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晚棠旁边走过,杏儿暗暗咬牙收回视线,却再不敢像以往那样在苏晚棠这个庶出小姐面前装腔作势拿乔了。
苏晚棠看得心情很好。
没办法,她一向很记仇……在她面前三番两次出言不逊,如今只是倒夜香刷恭桶都算便宜这丫头了。赵玄贞正在书房写奏折,听到几不可察的脚步声靠近,他挑眉抬眼,就看到一颗脑袋贼头贼脑从门外探进来。
苏晚棠今日梳得百合髻,脸还没出来,发髻便像是藏在草丛里的兔子,蠢笨的探出一双耳朵来。
赵玄贞放下笔慢条斯理:“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话音落下,才见苏晚棠笑嘻嘻从门外探出身子,俏生生走进来,有些欢快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我想先看看姐夫在做什么,担心打扰你。”
一边说着,她就一副不太懂规矩的模样直接走了过去,赵玄贞习惯性合起奏折放到一旁,露出下面练字的字帖来。
苏晚棠走到赵玄贞身边,顺着他的手看下去,看到檀木桌上的字帖便是睁大眼惊叹:“姐夫写的字真好看。”
赵玄贞挑眉:“你还懂书法?”
而后便见苏晚棠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不懂,只大约认得几个字,但我见姐夫写的字比私塾先生的都要好看,想来自是极好的。”
赵玄贞一手漂亮的瘦金体,便是那位目下无尘的太傅表兄谢晏都是夸赞过的,如今却被拿来同苏晚棠口中的私塾先生相提并论,他又气又好笑之余,却也明白是因为这憨货不懂。
赵玄贞便问她:“你可会写字?”
问一个侯府千金会不会写字,若是旁人,定会觉得被他羞辱,可苏晚棠明显不会。
她先是一愣,随即咬了咬唇有些羞赧地摇了摇头:“我、我只会写自己名字。”"