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眨眨眼睛,无辜道:“起码不能给外人,对吧,伯母。”
陆翰林直接要被气得心梗,“你……你个孽障……”东西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等他们离去后,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
风也刮得起兴,冬雨寒冷,春枝看着雨暮。
春枝畅快道:“女郎,这二老爷也太不要脸了,这种事情他都想得出来,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纪姝语气淡漠:“我送给祖母的东西,她想要如何处置我管不着,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自会有人去收拾。”
“账本他们也看了,祖母头七还未过,就惦记这点东西,既然如此下作,你去找几个收账的将账本上都要回来,我这好二叔若是没有钱,便把宅子抵押给我。”
春枝笑雀跃应声道:“好,婢子这就去办。”
纪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冰冷的冬雨,她却感受不到半分喜悦,只有一种渗入骨髓的疲惫。
翌日,旭日初升,东方既白。
沉寂的郡县被晨光唤醒,燕州军破城后的第四日,茺州百姓们已经恢复如常,也照旧过自己的生活。
纪姝戴着帷帽和春枝去了郊外的崇明寺。
拾阶而上便看到寺庙外有侍卫军把守,纪姝心里一凛:莫非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茺州郊外有足够的地盘驻扎,离城门口也不过十来公里。
幸而虽然有军队驻守,但并不阻碍香客进去,纪姝在佛像前点了三柱佛香,青烟撩起。
一人跪在前双手合十。
出得大殿,冬日清冽寒风,裹挟着些许的花香,立即扑面而来。
她步伐依旧轻盈,路过寺庙一小片梅林,梅花争相吐蕊,深红浅紫,香气浮动。
见庭中日影斑驳,将竹叶轮廓拓印在鹅卵石路上,不由得向前看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后山竟有人,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纪姝没仔细看,见有人在那,便想要退出去。
“何人?”陆长鸣厉声质问,手中的佩刀已经出鞘。
纪姝抬眸看过去,以黄石叠成的秋山古拙苍劲,上有松木枝桠横生,掩映着一个四角小亭。
有人在那,春枝吓得一激灵,实在是前几日茺州城破死人见得太多,当下的生理反应。
裴砚之缓缓转过头来,远远地朝着纪姝方向看了过来。
见到熟悉的人,裴砚之不由得眼眸微眯,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陆长鸣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不是纪娘子吗,双手抱拳道:“抱歉,纪娘子我以为别人,没有吓到您吧?”
纪姝立在那头,与陆长鸣对视了一眼,上前两步,摇了摇头。
片刻后,见那人一直看着这边,狠狠地掐了掐手心,提着裙摆缓步走了过去。
到了凉亭外头,陆长鸣将春枝拦住,不让跟着进,歉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