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私藏重甲?天意?呵,呵呵!”
“他杨慎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这等鬼话,骗得了谁!”杨佑宁忽然发出一阵冷笑。
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道:“殿下,此言虽难以尽信,但,金兀术所言,确也并非全无可能。”
“闭嘴!”
“我不管他从何而来!我只知道,他现在有了!”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了!”
杨佑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更可恨的是,我们明明知道他可能在撒谎,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查?怎么查?去挖遍北境雪原吗?”
“还是去问他杨慎讨要证据!”
众将领默然。
是啊,即便心知肚明,又能如何?
没有证据,一切质疑都苍白无力。
更何况,如今杨慎势大,深不可测,谁还敢去轻易触他的霉头?
没看到刘供奉的尸体还没凉透吗?
另一名将领忧心忡忡道:“殿下,如今镇北王麾下有此强军,如虎添翼。”
“到了北境,只怕更无人能制衡他了。”
“两位李将军虽与皇后娘娘同出一族,但毕竟军权在手。”
“届时是否会完全听从镇北王一介废人的号令,尚未可知啊。”
“要知道,现在李家要的,只不过是让镇北王做他们的傀儡!”
“到了北境,镇北王会不会先和他们斗起来?”
“一个不想当傀儡,一个硬逼着他当傀儡!”
“又或者说,会不会联手?”
“李家会不会开始全力支持镇北王,不再将他视为傀儡?”
这话说到了杨佑宁最恐惧的地方。
他之所以拼命想要争夺镇北王之位,就是看中了北境二十万大军的独立性。
可以让他摆脱京城夺嫡的泥潭,拥兵自重,坐山观虎斗。
可如今,镇北王之位却落入杨慎之手。
杨慎死都不做傀儡,和李家两位舅舅斗起来还好。
可若是让他顺利接手军权。"
“若非那位前辈,老朽恐怕难以留下对方。”
“原来如此!”
杨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感慨道:“定是大哥在天之灵保佑!”
“或是父皇洪福庇佑!让我屡次逢凶化吉!”
他将一切推给了死去的太子和皇帝,合情合理。
李居安嘴角抽搐,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立即低声道:“殿下,外面那人保准是陈家的供奉,鬼影步,刘琨!”
“刘琨虽死,死无对证。”
“但京城中有不少人都知道,他是陈家的人!”
“从他身上做文章,或许可以...”李居安点到即止。
这种事,他一般不想插嘴。
办好办坏,他不想担责。
但这是个好机会!
“就算证明了刘琨的身份,老三会死嘛?”杨慎沉吟一声。
陈家有无数法子和刘琨撇清关系。
甚至就算证据确凿,这事,难道不会被乾帝压下来嘛?
杨佑宁最惨的下场,不过是被软禁,甚至可能只是口头上的责罚!
陈家或许会受到牵连,但绝不会因此灭族!
但最大的可能还是,这件事被乾帝冷处理!
所以,无法百分百将杨佑宁和其身后的陈家置于死地。
那这件事就不值得做。
更何况他现在还需要陈家做对手。
有些事,需要杨佑宁和陈家背黑锅!
闻言,李居安不再多言,只是态度愈发恭谨:“殿下无恙便好。”
“此地不宜久留,老朽这便去整顿营地,加强守备,以防贼人去而复返。”
“有劳二姥爷了。”杨慎微微颔首。
李居安再次行礼,然后退出了马车。
站在风雪中,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辆安静的马车,眼神无比复杂。
今夜之后,他再也无法将杨慎仅仅视为一个需要保护,可以利用的后辈了。
这位镇北王,是一头真正的潜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