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她和陆靳寒婚讯曝光的时候,评论区里全都是对她的谩骂和质疑。
骂她一个孤女配不上陆靳寒,骂她不要脸,骂她不知羞耻,骂她手段下作......
她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果然,有些东西,是她无论如何都强求不来的。
陆靳寒的爱,她强求了一辈子,也没能得到半分。
或许,她早就该学会放手了。
洛绯嫣沿着路边漫步,不知走了多久,看遍了一路上的车水马龙。
直到夜色渐深,华灯初上,她才回到了洛家别墅。
别墅的大门微微开启,甫一进门,客厅内就传来陆靳寒愤怒的声音:“沈听晚,网上的那些照片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洛绯嫣脚步一顿,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沈听晚和上一部戏里的小鲜肉,被狗仔拍到了不少暧昧照片,还上了热搜。
她不由得苦笑,在她的记忆里,陆靳寒始终都是沉着冷静的陆氏集团总裁,她很少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仅有的几次情绪波动,都是因为沈听晚。
而此时沈听晚一袭红色吊带裙,妆容精致,神色有些不耐:“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和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
“只是普通朋友,你听到了没有!”
“沈听晚!”男人怒吼着她的名字,神色颇为受伤,“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和我结婚?”
他近 乎哀求的语气,听得洛绯嫣心口酸涩。
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在爱的人面前,陆靳寒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也甘愿卑微到了尘埃里。
而她,只是尘埃里的泥,连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着客厅里两人愈吵愈烈,洛绯嫣也没心情再继续听下去,打算直接上楼回房间收拾东西。
她迈步走进客厅,不料这时,沈听晚似是彻底没了耐心,随手抄起茶几上的花瓶,用力朝陆靳寒的方向扔了过来。
只是那个花瓶却像是故意一样,从陆靳寒身边擦肩而过,直直地砸到了洛绯嫣的额头上。
霎时,洛绯嫣只觉额角一热,温热的血液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嘶!”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将将稳住身形。
陆靳寒听见声音猛地回过头来,看到洛绯嫣时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满是担忧:“嫣嫣,你怎么在这?”
和以往洛绯嫣每一次受伤时那样,他作势就要上前查看洛绯嫣的伤势。
但就在这时,沈听晚却突然愤愤地跺了跺脚:“陆靳寒,你现在就跟我找人去对峙,你要是不信,这婚我就不结了!”
话落,她立即起身朝门外走去,路过洛绯嫣身边时,还狠狠撞了她一下。
洛绯嫣被撞的倒退了几步,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更是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而陆靳寒仅仅是犹豫了一瞬,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一旁的沈听晚将婚戒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抬起手正在灯光下打量着,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严丝合缝的尺寸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
或许不是像......
洛绯嫣闭了闭眼,心口闷闷的难受,那枚戒指她戴着稍微有些松,果然从一开始这枚戒指就不属于她。
沈听晚似乎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靳寒,这枚戒指我很喜欢,现在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娶我,过期不候。”
闻言,方才还不苟言笑的男人顿时愣住了,转而眼里瞬间迸发出喜色。
“阿晚,这枚戒指本就是准备给你的,我会爱你一辈子,此生不变!”
陆靳寒颤抖着手,当即单膝跪地,语气虔诚,那眼中闪烁着的激动,刺得洛绯嫣心口生疼。
她恍然想起,上辈子他们结婚的时候,男人脸色阴沉了一整日,最后更日把自己灌得烂醉,喊着沈听晚了名字和她圆了房。
她总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够好,他就会回心转意,可到头来他对她只有责任。
说起来,陆靳寒只比洛绯嫣大七岁,是她父亲的忘年交。
陆靳寒会养她,也只是因为洛父对他的恩情。
当年洛父洛母意外车祸身亡,仅留下一个没人要的孤女。
彼时十五岁的洛绯嫣,被家里的叔叔伯伯带到祠堂里,抽签决定她下个月去谁家,那人人避之不及的神态,让她感到无助至极。
是陆靳寒闯了进来,毅然决然地将她带走。
她永远记得他在祠堂里说的那些话:“大哥在的时候没少庇佑你们,现在他走了你们就这么对待他的女儿。”
“嫣嫣是大哥的掌上明珠,你们不要她,我要她!”
那日,男人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出洛家祠堂,穿过所有阴霾。
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却是有火在慢慢燎原。
从那之后,男人把她当心肝宝贝宠着。
那时的陆靳寒不过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还没有现在这般雷厉风行,可他却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他从没照顾过孩子,却甘愿为她洗手作羹汤,明明工作很辛苦了,却还要日日回家陪着她。
他对洛绯嫣从来都是事无巨细,就连她上大学的时候,他也特意在学校旁买了房子,宁可每日多开一个小时的车去公司上班,也要守在她身边。
直到他的白月光沈听晚第十次抛弃他出国。
深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吻上了她的唇瓣,低声呢喃:“嫣嫣,如果我爱上的人是你,该多好。”
那一刻,洛绯嫣的世界天翻地覆,多年前埋在心底的种子破土而发,不知名的情愫也顷刻间清晰了起来。
她好像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把她养大的,小叔。
后来,她为了这份爱,孤注一掷,用恩情威胁他娶她。
可蹉跎了一辈子的她才明白,她对陆靳寒再好,但她不是沈听晚,便一辈子都走不近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