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水泊之上薄雾未散。
吴用与阮小七带着史进的“重托”,悄然往西,直奔东京方向而去。
送走吴用,史进邀请大军上山休整。
然而,响应者却并非全部。
关胜、呼延灼、徐宁、索超、宣赞、郝思文等一众降将派将领,只是沉默地对着梁山方向拱了拱手,脚下却如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我等乃朝廷旧将,既已受招安,无令不敢擅入贼……山寨,就在此扎营,听候朝廷下一步旨意。”
话语中,那未能完全说出口的“贼巢”二字,透着骨子里的疏离与一丝尚未熄灭的幻想。
浪子燕青立在卢俊义的空营帐前,神情复杂,亦是不愿挪步。
他身边,黑旋风李逵焦躁地挠着头,看着山上,又看看燕青,瓮声瓮气道:“小乙哥,俺……俺想上去看看……”
燕青一把拉住他,低喝道:“铁牛!休要莽撞!主人不在,你我岂能自作主张!”
在李逵心中,除了宋江哥哥,也就燕青小乙哥的话他还能听进几分,闻言只得悻悻停下,嘴里嘟囔着不满。
除此之外,矮脚虎王英与一丈青扈三娘夫妇、宋江的亲弟铁扇子宋清、护驾将军吕方、郭盛,以及宋江的两个徒弟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连同其他铁了心要走招安路的嫡系力量,也全都留在了官军营中。
史进立于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片雪亮。
他们不愿上山,无非是心中还对那赵官家存着最后一丝幻想,还想留着这身“官皮”,不愿彻底与“贼寇”二字捆绑在一起。
“也好。”史进心中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强扭的瓜不甜,强行捏合,反生内乱。”
他不再强求,当即下令:愿意上山的兄弟,即刻拔营,随他回寨;愿意留下的,可依旧在原有营寨驻扎,梁山绝不逼迫,为了成全留下的兄弟们的忠义之名,也暂不供给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