打算出价多少。”
说完,伸手招呼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少女过来,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马尾高高地绑在脑后,快步走过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叶邵东眼前一亮,他高中的时候只顾着玩了,都不知道学校里有这么好看的小学妹。
郑主任一把将青柚拉了过来,“江总打算买下你的这幅画,你准备开价多少?”
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她的小手臂,像是在暗示什么。
“八......”青柚真的很想说八万,因为昨天医院说了,外婆第一期的治疗费用还差八万。
但来之前郑主任也叮嘱她了,江氏集团一直有资助贫困生的习惯,让她把握好这次机会。
“很荣幸江先生能喜欢我的画作。”她抬眸,怯生生地望向江玦,“不要钱的,这幅画送给您。”
江玦笑了。
叶邵东发誓他和江玦从小一起长大,就没见过这哥对谁笑的这么和煦过。
声音对比刚才,也温和了不少,“行,听说你外婆生病了?”
当时叶邵东还不懂什么是夹子音,后来想想男夹子不过如此。
青柚点了点头。
“我让人给她安排医院治疗,你好好上学,直到大学毕业之前所有费用由江氏的慈善基金解决。”
听到他这样说,女孩惊喜地抬起了头,一双漂亮的眸子中仿佛藏了整个宇宙的星星,闪耀的不像话。
“真的吗?”
“不过毕业之后,要来江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工作,签合同的。”
“真的太感谢您了!”
青柚深深地鞠了一躬。
“还是江总惜才,您放心,青柚以后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很明显,郑主任今天是特地带着青柚来寻求帮助的。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放假,学生要上课,画展上除了她,没有其他的小作者在。
事情解决了,郑主任让青柚回去上课。
离开之前,她又朝着江玦深深地鞠了一躬,她不用去打工赚钱给外婆凑医药费了,还能继续念书,甚至大学的学费也不用发愁了。
对于青柚来说天塌了一般的大事,江玦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叶邵东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脑海中突然有个冲动去要个她的联系方式。
毕竟是学妹嘛。
却被江玦一把拉住。
刚才温柔和煦的笑容又变成了一张冷脸,“你干嘛去?”
“要......要个微信啊。”
‘啪’他脑后勺挨了一巴掌。
“她才十六岁。”
“您想哪去了?就是交个朋友,而且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作为她的学长,她要是学业上有啥不懂的地方也能问我啊。”
“问你?”江玦鄙夷地上下打量了他两遍。
给他看的怂怂的,这借口可太烂了,他高考分数堪堪过了本科线,他爸花了大价钱才让他读了一所本地的民办大学。
叶邵东小声嘟囔道:“我也就十九岁,那不是......”
话没说完,脑袋上又是一巴掌。
得了,他不去要微信了还不行吗?
不过他也能看出来,他玦哥,对那个女生很不一般。
遇到一个漂亮姑娘没要到微信,在叶邵东的人生中就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插曲。
走出画展大厅他就抛之脑后了。
再见到青柚是两年后。
那段时间江玦刚全面接手江氏国内的产业,忙的不可开交,作为他的发小兼好兄弟,自然是要时不时去打扰他一下。
美其名曰是让他放松。
叶邵东是在总裁办公室外的接待室看到青柚的。
就是因为好看,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还是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纯白短袖上衣搭配浅色牛仔裤,正在和江玦的秘书说些什么。
等人走了,他才八卦地去问秘书,“刚才那姑娘和你说什么呢?”
不是什么大事,他又是老板的发小,秘书就没有瞒着,“那是江总资助的一个学生,她过来说她找到亲生父母了,之后就不用资助了,希望我们的资助能给到更多有需要的人。”
“还要了江氏慈善基金的捐款方式,说是要把这两年的资助以捐款的方式加倍还回来,是个挺善良的孩子。”
秘书感慨了一句。
“这事你不汇报给江玦吗?”
他记得江玦当时对那个女生的态度挺不一般的。
秘书疑惑,“江总日理万机的,这种小事就不用汇报了。”
叶邵东点点头,“也是,这种小事没必要打扰他。”
作为江玦的发小,他要领证结婚的时候他是知道的。
面对他惊掉下巴的疑问,江玦只是无奈地说:“没办法,被一只小猫赖上了,她用了点小手段,我不得不娶她~”
叶邵东更震惊了,还有人在江玦面前耍手段呢。
他只顾着震惊,都忽略了江玦脸上近乎炫耀的神色。
再加上他刚说完他领了证,第二天就跑国外去了,叶邵东只当他玦哥嫌弃那个耍手段的女人嫌弃的要命。
所以,出于义气,便连带着开始厌恶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