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做火车回南城,后会无期。
军用卡车很快把她送到火车站,可刚一下车,苏若梨才突然想起——
母亲留给她的那支钢笔,还落在排练室的柜子里没拿。
她暗恼自己最近的心不在焉,刚转身想让车里的司机同志再送她回一趟文工团——
却没想到,一个黑影突然从背后扣住她的口鼻。
刺鼻的味道猛然窜入呼吸间——
苏若梨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6
再次醒来的时候,苏若梨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一间废弃仓库里。
而她面前一脸愤怒的男人,正是之前把夏歆推进湖的那个男人。
“你们这群废物!”
只见他正对着自己手下那几个混混勃然大怒,
“我不是让你们把夏歆抓来么!怎么抓来了这个丑女人!”
那几个打手局促不安。
“可我们是亲耳听见贺团长身边的警卫员说的,说夏歆正要去火车站,我们这才蹲在火车站外......抓错了人......”
苏若梨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她今天回南城的事,连室友都没说,只写条子告诉了贺从舟。
所以......
难道,是贺从舟故意误导这群人,让他们把她当夏歆抓来?
这个念头让苏若梨只觉心底如坠冰窖般寒凉。
直到眼前的男人粗暴地将她连着椅子拽起来。
“我听说,”男人冷冷开口,“贺从舟前几天把王家和姜家那几个小子按到文工团门口给你下跪认错了?”
他狞笑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他都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是不是对他来说也有点重要?”
苏若梨瞳孔一缩,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男人狠狠丢在地上。
男人冷冷看着她。
“我妹妹当初为了贺从舟寻了短见,我现在不能弄死他心爱的女人报复,就用你来收点利息!你们——”
他看向身边的打手,冷声下令——
“给我往死里打!”"
可很快,她轻笑一声。
“我们本来就已经分手了,不是么?”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次,贺从舟没再追上来。
一路走到军区后面的公园,苏若梨才停下脚步,怔怔看着湖面里自己那张虚假的脸。
曾经的她,因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引来太多别有用心之人。
甚至还因此,害死了母亲。
所以她选择隐藏面容和家世,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没想到,依旧换不来一颗真心......
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她走到公用电话亭,投币,拨号。
“哥哥。”电话接通,她哽咽开口,“我......想回南城。”
......
调令将近,文工团里其他人都忙着争取去向。
只有苏若梨,作为南城军区司令的千金,自然不用考虑这些,只是专心收拾回南城的东西。
团里的人却不知情,在背地偷偷议论——
“你们看苏若梨那样,连调令也不问,肯定是被贺团长甩得一蹶不振吧?”
“谁让她平时端着,这下好了,金龟婿跑了,就自己偷偷哭去吧!”
苏若梨听在耳里,却懒得理会。
回南城前夕,她接到了军区文化处的邀请。
苏若梨虽然是歌舞团的舞蹈演员,但业余喜欢写诗歌散文,有时会被宣传干事挑去送稿,因此这次虽没有参加评比,却依旧收到观摩的邀请函。
可不想,到了现场,看见这次得到金奖的散文作品,她却是傻眼了。
4
只见此时得奖的这篇《母亲》,分明是她的作品!
只是最后的手稿还没来得及修改投稿,所以还锁在她宿舍的文件盒里。
可......怎么会参赛?
更让人震惊的是颁奖嘉宾上台后开口:“恭喜这一届青年文艺金奖得主,文工团的夏歆同志!”
掌声中,夏歆一身白色连衣裙上台,美不胜收。
全场人惊呼。
“我的天,没想到这一次得金奖的女同志长那么好看,这张脸,自己出道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