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阮小七、张顺俱是沉稳干练之人,深知其中利害,肃然拱手:“遵命!定不误事!”
安排完近处,史进又看向公孙胜:“公孙先生,还需劳烦你派一位机敏的兄弟,星夜兼程,潜入东京。联系上张青、孙二娘与乐和,让他们设法打探,宋江和卢俊义被召回东京,究竟所为何事,是吉是凶。朝廷对此又有何动向。”
公孙胜拂尘一甩,稽首领命:“贫道遵命,即刻安排。”
“另外,派人去告诉鲁师兄,不要在大名府久作停留,杀一批豪绅,焚毁百姓的卖身契、借据和地契之后立刻打着营救宋江的旗号——无论宋军去东京是受赏,还是受罚——威逼东京。一定要明确的告诉他们,只是威逼,不要攻打。”
公孙胜一听这话,会心一笑:“遵命。”
这时,李俊忽然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大郎,倘若那谭稹不顾一切,立刻驱使山下的梁山旧部为前锋,强攻我梁山,却又如何是好?兄弟们阵前相见,厮杀还是不厮杀?”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静。不得不承认,李俊能成为揭阳岭一系的头领,确有过人之处,一句话便问到了局势最微妙、也最可能发生的要害之处。
史进闻言,却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思虑周全,从容的笑道:“李俊哥哥所虑极是。但若只是梁山兄弟来攻,打开寨门,放他们上岸,好酒好肉,我等亲自相迎。都是自家兄弟,又没有仇怨,正好一起吃酒。”
张横紧接着追问:“若那谭稹奸猾,派他的心腹官军在后面督战,押着兄弟们来攻山呢?”
“那也好办。”史进目光锐利,斩钉截铁道,“只要下了水的官军船只,你们水军弟兄就再给他们演一出‘水鬼凿船’的好戏,然后咱们的小船再去打捞。”
此言一出,阮小七第一个跳了起来,兴奋地摩拳擦掌:“妙啊!就这么干!让谭稹这阉狗也尝尝俺们梁山泊里污水的味道!”
李俊、张顺、张横、童威、童猛等一众水军头领闻言,心中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和跃跃欲试的战意。他们齐刷刷地拱手,声如洪钟:
“寨主(大郎)放心!管教官军有来无回!”
梁山泊前,官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新上任的京东东路制置使、殿前司都指挥使谭稹,端坐在原本属于宋江的交椅上。
他面白无须,三角眼半开半阖。手指敲着扶手,发出‘笃笃’声,令人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