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感知不到李居安的具体位置,但那种如芒在背的被监视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的八品强者曾暗中尝试靠近,回报却是李居安就藏在杨慎马车周围,稍有异动便会惊动他。
一次失手,已让李居安成了惊弓之鸟。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杨慎抵达北境?
一旦让杨慎以镇北王的名义踏入北境大营,哪怕他只是个光杆王爷,有了大义名分,再想动他便是难上加难。
北境那潭水太深,各方势力盘踞,杨慎固然举步维艰。
但同样,想在那里明目张胆地杀掉一位亲王,也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尤其是杨慎背后还站着李家那两个八品舅舅!
一切,仿佛都站在了杨慎那边。
每向北行进一步,杨佑宁的心就更沉一分。
他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明明猎物就在眼前,却被无形的栅栏阻挡。
只能焦躁地踱步,眼睁睁看着猎物逐渐远离。
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发狂。
他无数次在营帐内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亲信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这位此刻如同火药桶般的主子。
“杨慎,必须死在路上!”
“绝不能让他活着到北境!”杨佑宁攥紧了拳头。
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手下最顶尖的战力,便是那位八品客卿和另外两名五品心腹。
其余的亲信,都不能动!
万一出了岔子,被人家擒住了,那后果几乎就是当场认罪!
刺杀亲王,刺杀自己的兄弟,乾帝肯定不会轻饶他!
他现在能用的就只有一个八品,两个五品。
八品对八品,胜负难料,即便能拖住李居安,又如何突破那八百铁骑?
就在杨佑宁一筹莫展,几乎要被焦躁吞噬之时,天象骤变。
北风陡然变得凄厉,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了下来,仿佛触手可及。
很快,细碎的雪沫开始飘洒,继而变成了鹅毛大雪。
大雪密集地落下,视野迅速变得模糊。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官道很快被积雪覆盖。"
“北上之路,她二人负责你的衣食住行。”
“有他们三个在,你北上之路无忧!”话落,李思安朝青玉紫玉使了个眼色。
两女立马站到了杨慎身后,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胳膊。
杨慎见状,忍不住面色一沉。
“呦,这两位妹妹模样可是真标志啊!”
“可惜啊,这女人一旦生了娃,模样就会大打折扣。”
“那话怎么说来着,怀胎十月,除了得个孩子,还能得个黄脸婆呢!”马公公撇嘴,怪声怪气道。
他实在看不过眼了!
这镇国公,欺人太甚!!!
李思安闻言,面露尴尬,但他也懒得和一个老阉人计较。
只得是快速又嘱咐了几句,便走进了城门。
“镇北王殿下,有危险,我会出现。”李居安抱着剑朝杨慎微微躬身,接着便消失在了原地。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给殿下铺床,这一路走一路晃悠的,谁受得住啊!”马公公尖声朝青玉紫玉两女吩咐。
两女立马点头,走向了不远处的巨大马车。
等身边只剩马公公和阿福二人之后。
杨慎的脸色这才绷不住,彻底阴沉了下来。
果然啊,大哥的话是对的。
这京城,真该离得远点!
真特么恶心人!
“殿下...京城就是这样,人心里都藏着算计。”
“待久了,没被算计死,也能被恶心死!”马公公朝着两女的背影冷冷一笑。
先前李居安出现,他还以为镇国公转性了。
愿意把李家的宝贝疙瘩,剑仙李居安送来当护道者。
没准是真的要好好对待杨慎了。
可直到这两个女人出来,他才明白。
镇国公根本就没有好好培养杨慎的意思!
他所想的,只不过是借杨慎的种,为当今陛下生下皇孙!
他还是嫌弃杨慎的绝脉之体!
他还是想着将杨慎用完了就往后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