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寒暄了几句,便借口军务繁忙,匆匆告辞离去,背影甚至显得有些狼狈。
杨佑宁走后,帐内的气氛更加诡异。
众人各怀心思,草草结束了这场接风宴。
杨慎被安排在早已准备好的、守卫森严的王帐之中休息。
屏退左右后,帐内只剩他、李居安、阿福和马公公。
“殿下,三皇子果然急了。”阿福低声道。
“他岂能不急?”
“那三千私军,恐怕是他多年积蓄,一夜尽丧,还被我们抓了活口。”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俘虏开口。”
李居安沉声道:“他必定会想方设法接触甚至...灭口那些俘虏。”
“军营之中,他的眼线不会少。”
“本王就怕他不来。”
“阿福,让我们的人盯死关押俘虏的地方和所有经手的军医。”
“一旦有人试图接触灭口,立刻拿下!”
“喏!”
“马伴伴,去请本王的那两位舅舅过来叙话。”杨慎沉吟片刻,再次下令。
“就说...本王体弱不适,有些家事,想与二位舅舅商议。”
“老奴明白!”马公公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
很快,李振武和李振威便来到了王帐。
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慎儿,你身体如何?”
“可需再唤军医来看看?”李振武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多谢大舅关心,只是有些疲惫,无碍。”杨慎靠在软榻上,语气缓和了许多,仿佛真的只是找舅舅们唠家常。
“不知慎儿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李振威性子更直一些,直接问道。
杨慎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和迷茫。
“二位舅舅,如今大哥不在了,在这北境,外甥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们了。”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一丝孤苦无依的脆弱。
李振武和李振威对视一眼,神色稍缓。
无论如何,血脉亲情总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